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城多娇 作者:旁观乱世浮华(起点vip2013-11-30完结)-第8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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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钥匙应该在柳陌生的身上吧——”
“在他的身上?”
“多娇,你答应母亲,千万不要因为母亲而得罪了柳陌生——给自己招来杀生之祸了——”素娥紧紧的拉过了云多娇的手来,苦苦的哀求道:“母亲只要你好好的活着,就心满意足了——”
“母亲——”母女两相抱着,又是一阵痛哭。
从暗室出来,已是傍晚时分了。想着关在暗室中的母亲,云多娇的心怎么也没有办法无法平静下来。
自己日思夜念,苦寻了这么多年的母亲近在咫尺,而自己却没有办法把她从魔掌中救出来。
“多娇,你是不是还在想云夫人的事情啊?”封凌澈一眼便猜出了她的心事来。
“嗯——”云多娇点了点头。
“多娇,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把钥匙拿来的——”
“不,凌澈哥哥,我不要你再为了我去冒险了——”云多娇仰起头,含泪望着他。
凌澈哥哥好不容易才回到了自己的身边。自己又怎么忍心看着他再去为自己犯险呢?
“好好好,我不去,天色不早了。我们赶紧去吃晚饭吧——”封凌澈笑着,故意岔开了话来,心中却是已经笃定了。
“我不饿,不想吃——凌澈哥哥,你跟幼荷去吃吧——我想一个人待会儿——”想着母亲在暗室受苦。自己又怎么能吃得下饭呢?
“多娇不吃,那我也不吃了——”封凌澈坐在了她身边,也学着她的样子,愁眉深思了起来。
“小姐和少庄主都不吃,拿奴婢也不吃了——”幼荷见他们都不吃,便也跟着绝起了食来。
“你们——”云多娇望着他们这般。脸上露出了难色,自己是因为担心母亲才不想吃饭的,又怎么能连累了凌澈哥哥和幼荷都跟着自己不吃饭呢:“那好吧。我跟你们一起去吧——”
“这才乖嘛,人是铁,饭是钢,不吃饭,哪里有力气去救云夫人呢?而且我们初来宰相府。对宰相府的地形什么的都还不熟悉,要想就云夫人。我们还得借着吃饭的空儿,再跟刘妈妈再多打听一些宰相府的事情呢——”
也是,若是不了解宰相府的地形,不仅不知道柳陌生的住处,就是救了母亲,也没有办法把她带出去啊——
自己在宰相府也就只认识刘妈妈了,刘妈妈为人和善,有问必答,跟她打听起来倒也方便。
到后院大厅时,吃饭的人都已经散去了。
不过,热心的刘妈妈却已给他们留好了饭菜。
“刘妈妈,这宰相大人的卧房在哪儿啊?”刚吃了一口,云多娇便抬起头来,问道。
“小姑娘,你打听宰相大人的卧房作什么啊?”
云多娇盈盈一笑,道:“没什么,我就是随便问问,怕到时候走错了地方,冲撞了宰相大人了——”
“这样啊,我们家大人,就住在前院的西厢房里,中间是客厅,旁边是书房,夫人住在前院的东厢房里,小姐则住在后院的西厢房内,你们只要不在前院乱跑,就不会冲撞到我们宰相大人了——”刘妈妈热情的介绍道。
“宰相大人和夫人不住在一起吗?”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只知道他们一人一间卧房,至于住不住在一起这也不是我们这些做下人的该打听的了——”
“谢谢您了,刘妈妈——”云多娇边谢着,边盘算起了如何接近柳陌生从他身上取下钥匙的事儿。
一旁坐着 的封凌澈,心思也全然不在这饭菜上面。
“跟我客气什么啊——以后有什么事情不知道的,你们就尽管来问我好了。”刘妈妈边收拾着碗筷,便笑道。
夜渐渐深了,封凌澈陪在云多娇床边,见她睡着了,帮她曳好了被子,这才蹑手蹑脚的走了出去。
已近月圆,外面的月色格外的皓洁。
如华的月光,为朱红色的琉璃瓦镀上了一层银色的光辉。
只见,月色下,一位,白衣男子纵身一跃,如凌燕般飞上了屋顶,飞步如着了羽翼般轻盈。
男子在最前面的一栋最为宏伟高大的建筑上停了下来。
柳陌生卧房的灯火已经熄灭了,此刻他已躺在床上,酣然入睡。
封凌澈蹑手蹑脚的走近了床榻边,在衣柜,床柜,柳陌生挂在床边的外衣上,摸索了许久,也未找到钥匙。
