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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部分

一代闲君_派派小说-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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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底为什么呢?”
  看着没有得到答案一脸困惑的宝宝,清鸣停下吃鱼的动作,大发慈悲地回答他:“大概,是因为你爹眼瘸了吧。”
  这一次,他倒是没有异议,默默地认同了这个说法。
  旁观了许久的一号突然开口道:“你不问为什么你爹今天没来吗?”
  宝宝头也不抬,边跟直打饱嗝的西西抢鱼边说:“不是受伤了就是有事。”
  “你不担心?”
  “我娘都不担心我担心什么。”
  一号无言望天,皇家里果然没一个正常人。
  
  发了半天花痴终于醒过神来的云采采看了看天色,道:“我得走了。”
  说罢,紧紧地抱了抱宝宝,又狠狠地亲了一口他沾满了油和酱汁的脸才放开。
  拉好斗篷上的帽子,又想起一事,顺口问清鸣:“你这么了解当今皇帝,那你知不知道他最近搞那些小动作到底想干嘛?”
  清鸣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低声道:“我从来不问他在做什么,自然也从来不知他在这座玉瑶宫之外做了什么。很抱歉,你问我真是问错人了,外面的事,不管与我有关无关,我总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比如春日祭那场动乱,比如龙凤双佩的真实含义,再比如夏天那一场选妃。
  云采采完全无法理解这种相处方式,她微拧着眉,“那么你也不知道今晚他和他那个女官出宫是为了什么咯?”
  “诶——”清鸣的反应依然是慢了半拍,略显不雅地耸了耸肩。
  “你看,我也是听你说才知道他出宫了的。”
  轻轻地说着,她露出了一抹淡地几乎看不清的笑。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还有一更……




柒·觉醒之夜

  清鸣拨了拨灯芯,加了点熏香粉,再把灯罩盖上,昏黄迷红的暖光伴着浅浅淡淡的香气缓缓在屋中漾开。
  她走到书桌旁坐下,就着夜明灯开始看书。
  夜已经很深了,她却毫无睡意。这是反常的,她前面的十八年从未有过失眠的症状。
  本想借着故事排遣多余的情绪来助眠,谁料越看越入情入境,尤其见到那句“无人不冤,有情皆孽”,像被击中了一般,微微颤抖。
  她最近在意的东西似乎越来越多了,这真是不妙。
  以往她巴不得少知道些事以明哲保身,现在却会因凤皇未向她报备行程而烦躁。
  以往她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的心思,现在却又想知道凤皇的事又不想问,不过等着他主动来说罢了。就算明知她不问他就决计想不到要主动告诉她,她还是要犟着。
  她自己都没想过,无欲无求的日子过得久了,一旦遭遇感情,会这样一发不可收拾。
  以往她惶恐的是凤皇走得太快,现在似乎是她跑到了前面。
  今日,云采采言谈中不经意流露的她与明月的相处让她羡慕。
  这一羡慕,牵动了心中深埋的那根针,隐隐刺痛发麻。
  从什么时候起,对于在轶闻录中看到与自己认识的完全不同的凤皇,她不再觉得新奇有趣,反而心生烦躁。
  然后,她终于发现,她跟凤皇之间一直是不对等的。
  她的一切,都在这一片方寸之间,凤皇了如指掌。而凤皇的一切,远至江湖市井,近到前殿朝堂,她却只了解这方寸之间的他。
  清鸣合上书,用下巴抵住。风从窗外打了进来,噼噼啪啪,吹乱了她的发。
  
  凤皇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四更天了。见到屋中微光,终于卸下一身重担般,放任自己露出疲惫的神情。
  他拖着步子推开门,想到清鸣应该早已睡下,于是缓下脚步,轻轻地掩上门。
  蹑手蹑脚地掀开帘子,往内间走。
  “做贼呀?”
  “喝!”
  他吓了一跳,回过头,见到窗前书桌旁坐着的清鸣,讶问:“怎么这么晚还不睡?”
  清鸣抬手掩在嘴边,打了个呵欠,“看书。”
  他拧起眉,鼓着脸,二话不说过去拉起她往床边带。
  清鸣很顺从地跟着他走,他光顾着数落多晚了还不睡之类,根本没有看到桌上的书一直都是合着的。
  她闻到他身上有沐浴后的清香,眉头微不可见地一皱。
  明明知道这是他的洁癖使然,就算只是到前殿上朝,也要沐浴后再回来。
  明明知道他是不想混了玉瑶宫这份她调出来的气味,沐浴熏香都是用她制的香油,若不是不想她的手工品外流,他早就叫宫中上下内外朝臣都用一种香了。
  她却忍不住阴阳怪气地想,这玉瑶宫跟外界隔得还真彻底。
  莫非她真的应验了那句“不在深宫中灭亡,就在深宫中扭曲”?可这也扭曲得太彻底了吧?清鸣绝望地抬手捂脸。
  
