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娘子美娇郎 作者:倾风抚竹(晋江vip2014.01.01完结)-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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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心,他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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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进九一路乔装打扮来到侑京,因为前方战况吃紧,侑京的巡卫查得很严,好在他平时极少出现在言止息身旁,除了当时在刑场的邵奕炆和邵奕勋的人,普通的巡卫并不认识他。
他身手不错,轻而易举地混进侑京便打听到了方刃决因为前方战败回到侑京,原本邵述是要重责于他,但邵奕勋力保方刃决,邵奕炆因为他是君阡的朋友也并不想太过为难于他,加之上官离的全力保护,他没有受到太大的惩罚。也因为朝廷的宽恕,所以方刃决更加忠心于朝廷。
他现在住在太师府中由上官离亲自看护,江进九找到太师府的位置,在周围勘测了地形便寻了个月黑风高夜从墙上爬了进去。
方刃决的房间烛火通明,江进九潜到窗下朝里面窥视,这里的巡逻卫兵每隔两柱香时间就会绕过,若是不能掐好时间,自己就会有危险。
带到两队巡逻兵交叉走过后,江进九一推窗子跳了进去。
“什么人!”方刃决一声低喝抽出随身武器想江进九的方向攻击。
江进九朝下一顿从桌岔脚滑了过去,起身对着方刃决笑道:“方将军可认识我?”
方刃决上上下下打量了江进九,只觉得眼熟,却想不起他是谁。
兴许是君阡身边的人,兴许是某个转角擦肩而过的陌路人,兴许是暗中计算着他的人,但方刃决做事从不想那么多,只是生硬回道:“不认识!”
江进九有种深深的挫败感,突然抱住方刃决大哭道:“方将军,昔日一别如今时隔多日,当时羽将军跟你说让你回到侑京做内应之事你可还记得?”
方刃决甩开江进九,“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方将军,我知道此事事关重大你不宜随便透露,你前脚刚到侑京时曾发去密保说侑京政局动荡,如今羽将军命我前来将信息取回!”江进九演得绘声绘色,“方将军,几日不见你怎么憔悴成这样?上官离是不是虐待你了,快让我看看你的伤口!”
他话音一落又扑了上去,扯着方刃决的袖子就撩,方刃决一把推开,“你休要胡言乱语!我何时和羽君阡私通军情了!”
他转念一想,又压低了声音,即便他脑子不怎么灵光,都知道这里一定有诈,“这里是太师府,你无赖于我以为这样走的出去?”
这正中江进九下怀,但方刃决怎么说也是领过兵打过仗的,此人口口声声说自己和君阡密谋,分明是想离间自己,即使现在邵奕勋和上官离力保他,也难免对他有些怀疑。若自己不将这人告发,对不起上官离的栽培和护佑,况且对于君阡,他以不知该如何面对。
他抓住江进九,此刻这人不躲不闪,像是主动让他抓住的样子对着他挤眉弄眼,时不时又放声哀嚎几句,弄得他心烦意乱。
方刃决抓着江进九来到大厅,此刻上官离还在,他一把把江进九推倒地上,“大人,此人夜如太师府口口声声称我与羽君阡密谋,请您明断!”
上官离本就老奸巨猾,方刃决是他亲手栽培的人,秉性他了如指掌,说他与羽君阡密谋私通,他是怎么都不会信的。
他盯着江进九看了一会儿,抚着胡子慢条斯理地问江进九,“你说刃决和羽君阡暗中勾结?”
江进九一改刚才的态度,愣愣地看着上官离一句话都不说,彷佛刚才那些话并非出自他口中。
上官离瞟了眼气得满脸通红的方刃决,走到江进九对面直勾勾盯着他道:“你是谁,夜闯我府上要做什么?”
江进九继续装聋作哑,低头看着地面数山羊……
方刃决一看他缄口不言的样子着急了,“你刚才还说我和羽君阡私谋,为何现在倒不说话了?”
大堂中安静得诡异,江进九满脸诧异地看着方刃决依旧是不说话,他越是沉默上官离心中越是不安,他一指江进九对着门外喝道:“上刑具!”
