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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部分

南宋伪后 作者:了落(晋江vip2012-05-02完结)-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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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郗徽正自神游太虚胡思乱想,便见那男子又已回来,手上却端了一只大碗。
  
  郗徽仰头看着那男子,正想怎么开口,便听得那男子说:“刚刚我让人去给你熬些米粥,这会子你先把药喝了。”
  
  “米粥?喝药?”郗徽怔怔的看着男子。
  
  “是呀,难道你不饿么?”
  
  男子这么一说,郗徽才顿感饥饿,一阵无力,哪儿再坐得住,人便跌在床上。男子却是手快,把碗一放,扶了郗徽,在郗徽身后塞了两个枕头,让郗徽半躺着:“还是躺着,现下你身体尚虚,这药却是刚好。”男子说着便又端了碗拿着调羹要喂与郗徽。
  
  “你,你不是神仙?我没死?”
  
  男子又是一笑,恰似春风拂面:“说什么话呢,你自是没死,只是你身子虚弱,又在江中喝了些江水,来,喝药,喝了药养养就好了。”
  
  “啊!我以为我死了的,怎地没死?”
  
  男子见郗徽脸上露出错愕神情,不觉好笑:“还有人听说自己没死,反到很遗憾可惜似的,小丫头,你那小脑袋中都在想些什么!”
  
  “我想娘亲想姐姐。”
  
  “你娘亲姐姐呢?”
  
  郗徽眼神一暗,心知自己刚才确是想得差了,哪儿有什么神仙,当真是自欺欺人了。郗徽摇了摇头:“你救了我?”
  
  男子笑而不答,只拿了调羹喂在郗徽嘴边。
  
  郗徽愣了愣,见那男子此时正看了自己,那目光清澈如水,似怜似惜,极是温柔,心里忽地升起一阵酸涩:“我自己喝。”郗徽从男子手中拿过碗,一气把药喝光。
  
  男子见郗徽喝完药,把碗接过,从怀中拿帕子给郗徽细细擦了,叹息一声:“你这丫头!”又去桌边倒了清水让郗徽含了漱口,去那口中苦味。
  
  自逃荒以来,郗徽哪日不是过得担惊受怕提心吊胆,何曾得过如此体贴关怀,一时便忍不住哽咽出声。那男子也不说话,只坐在床头,轻轻的拍着郗徽的后背。
  
  郗徽到是不好意思起来,心里竟也轻松许多,忽地想起那与自己一起跳江的妇人,忙抬了头急急问起:“和我一起的还有一个大姐,你可有见到?”
  
  那男子摇摇头:“我只见你一人在江中沉浮。”
  
  郗徽咬住了唇,却止不住眼泪汹涌而下。那护着自己的大姐怕是怕是不在了吧,又一个人就这么死在自己面前了么!可郗徽却是不知,那妇人并不懂游水,跳江之举实是为了保全郗徽一人而已,原来那妇人早已心存死念,故先把自己孩儿抛入江中,自己没有立时跟着孩子去,却是为了给孩子唱那招魂之曲,为那孩子祈祷,望那苦命的孩儿来生能托得个好人家,这招魂之曲唱完后,自己也定是要寻了孩子去的,却哪里知道郗徽竟一路跟了自己。妇人本想一个人安安静静涉江离世,见郗徽老跟着,便也停了下来,本是想让了郗徽不要再跟着自己,却见郗徽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妇人多少起了怜悯之心,哪知还来不及劝说郗徽,便遇着那群极恶之人,后来急中生智,二人双双跳进江中。
  
  那男子见郗徽如此,兼之自己一路走来所见,知她必然是那逃荒之民,一路上吃了不少苦头,如今她所说的大姐怕是不幸。男子为郗徽轻轻拭去眼泪,神色肃穆:“我是朝廷派来的监司,专为旱灾一事而来,定不会再让任何人饿死道旁,待安置好大家,便发散钱粮让大家回家,不再流离失所。”
  
  “不是说粮食都被富人家囤起来了么?”
  
  “那些不义之人,朝廷定会从严查办。”
  
  郗徽怔了怔,半晌却是喃喃而语:“只差一点点,只差一点点就可以等到了!” 
  
  “怎么了?”
  
  “大人,你知道吗?那位大姐把自己正在襁褓中的孩子扔进了江水,便是因为有人要拿她孩儿裹腹,她被逼无奈,才舍了孩子,如果,如果她能再晚一些,如果,我们能早日遇上大人,也不用,也不用……”郗徽再也说不下去,多日来的担惊受怕与委屈苦楚一下子发泄出来,终于痛哭出声。
                          
作者有话要说:男主终于出现了!!!!




