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归贺兰+番外 作者:玉片叮当(晋江2013-08-08完结)-第22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野利皇后让显淳跟她先进殿面见李元昊,显淳只好将雁影安排在祈天殿附近的一处假山旁的树荫下等着,自己跟着野利皇后来到祈天殿见驾。
李元昊见显淳与皇后同来,心里也就明白了皇后是显淳搬来的救兵。他不动声色道:“这样巧啊,姑侄俩一起来见朕。”
野利皇后笑起来,她本是野利族出名儿的美人,十八岁嫁给李元昊,受封宪成皇后。虽说青春韶华已过,但二十几年的养尊处优和高高在上早就奠定了她风华高贵的气度,这一笑依然雍容美艳,仪态万方。与李元昊结发二十一年,她野利家族多年辅助皇上保卫大夏江山。在与宋军的多次生死决斗中,野利家族的战绩最为显赫,成为宋朝军队的心腹之患。这也奠定了她在大夏国后宫无人能及的地位。
她躬身行了礼,才慢慢道:“皇上,臣妾可不敢欺瞒皇上,臣妾是专门替显淳来做说客的,我这个侄儿脾性向来直爽不会拐弯,若是再冲撞了皇上惹您生气,那可就是罪上加罪了。”野利皇后知道遮掩在李元昊眼里根本就是上不了台面的小伎俩,倒不如大方的承认。
李元昊笑哼了一声,看着跪在下方的显淳叱道:“你倒是聪明!”
李元昊这一笑到让野利皇后放了心,心道原来皇上并没有真的生气。她不知李元昊宽待显淳是因为知晓显淳是自己的骨血,还以为是自己出面皇上才不苛责显淳,赶紧顺着话锋道:“皇上,显淳他顶撞锦妃妹妹该罚,但求皇上念在他自少年就随父征战沙场,这些年为我大夏国立过不少战功,且这次是因为一时情急才冒犯了锦妃。这孩子也是个重情重义的,对喜欢的人这样维护也是难得,就请皇上开恩,这次就小惩大诫吧。”
李元昊赐了皇后坐下,才道:“昨儿个的事情我都知道了,那个汉人女子是了什么招数,迷得你不顾纲常礼法,以下犯上?”他昨一晚上都在听锦妃哭述她在将军府受气,述说自己的委屈,料到锦妃怕也是言不属实,又叫来跟随锦妃出宫去的宫人随从问了经过原委,心里自然是早有了数。
野利显淳跪在下方回道:“臣自知冒犯了锦妃娘娘,但悦宁郡主无辜受罚,五十鞭子岂是她一柔弱女子能承受得了的,臣若不拦着,怕是昨天已经没了命。她是大宋皇帝钦自赐婚的郡主,是大宋与大夏交好的纽带,若她出了意外,宋人岂会干休,到时候两国交锋……”
“行了行了,不用说了。”李元昊深知显淳说得没错,他曾经就因为冷落了耶律皇后导致她抑郁而终,惹得辽人不满而发动战争。所以显淳这次因为那个汉女而顶撞锦妃他也没打算追究。“昨日之事虽说锦妃有些小题大做,有失宽厚,可不管怎样,她是皇妃,又是你的长辈,于公于私你都不该当着那么一大群人冲撞她。毕竟是她皇妃,又是你的长辈,你那样顶撞她,她脸面上自然过不去,发火也是难免。罢了,横竖那个汉女也没什么大碍,这事就到此为止吧,锦妃那边么……消气也得有个时间,回头叫你母亲进宫陪她说说话也就是了。”
