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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部分

南宋伪后 作者:了落(晋江vip2012-05-02完结)-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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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了杨玉夫日日送些物什玩器去与郗徽,听着杨玉夫回来禀告,聊慰想念之情。如此过得几日,刘昱已是渐渐生了烦燥之心,除却对了阿依还会勉力克制,对着其它宫人内侍则动辄打骂出气了,一时间,跟在刘昱身边之人霎时便陷于愁云惨雾之中,个个提心吊胆,小心冀冀,生怕自己霉运当头,当了皇上的出气筒子。
  
  杨玉夫偷眼看了看刘昱,只见刘昱在殿中坐着,面上没有半分笑意,一张脸都似拉长了些许,两只眼睛沉沉如水。杨玉夫敢紧把头低得几分,小跑几步,近得刘昱身边恭身行礼:“回禀皇上,皇上所赐琉璃宫器皿物什奴才已是送到。”杨玉夫还有半句话却是含了,微微抬头看了看刘昱神情,刚犹豫着想说,便听得刘昱急急相问。
  
  “阿徽在么?你去时她在宫中干什么?”
  
  “郗家姑娘正在宫中。奴才去时,郗家姑娘正在寝殿,听得奴才去了,才出才接旨谢恩,因此奴才并不知之前郗家姑娘在做何事。”
  
  “那阿徽说了什么?”
  
  杨玉夫额上隐隐汗起:“郗家姑娘谢了恩,说,说日后皇上不必送东西过去,没的浪费了。”杨玉夫咬了咬牙:“还说,日后便是再送去,也不收了,就是今日奴才送去的一应物什,也尽数退了回来。”
  
  “什么!”刘昱瞪大了眼睛,直直看着杨玉夫。
  
  杨玉夫跟了刘昱多年,此时不用抬头,便也知道刘昱现下的脸色如何,急忙往地上跪了:“皇上息怒!奴才在琉璃宫相劝良久,便是跪下与郗家姑娘磕头郗家姑娘也不愿再收下东西,更是不受奴才跪拜,让贴身宫女青莲扶了奴才起来,还说,若有下次,便直接关了琉璃宫门,让也不让奴才进去了。”
  
  刘昱不由得站起身来:“怎会这般,你说,阿徽可是恼了朕了?”
  
  杨玉夫哪敢说话,把头低了,不再言语。
  
  刘昱在殿中团团转得几圈,一把拉了杨玉夫起来:“你说,阿徽是不是因为阿依的事生朕的气了?她可还有说什么没?她有没有说要出宫去?”
  
  杨玉夫急忙摇头:“什么都没说了,也没有听见说要出宫这话。”
  
  “朕这便去寻她!”刘昱说着便朝殿外走去,刚行得几下,不知想起什么,立时止了脚步,又在殿中转将起来,口中喃喃自语:“到底该怎生与阿徽去说,当初我答应过她只对她一人好,否则她便不嫁与我,不做我的皇后,如今,怕她定是作了这般打算了。”刘昱咬了咬牙,眼睛咕噜噜转着,侧眼便见杨玉夫跪在地上。
  
  刘昱几步行至杨玉夫身边,蹲□来:“你来说说,快快与朕想个办法,该怎么让阿徽回心转意?朕该怎么去说才好?”
  
  杨玉夫哪里知道刘昱与郗徽拉勾承诺之事,自己又不是时时跟着他,便是时时跟着他,也有不能跟的时候,哪里能够事事通晓,此时听得刘昱相问,自是一头雾水,但见刘昱亲自蹲了与自己说话,哪敢不语,急忙应答:“回皇上,奴才觉得自古以来,哪个皇帝不是三宫六苑,嫔妃众多,皇上对郗家姑娘的情谊已是君恩隆重,郗家姑娘自是明白的。”
  
  “什么自古以来,君恩隆重的,你是在说阿徽不配么?”刘昱一脚踢得杨玉夫一个趔趄。
  
  杨玉夫慌忙爬得几步,重又跪好:“皇上息怒,皇上息怒,奴才哪敢妄言,郗家姑娘自是配的!”
  