☆、17、赈济救灾不停歇

  那男子见郗徽此时才真正大哭起来,心中不由得一松,男子一路见了那灾民流离失所人吃人的惨景,所遇灾民无不是面呈苦色,一副麻木惨痛模样,起初见见得郗徽转醒,竟是咧嘴一笑,男子心下怕她经了风浪神志受创,后见她说话条理分明,细观这小女孩儿神情,知她竟是生生压了自己情绪,看她小小个女孩子,遭此大难,那眼神却是清明透亮,竟没染了半分麻木之态,当真难得,男子不觉也对了这郗徽高看几分,后来终见她痛哭出来,男子有心让其发泄,便静静把郗徽搂在怀中。郗徽此时心神大恸,更兼体弱,哭着哭着竟是趴在那男子怀中重又睡着。
  
  那男子见怀中无甚动静,低头一看,只见怀中小人儿业已睡着,脸上泪水横呈,眼睛虽是闭着却能看出已是微微肿起,男子暗叹一声,正欲为郗徽擦去眼泪,却见那帕子方才已让郗徽拭了嘴,便半抱了郗徽准备让她好好安置在床上,自己再去拎个湿巾。可刚一动作,郗徽却是动了动,抓着男子衣襟的小手更是紧了一紧,把头往那男子怀中埋得更深了。男子莞尔一笑,轻轻在郗徽背上拍得两拍,见郗徽不再动作,又欲把郗徽放下,哪知,男子一动,那小小女孩儿竟又往自己身上贴得更近了些,男子笑着摇摇头,只得用衣袖为郗徽拭了眼泪,自己抱着郗徽靠坐床头。
  
  郗徽静静趴在男子怀中,那男子看着郗徽白璧无瑕的脸儿,那唇瓣无甚血色,只淡淡一抹浅红,却看了让人平添心疼,那长长的睫毛却是黑嫆微卷且翘,这怀中人儿真真是个弱不禁风惹人疼惜的绝色小佳人儿。那男子乃天下名士,出入之处无不是王候贵府,见惯了各色美人,眼光自是奇高,可这时竟是看那郗徽看得呆了。
  
  待得几声敲门声响,男子方才惊醒,低言一声:“进来。”却是随从熬好米粥端了进来。此时郗徽酣睡,男子哪里舍得叫醒郗徽,只扬一扬手,那随从立时端着米粥轻轻退了下去。
  
  男子又把郗徽往自己怀中紧了紧,一低头,轻轻一吻印在郗徽额上。男子勾唇一笑:“往后,你便是我的人了。”男子说完,便也合上双眼。郗徽哪儿知道自己在睡梦中竟是如此被一男子划为己有。
  
  其实那男子实非如此孟浪轻浮之人,只因当时于江上把郗徽救下,见郗徽混身脏乱湿泞,自己身边二名随从俱是习武汉子,粗手粗脚,男子见郗徽瘦小不过是一个孩子,自己又是个不拘一格之人,便亲自动手剥了郗徽衣裳与之清洗,哪里知道这一洗竟露出那莹白的肌肤,待得洗干净了,男子更是呆了,自己救来之人竟是如此绝美。男子自来做事干净利落,当下心中便决定之后要把这女孩儿带在身边,更是高兴自己一时念闪没让手下为之。之后郗徽醒来得知自己衣裳竟是眼前男子所换,却是呆愣当场,引来那男子“哈哈”大笑,郗徽见那男子那般豪爽明朗的笑容竟觉满室生辉,此后几天想起此事便是脸红,到有了几分小女儿情态,这却是后话,撇开不提。
  
  “大人。”郗徽叫着。
  
  那男子听得郗徽叫自己,好看的眉头却是一皱,眼神带了些许无辜些许耍赖更带了些许哄骗:“阿徽,说了我叫范云,字彦能,你唤我彦能便是。”
  
  郗徽哪里肯喊,只是把手中包袱递给范云:“大人,你的干粮。”
  
  范云微微一笑,接了干粮,手却在郗徽头上摸了摸:“阿徽乖,在家等着我回来。”
  
  范云正待要走,手上一紧,却是郗徽拉了自己衣袖。
  
  “大人,我不想呆在家里,我想做事。”郗徽仰了脸看着范云,一脸渴望。
  
  “阿徽想做什么?”
  
  “我想去施粥处,给大家分吃的。如今,人手也不够,我想去帮忙。”
  
  范云本想不应,却见郗徽扑闪着一双大眼睛,巴巴的看着自己,极是惹人怜爱,心头便是一软,又想郗徽现下虽瘦,却已缓过神来,恢复得不错。范云略一沉思:“可是可以,却有两则,一,你得穿了男装带上随从。”
  
  郗徽闻言点头应了:“还有呢?”
  
  “还有便是叫一声我名字来听听。”
  
  郗徽一声“呀”却没说出口,那小嘴微张,眼睛瞪圆的样子极是可爱逗人。男子温柔一笑,轻言哄着:“你不愿叫我名字,叫我一声大哥也好,我年纪总归是比你大吧。”又见郗徽仍有不愿的神色,便又开口:“我还是觉得阿徽身体未能全好,还是在家多歇息几天吧。”说罢作势要走。
  
  郗徽急急又扯了范云袖子,便也叫道:“范大哥。”
  
  范云如何不喜,眉开眼笑,又伸手摸了摸郗徽脑袋:“这才乖,那我便允了,记得,以后都得这么叫。”
  