“是!”显淳听出皇上话语里带出不打算追究的意思,放了心。
李元昊对野利皇后说:“你先退了吧,我与显淳有事商议。”
“是,臣妾告退。”野利皇后跪安,冲显淳安抚的笑笑转身走了。
野利显淳随着李元昊来到祈天殿后专门辟设的习武场。这里有一片开阔的空地,皇上经常在这里练习射箭。西夏人原本是游牧民族,骑射是他们最基本的谋生手段,现下虽然建国定都,不再逐水草而居,可是祖先传下来的技能还是不能荒废的。
李元昊转身冲显淳招招手,这时早有侍卫上前递上弯弓箭囊。
“你来得正好,咱们比试一局。”说罢不等显淳回话就振臂拉弓,瞄了一眼,只听得弓弦轻响,一支箭疾风般射出去,十丈外的树下掉落一枚铜钱。
李元昊将弓递给他含笑道:“看你的了。”
显淳依命微侧身跨步拉弓瞄准,只听得弓弦“崩”的一声,远处的铜钱却是依旧完好的挂在树上。李元昊有些意外的看了他一眼,紧接着有侍卫拿了那支箭呈上来,李元昊这才看清楚,原来那支箭竟然是射到了铜钱的中心孔中。他捻须赞许地道:“嗯,不错,好箭法!看来这几年你虽在朝也未荒废了骑射,文韬武略更是精进不少,只是这脾性还需要多磨练。”
“是,谢皇上夸赞。”
“昨日明秀回宫就跟朕提起不嫁给你了,倒是让朕意外了好一会子。是怎么回事啊?你跟她说了什么吗?”
“是昨日她看到臣维护那个悦宁郡主,说是不远两女侍一夫,所以才……”
李元昊听了挑眉瞅了他一眼:“你是有点过分了,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顶撞锦妃,这让明秀心里肯定不痛快。”
显淳急忙跪倒:“是,是臣鲁莽了。”
李元昊浓眉一蹙,对显淳这样恭谨谦卑的态度很是不快,但还是没有计较。“不过这样也好,倒是省下了我许多精神去跟她解释不赐婚的缘由。且由她说出不嫁,总是好过你不娶,毕竟是女孩子家呢,总要给足颜面的。”
“是。”显淳低头恭恭敬敬的,心里倒是松了口气。忽闻李元昊又问了一句?“那件事你考虑的事怎么样了?”
“我……”他自然知道李元昊所问何事,犹豫着不知该怎样开口,内心纠结不已。他抬起脸望向李元昊,眼角忽然划过一道白光。他心中一凛,来不及多想,纵身将李元昊扑到。
“皇上小心!”
☆、李元昊遇刺
“皇上小心!”
在显淳扑过去的同时,一支羽箭激射而来,划过显淳的左肩没入土中。
“有刺客!”随着显淳的呼喝声响起,一个人影从后殿的屋顶上一闪而过。紧接着,另一条青色的影子随后追去。祈天殿顿时大乱,侍卫们上前将他与李元昊团团围住护在身后,拥进殿内。显淳示意护卫们保护好皇上,又指挥其余侍卫四下搜查是否还有刺客余孽,自己纵身向刺客逃逸的方向追去。追过重重宫墙,始终未见刺客的踪迹。他四下巡视了一番,心里还是惦记着李元昊的安全,只好恨恨地一跺脚,掉头迅速返回祈天殿。
显淳才到祈天殿外,就被侍卫统领哲赫告知说捉到了一个女刺客。女刺客?显淳眉头一皱,那刺客的身形绝非女子,难道刺客不止一人?心里的疑异还未出口,就看到被侍卫压着跪在大殿上的雁影。
显淳惊喊出声:“她不是刺客!”
