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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部分

何事宫闱总重重-第39部分

小说: 何事宫闱总重重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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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沁雅亦是深深回望他,琥珀冠束发,蛋白石般的色泽,朦朦胧胧晕着一片嫩黄;腰际也不是平常的璋圭琮璧,而是一颗‘玉带缠腰’。通体黑色的玛瑙圆珠,当中横贯一条白线,为底部是嵌五爪金龙的金托,下坠长长的酱紫色流苏。看惯了他金冠玉带的庄严肃穆,偶或一见他如此,竟是一派‘千古风流人物’!
  萧彻看她一味盯着自己瞧也不回话,便笑着戏谑道:“怎么?难不成朕这也是绕梁之音,让朕的皇后晕晕然不知身在何处了?”
  “皇上的歌喉何止是如此,简直是‘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闻’!”沁雅扬起头,柔柔浅笑。
  萧彻听了,呵呵笑道:“天上有就算了!人间难得闻倒是真的!”说着敛袖凝眉,把脸凑到沁雅面前,用醇厚的嗓音低低地道:“这可是朕生平第一次‘献唱’!”
  “那臣妾可真是三生有幸。”沁雅被他这么近乎脸贴着脸,耳根子又不争气地红起来。
  “那……是不是该给个回礼,方合了礼尚往来?”萧彻伸手勾住她的腰,低沉的声音闷笑着传来,鼻息喷拂在耳际,让沁雅的脸红得难以复加。
  虽然已经是一个孩子的母亲,但沁雅脸皮薄的毛病依然如旧,所以萧彻总爱时不时地逗逗她。就如此刻,她眉若远山,凝脂雪肤因羞窘而泛着绯红色,越发衬得面若桃花。小蛮腰纤纤若柳,不盈一握,烛光月色下,若芙蓉出水,莲萼凝露。
  “如斯美人,醉揽怀中,叫人怎不心驰神荡?怪不得古之君王连江山都不要了!”萧彻细语呢喃,刚要沿着美好的颈线吻下去,不料沁雅出手一挡,身往后仰,不让他得逞。
  萧彻如当头一盆冷水浇下,别提有多不自在,极其不满地居高临下睨着妻子。
  “皇上不是要回礼么?”沁雅装傻装得完美无缺,脸不红心不跳地曲解其‘回礼’的意思。
  “臣妾也投桃报李,回陛下一曲。”沁雅笑着一福身,轻轻地挣出怀抱,到‘绿绮’前坐下。
  沁雅琴艺自是不需说,随手一拨,开弦已是不凡。萧彻从没听过沁雅抚琴,因此心中不满顿扫,也兴致勃勃地抱胸听起来。
  “相遇是缘,相思渐缠,相见却难。山高路远,惟有千里共婵娟。”卓氏文君,那个才冠艺绝的女子,冰雪聪明,却不幸嫁如官家,华年守寡。独对冷窗,闲抚箜篌,唱“薤上露,何易晞,露唏明朝更复落,人死一去何时归。”
  沁雅今夜本就感怀文婉絮悲情的一生,又听萧彻一曲《凤求凰》,千种愁思都被勾了出来,便抚起这阙前人所填的词来。
  “因不满,鸳梦成空泛,故摄形相,托鸿雁,快捎传。” 那夜,不顾天寒地冻,不惧世俗流言,抛弃荣华富贵,义无反顾的与他中夜相从,演绎一出永不褪色的爱情传奇,一幕惊心动魄的夜奔佳话,让后世传唱千年! 不幸如她,幸运如她!痴情如她,刚烈如她!果敢如她,决绝如她!话尽了世间女子之传奇!
