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王擒妃 作者:沐禾(晋江2014-02-15完结)-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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铜币我是让老板洗干净了的。”
“原来你鬼鬼祟祟的,就是去做了这事啊。”容善轻笑着斜睨了她一眼,接过筷子挑起一颗,轻启着唇瓣吹了吹,而后才咬了一小口,便听得“咔”的一声脆响。
她惊愕的抬起头来,一看,那白嫩嫩的半粒元宵包裹着一枚铜币映在眼前。
“哈哈,容善,你这运气儿也未免太好了些吧,第一颗就吃着了,不错不错,”如天看着她那呆模样,笑着伸手拍了拍她的肩头,而后凑近她说道,“吃着这颗幸运元宵,指不今年你还会碰上如意郎君呢。”
容善撇头瞪了她一眼,将半粒元宵扔进了她的碗中,“又胡说起来了,如今我可是有个有夫之妇,你是想让我红杏出墙不成吗?”
“哈哈,红杏出墙么!那好,我就坐在墙着等着红杏攀出墙来。”如天看了她一眼,用筷子夹出了那枚铜币,而后用帕子拭了拭,随手搁在了桌上。
伸出筷子夹起那半粒元宵,如天放入了口中,嚼了嚼咽下了肚。
嗯,细腻香滑,不粘牙,好吃。
侧头,看到容善用筷子不停的拔弄着碗中一粒粒的元宵又失了心魂,有些无奈的轻叹了口气。
她这习惯不知还改不改得了,无论到哪都是想着神游便兀自出神起来,连那日进宫也是一般模样,只怕迟早有一日惹出事端来。
只是今儿个看她这模样,到又有些不同。
以往每每出神,她的眸子里是一片的清澄,而今日,却变成了迷茫与哀伤,想来与今儿个的日子有关吧
“怎么,可是想起家人了?”搁下筷,如天看着她问道。
容善叹了一口气,轻轻的摇了摇头。
“如今,我的家人除了你们,还能有谁?”
双手紧紧的握着手中的筷子,容善克制着。
不能想,不可以去想。他们已经抛弃了她,便不再是她的家人了。
如今想来,真的被冰玄卿说对了,
他说过,终有一日,她会恨他们。而那时,自己还信誓旦旦否决了他的话,事到如今,全都应验了。
“行了,既然不是,那快些吃吧,吃完了,咱们再逛逛。”如天的一句话,打散了盈盈缠绕于心底的哀伤。
“待过了今日,宫里又该忙碌起来,介时我与你大哥又要忙了,你一人呆在府里,若是闷的慌,就去我书房找些书看看吧。”
“你的书?”容善一听,顿时垮下脸来,“还是算了吧,我会去二哥书房的,至于你的那些书呢,还是留着你自个儿看吧。”
真是要命,若是看她的那些书,她不是觉得更闷。
“嘿,你还嫌弃,换作是别人想看我还不让呢。”轻摇着头,如天看着她一副不屑看她书的模样,笑了笑到也不介意。
她心中明白,容善对于这种谋略之书并不上心,只是如今这种乱世之时,且不论这害人之心,仅这防人之心是断然不能少,多看些谋略之册,总归是有些益处的,偏生她就是不感兴趣。
也罢,她爱看萧善轩的书便看他的吧,学些经商之道缪胜于无吧。
第七十四章、冰玄胤
一湖碧水,如今却被冰封的严严实实,连湖中的锦鱼也失了踪影。
湖边的棵棵大树抖着寒枝,在强劲的寒风之中苟延残喘着。
悠悠的琴音,从湖旁的小木屋传来。
木屋背倚着一个参天的大古树,倚树傍水而建 ,屋前铺着几块简陋的大青石,一门一窗看似十分简朴。
进入屋内,一个火盆正散发着熏人的暖意,正中的小桌上摆放着一个小香炉,冉冉的香烟透过镂空金炉盖,将淡香轻送到小屋的各处。
而那略有些低沉的琴声,便是从内室的传来。
纤长的白指轻轻划过,拔动的七弦琴,拔弄出一阵明净浑厚的声音。
一袭青衫,玉冠束发,面如暖玉,浑身都散发着一股子清雅。
冰玄卿走入木屋之后,看到的便是这么一副赏心悦目的情景。
他未出声,只是缓步走到外室一旁的椅上坐下,而后闭起眼,听着那低沉的琴音划过耳畔,萦绕身侧久久不散。
许久之后,琴音在一阵长鸣之后悠然而止,他这才睁开眼来。
“四哥今日怎有闲情来我这儿。”
双手仍按在琴弦之上,男人抬起头来,看着他的背影轻柔一笑说着。
“胤,我明日要启程去汉陵。”
冰玄卿未起身,更没有转过头来,只是面无表情的对自家兄弟说着。
“这事我知道。”冰玄胤伸手捞过一旁的红毛绒毛锦缎,轻轻的覆上了七弦琴,然后起身慢慢的向外走来。
“这一去又该要些时日吧,”走到他身边的椅旁坐下,而后倒了一杯香茶放在他的手边,这才一边替自己倒茶一边说着,“你的新王妃可是同去?怎么说她也是汉陵的公主,陵王寿辰,反正你总归是要去的,不如带她一同去。”
“带着一个女人反而碍事,还不如我独自去独自回,落得个轻松自在。”冰玄卿端起茶盏,轻启茶盖一吹,而后抿了一口润了润喉。
“你想要轻松自在,却偏生要带上那秋远邰,”一边喝着茶,冰玄胤一边打量着他,“虽说秋远邰不如秋鸿亭那只老狐狸,不过,你不怕带着他到时反而坏了你的好事?”