  郗徽见他答应,忙是点头,扬了笑脸,挥着小手,赶了范云出门,自己却是连蹦带跳跑去换男装。
  
  范云见她开心,心里亦觉高兴,精神一振,那连日来开仓放粮四处奔走勘验灾情之劳刹时一扫而光。范云嘴角仍是噙着笑,招来一名随从,让他侯在门口,更让自己一名贴身之人留下,等会跟了郗徽,必务做到寸步不离,如此一一嘱咐一番自己这才与另一名长随打马而去。
  
  郗徽在屋内换着男装。
  
  原来范云救得郗徽后,顺水而下,进了江州城安顿下来,便开始马不停蹄处理灾民之事。开仓放粮、安置灾民、赈济发放、差医看病、设置各个施粥处种种事宜烦琐至极,每日里忙得足不点地,连饭食也是自备干粮带着边走边吃。那范云却是细心,百忙之中担心郗徽如此绝色在这鱼龙混杂动荡之地,一不小心便有闪失,便让人购了合宜郗徽身量的男子衣物。之前范云担忧灾情,更想微服查勘,便只带了两名贴身长随轻装从简先行而来,此时其余随从已至,于是自己虽是外出却仍会留下两名随从保护郗徽。郗徽见此自是明白范云苦心,本想如往常一般用泥灰掩盖容貌,可范云却是执意不让。看着郗徽竟悠悠一笑:“小丫头把脸再涂得那般污七麻黑,让人见了可真是临花空相望,对酒不能歌了。”
  
  郗徽闻言“呵呵”一笑:“大人竟是嫌我倒人味口么?”便也不再坚持要在脸上涂灰了。
  
  郗徽换好衣裳出得门来,范云留下二人早已迎了上来,带郗徽前去施粥处。
  
  范云那边边走却是边思量,不知想到什么,更是锁了眉头。连了几日不眠不休披星戴月,范云已然把各种救济措施安排得井然有序,此时范云却仍感头痛,原因无它,此番天灾,灾情实在严重,波及州县太广,而这江州乃一方交通极为便利之处,水路陆路四通八达,故而灾民多涌入此间,此时城内城外之民多达几万有余,范云未雨筹谋略一估算,那赈济金与粮食如何能支撑许久。为此,范云连上了几道折子上京请命,可朝庭此时且逢内忧外患之际,哪儿支得出那许多钱粮,当今宋帝又不是个省事的主儿,所回之折不过是减免赋税徭役,那钱粮却要自筹了。
  
  范云虽来此地不多久,却已大致摸清了此处官场水深泥黑,盘根错节。虽是灾年空荒之时,遭难的不过贫民,更有那财主有钱之人却是趁机贩米置谷发放高利贷,自己此番开动义仓平价卖粮都是用了强硬手段,甚至赈济金和卖粮都得自己亲自去发放,自己若有它事,也只能用自己所带之人,否则一不留神便被人钻了空子。想至此处,范云冷了脸色,嘴唇一抿,眼中却是透出淡淡寒光。
  
  施粥摊点正排着长龙,灾民们衣衫褴缕无不面黄肌瘦有气无力,手里巴巴的或是端碗或是捧罐,饶是人数极多,却寂然无声,众人只默默前行,等着轮到自己。若大的长街之上,响起的只有那一边几只大锅不停煮粥所烧柴禾的“噼啪”之声,及偶尔那舀粥的铁勺发粥时碰在碗上的声音。
  
  每处施粥点放置了些许桌椅,专供年老体衰之人坐着吃,但终究桌椅有限,更多的人却是端了碗随意找一处地儿就地坐下,更有人那粥刚一打入碗内,便急急埋头猛喝几口,却是还未走上几步,那粥便已悉数吞入腹中。郗徽见人可怜,有心添得一勺,其后众人见了俱是效仿,直接站在郗徽面前三口两口喝完,又伸碗来讨。郗徽愣了愣,瞬间便知此例若开便是没完没了,心中虽是同情,却也忍了,直接叫后面之人上前,众人见此便也歇了心思,重又规矩起来。
  
  这队中却参差插有几名汉子,那贼溜溜的眼睛一直粘了在郗徽身上。较之周围难民苦色,那几名汉子却甚是健壮有力,身上哪有半分饥馑之色,到是流里流气更兼凶蛮神态。
  
  轮到一名汉子,那汉子分得米粥,让开一步,插了腰几口把粥喝了,便站在一旁专看那郗徽。其余汉子相差并不多远,另一汉子业已领得米粥,喝罢,见那汉子仍在一旁,便用手捅了捅那汉子,那汉子涎脸“嘿嘿”笑了两声,托了碗竟又与那汉子插入队中。
  
  那汉子盯着郗徽猛看,郗徽如何能不知晓,只那汉子并无动作,郗徽便也不管,心下虽是厌恶,却也一心布施米粥。抬头却见那汉子并另一名男子复又插在了领粥的队中,心中叫了声“无耻”,却也没说,只想到又轮到他们时自己再来点破不给粥便是。
  
  果然,没得多久,便又轮到了那汉子。
  
  看着那汉子晃着碗把碗伸到自己面前,郗徽不由得沉下脸:“方才你已领过粥了,不能再领了。”
  
  那汉子“嘻嘻”而笑:“你可不要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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