  沁雅的琴声期期艾艾,幽幽咽咽,袅袅余音,穿过无限苍茫的夜色,如缕不绝。她已深深地陶醉在《凤求凰》的壮美瑰丽里,心随手动,歌声与琴音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萧彻被此情此景深深迷醉了。这样遗世独立的美丽,明明那样的凄惶无助却总是一味倔强着坚持。她的眉宇间总浮动着的似有似无,欲语还休的哀愁。她就像一段纤细悠远的曲调,已经凝在了琴弦上,千年不老;更似那华美深沉的诗句,永远在丝帛中珍藏,让人反复吟咏念诵都不会厌倦。
  “喜开封,捧玉照,细端详,但见樱唇红,柳眉黛,星眸水汪汪,情深意更长。无限爱慕怎生诉?款款东南望,一曲,凤……求……凰……”沁雅唱得太投入太专注,以致根本没注意到萧彻看她的眼神,那样的炽热深沉,似火如荼。
  “好花好月良宵,纵是堂堂七尺须眉,怎敌他,红罗帐底,百种柔情?”沁雅还兀自沉吟在琴曲里,萧彻猛一把她拦腰抱起,往床铺走去。
  “难道皇上少时,爹爹竟教这种东西吗?!”沁雅听萧彻胡诌着艳词,羞恼道。
  “这个,还用教的吗?”萧彻坏坏地闷笑道,轻咬了下那小巧细致的耳垂,恰好见她‘婴戏莲纹宝钗’。那钗首制成朵云纹,孩童手捧莲叶嬉戏,莲叶上穿着孔系着一枚水滴状琥珀,鲜红透明,内有二气泡,匠师在琥珀外壁依气泡之形阴线勾勒出两只仙桃,衬以枝叶,另一面阴书行书‘瑶池春熟’四字,笔触潇洒飘逸。
  萧彻记得这件饰物是自己在她寿辰时送于她的,当时就觉得这件东西精致可爱,现在看着,更是情趣盎然。
  他把怀中人轻轻放在锦衾上,用醉溺人心的声道:“连瑶池的蟠桃都熟了,朕的辛劳,可也该有结果了吧。也该给逸儿添个伴了……”
  伸手一勾,明黄的鸾凤和鸣锦帐被扯落,垂铺而下。烛影摇红,泄一地的温柔旖旎。
  
  啊!啊!啊!脸红ING……不CJ啊不GJ ……泪奔……偶真素越来越不CJ了……55555555嘿嘿嘿……(用小新的声音笑)(那啥,偶比小新要CJ多了……)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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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偶发现,原来偶真的很不CJ……5555555555555……泪奔……
  很多亲都说,看着文文觉得很幸福
  那啥,其实黎想说,偶看着乃们说幸福,偶觉得更幸福……o(∩_∩)o……大家一起幸福……HOHO……

  尔虞我忍

  正如李如当初所料,萧彻一直在思考丞相的人选。他虽心属白澈,但其毕竟年轻,资历和威望都难以服人。且一门连着两相,想不遭非议也难!宰辅长久空缺,一是于国家社稷无益,二也会引各派各党群起而争之,所以萧彻不敢再拖,夏末的时候颁下诏来,拜柳仲儒为相。
  消息一传开,最高兴的莫过于柳梦溪。得意忘形之下,对左右心腹道:“放眼举朝上下,吾父不为相,何人能为之?何人敢为之?”
  后宫是个什么地方?!哪有不透风的墙!她的这句狂言自是流传了出去,沁雅听宁馨讲后,只是轻轻地叹气摇头:“她怕是真的被宠坏了,怎么看也不像是自小生长在后宫的人,这么多年,竟半点不改!”
  宁馨站在旁边接道:“还不止是宫里的这位这样,外头柳家满门怕都是一个调调呢!”
  “柳氏一门是外戚世家,素有‘后妃门’之称,历代都出贵主。除了先太后,上面还有一位皇后,三位贵妃,一位昭仪,五位充容……自太祖皇帝朝以来,就没有真正没落过的时候,代代荣华富贵惯了,自然也把祖宗根基忘得一干二净,只凭着后宫的力量,怎能保家门长宁?柳氏倾颓之势已然尽显无疑。”沁雅语调平静地说道。
  相比沁雅主仆的波澜不兴,李如这边可没有那么慈悲。锦儿一早就受了李如吩咐时刻注意柳梦溪的动作,所以一得到消息便幸灾乐祸地报告给主子。
  “主子真是料事如神!皇上真的把相位给了柳家!您是没瞧见那位说话的样子,哼!那德行!”锦儿一等奶娘把三公主抱下去,便凑到李如耳边细声道。
  “呵呵!”李如掸了掸刚刚喂女儿吃糕点时掉下的饼屑,冷笑道:“柳家离没落不远了!”
