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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部分

一代闲君_派派小说-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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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号:怎么淡定?那是小姐啊!我们纯洁善良不通世事的小姐就这样被个变态皇帝糟蹋了!
  二号:你也知道那是小姐,不是女儿,你这老父看女婿越看越不爽的心态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
  一号:……
  二号:不然你去杀了那个变态皇帝为小姐报仇?
  一号:……今天天气不错。
  
 
作者有话要说:于是通宵了……腰酸背痛滚去睡觉=…=




末·终究离开

  偌大的御书房,风打竹铃,叮咚作响。伏案奋笔的凤皇突然想起了什么,抬手敲了敲桌子。
  “陛下。”
  一号二号出现在堂下。
  “你们谁去悦来客栈,明月乖乖养伤就没事,若是想逃,就拖住他,直到京兆尹的人到。”
  一号听到可以到外面出差,蠢蠢欲动,抱手道:“属下愿意前往。”
  凤皇转了转手中的朱笔,摇头指向二号,“你去。”
  明月重伤,云采采并非高手,本来派谁都无所谓,不过单凭云采采能逃离江湖六年这份心眼一号就斗不过,还是心思缜密的二号可靠些。
  从袖中摸出一个刻有幺幺零标志的瓷瓶,扔给二号,“自己小心他们下药。”
  那两口子一个是跟圣手有旧,一个是跟圣手的师父来往,手中的药都不可小觑。
  
  退下后,一号因让二号抢了差事,心有不甘,见他吞下瓷瓶中的药丸,酸道:“哼,陛下真细心,还给解毒药丸。”
  二号摇摇头,“圣手师徒的毒岂是这么好解的,幺幺零也没研制出解百毒的药。”
  “那这是?”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缓解毒性发作的药,陛下意在让我就算中毒也要拖住对方。”
  一号顿时无言,拍了拍二号的肩膀,“保重。”
  二号走后,一号寻了根最适合隐藏的树枝匿了起来,闭上眼睛,耳听八方。
  脚步虚中有实,实中带虚,是老太监吉公公。
  脚步轻盈,摇曳生姿,想必是个颇有姿色的宫女。
  脚步刚健有力,步步生威,应是武将。
  脚步沉稳规矩,慢条斯理,应是文官。
  啧啧,小姐要陛下早点回去,偏偏今天来访的人似乎特别多,真是天不遂人愿呐呐。
  他当然不是那种幸灾乐祸的人,只是在听到御花园那边又有串脚步声是朝御书房走来时忍不住偷笑一阵罢了。
  等等,这个蹦蹦跳跳活泼过头的步伐……
  他睁开眼,定睛一瞧,果然是卓西西。
  
  卓西西拎着食盒,十分荡漾地朝御花园蹦来,到门口便被吉公公拦了下来。吉公公说御书房重地,闲人莫进,然后就接过食盒交给身边一个宫女。
  她乐得不用进去见凤皇,笑嘻嘻地拎走另一个食盒。
  见她离去,吉公公向宫女使了个眼色,宫女点点头,往屋内走。
  在隔间里,被召南拦下。那宫女一改之前的温驯姿态,皱眉低喝:“大胆!吉公公没跟你说本小姐是什么人么?”
  召南躬身陪笑,“小姐见谅,小的这也是按章办事,按章办事。”
  “哼。”
  那宫女甩手,别开脸,没看到一直在陪笑谄媚的召南脸上根本无丝毫笑意。
  他用银针一一试过之后,又点头哈腰讪笑着放行。
  饭菜端到厅中,宫女似乎有些紧张,布菜的动作有些笨拙。
  年轻的陛下从帘后走出来,坐到桌旁。他抬起头,与她低头的视线相接。她力持镇定,想着高遗爱平日的模样,尽量不露出过多表情。
  “朕以前没见过你。”
  “回陛下,奴婢是前日刚来的。”
  “叫什么名字?”
  “奴婢小婵。”
  她白皙娇嫩的一双手在他面前忙碌着,指甲上精致的彩绘平添一股魅惑。
  “你的手很漂亮。”
  小婵心里窃喜,脸上却故作宠辱不惊状,恭敬地回:“谢陛下夸奖。”
  “这样漂亮的一双手,岂能随意辱没了?”
  年轻的陛下似乎露出一抹温文的笑容,小婵心中怦怦乱跳,布完菜的手也舍不得收起,期待他说出更多怜香惜玉的话来。
  “朕的御笔久未清洗,小山,它们就交给你了。”
  年轻的陛下说完就转开脸,似乎对菜色不满,微微皱眉,丝毫未觉一颗少女心正在破碎。
  喝了一口汤,发现她还在,头也不抬,“还有何事?”
  少女强忍住跺脚娇嗔的冲动,极力冷静道:“回陛下,奴婢不是小山,是小婵。”
  陛下摆了摆手,有些不耐,“好吧小兰,快去做事。”
  少女转身,泪流满面,爹爹还有吉公公你们光告诉我陛下喜欢聪明漂亮淡定从容大方能干如高遗爱的女人,怎么没说陛下记不清人名的!
  “对了,窗口竹铃染尘,也摘下来洗了吧。”
  少女单薄的背影瞬间定住,一股浓稠的悲催蔓延开来。
  