  “怎么了?”凤皇终于发现不对劲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她还是蒙着脸,却往里躺了躺,瓮声瓮气道:“反正五更你就要准备上朝了,就在这儿陪我躺一会吧。”
  她这么直白地邀请,他反而有些踌躇了。
  怕自己会错意,他一脸戒备,欲言又止,终于前倾,小心翼翼地探问:“小拙,你就是因为思春才这么晚没睡吗?”
  她反手一个枕头砸过去。
  他头一偏,躲过了,也确定了自己果然会错意。
  鼓着一张欲求不满的包子脸,悻悻地要回自己床位去,谁料衣角被扯住吗,于是面无表情问道:“做什么?”
  “躺下!”
  看着迅速钻进被窝里露出一个头的某人,清鸣眼角微微抽搐。这都什么毛病,好好跟他说吧就得寸进尺,非要大声点才听得懂。
  “以前我早早睡下了都不知道,原来你每天都忙到这么晚么?那岂不是根本不够睡?”
  清鸣你太无耻了!你明明知道他出过宫了还故意这么试探他!
  她心中那个正义地小人怒斥着扭曲的小人,扭曲的小人一掌拍飞正义君,开始又紧张又期待地等凤皇的回答。
  
  凤皇好像开始困了,有些含混地说:“今天出宫了,嗯,公冶在外头安排了一出戏,我去走走过场。”
  “咦,原来帝师也在么?”
  清鸣小声嘀咕着,凤皇没听到,又接着说:“我看公冶对高女官好像有点意思……”
  “哎哎?”有八卦!
  “……让他送她回去,唔,媒人礼金什么的,我还没收过呢……”
  断断续续地说完,眼皮也沉得什么似的,他终于撑不住闭上了眼。 
  清鸣看着他熟睡后稚气的面孔,一晚上的低落烦躁不知不觉也散了。
  她想起他最早来的玉瑶宫的几年,一直睡不熟,戒备心重得不像孩童,睡觉时稍微有人靠近都会惊醒,用那双超龄早慧的眼睛直盯着来人。
  悄悄地将手放到他手中。
  他翻了个身,她连忙闭上眼睛。谁知他并没有被吵醒,只是弓起身慢慢地靠近她,嗅了嗅,然后才放心地抱住。
  她松了一口气,笑自己做贼心虚,又想他平时偷袭她的时候是否也是这种心情。
  想着想着又无声地笑了起来。
  这真是一个奇妙的夜晚,清鸣想。
  她从未像此刻这样,清晰凌厉地看到她与凤皇之间的问题,困扰着她的心结。
  也是在此刻,她从未如此确定过,她想跟凤皇在一起,她要跟凤皇在一起。
  就在此刻,她作了一个决定,一个犹豫了许多年的决定。
  她近乎温柔地看着她认定的这个人,素来沉静平淡的眼中出现了从未有过的坚定决绝。
  
  不知自己是何时睡着的,清鸣睁开眼看到凤皇还躺在床上时,吓了一大跳。
  她使劲地推着身边的人,“凤皇你醒醒!”
  许久,凤皇终于动了动,在她以为他要醒过来时,却一阵天旋地转被他卷到被子里了。
  “哎——你不要上朝了吗?”
  “唔……”
  “还是你已经上过朝回来了?”
  “哈……”
  “你给我醒醒!”
  极度不满凤皇的昏睡反应,清鸣一下掀开被子,自己却被冷得一哆嗦。他还是没睁开眼,脚在床尾勾啊勾,勾到被子,又一把将她卷进去。
  有了前车之鉴,她这次不掀被子了,决定对着他的耳朵大吼,谁知刚张嘴就被堵上了。
  于是,前一刻还张牙舞爪的人瞬间静了下来,全身上下只有一双眼还在眨呀眨。
  “小拙乖,把眼睛闭上。”
  于是连眼睛也不动了。
  直到堵住她嘴的恶人退开,她还是一副呆愣状。恶人满意地笑了,抱住她继续睡觉。
  
  不知过了多久,玉瑶宫的主卧爆出一阵咆哮。
  “你居然没漱口!!!”
  “你不是有洁癖吗混蛋!!!”
  接着是一阵乒乒乓乓,间或夹杂着某人的求饶声,后来声音渐渐小了下去……
  二号果断捂住了宝宝的耳朵。
  玉瑶宫的一天就这样在清鸣的咆哮声中开始了。
  尔雅叼来了逍遥茶社的早报,一群人看了看主卧紧闭的门,深觉早餐无望,于是纷纷涌进厨房寻存粮。
  “呀!”
  卓西西口里一块发硬的甜糕掉了下去,指着早报尖叫。
  只见头版头条上白纸黑字加粗写着:天子夜巡遇刺,侠客仗剑相救。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遇到太多事了,泪奔……想好好说一说,可是要断网了/(ㄒoㄒ)/~~该死的12点断网!