  “不会吧,皇上这不是才给了天大的恩典么?毕竟,那是皇上的亲舅父,而且……”锦儿刚想说还有皇长子在,可那是李如最不爱听的话,差点就犯了忌讳,住口得急了,差点咬了自己的舌头。
  “哼!如果他不是皇上的亲舅父,柳家早完了!光是安阳公主的事情,皇上就决放不过他们!”李如柳眉一挑,语调冰冷:“皇上这次让柳仲儒为相,中间少不了念着这一层情分!柳仲儒若是能学学当年文鸿绪的韬光养晦明哲保身,皇上说不定也就忍了不去动柳家,可是,看这一家子都一个嘴脸,不但不知收敛,还处处张牙舞爪,皇上的脸都丢尽了!光凭柳梦溪的这句话,足以让皇上对柳家厌恶殆尽。这次把相位给了他们,是皇上给柳家的最后一次机会,既是恩典,也是试探。可他柳家就是这么不争气!从今往后啊,柳家要是再遇上什么事儿,可就不好过咯!”李如阴恻一笑,双目一凛,看得锦儿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主子真是女中诸葛!高瞻远瞩,远见卓识!”趁她喝茶的当空,锦儿忙奉承着笑道。
  俞妃历来是敛藏极深的一个人,什么事情,都不会轻易表露在面上。不然,沁雅也不会一开始的时候错以为她是个娴静温婉之人,直到太后病危那次,受其当众质问,才惊觉原来俞妃此人绝非善类。
  其实早在思齐回到西北不久,俞伯常就上表朝廷,推说自己年迈体衰,请求‘乞骸骨’卸甲归田。当时正值风口浪尖,俞伯常此表的用意可谓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他这一步,以自己对西北局势的影响力相要挟,既是险棋,也是狠棋。可最后终究是没能把自己儿子推上相位。
  三个月后,萧彻为了抚慰一下俞家,晋封了俞妃的父兄,并加封其祖父俞伯常为广陵侯。至此,才算是了结了。
  对于这一场政治变革中,相对于俞家和柳家的各得其所,文家却是什么都没得到,更甚者连白澈也还是任原职,没有得到任何提升。文氏内部皆颇有微词,惟有白澈处之泰然,淡泊宁静,澹远悠怡,一派宠辱不惊的样子,尽心竭力地办好自己的差事。
  和泰十年注定了是不甚太平的一年,自柳仲儒上台以来,大肆提拔柳氏一门,几乎到了任人唯亲的地步,大有欲将其门生故吏广布朝野之势!同时,也竭尽所能地打压其他各派,尤其是文氏一脉,短短几个月,文氏派系中已有多人遭贬谪。
  都说宰相肚里能撑船,且不论柳仲儒的气量胸襟,但是身为宰辅,一上台便如此弄权跋扈,实在是太失人心。
  文家人不服,誓要反击,可全被白澈压下。众人都在其背后道:“到底不是流的文家血,说来说去都叫‘忍’!到哪天文家被连根拔起了,看你还能忍不能?!”
  面对渐渐混乱的朝局,白澈的处境越来越难。他虽不是使权弄谋的高手,但这些年的宦海生涯的磨砺,一本‘官经’他也早已烂熟于心!他知道萧彻也跟自己一样在忍,柳家不是他或者文家任何一个人能够轻易扳倒的,所以他在等,等萧彻来动手拔掉这个钉子!退一步来讲,连萧彻都可以忍,他还有什么不能忍的?