铁索木桩夹板铁烙一一被拖了上来呈现在面前,江进九咬着牙一副仗义赴死的样子不说话。上官离看此人硬骨头是条铁铮铮的硬汉,心知一时半会怕是套不出什么话来。
此时江进九越是不讲话,上官离越是怀疑莫非方刃决和羽君阡确实有些交易,否则一个好端端的汉子,怎么会宁愿上哪几十道刑具也不肯透露半个字?哪怕他现在说一句有或者没有,都好过这残酷的刑罚。
然而江进九一心想着言止息的吩咐,看着这一道道刑具即便头上冒了冷汗,也必须要强撑住。他知道言止息做这些是为了君阡和梧桐,他看着他的主子这么多年来将自己磨练得无比强大,如今终于有了让他心软的人,看着他心底的笑他都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随之高兴。
那种欢喜不同于蓼斐清替他选袍子款式时的欣喜,而是一种深至骨髓的,忍不住喜极而泣的感觉,是多少年来的释怀。
所以无论如何他忍着皮肉之苦,将这刑具一道道尝遍,直至遍体鳞伤。
“太师,他依旧不肯开口。”
上官离皱着眉看着血肉模糊的江进九,回头道:“夜深了,刃决你先回去休息,我自会给你一个清白。”
方刃决不做多想,临走前还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江进九,径自离去。
上官离挥了挥手喊来小厮,“找找身上有什么可疑的东西。”
几近奄奄一息的江进九任凭对方在自己身上摸索,身上的袍子依然会血浸染,贴在伤口上摩擦,像是在生生将**撕裂,他哼哼了几声,垂头养息。
搜身的下人在他身上摸得仔细,摸到腰处时,隐约觉得里面有些什么东西,便重重地扯开他的袍子,扯出那张君阡写得字条。
“太师,您看!”
上官离结果纸条,看着那字迹和内容脸色越发黯淡,“啪”的一声将字条按在茶几上,连同胡子开始一起抖动。
好个方刃决!他如此信任于他,竟不想他当真和羽君阡有勾结。早听闻去年居忧关之时两人的关系便不错,加之传言他和梧桐之间的暧昧不清,如今那梧桐已是佻褚国公主,他若是跑去做了驸马,可比这风吹日晒玩火拼命的武官来得安逸许多。怪不得眼前这人打死都不肯说,难保这不是方刃决想要将功补过博取信任的手段。
上官离虽这么想着,并没有完全相信,莫不成是对方的苦肉计?
一年时间,若连方刃决这个坦荡荡的汉子都变得会耍心机手段,那这世上还有什么人是忠心的, “给他上药,此人是条汉子,留着他还有用处。”他说完便立刻赶往邵奕勋的府上商量对策。
如今闹出这么个事,尚且不论真假,若是外人怀疑他养了内奸,恐怕会在朝堂之上被人弹劾,届时邵奕勋好不容易赢来的一些赞誉将被立刻抹杀,他隐隐觉得,方刃决恐怕是不能留了。
“什么?居然有这事?”邵奕勋听闻后果然大怒,“前些天听闻羽君阡攻打居忧关时本可以杀了方刃决,但她居然众目睽睽之下放了他,看在他是你亲自培养出来的份上我怎么都不信,但是你看看这信!”邵奕勋拿着那份信一圈敲在桌子上。
上官离静默一会,“殿下莫急,那人如今被我用了刑关押在府中,何不将他押来审讯?”
“你都用过刑他都不招,莫不是道我这儿他就肯招?”
上官离摸着胡子笑道:“最多就是见了血,从此做了断头鬼罢了。”
次日一早江进九被人带进了诚王府,以他多年呆在昭平贵族圈的眼光,几乎一眼便能辨别出这是哪里。
他跪在殿内,上头帘子里面有个人影他能断定这事邵奕勋,此时有人走出来,江进九也不敢抬头看,只听得那人叫他从实招来。
江进九道:“我又不是什么间谍,我找的也不是你,你让我招什么?”
那人一听,当即甩手,“拖下去,斩了!”
江进九一听要斩首,立刻嚎啕大哭,“我死了就死了吧,我对不起羽将军,耽误了她的和睿宁王的大业,还连累了方将军,我真是罪该万死啊!”他哭得极其大声,满是悲壮豪情,帘子里的邵奕勋和上官离听得一清二楚。
邵奕勋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以一种确定的疑问式口吻道:“对不起羽君阡还连累了方刃决?这可真是有趣,上官太师,你怎么看?”
上官离只有无奈地摇头叹气,“老夫年老昏花,竟是遇人不淑啊!”
“此时不可张扬,否则你我都要吃亏。”邵奕勋止住了要将江进九拖出去的人,“方刃决不能留了,偷偷做掉吧!至于这个人,留着,我看他眼熟的很,不正是言止息身边的侍卫头领么?他知道的可不少。”
上官离诺诺地应和,即便心中万般不舍也必须去准备杀掉方刃决。
☆、第101章 逃离侑京
上官离对方刃决还是极有感情的;毕竟他自己一手引荐提拔的人;看着他从一个副将成为十万大军统帅;他性子耿直,但往往越是寄予厚望;那希望破碎的感觉越是痛苦。
所以在方刃决还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上官离去看了方刃决,看他依旧态度良好的面壁思过,丝毫没有受到江进九的影响,让他不禁开始懊悔。
怎能凭着江进九一番话便断定方刃决私通叛贼?为了不要引起邵奕炆的注意,江进九依旧关押在上官离的府中。
方刃决看见上官离来时向来非常诚恳,纵然他是个粗犷的人至少还懂得礼节;端茶倒水一样都不少,他感谢上官离护着他,自当尽心竭力听从他。
“刃决啊;我向来觉得你是个听话的孩子,怎得这回做事如此鲁莽?”