捌·神秘少年

  逍遥茶社称:有线人亲眼所见,昨夜悦来客栈发生一场械斗,一群蒙面人围攻一男一女,被围攻方不敌,千钧一发之际一蒙面侠客从天而降,以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挡在了弱小的男女面前,以一敌百,力退刺客的同时也身负重伤。
  知情人士爆料,被围攻的正是当今皇帝与传说中最得宠的高女官。
  宫中更有消息传出,陛下受惊过度,今日罢朝,连大臣求见都一一拒了。
  当然还有一种非主流的说法是,皇后发现皇上与女官宫外幽会,愤怒之下将皇上囚于玉瑶宫再调/教以振妻纲。
  鉴于事态严重,皇朝号称比影阁更神秘的部门——有关部门已经介入调查。
  
  “夜巡遇袭?”
  “受惊过度??”
  “与女官幽会???”
  
  卓西西不可思议的质疑一声比一声高,每嚷一句,众人都不由自主望一眼不远处的瓜圃。
  那位话题的焦点正跟在行动迟缓的老婆身后七手八脚帮倒忙,怎么看也不像是受惊过度的。群众有理由怀疑,刺客才是受惊过度的那一方。只是与女官幽会这一点,的确有待商榷,实在是他此刻的模样太像做了亏心事后百般讨好老婆……
  
  “凤皇,你不用再帮忙了。”
  “没事没事,我不累。”
  “……你还真好意思说。”
  清鸣默默将凤皇的脑袋扳向后方,让他仔细瞧瞧身后那一大片被他踩得乱七八糟的地。见他一脸无辜,毫无愧意,又叹了一口气把他的头扳回来,“你今天吃错药了?就算不用上朝,也不批公文了么?”
  他一本正经道:“朕夜巡遇袭受惊过度,十分需要皇后的关切安抚。”
  于是她对他挤出一抹假笑,“本宫今早也遇袭受惊过度,十分需要独自一个人静静。”
  他也跟着点头附和,忧心忡忡:“这些宵小实在是太猖狂了,吾朝治安堪忧啊!”顿了一下,又作惊讶状,“咦,早上我们在一起,我怎么没见有人闯入?”
  清鸣瞪着他,这人到底可以不要脸到什么程度?
  她自认脸皮没他厚,说不过他,只好踹了他一脚,钻出藤蔓缠绕的瓜圃。
  凤皇揉了揉小腿,这再花拳绣腿打个十来年也是能有点力道的。他是很想躲开,但他一躲,小拙那笨手笨脚的一定会摔。啧,果然红颜祸水,看他多久没让她爬墙摔跤了?看他放弃了多少乐趣?还不许他从其他地方补回来?那也太霸道了。
  笑眯眯地跟了出去,搭上她的肩膀,兴致勃勃,“接下来做什么,喂鱼吗?”
  我想丢你去喂鱼!
  清鸣推了他一下,“这么多人看着,你矜持点。”
  凤皇闻言回头,以一号二号为代表的“识时务者为俊杰”党人立刻就地消失,连一向最爱添乱的卓西西都忙于对付食物无暇分心,现在只剩一个没眼力价的了。
  “小包子,非礼勿视。”
  宝宝浑然不受某人威胁目光影响,还顺带指出:“我若是小包子你就是大包子。”
  清鸣噗嗤一笑,被身边的人一瞪,又收住。
  “胡说,朕这是面若银盘,贵不可言之相!”
  “哧。”宝宝毫不客气地咧嘴冷笑。
  清鸣收不住爆笑出声,整个人在凤皇怀中抖得一发不可收拾。
  “笑得很开心?”凤皇掐着她的肩膀把她从怀中拉出来,双眼危险地眯了起来。
  不眯还好,这一眯整张脸更像包子了,清鸣强忍住笑,直起身正色道:“我们凤皇才不是包子呢!”
  他脸色戒备起来,果然她下一句说道:“这分明是银盘口牙!银盘弟弟噗哈哈哈哈……”
  笑意再次决堤倾泻,较之之前更加变本加厉。
  
  在绵延不绝的笑声中,凤皇开始反省自己。他最近太善良了?
  
  “藏书阁新得了一部前朝学士整理的古诗集,小拙,你把它背了吧。”
  “……”反正有一号在,作弊不愁,继续哈哈哈哈哈哈!
  “一号二号跟十九调个职,最近外头刺客猖獗,你二人就先跟着朕吧。”
  “……”笑不出来了。凤皇你真卑鄙!
  “至于小包子你……收拾收拾东西,连夜出任务去吧。”
  清鸣瞬间停止腹诽,皱眉问:“什么任务?宝宝这么小就要出任务?危不危险?去哪里?什么时候回来?”
  凤皇没有回答,盯着她突然说了句,“我们生个孩子吧。”
  “哎?”
  怎么扯到这儿来了?
  “省得你老是为别人家的孩子操心。”
  “哎哎?”
  这是什么跟什么呀!
  “如果是我们的孩子的话,或许不至于这么吃醋。嗯,所以还是合寝好了,而且秋意已浓,暖床是养生第一要务。”
  好像低着头自言自语起来了。
  清鸣斜眼望他,唇角微微抽动,“其实你就是想合寝吧?”
  凤皇抬起头,眨了一下眼,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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