  刘昱眼神一眯:“朕让你想办法,不是让你说这些个什老子没有用的废话。”
  
  “皇上,皇上还是亲去看看,把事情与郗家姑娘解说清楚,相信郗家姑娘定会明白皇上的用心。”杨玉夫吞了吞口水:“皇上对郗家姑娘用情至深,奴才尽数看在眼里,都觉万分感动,郗家姑娘如何会感觉不到,女孩子家总有些小性儿,皇上亲自去看看,说得明白,自是能哄得好的。”
  
  刘昱闻言仔细一想,确是如此,老这么拖着不去见郗徽自己当真受不住了,索性把阿依的事情明明白白与阿徽说得清楚了,看阿徽如何反应,自己再做打算也好。刘昱这么一想,不由得高兴起来,见杨玉夫跪在当下,额上汗津津的,更是觉得好笑:“狗奴才!就这么点儿胆子,这什么天气,怎地汗都出来了,把朕当了洪水猛兽,有那么可怕么?”
  
  杨玉夫自是连称不敢,皇上英武不凡,气宇轩昂之类的马屁话儿一连串的说将出来。
  
  刘昱便拉得杨玉夫起来:“好了好了,今日记你一功。”说着又看了杨玉夫“哈哈”大笑:“你一个阉人,懂得什么女孩子家的性儿,知晓什个用情至深,当真让人觉着可笑!从哪里学来的这些道道儿?”双眼更是朝了杨玉夫□连连看去,拍着杨玉夫肩膀:“可惜,当真可惜了,不能行那人道之事!平白少了多少人生乐趣!”刘昱摇着头,大步走出宫门。
  
  杨玉夫立在当下,面上却是青一阵、红一阵、白一阵的变幻莫测,那“阉人”二字更是重重砸在了杨玉夫心头。自古内侍宦官,原本是个男人,行得那巫山云雨之事,传得了祖宗香火,因了各种原因,生生舍了自己的子孙根进得宫中,霎时变得非男非女,时日久了,更连声音、气度、走路的姿势都会变了,每每洗沐之时对着自己残破的躯体,都会暗自心伤不忍一番,心底深处更觉不论男女,较之常人就是低了几分,不是完人了。是以但凡作了太监之人,最为厌恶忌诲之事便是听得人言“阉人”二字,此时刘昱虽是无心说出这“阉人”二字,却也无异于拿了刀子生生揭开杨玉夫血肉。杨玉夫又气又怒,又恼又恨,半晌才回过神来,见得殿中还有宫女立在一旁,杨玉夫面上又是一阵红白变化,心中更是愤怒非凡。
  
  “都杵在这里干什么?没有事做了么!”杨玉夫朝了众宫女怒骂出声:“你们这起子臭肉儿!”
  
  众宫女们自是不敢得罪跟在皇上身边的贴身内侍,纷纷低了头,退得下去。
  
  杨玉夫被刘昱踩了痛脚,剜到了疮疤儿,正在气头上,心中阴霾自是极大,众宫女低头退去,杨玉夫疑心生暗鬼,只觉得众宫女们虽是低着头,心中却是纷纷暗自嘲笑于自己,如此一想,更是气得直欲仰倒。
  
  “你给我站住!”杨玉夫几步拦了一名走得最后的宫女下来。
  
  杨玉夫把那宫女拦得下来,也不说话,一巴掌便朝了那宫女脸上扇去。杨玉夫怨念极重,这一巴掌更是用了十成十的力道,那宫女哪里料得杨玉夫会行凶打人,虽被叫了拦得下来,却也没有防备,这一巴掌劈面扇来,被杨玉夫打得直往一边跌去。
  
  那宫女这一跌,竟一头撞在桌沿之上,偏又撞着了那一角突出之地,那可怜人儿还未来得叫上一声便软软倒在地上。
  
  杨玉夫走上前去,用脚踢得几下:“装什么样子,还不给我起来。”
  
  那宫女却是了无声息,动也不动了。
  
  杨玉夫此时心中正自大骂着刘昱,见着宫女不动,便用了脚尖去踢那宫女腰上软肉,这般踢得几下,那宫女竟是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杨玉夫这才一惊,蹲□来,拿了手探向宫女鼻息,又贴了耳朵去那宫女心口处,却是半分生气也无了,自己那一巴掌,竟是活活扇死了她!
  