  话分两头,卓西西离开御书房后并没有回玉瑶宫,而是钻到不远处一个小林子里去了。
  依这段时间对大哥的了解以及各种明察暗访,她有九成把握他是藏身于这片林子。
  “大哥,大哥?大哥,我给你送饭来了,有你最喜欢的糖醋鱼哦~”
  一号抵挡不住食物诱惑,终是现身了。
  西西开心地递过食盒,一号一脸别扭,手上的动作却毫不含糊。
  打开盒子,喝一口汤,再吃一口米饭,正要下箸吃菜,却顿住了,“哪里有鱼?”
  “怎么会没有?还是我帮着清鸣姐装的呢。”
  她放下托着腮的手,探头过去一看,“呀!这……”
  一号挑眉,“拿错了?”
  她咽了咽口水,心虚道:“你说,陛下他喜不喜欢吃糖醋鱼呢哦?”
  一号冲她一笑,她心刚安,却听他道:“陛下不吃酸,不吃甜。”
  对手指。“不然……换过来?”
  斜眼。“你觉得陛下会吃我吃过的?”
  见西西苦着一张脸,一号低头扒了两口饭,若无其事道:“吉公公真是老眼昏花了,陛下的食盒也会拿错。”
  西西眨了眨眼,露出一抹甜蜜的笑容,“我就知道大哥最疼我了!”
  “咳。”一号冷不丁被汤呛了下,面露赧然之色,埋头吃饭,不再说话。
  
  不知不觉,日渐西斜,西西还在兴致勃勃地拉着一号聊天。
  一号清咳几声道:“天也不早了,你没事的话还是快回玉瑶宫吧,我任务在身不能一直陪你。”
  好不容易见到大哥,才不会这么容易就被打发呢!
  卓西西转了转眼珠,灵机一动,从腰间掏出前晚捡到的玉佩,摆出一副谈正经事的模样。
  “这是什么?”一号狐疑地接过玉佩,翻转着。
  突然看到背面那两行字,顿时大惊失色,“这玉佩哪里来的?”
  被他的反应吓到,卓西西也正襟危坐起来,“在……就在清鸣姐寝房外面捡到的,怎么了吗?哥你认识这块玉佩?”
  一号脸色骤变,握住她的手,“什么时候捡到的?!”
  “昨、昨晚……”
  话音未落,一号已经一个起落消失在她面前。
  
  玉飘血是江湖中最神秘也最令人闻风丧胆的杀手,或者是个杀手组织也说不定。
  玉飘血每次杀人前都会以一块玉佩作为信物,预知被杀者杀人时间地点。
  昨晚捡到……明日亥时也就是今日亥时!
  
  一号几个纵跃停在了御书房门前,顾不得隐藏身份,顾不得礼仪,直接破门而入。
  “你是什么人!”
  “啊!”
  随着一声尖叫,宫人蜂拥而入。吉公公见一号的铁掌紧掐着小婵的喉咙,大惊失色,慌乱地摆手喊道:“一号大人住手住手!是自己人呐,自己人!”
  一号厉眼扫过吉公公,沉声道:“我进来时见她趴在陛下身上,意图不轨。”
  “没……我……咳……”
  被扼住的喉咙发出支离破碎的解释声。
  在吉公公的再三保证下,一号稍稍放松钳制,只听小婵边咳边说:“我洗完竹铃回来的时候就看见陛下闭眼一动不动地坐在椅子上,起初我以为陛下在休息,后来,后来……”
  “后来什么!”
  小婵被吼得全身一震,眼泪都吓出来了,自然不敢说后来她忍不住上前接近的确意图不轨,只道:“后来时间太久了,我,我觉得奇怪所以就过去看看了,然后,然后你就来了。”
  一号见她眼神闪烁,并未尽信,于是点了她的穴道,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龙座旁。
  “陛下,陛下!”
  一点反应都没有。
  “怎么样?陛下没事吧?”吉公公也急得直嚷嚷,推了一把身边探头探脑的召南,“还不快去找太医?愣着做什么!”
  召南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是在叫他,于是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一号扣住凤皇的手腕,发现脉象并无异状,应该只是中了迷药。
  尝试按压其合谷穴百会穴,皆无效,又想起他给二号的药,果然从他袖中找到一个瓷瓶。
  倒出一粒药丸,闻了闻,确定无误再喂进他口中。
  过了一会儿,凤皇终于渐渐醒转过来,刚看清眼前的人,未待他开口便一把握住他的手臂,“回玉瑶宫,快!”
  