李元昊望着被推跪在地的女子,虽一身夏国女子装束,却身形纤细,细致的皮肤,鼻若悬胆,眉不画而黛,唇不点而朱。一根玉簪绾着如绸秀发,几缕碎发垂在鬓边,在身高马大的侍卫们当中更显柔弱娇小。
“她是谁?”李元昊听到显淳的惊喊,偏过头问显淳。
“启禀皇上,她就是仁宗皇帝赐给臣的女人悦宁郡主江雁影,绝非刺客。”
“哦?你抬起头来。”
雁影闻言抬起头,见一中年男子坐在上首,身着白色窄衫,头戴红里的毡帽,脑顶后垂红结绶。浓眉鹰目,方脸薄唇。面容严肃冷峻,却气势高贵,有着超凡的霸气。那一双锐利逼人的双目令人不敢直视。
“你为何在祈天殿附近?”李元昊用中原语问跪在下方的雁影。
雁影心知这就是西夏皇帝李元昊了,她吸口气,略略稳定下心神,道:“回禀皇上,昨日锦妃娘娘移驾将军府,不想雁影行止疏忽冲撞了娘娘,固央求野利将军带小女子进宫向锦妃娘娘请罪。”
“哦?”李元昊看向跪在下方的女子:“昨儿的事我听明秀说了,锦妃罚了你,虽说是为了正礼法,却也稍显严厉。你心里定然是委屈怨愤的,为何还要来请罪?”
雁影跪在下方,心知若自己答得有偏差,惹怒了这个西夏暴戾的君主,轻则受罚,重则便有杀身之祸,遂稳了稳心神,道:“回皇上,昨日是雁影不懂规矩,失了礼数,惹得锦妃娘娘扫兴,理当前来请罪让娘娘息怒,更何况娘娘前去探望夫人,被此事扰了兴致,错必在雁影。”
“皇上,”显淳单膝跪倒,替雁影求情。“昨日实非雁影故意惹怒锦妃,若非要说她有错,也不过错在不懂咱们的规矩。今天臣带她去寄霞苑给娘娘请罪,不想娘娘拒不接见,恰好皇上宣臣见驾,臣只好将她安置在祈天殿外的假山旁边等候,不想出现刺客,微臣一心追查刺客踪迹,忘记了向皇上禀报。”
“嗯。”李元昊拈须思量道:“不过她出现得太巧,刚进宫就出现刺客……”
“皇上,江雁影绝不是刺客,她一直跟在臣身边未曾离开,是臣让他在祈天殿外候着。”
李元昊沉思不语,这时从殿外追赶刺客回转的丹哲也来禀报:“启禀皇上,臣疏于防范,令陛下受惊,请皇上降罪。”
“捉到刺客了么?”
丹哲跪倒在殿上:“臣追到宫外失了刺客的踪影。”
李元昊沉思片刻问护驾的护卫:“你们是从哪里遇到这女子的?”
“回皇上,是距祈天殿大门不远处。”
李元昊略一思索便心中明了。那暗器是从东北角射向他的,祈天殿大门朝南,江雁影的确不具备刺杀她的条件与时间。他对显淳道:“行了,这事暂时先这样吧,你将她带回去好好呆着,不要随意到宫里来。”
宫里发生了刺杀皇帝这样的大事件,而刺客不见踪影,想当然的,全城戒严,严密搜捕是必须要进行的。那几天,全兴庆的百姓们均感觉到了气氛的紧张。家家闭门,人人自危,最倒霉的还有投宿客栈的外省人。不时的会有一两队官兵衙役的前来,揪出投宿的客人详细地查问一番。其实这种虚张声势的做法根本收不到什么效果,即便就是在客栈查出了刺客,又能怎样呢?敢进入皇宫行刺皇上的人必定是武功高强,凭着这些虚张声势的士卒又岂是那刺客的对手?
就在这时候传来了一个消息,汉人皇帝对大夏的岁赐马上就到兴庆了,今年因为开立榷场,两国休兵,仁宗皇帝还专门派了使臣带着岁赐前来,由此可表宋对夏休兵睦邻的诚意,借以增进宋夏的两国的友好关系,促使两国共享繁荣和睦。这件事情多少分散了李元昊追查刺客的注意力,宫里的人都忙着准备迎接大宋的使臣,对于外面搜查刺客的事也就逐渐淡了下来。
这一日风和日丽,云高气爽,关外难得有这样的好天气。夏主李元昊派中书令施朗出城迎来了中原使臣。
在人们的认知里总是认为能担此大任者必定是受皇上器重的人,能让皇上相信他有这个能力办好皇上交待的任务的人。也就是说,能符合上述条件的人应该是个年龄偏大、满口酸文的老头,那样才是人们心目中沉稳老练的使臣模样。但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宋使竟然是一个风度翩翩的青年人。汉人不是有句老话叫“嘴上没毛,办事不牢”吗?这个年轻人能肩负起使臣的重任么?