正要往别处寻去,却见柳陌生猛地翻了个身,他一个箭步忙隐身在了帷幔后面。
却见,一把锃亮的钥匙从柳陌生的腰间掉落了下来,借着月光,隐隐可见那钥匙的齿口与拴着云夫人的铁链上的锁孔,十分的匹配。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封凌澈忙蹑手蹑脚的走到了床榻边,从柳陌生的腰间轻轻取下了那把钥匙。
许是惊到了柳陌生,只见,他又是猛地一翻身,差点又将那钥匙压在了身下。
幸好,他并没有醒来。
拿着钥匙,封凌澈的心里,却十分的不踏实,今夜,宰相府的守卫似乎特别的松懈,一路,竟连个巡逻的家丁都没有看到。
而且柳陌生的卧房前,也是空荡荡的,连个守门的家仆也没有。
不过钥匙已经拿到了手,封凌澈也未多想,便往自己住着的院子去了。
第一百八十章 梦境
日薄西山,霞光万照,好似九天仙女撒下的一件炫红的衣裳,染红了西边碧蓝碧蓝的天际。
也染红了挑着沉甸甸担子,皮肤黝黑黝黑的壮实汉子,涨得通红的面颊。
田野里铺青叠翠,郁郁葱葱的一片碧浪,此刻也镀上里一层金色的余晖,只是这些碧绿碧绿的,不是稻子,不是小麦,也不是高粱玉米之类的粮食作物,而是高高低低参差不齐的青草。
田野外是一座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村庄,土瓦石墙堆积而成的简朴屋子,门前院落四周都有用篱笆圈成的饲养牲口的圈子,走进村头,便清晰可以听到“喵喵”的羊叫声,“嘿儿嘿儿” 聿聿萧萧的马鸣声 ,还有“得得得得”重重的马蹄声,这里几乎家家户户都是以养羊圈马为生的,而那些碧绿碧绿的青草便是专门为这些马儿羊儿专门备着的。
因为草儿的品种好,草色好, 这里村民养着的马儿大多矫健俊美,壮实高大,比一般的马儿要跑得快了许多,也比一般的马儿要奈重的多,而肥弱的羊儿站在它们跟前,则显得娇小可爱了许多。
这些马儿长大了大多被卖往四邻八舍郡县的校场军队去,价钱不菲,可是这些淳朴善良的百姓可得的却只是连变卖青草都不如的蝇头薄利。
此刻村里家家屋顶,炊烟袅袅,没有下地的妇人们都已经在家张罗起了晚饭,等着自己的男人干完活从地里回来,能吃上一碗热腾腾的饭菜。
“呀呀——呀呀——”天空突然飞过一群乌鸦,嘿嘿的一片遮住了火红的落日。
这里没有粮食等作物,平时是极少可以看到乌鸦的,但是稍稍年长一些的老农还是能辨认出来这不祥的鸟儿的。
“乌鸦出没必有不祥,我们还是赶紧回去吧——免得惹来什么祸事儿了——”一个头发花白。干瘦如柴,背有些佝偻的老农大声惊恐的朝大伙儿喊道。
四下忙碌的村民一听,赶紧扛起自己随身携带着的锄头镰刀往自家院子里快步走了回去。
那黑压压的一片盘旋于上空,久久不肯散去。
“哇哇——哇——哇——”一阵长长的婴儿啼哭声划破了宁静的高墙,却又被盘旋在半空的呀呀的乌鸦声掩埋住了。
啼哭声是从村头一户高墙红瓦朱门的大院里传出来的。
这么高大的院子别说是云隐村,这一村,就是四下十几个村庄也是极难瞧见的。
“夫人,公子——生了——生——了——”产娘欢心的抱着刚刚裹好 的婴孩,激动的冲门外大声叫道,接着又欢喜的跟床上的妇人说了些产娘常说讨人喜欢的话儿。
“恭喜夫人。是个千金,是个千金啊——”产娘抱着怀中粉嘟嘟的小人儿,格外的欢心。“我们云隐村可五六年都没有女娃出生了呢,夫人真是好福气啊,头一胎就生了个这么粉雕玉琢的小女娃,您看这女娃长得多像您啊,等将来长大了。肯定跟夫人一样是个大美人儿——”
躺在床上已经筋疲力尽的妇人,疲倦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的笑容。眸中却又闪过一抹阴云:孩子,但愿不要像我这般命途坎坷才是啊——
不过转念眸中又荡漾开来了无尽的幸福:自己几经磨难坎坷终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幸福——以后我们一家人就可以幸幸福福无忧无虑的过一辈子了——
想着,妇人 脸上荡漾开的幸福的笑容,那笑容如花儿般 绚烂美丽,掩去了产后虚脱的憔悴。
“素娥——”男子闻着婴孩的哭声。兴奋 的推门走了进来。
男子一身素色绸缎衣衫,皮肤白皙,颜如宋玉。儒雅大方,与村中那些面朝黄土背朝天的黝黑汉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是乡里唯一的举人,靠教书为生,先祖都是文人贤士,不是在朝中为官就是是富商。只是到了他这一代却渐渐没落了。不过这高墙深院,娇娇妻儿。又岂能锁得住他心中的宏伟抱负。等到明年他安顿好妻儿,他还是要进京赶考的。
