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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部分

梦回大清·恍然如梦-第39部分

小说: 梦回大清·恍然如梦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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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吧。动手!”

    这后两个字,当然不是说给我听的。八十板子,看来,我是可以回去了。

    不容多想,啪的一声,已经自身后传来,我只觉得眼前金星直冒,还没来得及叫出声,更大的痛苦又接踵而来。

    咬牙数着,不过十来下,便没有了知觉……

    恍惚间,似乎听到有人说“恩典”什么的,不过说什么也听不清楚,只觉得身子轻飘飘的,也不觉得痛了,眼前似乎好多人影晃动,却一个也瞧不清楚,只是,我为什么还没有回去?回到三百年后我的世界。
 


梦回大清·恍然如梦 上部 第三十七章 飞来横祸(下)
章节字数:8491 更新时间:07…07…19 20:51
    昏昏沉沉的不知多久,一直到一场大雨下来,人才清醒了些似的,只觉得自己好像在什么地方避雨,可无论怎么躲,总有大颗大颗的雨点落在我的手上,湿湿的,凉凉的,如今是隆冬时节,不该下雨的,不过雨却依然下着,只淋在我的手上。心里一急,便想猛地抽手,一动,梦却如云烟般散了开去。

    费力地睁开眼,先看了看手,原来我正趴在床上,一只手却搭在床边,手背上,泪痕宛然,再看周围,却不是我先前的屋子了,准确地说,比我先前的屋子宽敞了很多,只是屋子里却依旧只有我一个人,刚刚是谁在哭吗?我不知道了,只是,我好想睡……

    再醒来,依旧是因为下雨,这次不只是手,还有头发、脖子,我挣扎着醒来,一转头就对上了一双火红晶亮的兔子眼睛。

    “怎么是你?”我惊讶地开口,声音却沙哑得自己都吓了一跳。

    “你醒了!天呀,我以为你死了呢?呜——”兔子眼睛,不,确切地说是凌霜格格说,“吓死我了,我以为你死了呢!呜——”有没有搞错,我可真没想到,死里逃生之后第一眼看见的就是几乎害死我的家伙。“喂!我还活着,别哭了!”还得我安慰她,岂有此理!

    “呜——”回答我的,是更大的哭声。

    好半天,见我不再理她,她的哭声渐渐弱了下去,最后有点胆怯似的问我:“婉然,你生气了?”

    “没有。”我费力地回答,嗓子冒烟了,水——

    “那——下次还去捉鸟?”她说。“……”我张了张嘴,很想说,“还有下次?”不过我的嗓子实在是发不出声音了。

    “还有下次!”恰好一个声音插了进来,替我说了一句,我很想表示感谢,却只能循着声音转头。

    竟然是他?

    “四阿哥,凌霜给四阿哥请安。”身边的凌霜格格已经站了起来,轻盈地福了一福。

    “太后那里给你新做了点心,却到处都找不到你,还不快去!”  四阿哥的声音在任何时候都是这样,平淡却让人不能拒绝。

    凌霜答应了一声,却不急着离开,反而蹲下来,在我耳边说:“你别生气,以后咱们就是朋友了,还一起玩。”然后一笑跑开。

    看着她的身影,我除了叹气,还真不知道该说什么,还一起玩?

    “你怎么不拒绝?”  胤禛的声音忽然传到耳中,他不太喜欢被忽视,可我怎么就忘了。不过,现在,如果没有水的话,估计我很难和他做任何沟通。

    于是我抬头看了他一眼,不意外地看到他纠结的眉头。他走到一旁的茶桌边,真的倒了杯水给我。

    有点迫不及待地伸手要去接,他却轻轻一闪,径直把水杯送到了我的嘴边。不能不说,趴着可不是一个好姿势,至少喝水就不方便,我变换了几下姿势,才好容易把水灌了下去。从来不知道,水竟然是这么清甜的,真好喝。

    满足地叹了声气,我清了清嗓子说了声:“谢谢。”

    “谢谢?谢我什么?”他却不太满意似的说。

    “当然是谢谢您在我最干渴的时候,给了我一杯水喝了。”虽然我的嗓子还是有点哑,不过也能说话了。

    “受人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请问,你预备怎么谢我?”  胤禛却忽然有了兴致般地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问我。

    “施恩莫望报,阁下没读过圣贤书吗?”我咬牙,刚觉得他今天很可爱,他就说这种话。

    “是吗?也好,那我走了。”他点了点头,站起来,真的准备走了。

    “等等!”好不容易见到人,我不仅很渴,而且还饿,他要是走了,也不知什么时候会有人来。

    “有事吗?先说好,我可没读过什么施恩莫望报的圣贤书,要是没有报答,我可不会做任何事,你还要叫住我吗?”他揶揄地说。

    “劳驾叫个人,给我找点吃的。”我说。

    “报答?”他不动,只是问,不知怎么,总觉得他今天神情和以往不同,究竟哪里出了问题?我挨打,怎么打坏的好像是他的脑子?