  且说刘昱一路朝了琉璃宫疾走而去,进得琉璃宫门,却见郗徽拿了一把剑,正在练剑。刘昱好武,武艺虽不甚高强,却是各类兵刃都曾习得,见着郗徽此时练剑,便也停了脚步,立在宫门口看着。
  
  只见郗徽一招一式极是工整严密,连贯流畅,也不知是何剑法,招式看起来并不繁复,渐渐的,郗徽越练越快,刘昱细看,原来郗徽是把了所有招式重头再使了一遍,这套剑法竟有六六三十六招,如此连接着使得出来,却有一番连绵不绝之势。刘昱看得心痒难耐,原来阿徽还习得剑法,当真好!好真妙!刘昱这般想着,手上更觉手痒,不由得几步朝了郗徽冲得过去,嘴中叫着:“阿徽,我们来打一场看看。”
  
  郗徽眼见得刘昱冲入自己的剑圈之中,心中不由得一惊,生怕伤了刘昱,可自己却也做不到收放自如,连忙耍得几个剑花,止了剑式。
  
  “小心!你不知道危险么,就这么直冲冲的冲过来,伤了你怎么办!”郗徽剑尖指地,瞪着刘昱。
  
  刘昱“嘿嘿”一笑:“阿徽放心,我会武的,不怕伤着,便是伤着了,也是伤在阿徽手上,我还开心呢!”说着,便朝了郗徽行得几步:“竟不知阿徽还会剑法,要不阿徽我们过上几招,阿徽一个人练剑多没意思,我便与阿徽喂上几招如何,权当阿徽的陪练了。”
  
  郗徽闻言心中一动,习得剑法而无人过招确是无味,便看了刘昱:“你会剑法么?”
  
  “当然会了,我自小各般兵器都学的。”刘昱笑眯了眼儿:“对了,我有一把好剑,这便让人去拿来。”刘昱“呵呵”笑着:“也不知我们谁更历害一些。”
  
  郗徽听得刘昱会剑亦是高兴,点了点头:“那好,我们便打一场试试。”
  
  刘昱见郗徽高兴,自是趁热打铁,做了委屈小心之状:“阿徽,你可是恼了我了?我让人送来的东西你竟收也不收了。”
  
  郗徽见着刘昱这般神情,不由得又是好笑又是好气:“我还没说你呢,你这一日几回的让人送东西过来烦不烦人!”
  
  刘昱眨了眨眼睛:“我怕阿徽生我的气,我又不敢过来,便让人送些物什过来讨阿徽开心也好。”
  “我生你什么气来着?”
  
  “我,我把阿依带进宫里来了。阿依便是上次我从水中救起的女子。”刘昱既已把话说开,便也不藏着掖着,把自己与阿依如何相识,如何相约,在一起多长时日,事无巨弥,一一细细与郗徽说了。
  
  “阿徽,你别生我的气好么?阿依,她是个傻女子,跟了我之后,更是受了周着人的白眼与轻谩,她心里只有我一个,我当真不能对她弃之不顾,要不,她还不知要受什么苦!”
  
  郗徽听了自是百感交集,一个民间傻女子,一个身居庙堂最高处的帝王,二人竟会有如此纠缠,这刘昱对那傻女子有始有终,不嫌不弃,当真是极其难得了,郗徽轻轻一笑:“笨,我什么时候因为这个生你的气了!”
  
  “那你为何不收我送来的东西了?”
  