  回去路上一号禀告了玉佩的事,凤皇拼命睁着眼抵抗药力,心里想的却是午膳中收到的纸条提醒——玉瑶宫危。
  他们到达的时候,只见到满桌丰盛的菜肴,却不见清鸣人影。
  “十九,皇后人呢!”
  “回陛下,娘娘在庭前墙下。”
  一号扶着犹带困意的凤皇走到外面,墙下果然站在一个喜红的身影。
  清鸣回头,见到同样一身红的他,忍不住觉得有些好笑,“你回来啦。”
  他点点头,看她飘飘欲飞的身影,心中隐隐有些躁动不安,待要细想,该死的迷药却让他力不从心。
  她神神秘秘地笑了起来,“我不是说有事想告诉你么?”
  凤皇垂在身旁的手倏地握成拳,脸上却漾出一抹可爱的笑容,“怎么办?我突然好像不是很想知道呢。”
  清鸣看着他,目光变得温柔,她摇摇头,仿佛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小孩。
  他的眼神黯了下来,推开扶着他的一号,向她走去,在一步之遥停下。
  她有些迟缓地露出一抹笑,轻声道:“看着哦。”
  然后他看到了他以为这辈子都不会看到的一幕——她提气一跃,步伐轻盈熟稔,足尖轻点几下檐壁,稳稳地立在了墙头之上。
  身姿灵动,仿佛一只再敏捷不过的狐狸。红色的披风张扬,将秋风扫到身后。
  
  “你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吗?”
  “只要我能越过这道墙,你就放我走。”
  “你说,我还可以带走一样东西。”
  
  凤皇眯眼凝视墙头那抹红,明明早上从衣柜翻出它时它还是那么可爱,此刻却刺眼得令人想毁掉。就像昨夜他还以为他与小拙终于心灵相通,今天她就狠狠打碎这点妄想。
  瞧,她高高在上,宣告着她要离开。
  “你何时手脚这么听话了?”
  他竟完全不知道,不,不对,昨日他就发现了,可笑他沉浸于两情相悦的迷境中,竟完全失去了该有的敏锐。
  清鸣似乎没有察觉他的压抑,兀自说着:“我终于也有你不知道的事了。”
  忽而一笑,咬唇道:“这样才公平。”
  语气中居然有一丝得意。
  凤皇若有所悟,目光紧逼,“你怪我没有事无巨细与你报备?”
  那语气太不可思议,她甚至可以清晰地看见他脸上写着:你根本无需知道这些。
  虽然她的确对那些事没兴趣,但这不代表她喜欢每次跟他有关的事她都是最后一个知道,或者干脆是压根不知道的。
  他太喜欢控制一切了,自以为在保护她,却丝毫没有发觉他在做着与先帝一样的事。
  若是没有发现自己对他的感情,或许可以一直这么自以为清心寡欲地过下去。
  因爱而生忧,因爱而生怖。
  她开始有所求,开始看到普通情人间的相处会心生羡慕,开始会时时想起那段短暂又快乐的宫外之旅,开始思考他们之间的关系。
  她翻遍《尔雅》《通雅》各类辞典,却找不到一个词,相濡以沫太深,青梅竹马太浅。
  最后,“禁脔”二字触目惊心。
  往日她其实从未真正想过离开凤皇,所以手脚不便成了最好的借口,非不愿,实不能也。
  当她决意离开时,苦练几年无甚进展的轻功一夜之间突飞猛进。
  于是终于发现,非不能,实不愿也。
  
  “小拙,别闹了。”
  凤皇略显虚弱的声音将清鸣拉回现实。
  她终于发现异样,“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他瘫倒在草地上,拿出一只玉佩,幽幽地望着她,“有杀手潜入宫,对我下了毒,说是今晚亥时要取我的命。”
  清鸣的脸一下子白了,慌得从墙上跳了下来,忙中出乱,险些跌倒。
  好不容易稳住身子,却突然停下了跑向他的动作。
  再抬起头时,脸色虽然还是心有余悸的苍白,眼中的慌乱却少了些许。
  “就像你能分辨我是否敷衍做戏一样,我也能分辨你的真话谎话。”
  他似乎一点都不意外被识穿,“哦?”
  “杀手是真,下毒是假,取你的命也是假。”
  若是他中毒了,一号与十九不会如此无动于衷,尤其一号大哥,全副注意几乎都在她身上,可见杀手的真正目标应该是她。他十分清楚,她若是知道有人要对她不利,只会更坚定离开皇宫的心,但若是知道有人对他不利,必定会放不下,离不开,所以才那么说。
  所以说两个人太过了解对方有时候实在也不是什么好事。
  凤皇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有些破罐子破摔地叹了一口气,反而笑了出来。
  “你想带什么东西走?”
  清鸣望着他的眼睛,视线纠缠,突然撑不住嘴角的淡笑。
  她低下头,眨去眼角的湿意,从宽袖中拿出一个小盒子,晃了晃。
  迷药的药性发作,凤皇眼神开始渐渐变得迷离,有些吃力地笑了笑,“你有时候也不是那么拙嘛,盒子里装了多少值钱的东西?”
  她将盒子抱在怀中,轻快地眨眼:“既然是卷款潜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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