    “你说,想要什么报答?”我咬牙,他的脑子真是坏掉了。

    “暂时还没想到,想到再说吧。”说着,他又转身倒了杯水给我,说,“一会儿就有人送吃的过来了,不过你昏迷了好些天了,第一顿少吃点。”然后留下了一脸惊讶的我,也走了。我费力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不发烧,咬了咬自己的手指,很疼,好像不是在做梦,他说我昏了几天,怎么昏迷了几天,世界好像就变了似的,人人都很不正常。

    在我清醒后的第二个时辰里,我弄明白了两件事,一是我本人现在正待在太后的寝宫里,二是那天在我挨了若干板子性命垂危的时刻,太后忽然叫人到敬事房救下了我。这两件事情看起来简单,不过对于刚刚被一顿板子打得头脑清醒了很多的我来说,还是嗅到了其中的不同寻常,不过究竟是为了什么,没人告诉我,我也无从揣测。

    我只知道这次敬事房的人下了死手,醒来后一连十天,没有两个人架着我,我都起不了床,趴的时间一长,腰痛得跟断了似的,身上的痛就不用说了,每天换药简直就是一种生不如死的折磨。

    这期间凌霜格格几乎是每天都来我这里报到,一次还赶上了我换药,赶不走她,只能让她坐在旁边,看我咬着牙的痛苦表情,她很歉疚地红着眼睛,在帮我换药的宫女走后,拉着我的手说:“对不起。”其实,先前她说要和我做朋友的话我并没有放在心上,但她这几天的反应倒让我有些不安起来了,虽然她的事情是个引子,不过我心知绝对不会单单为了这一件事,严格说来,即使不是她,我也可能会因为其他的原因遇到同样的状况,她每天大包小包地拿各种吃的给我,还陪我聊天,一副赎罪似的样子,我还真有了些说不出的感觉。

    接触的次数增加,我渐渐觉得,凌霜格格也不是外表上看起来的样子,她从小生长在这样的环境里,一言一行都被规范和束缚,一年中的大多数时间,她被接到宫里居住,周围的人对她当然是好,不过那种好,不是无止境的溺爱、骄纵,就是一味的奉承,在恭敬却又冷漠的情感中成长的人,骨子里都是孤独的,渴望得到真诚的爱和关心,当然,这样的环境里成长的人也很危险,他们的自我意识太强烈了,对周围环境的变化感受又敏锐,攻击性很强。

    我不知道自己现在做的事情在将来的某一天是不是会追悔莫及,不过,我真的很不喜欢看到人流露出那种孤单又受伤的神情,于是在某一天,凌霜流露出这样的悲伤的神情时,我抓住了她的手臂,不太用力,却也不容人挣脱,那一天,凌霜又一次哭了,后来回忆起来,这好像是我最后一次看到她哭,在以后的好多年里,我们都历经风雨,得到了,也失去过,然而,这年少一刻的真情流露却是再也没有了。

养伤的第十五天,我勉强可以支撑着走路了,太后却忽然叫人传我过去。这些天,我百思不得其解,我自己也知道,再有几天,她老人家不找我,我也要借谢恩的机会去找她了。

    太后召见我的地方不再是上次的正殿,却是她日常起居的暖阁,跪下行礼,却没叫我起身,反而是让我抬头,感觉上,这位太后的目光在我的脸上仔细地研究了半天,才轻轻地叹了一声,命我起身。

    我心下狐疑,却没有发问,既然叫了我来,总不会就是为了看看我吧,果然,停了会儿,太后说:“你叫婉然吧,怎么样,伤好些了吗?”

    “谢太后关心,已经好多了。”我说。

    “那就好,其实这次的事情,哀家回来后想了想,也不能完全怪你,忙叫了人去传你时,不想敬事房却已经用了刑,叫你受委屈了。”太后说。

    “太后这样说,奴才越发不敢当。”我赶紧跪下,用力揉了揉眼睛,电视剧里不都是这么演的,这个时候,上面要的就是我的感恩。

    “起来吧。”太后的声音果然更温和了。

    “是。”

    “这次你受了委屈,哀家心里也过意不去,来人,”她停了停,有人捧了个托盘过来,轻轻掀开,却是一对翠绿的镯子,“这里有一对翡翠手镯,就赏给你。”