  郗徽摇摇头:“我是收烦了,我这琉璃宫的小库房都堆得满了,我要那些个东西又没有什么用,见你如此浪费,才不收的。”
  
  刘昱闻言立时喜笑颜开:“阿徽,这些天我可想你了,想来见你又不敢来,生怕你会对我说不做我的皇后了。”
  
  郗徽闻言笑容却是一顿,自己自是不愿当他皇后的,可此时见着刘昱满面笑容的模样,却也不想泼他冷水,自己左右都要出宫,能好好相处一日便好好相处一日吧。此时刘昱派去取剑的人已是捧了一把剑进得殿门,郗徽急忙把话题差得开来:“是不是你说的好剑来了?” 
  
  刘昱闻言转过身去,内侍急走几步于刘昱面前双手把剑奉了。刘昱“唰”地抽出宝剑:“阿徽,这把剑可是我让人专门打造的,名为‘永昌’,可不输于那些个有名的宝剑。”
  
  郗徽举剑作了个起手势,微微一笑:“那好,我到要试试看。”
  
  说着,二人摆开架式,你来我往过起招来。
  




☆、68、夜出禁城逐绮罗

  且说杨玉夫因了对刘昱的愤懑怨念,捉了小宫女儿出气,竟阴差阳错把人打得撞上桌角而因此陨命,杨玉夫探得那宫女当真了无声气,死在当下,心中一慌,脚上一软,瘫坐在地。那宫女因了杨玉夫的探查,身体已是被翻转过来,一旁太阳大穴破得一个窟窿儿,血正汩汩流出,杨玉夫看了心中更是一麻,身上手臂汗毛直直立起。
  
  此时殿中宫女早被杨玉夫赶得出去,只余杨玉夫一人,杨玉夫看着那死去的宫女犹自扭曲的面孔只觉头皮一阵阵发凉,似乎这殿中都变得森森可怖起来。杨玉夫跟在刘昱身边,自是见多了杀伐,别说死人,便是肢解也是眼睁睁的看过的,亦有与自己作对之人死在自己手下,但那也是用了语言煽动,借他人之手除去,并非自己动手相杀,眼下这宫女尸横当场,却是自己亲手杀死的。杨玉夫看了看自己的双手,脑中一片空白,半晌,才咬了咬牙,站起身来。
  
  杨玉夫行至殿外,唤了几名内侍,让众人拿白布包了宫女尸身,径自抬去化人厂烧了,那殿中残余的血迹亦是让人擦拭得干净不提。以往在宫中,刘昱火气上来,拿了宫人发作,亲自打杀之事屡见不鲜,众人见那宫女横尸殿内,心下虽是惊讶,却也不敢多说多问,自是按了杨玉夫所言一一办了。
  
  杨玉夫见着殿内已是打理干净,这事儿就如同没有发生过一般,心下稍安,只想着到时得趁着皇上高兴时再向皇上言说,就说自己发现那宫女手脚不干净,自己捉了她现形,那宫女一时害怕自己撞了桌子撞死了。皇上现下去了琉璃宫,也不知是何情形,若是高兴了自是好的,若是与那郗家姑娘言语不和,那可是大大不妙,这么一想,杨玉夫便也朝了琉璃宫缓缓行去,打定主意先让人去打探分明,若是皇上高兴,自己便进去侍候着,若是出事,自己还是乖乖回来守在这耀灵殿,便以这儿出了手脚不干净的宫女,自己怕惊了阿依姑娘特特留下处理为由,躲在这边,好歹皇上不会拿那傻姑娘出气。
  
  琉璃宫中刘昱与郗徽你来我往正打得欢快。刘昱跟着一群会武的狗腿子厮混,自是样样都去学,剑法确是不精的,平日打杀,最喜欢用的便是狼牙大棒或是长枪刀斧之类,因了是男子,力气自是比郗徽要大,且整日里舞枪弄棒,打打杀杀,临阵经验丰富。郗徽习武时日不长,可所学剑法却是范云特特以郗徽脾性身体情况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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