  入冬的时候,萧璃的父亲骤然去世,由其长兄萧慕承袭镇南王爵位。
  丧事办得极其铺张,来吊唁的豪门亲贵,多得数不胜数。
  白澈一下轿子,看着镇南王府大门前车水马龙的嘈杂景象,心底十分漠然。计较起来,他童年的不幸,与躺在灵堂的那个人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可是,命运牵绊,让他娶他的女儿,对他行翁婿礼,今天他死了,他还要来‘拜祭’。他父亲当年死的时候,连尸体都没有找回来,不知被掩在了黄沙的哪个角落,而今……人和人的命运,果真是天差地别的。
  “如果你不舒服,就别进去了,我自己去就好了。”萧璃看着他的脸色,平淡无波,没有丝毫情绪。外人或许看不出什么,但她身为妻子,岂不知他越是脸色平淡,心底越是躁动难安。她是嫁到文家多年后才偶然间知道那段往事的,所以对白澈的‘冷淡’,她也毫无怨言,觉得是自己父亲对不起他在先。
  “都到门口了,岂有却步之理!”白澈注意到了萧璃的两难,轻拍下她的肩,牵起女儿的手道:“进去吧!”
  白澈对几个围上来奉承的官员略点了点头,率先入中门去了。
  “啊!清礼来了!”萧慕一听妹子妹夫来了,忙迎了出来。
  “哥哥!”萧璃一身丧服,一见萧慕便悲从中来,止不住地落泪。
  “好了好了,且节哀便是,不然,父亲走的也不放心!母亲在后堂,她老人家从昨晚到今天一直哭着,你快去劝劝吧!她见了你啊,肯定宽慰许多!”萧慕拍拍妹子的背,让丫鬟引她和染烟去了内堂。
  “我先去上柱香吧!”白澈不知该说什么,看了看灵堂内,各色人等忙进忙出,对萧慕点头道。
  萧慕点点头,亲自陪他上了香后,便与他一起站在垂花门外叙话。
  “我还真不明白你到底在想什么,对于那边再三的挑衅,居然熟视无睹!现在,连文家的人都在背地里骂你了!”萧慕看着白澈道。
  “我们身为人臣,克尽本分就好,其他的,就随他去吧!”白澈双手覆于身后,淡淡地道。
  “嗬!别瞒我了!亏咱们还是自家人,你说话啊,老师那个调调,听的人心里不痛快!”萧慕不耐烦地一甩手,直截了当地道:“皇上可是不会轻易动他家的,要知道,皇上当太子时,柳家可算是他的根基!你想等他动手,呵呵,可早着呢!”
  白澈听完,转过脸来仔仔细细地盯着萧慕瞧,什么时候这个向来鲁莽无谋的萧慕也这么有心思了?当年文鸿绪临走之时,曾私下嘱咐他两件事,其一便是与沁雅的往事,切小心被人做了文章;其二便是提防镇南王家,虽说是亲家,可是官家古来皆是政治联姻的多,今日亲家明日仇家的多的是。虽说老王爷年事已高,早把俗世交给了子孙,自己退居享清福,可事实上,整个大权依然握在那老匹夫手里!
  白澈淡笑了一下,没有回答萧慕的话,反而一转话锋,询问道:“老爷子还好吧?”
  “啊?”萧慕不料他有此一问,微愣了下,忙点头道:“嗯!在封邑清闲度日,身子尚算健朗。”
  “这次白发人送黑发人,老爷子定不好受吧!”白澈轻轻一叹,道。
  萧慕脸色多了三分凝重,唏嘘道:“是啊!他老本想亲自来京,但好歹被叔父们劝住了,古稀之年,怎经得起如此长途奔波!我是个不孝的孙儿,不能侍奉他老人家左右!”
  “话可不是这么说,慕兄如今袭了王位,今后整个镇南府都唯你马首是瞻,身上的担子这么重,老爷子必定也能理解你这份心的。”
  萧慕蓦地笑起来,指着白澈道:“怎么许久不见,说起话来一股腐儒味!”笑过又问:“文相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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