不过瘦死的骆驼比马强,他们家现在再怎么不济,就是光靠着这祖宅,还有祖宗留下来的宝贝,也还是比那些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要富足了不知多少倍。
男子小心翼翼的从产娘手中接过婴孩,抱在手中如获至宝一般,笑着颜开,像个孩子似的开心的逗着那怀中的孩儿。
产娘又凑上去夸赞里那婴孩一番,这才拿着讨赏来的银子欢天喜地的出去了。
男子抱着婴孩坐到床榻前,深情款款的望着床上略略有些憔悴却依然美艳动人的女子:“谢谢你,素娥,谢谢你给我生了这么一个这么漂亮可爱的女儿——”
女子笑着低下眼,片刻又抬眼对正在逗着婴孩玩的男子道:“楚天,你给我们的孩子取个名字吧——”
男子望了望门外,只见夕阳已经西下,淡淡的秋风迎面吹来,一片清凉。
眼前一亮,低眉笑道:“清风送秋,就叫清秋吧——”
女子淡淡一笑:“——好美的名字啊——清秋——清秋——”嘴里不断的呢喃着婴孩的名字。
男子放下婴孩:“素娥,我这就去晚市给你只鸡来给你补养补养身子,顺便再给我们家女儿买块长命锁来——”
“嗯——楚天,你一路可要小心 啊——”素娥望着他,眸中满是幸福。
出了村子,要经过一条崎岖的山路才到街市。
男子满心欢喜,步子也不觉放快了许多。
“啊——”却不想刚走到一处极窄的小路上,脚下一滑,双手没来的急抓住路旁的树枝,竟一下子从陡峭的山坡上跌落了下去。
男子的撕心裂肺的喊叫声,将云多娇从睡梦中惊醒了过来,坐起身来,额头上已沁满了汗珠。
方才的梦境,好清晰,好清晰,一切,都仿佛自己亲身经历了一般。
梦中那美丽的女子像极了母亲,而那男子的名字竟和母亲口中所说的“父亲”的名字一模一样。
“小姐——您怎么了?是不是又做恶梦了啊?”幼荷见云多娇醒来,额上满是汗珠,忙拿了毛巾来,为她拭了拭额头的汗珠,关切的问道。
“没事——”云多娇的嘴角强挤出一丝微笑,心中却还在想着方才的梦境。
梦中男子和女子的感情那么好,男子对女子那么温柔体贴,又怎么会是母亲口中所说的那个抛妻弃女,狠心将妻子关入暗牢的薄情男人呢?
第一百八十一章 绝情的“父亲”?
一团疑云,沉沉的压上了云多娇的心头。
若方才的梦境都是真的。
那这一切,也许只有母亲才能解释清楚吧——
“多娇,你醒啦?”正想着,却见封凌澈已推门走了进来。
他手中拿着一把锃亮的钥匙,在云多娇的眼前晃了晃,嘴角噙着一抹欢快的笑容:“多娇,你看——”
“这是?”云多娇一脸莫名的望着封凌澈手中的钥匙。
“这是我昨夜从柳陌生房中拿来的,应该就是打开云夫人身上铁链的钥匙吧——”
“真的吗?”云多娇惺忪的眉眼间,一下子展露开了笑颜。
“我们现在就走吧,那管家刚刚去暗室送过了早饭,暂时应该不会再去的——”
“嗯——”云多娇心系着母亲,之用一支簪子,随意挽了一下,披散着的一头乌发,便跟着封凌澈往外去了。
幼荷也紧跟了上来:“小姐,少庄主,你们一定要小心啊——”
“嗯——”云多娇转眼,冲她微微一笑。
“记住,万一我们真的出不来了,你就赶紧找个机会混出宰相府去——”幼荷这丫头,跟着自己受尽了奚落和苦楚,自己真的不想再连累了她了。
“小姐——”幼荷站在门外,眼眶已微微有些发红,像是要落下泪来了。
“快回去吧,别被人看出什么端倪来了——”云多娇冲她摆了摆手,便转了身,跟在封凌澈的后面,往后面的屋子去了。
因为进来过了一次,又一心念着要赶紧救出母亲。
所以,这一次,云多娇明显没有上一次那么紧张了。
刚下了阶梯。封凌澈便一掌从后面将那壮实男人打晕了过去。
那守在暗牢门外的男人见状,吓得脸色都苍白了,也不知因为什么事情得罪了宰相府的太岁‘罗管家’,便连声哀求道:“罗管家饶命啊,罗管家饶命啊——”
封凌澈也未与他多言,便反手一掌,将他也打晕了过去。
又从那壮实男人腰间,取下了暗牢的钥匙,打开了暗牢的大门。
“母亲——”云多娇撕下了面具,半跪在了地上。捋了捋素娥一头又乱又脏的头发。“母亲,多娇来带您离开这儿了——”
“不——”素娥脸色乍变,忙往后缩了缩身子:“不。我不能跟你走,我不能连累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