“他?”冰玄卿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讪笑着,“还没这个能耐,再说了,这回去汉陵,他也没那份心思管些别的。”
“哦?如此说来,他也是别有目的啊。”冰玄胤搁下茶杯,平淡无波的脸上划过一道趣味,看着他的眼也多了一丝光亮。
“只是不知道,他去汉陵做什么?”
冰玄卿转首看着他,看着他静谧的眸子里毫不遮掩的透露着他的好奇之心。
他,是他最放心,也最欢喜的兄弟,他们不是同一母妃所生,也皆不是当今天皇后新生,许是同样母妃早亡之故,他们的性子一向合得来。如今十几载的寒暑过去了,他们亦然如故。
玄胤在父皇众多的儿子之中排行第六,故而如今被人称六王爷,他心性淡泊名利,不好荣华,只是喜好耍弄些诗词歌赋,行素又温尔谦雅,在京都谁人不知他这位心慈仁厚的六王爷,而那些名门闺秀心中更是欢喜的紧,偏生他至令也未曾取妻或是纳妾,父皇催了几次之后但不再提了。
“你还是别管他去做什么?不如想想你自个儿什么时候娶王妃,那怕是纳个妾也好啊,此事父皇在我面前都提过好几回了。”
“娶妻纳妾,”冰玄胤突然笑了起来,摆了摆手,笑了好一会儿才接着说道:“我可不想同四哥你一样,娶了再休,到了最后累的还是自己。”
“你同四哥不一样,”冰玄卿的脸色一正,说着,“你想的同我想的不一样,自然不需要牺牲什么,也不用像我这般娶自己不喜欢的女人。你大哥挑自己喜欢的女人娶,这样便不用休妻了吧。”
冰玄胤不语,只是浅笑着。
“四哥若是如你这般,唉——”才说了一句话儿,便听到冰玄卿的一声长叹,许久之后才接下话去,“若像你这般,四哥我会娶一个心爱的女人,而后一辈子都这么平平淡淡的过下去,只可惜……”
他侧头看了冰玄胤一眼,而后站起了身来,缓缓的踱步到了门口,看着结着厚厚冰层的湖面,轻声的说着,“可惜,四哥太贪心,想要的太多。”
回过头来,他看着他说道,“若是你不想被纷纷扰扰的俗事所扰,四哥会帮你的,让你远离一切,咱们这么多兄弟里面,总该有一个人能肆意洒脱的活着才是。”
“四哥,”冰玄胤站了起来,却未迈开步子,只是站在原地说着,“四哥,我只是想问,你娶了那个秋锦容,是否是为了秋鸿亭手中的兵权,还或是,你是想替汉陵的前任大将军报仇?”
一道凌厉的视线,投注在冰玄胤的身上,只是他却并不在意,他知道自己的兄长的心事只怕是被他猜了吧。
“玄胤,你可知自己在说些什么?”冰玄卿的口气冷硬的如同冰石一般,比这严冬的天气更是冷上几分。
“我自然知道,我知道四哥早些前行军之时,曾与那萧勇交过手,你惜他是个人才,即便他是你的对手,你仍是赏识于他,可惜那人却最终被秋鸿亭用卑劣的手段夺了性命,我知你心中看不起秋鸿亭,甚至对他心生恨意。”
“四哥,我不问,并不代表我不知晓。四哥你的母妃并就是汉陵的公主,你与今汉陵的君王亦有些着血缘之亲,而对于萧勇这种将才屈死在秋鸿亭的诡计之下,你心中替他不平,所以你要替他及他那冤死的家人报仇。你娶了秋鸿亭的女儿,再恨心将她休离,想让他颜面尽失,可是你唯一没有料到的是,连父王都帮着他,让他有了借口找了个养女来代嫁。”
冰玄胤看着他站在门口,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不说话。
“四哥,唯一受到伤害的,只有那个叫秋锦容的女子,而秋鸿亭依然高床暖枕,吃香喝好,他没有受到任何的打击……”
“我知道,”冰玄卿冷冷的打断他的话,“可是,即便如此,他们秋家还是有人将此事放在心上了,只要有人入了心,对于秋鸿亭而言,却足以令他担忧。还有,此事就不要再提了,萧勇是汉陵名将,便是我们的敌人,即便他如今已然作古,你还是少提为妙。”
冰冷的眸子里,无声的透露着寒意,若非玄胤是他的弟弟,他早就下手了,知道他秘密太多的人,是注意不能留在这世上的。
“好,那,明日我同你一道去汉陵。”冰玄胤突然说着,冰玄卿断然没想到他会提到这个,一时间怔住了,“反正我呆在这儿也没什么事,还不如去看看汉陵的风光美景,四哥,反正你多带一个也没什么吧。”
冰玄胤看着他,玉面上的堆满了笑意,若是不答应了他,还真是有些对不起他这张笑脸了。
“随你吧,你想去就去。”