纵然所有人都在怀疑这个年轻使臣的能力,但该有的礼节和仪式还是不能少的,迎接仪式、觐见夏主呈交仁宗皇帝的书文……等等,这一切事项均按照章程一一进行,而这个叫苏孝伦的年轻使臣也终究不负仁宗皇帝的信任,行事周全,言行举止间不卑不亢,令许多西夏朝臣暗暗赞赏。
夏主元昊赐宴招待宋使,席间得知显淳在宋都汴梁就是苏孝伦接待,便命显淳负责苏御史在夏一切事宜。翌日皇上又在宫里后花园设宴款待宋使,文武大臣作陪,显淳和野利玉乞自然少不了出席,一大早就进宫了。
雁影绣了半日的竹子,肩困腰乏,直起身伸了个懒腰,轻锤肩胛后背。偌大的将军府此刻正清静,廊檐下一个小丫头倚坐着睡得正酣。府里主子不在,那些下人们乐得清闲,这会儿子不是怠工偷懒便是聚在房里唠嗑去了。她信步走出房门,想着或许野利燕午睡也该醒了,便信步走出所居的跨院朝着野利燕所居住的院落走去。刚刚接近那一大片芙蓉花树,一只手忽地捂上她的嘴,另一条手臂箍住她的腰身将她往树丛里拖。她吓坏了,拼命挣扎呼叫,但也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声。那人力气极大,一手捂着她的嘴,一只手反剪了她的双臂连拖带拽的将她拖至一间空着的下人房里。那人将她扔到炕上,回身迅速插好门,面目猥亵地转身向她走来。雁影这才看清那人的面目,竟然就是——那天在后花园里调戏她的人!
“小美人,你好让我惦记,自从那日见了你,我是吃不下饭,睡不着觉,心心念念的想着怎样才能得到你。今日可算如了我的愿了!”那人目光淫秽,面目猥亵,话音未还落,粗壮的身子便扑过来。
雁影一翻身从他腋下钻出来便往门口跑,未跑几步就被他抓住。她一边挣扎一边大喊:“救——唔……”嘴里的呼救声还未扬起就被捂在口中。那人力气很大,像捉小鸡似的将她捉回来按在地上。带着口气的嘴凑上来在她脸上嘴上乱亲,手里也不停,用力撕扯着她的衣裳。
雁影拼了命的挣扎,拳打脚踢,奈何抵不过那人的力气。此刻才真正体会到男女之体力差异是如此之大。她的力气根本不可能敌过一个习武的壮硕的男人。这个男人将她拽回来摁倒在火炕上,带着臭气的唇就亲了上来,湿滑黏腻的令人恶心。雁影紧紧咬着牙关,左右躲闪着男人的索吻,男人恼了,一把掐住她的下巴,嘴就压了上来。舌头还如一条肉虫子一般想要钻进嘴里。雁影被他掐得动弹不得,只能发出“唔——唔——”的声音。
雁影怕了,此时此刻她竟然如此的恐惧。当初遭到挟持也不如现在这样令她打心底感到害怕。她拼命挣扎,手指尖忽然触到一件东西,她顿时心里一亮,侧目看去,那是一个下人们平时盛放杂物的小坛子,正巧被她摸到。她想也没想伸长手臂抓起来就向那人头上砸去。
“哗啦”一声,瓷片碎了一地。红色粘稠的液体顺着那人的额头流下来,那人一晃,手松了开来。她趁机拼尽全力推开他就朝门外跑。
作者有话要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