    “奴才不敢。”我支撑着病痛的身体再次跪下,心里有点失望,真是老套极了的戏码,就不能来点新鲜的。

    “太后赏你就拿着吧。”一旁的宫女赶紧提点我。

    “谢太后恩典。”我再次磕头,心想如果再有那次在山东夜晚溜出去的机会,一定就走了再也不回来,省得动不动就下跪磕头。

    “哀家看你身体是好了很多,皇上也就要回宫了,就不多留你了,一会儿,叫他们送你回乾清宫去,这次的事情……”说到这里,太后却忽然停住了,只把目光投在我的身上。

    看样子,是叫我不要张扬的意思,虽然即便她不说,我也不会存什么告状的心理,不过看来她更想要的是我的保证。

    “太后这么体恤奴才,奴才无以为报,只能更用心地服侍皇上,不让皇上为不相干的小事劳神。”我低头说。

    “是个聪明的孩子,去吧!”太后点了点头,终于放话了。

    我如释重负,赶紧回去收拾了一下,缓慢却坚定地离开了太后的寝宫。

    终于回到了自己阔别了半个月的屋子,心里也松弛了下来。好些天没有人住的屋子,虽然没什么灰尘,不过却既没有喝的热水,也没有洗脸的清水我提起壶,费力地挪了出去,再回来时,屋里却多了一个人。

    依旧是宝蓝的褂子、沉静的面容,却平添了一份恍惚的感觉,好像隔了一生那么长的时间似的,是的,一生。

    “婉然。”他一步一步走近,我却忽然觉得好难过,半个月,我躺在床上九死一生,他却不曾看我一眼,连一句话也没有。

    “八阿哥,有事吗?”在他伸出手的一刻,我忽然转过身去,不看他,只冷冷地问。

    “婉然?你怎么了?这些天,你知不知道我多担心?”他的声音在背后传来,和平常有些不同,却说不出哪里不同。

    “是吗?那你现在看到了,我好好的,就请回吧!”微微抬头,我不要哭,这没什么好哭的,可是心却很痛,从前我写东西的时候,在主人公说分手的时候,通常会安排忍不住流泪的场景,原来,这种心痛得如撕裂般的感觉竟然很真实。

    “你怎么了?在别扭什么?”他的手还是放到了我的肩上,声音有一点颤抖。

    “我怎么敢,八阿哥没事的话,我想休息了。”放下手里的壶,我挣脱了他的手,径直到门口,推开了屋门。

    “你怪我,怪我没去看你?”他忽然大步走过来,一把甩上了门,然后说。

    “八阿哥又说笑了,婉然不过是奴才,怎么敢劳您的大驾。”我咬了咬嘴唇,忍了忍哭的冲动。

    “还说不是气这个!婉然,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去看你?”他叹了口气,语气里有了很多无奈。

    “你?”我一愣,抬头看他。

    “是,我去看过你,不过只去过一次,你趴在床上,脸苍白得像一张纸,我握着你的手,和你说了好多话,你连一点反应都没有,你知不知道我心里有多害怕,多心痛?我不是不想去看你,但是那是皇太后的寝宫,四处都是她老人家的耳目,你还嫌自己惹的麻烦不够大吗?还想再添上条行为不检的罪名吗?所以不只我不再去,就是九弟他们,我也说不要去,你明白吗?”他一口气说完,脸色有些苍白。

    “胤禩……”我想说点什么,却不知该说什么,我不是没有想到这个,只是不知为了什么,见到胤禩,我就很想这么说,这样怨他。

    “婉然,你也累了,歇着吧,改天我再来。”等了会儿,见我终究没有说什么,胤禩长叹了一声,伸手推门。

    “对不起。”我低下头,其实我也只是一个自私的女人,只想到自己的委屈。

    “傻丫头!”他伸出去的手终究没有推开门,而是转过身拥我入怀,“你要怎样才能学会保护自己呢?”

    “我学不会,我想离开这里。”忍了太久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只是,我是宫女,要怎么样才能离开这里呢?“没事了,哭吧,哭过就好了。”他轻轻地说。

    当很多泪流出时,我的心里却涌起了无言的失落,为什么为什么他不说要带我离开?虽然我也知道,我没那么容易离开,不过即使是哄哄我也好,为什么?

    康熙四十三年,转眼间就过了几个月,这几个月,我只在笔墨上伺候,似乎这个工作从前都不是宫女担当的,不过,却没有人多说什么。我所能直接感受到的就是生活的变化,乾清宫里的宫女们似乎一夜之间被洗了脑一般,对我客气起来,同时,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我尽量让自己禁足,于是后宫的嫔妃自然也没什么机会遇见,日子虽然乏味点,不过舒心多了。

    不当值的日子里,我可以等到天亮之后再起床,坐在镜前看着自己的长发一会儿呆。三年了,我已经越来越适应我现在的一切,身体、面孔、生活,只是清早起来,仍不免有些恍惚,属于司徒晓的种种,依旧会缠绕在我的梦中,高楼林立、霓虹闪烁,只是,仿佛也只是在梦中了。过去和现在的容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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