许久之后,他终于松了口,留下一句话拂袖而去。
冰玄胤看着他走过青石台阶,而后像王府的前院而去,唇角荡开了一抹轻柔的浅笑。
第三卷:风云变幻起
七十五、花韵阁
上元佳节之后,果然如夜如天所料,他们变得忙碌起来。
临山城内的军机戒备也更加严谨,而如天和萧善祁两人一入皇宫,便要忙到快入夜时,才能匆匆赶回将军府,甚至有时,如天回房的时候,她早已进入了梦乡。
只因陵王的寿辰,进出临山的官员客商都多了许多,连带着萧善轩都越发的忙碌,仙乐楼作为临山第一大酒楼,自是那些商客住宿的首选之地,而染坊制衣坊更是不用多说,那热闹的场景,许是能赶上过新年的那些时日。
或许唯一未被陵王寿辰影响的人,便是容善了吧。
如天一忙,到是没人硬押着她一起陪看书法策略之书,而她,时而去萧善轩的书房找些书来看,时而跟着萧善轩去酒楼、染坊这些地方看看,对他的庞大事业版图也更觉惊讶,且也看的是不亦乐乎。
这一日,她起的晚了些,寻到萧善轩的院子时,发现他与萧默早已出府忙去,便漫无目的的在将军府前前后后的院子里闲逛打发时光。
过了上元佳之后,这天气是一日好过一日,连着好几日都是艳阳高挂,这府里不少枝头竟已开始冒绿,而她的心情也随之大好,那怕是见着那梅花瓣已然谢尽的光秀秀的梅树海,她仍是觉得景致不错。
手中把玩着挂在腰际的玉佩穗子,这还是上元节那日如天送的,她着实喜欢的紧,便挂在了腰际,时不时拿来把玩一会儿,不想这些时日下来,竟成了一种习惯。
“容善,容善。”
正逛的起劲的时候,她突然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回头,便看到如天真向着她冲了过来,那奔跑速度之快,险些让她止不住步子撞上她。
“你,你今日回来的怎这么早?”侧开避开了她的冲撞,伸手拉住她后问道。
“我都忙了十几日了,难不成还不让我偷一天懒么?反正宫里头的事有萧善祁担着,走,我们玩去。”说完,如天便拖着她往府门口而去。
“嗳,怎么又是玩,你的正事还没办妥呢,你这模样怎么能出去。”看她身着一身官袍,口中念叨着的却是玩乐,她到开始同情起那陵王来,怎寻了这么一个臣子,指不定哪一日还将他的国家也给玩没了。
如天听了她的话儿停下步子,看了自己一身的打扮,再转头看看她,说道,“也是,这模样可不能去,走,咱们换衣裳去。”
这回换了方向,她拖着容善回到房中,而后又开始翻箱倒柜起来。
容善站在一旁,由着她一人折腾着,她若是决心想做什么,又有谁能阻止的了她,哪怕是十头牛也拉不回她吧。
许久,如天从衣箱里翻出两套衣衫来,将其中一套搁在了她的手中。
“我只比你略高一些,这身衣裳你应该可以穿。”
容善怔怔的看着手中的长袍,这不是她的衣裳嘛,做什么给她。
“快换上啊,”见她只是呆愣愣的站着未动手,又说道,“难不成你还要我帮你换不成,啊,莫不是你不会穿男装吧,来,我帮你。”
说完,她便伸手想解容善衣衫上的盘扣。
只是,容善却伸手拍开了她的手,瞪了她一眼,看着她可怜巴巴揉着手的模样,不禁又好气又好笑。
明明有时候吧,她看似精明干炼,做起事来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可偏偏又有时,她觉得她便是那还未成年的孩子,一副巴着大人的手臂撒娇的模样,长久下来,她都快猜不透眼前的这个女子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了。
“那你自己换啊。”见她不愿让自己换,如天只能揉了揉被拍痛的手,拎起另一套衣衫,委屈的跑到屏风后头换了起来,口中还不停的念叨着,“你快些换啊。”
容善看了一眼屏风后那道若隐若现的身影,无奈的摇了摇头,动手解起了扣子。
再这么耗下去对自己也是无用,反正到了最头,她还是斗不过她的。
换了衣衫,看着一身的白袍,再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发髻,拔下了束髻的发簪,以及几朵珠花,而后抓起玉梳梳着。
“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