“刃决不懂您的意思。”
上官离摇头叹道:“你若不将事情始末告诉我,这回我也无法救你。”
方刃决顿时知道事情不好,怕是江进九说了些什么连上官离都开始怀疑他。他赌气地站在一旁,生硬道:“若是连您都不相信我,我就没什么话好说了!”
上官离摇头叹了一口气,起身拍拍方刃决的肩膀,用一种好自为之的眼神看了他一会,然后踱步出门。
留在桌上的那半杯茶中有茶叶漂起,他看着那半杯茶坐了下来。
其实这里面上官离放了什么他很清楚。
上官离要他死,他饮鸩自尽毫无怨言,可恨的是自己不明不白背了个通敌叛国之罪却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
原本他并不恼怒君阡,将心比心若是自己的亲人死于当朝之手,是有多么大义灭亲才能对亲人的死毫无怨言。况且感情之事,他自己尚且对梧桐内疚于心,更何况言止息如此偏着君阡。此等才色无双的男人多少人仰头盼着,却如同天之星痕无法掌握。
然而她竟用这么卑劣的反间手段来陷害自己,使得上官离不再相信自己,他端着那一杯茶直愣愣看了许久,生死不过眨眼间的事,浴血沙场尚且豪情万丈,这一杯毒药又如何。
只是,心有不甘呐!
大丈夫生当为人杰死亦为鬼雄,如此含冤不得陈雪还是落马在从前的朋友手中,那股怒气似苍龙起于云岚呼啸而至。
他重重地将被子敲在桌子上,愤而出门直奔关押江进九的地牢。
江进九出门时言止息替他准备了一切,知道皮肉之苦不可少,没有这苦肉计怎能让邵奕勋和上官离相信方刃决的叛国之事,所以将从前去东漓海为君阡寻药时顺道带来的愈合伤药研磨成粉藏在隐秘的地方。
因为江进九不能有事,他必须好好的出现在言止息的视线中,这是他最信任的助手,是他的左膀右臂。
他伸出手指从指甲盖中将白色的粉末剔出来和到水中,用手指搅拌均匀小心地擦在自己的身上。医仙的手笔果然与寻常大夫不同,就如同君阡不过几日便恢复的容貌,他几乎一瞬间便能感觉到疼痛感渐渐消失。
保存自己的体力,如果没有算错,方刃决很快就会过来质问他。江进九闭目养息,言止息之前告诉他,只要成功的让邵奕勋怀疑方刃决,他一定会让上官离暗中解决掉方刃决。他不能将自己的把柄落到邵奕炆手中。方刃决虽然耿直却心高气傲,绝不会乖乖地服从于这样苍凉的死法,必然会来找江进九理论。
不稍片刻,地牢的铁门被人打开,沉重急促带着凌乱的脚步声,江进九不禁哑然失笑,冷静似言止息和君阡这样死前还能掐算着别人性命的人可真是不多。所以方刃决为将是个人才,却断然担不起羽战祁的帅位。
当方刃决走到关押江进九的牢前时,看到的是他满身是血却悠然自得的样子,笃定了自己的到达,等待没有疑问。
“是君阡让你来陷害我?”
江进九用沾着药水慢条斯理地擦着手臂上的伤口,不承认也不否认。
这看在方刃决的眼里就是默认,他突然想到依旧在她身边的梧桐,若是君阡真的这么对自己下毒手,岂不是梧桐的结局也会很悲惨?
他抓住铁栏杆晃道:“她要杀了梧桐报仇?”
“也许会,”江进九讥诮地笑道:“我在王爷身边这么多年从未看到他对一个人这么用心,所以很好奇他会不会为了喜欢的女人哪怕是自己的妹妹也不顾。”
“不可能!”
“方将军无须吼得那么用力,不如留点力气在黄泉路上等我一等?”
方刃决顿时语塞,气红的脸上难掩担忧之意,他本无父无母,这些年来承蒙上官离照顾,一旦出现生命中不可或缺之人,便真心是想用性命护着的。江进九那么明白地告诉他梧桐并不安全,让他原本问清楚事情经过便安心赴死的人突然对死有了抵触。
从居忧关失守之后,他就对性命再无顾虑,其实他早该死了,只是君阡留了他一命,或者说是梧桐救了他一命。
他还不能死,即便是为了梧桐!
“像方将军这样顶天地里的铮铮男儿,死在疆场尚且可惜,何况死在一杯不知名的毒药中?你还有很多事要做,不过我并不准备拦着你去死。”江进九如今对于把玩对手的心态已是处理得极好,“死前想想居忧关十万男儿的性命,一介女流尚且要报仇雪恨,你就愿意承受着冤屈等百年之后成为人们抹杀的对象?”
“玄齐国西北侧居忧关以东,嘉名城和并云十八州不日将会被你的敌人拿下,然后他们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