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归贺兰+番外 作者:玉片叮当(晋江2013-08-08完结)-第39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日李元昊下了早朝,回到祈天殿坐定,武安端了奶糕与一些点心来。李元昊正在批阅奏折,头都没抬,只手一摆,示意他放下。半响见他还端着不动,便抬起头问他:“怎么了?”
“皇上,寄霞苑的琳娜说锦妃娘娘病了。”
“病了?那就传太医去看看。”
“传了,但是几位御医都束手无策。”
这句话才拉住李元昊的注意力。“束手无策?什么病能让宫里的御医都无能为力了?”
“据锦妃娘娘身边的人讲,锦妃最近老是说自己看到——不干净的东西,御医们轮了好几拨去诊治,都未见成效,锦妃娘娘的病症越发加重,怕是……”这时殿外传来争执声,只听得一个女声大声叫嚷:“皇上,皇上,我要见皇上,你们反了不成?竟敢阻拦我!”
李元昊拧眉。“丹哲!外面怎么回事?”
“在!”丹哲应声禀报:“是锦妃娘娘求见。”
“锦妃?她不是病了么?”李元昊看了武安一眼,武安心一颤,心说:这是怎么回事?明明是病了好几天了,还听说很严重,怎么这突然就跑来了?
李元昊因为彩云的死,并不愿见到与她相像的锦妃,便扬声交代丹泽: “让锦妃回宫好好养病吧,朕还要批阅奏折。”
“是。”
片刻,外面锦妃的声更加尖利激烈起来,吵闹的声音令李元昊无心办公,他将手里的奏折一摔,扬声道:“丹哲,迅速让这里安静!”
“是!”外面劝说锦妃的丹哲心道不好,这是皇上发怒的前兆,他只得低首对锦妃道:“娘娘,得罪了。”话音刚落,手指闪电般的朝锦妃颈后一点,锦妃就立时昏了过去,身子还未倒下便叫身后的琳娜扶住。他一挥手,两个宫人上前帮助琳娜将锦妃抬回寄霞苑。
宁令哥下早朝之后直接来到祈天殿见李元昊。李元昊刚刚换下朝服,换了一件酱紫织锦的袍子,衣襟边上是明黄色的云团刺绣。他挥手让替他更衣的宫人退下,自己边系着腋下的盘口边问:“毒害锦妃与没藏彩云的事你查得怎么样了?”他知道宁令哥之所以不在早朝时候说的事情定然就是这件。
“回禀父皇,儿臣正要向父皇禀报此事。据儿臣这些时日的探查,稍稍有些眉目。事发那日的饭菜、壶中酒皆没有毒,只有酒杯中残余的酒中有毒,这样看来只有两种可能,一是有人将毒洒在倒好的酒杯里,或是直接将毒抹在杯壁上。前一种太招摇,不好下手,那么最有可能的就是第二种。而最有可能接触到酒杯的就是那些个宫女。据当时当值的宫女讲,那日他们都被锦妃娘娘赶了出来,只留下琳娜一个人伺候着。”
“哦?”
“那琳娜是锦妃娘娘身边最得宠的宫女,所以儿臣想先禀明了父皇再做定夺。”
“你是说锦妃身边的人有嫌疑?”李元昊拧起浓眉问。
“这个……还不好说,毕竟儿臣没有确凿的证据,不过也快了,儿臣已经布好了局,只等凶手自己跳出来了,就请父皇耐心等两天。”
“嗯。”李元昊看宁令哥胸有成竹的模样,道:“无论是谁的后台,你只管放手查。”
“儿臣遵旨。”
作者有话要说:
☆、锦妃疯了
李元昊批改了一些奏折,大部分又是边关告急的折子。他拧着眉头又往下看了几本折子,最终将手中的折子撇在案上。
“武安,去叫显淳来见朕。”武安应声下去,元昊耐着心思又捡起奏折批改,殿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跟着锦妃就闯进来,在祈天殿当值的宫女太监跟在她身后,想拉住她,但是锦妃此刻神志不清,力气也出奇的大,又因为毕竟是主子,宫女们也不敢真正用力去拽她。伺候她的琳娜见拦不住她,急忙跪倒告罪:“皇上恕罪,奴婢实在阻拦不住娘娘……”
锦妃已经看到了李元昊,迷离的眼中闪过一抹奇异的亮色。“皇上。”
李元昊挥挥手让宫女们退下。对着锦妃斥道。“你不好好养病跑来这里做什么?”
“我、臣妾想念皇上。皇上已经有日子没到臣妾那里坐坐了。”锦妃神色带着委屈,怯怯地道。
“你刚治愈毒伤,还是先好好养着吧。”
“不,臣妾没事,臣妾好得很。您看——”锦妃转了一个圈子,微风带起裙摆。虽然她的神色举止间虽有些反常,但是容貌的美丽和娇媚还是在此刻闪现。
李元昊眼中闪过一抹激动,他在锦妃身上看到了彩云的影子。彩云,彩云!心不由得揪痛了起来,眼中的光芒在瞬间暗灭。不是啊,终究不是那个让他魂牵梦系的人啊!他单手撑住桌子,平稳了一下情绪才开口:“朕还有事,你先退下吧。”
锦妃一听,神色马上紧张起来,眼里有着乞求和哀怨:“皇上,你不能这么对我,锦霞对您一片痴心,您怎么就看不到呢?难道在您心里,就只有一个彩云么?”
“你胡扯什么!看来你的颠病又犯了,琳娜,送锦妃回宫。”李元昊没料到锦妃竟然提起彩云。他以为锦妃近日的疯癫病又犯了才会胡言乱语。
“不!我没病!”李元昊的冷漠更加刺激了锦霞,她慌乱地焦急地打断李元昊:“您以为我病了疯了才说这些吗?不,不是。我心里清楚得很。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喜欢的是彩云,可是,可是彩云已经死了,您……”
“娘娘!”琳娜进来听到慌忙阻止她,神色紧张地拉着锦妃就往殿外走。锦妃挣扎着嘴里依旧不停:“皇上,你看看我,我比彩云美丽年轻,我比她更爱您,为什么你的心就被彩云迷惑就是看不到我的痴情?”她仰头向天,“彩云啊彩云,为什么?难道你每夜不光是来折磨我还要来勾引皇上么?我是对不起你,但是你也饶了我好不好?难道你死了也不放过我和皇上么?我费尽心机让你消——呜……琳娜捂住了她的嘴,拼命地拖着她走。”
即使琳娜手快捂住了锦妃的嘴,但李元昊是何等精明的人,早已听出锦妃话中的端倪。“站住!”李元昊沉声喝住拼命拉着锦妃走的琳娜,“让她说完。”
“没、没说什么,娘娘她是疯病又犯了,最近经常这样胡言乱语的。”琳娜颤抖着回话。
“我没疯,你们才是疯子!”锦妃挣开琳娜的手,上前一步来到李元昊跟前。美丽的脸上尽是恨意,眸子里闪烁着邪魅的光芒,她冲着显淳嘶喊:“你说我疯了?我心里明白得很!你们一个是大夏国的国君,一个是部族族长的夫人,却背地里暗通款曲,你们才是疯子!”
“放肆!”李元昊又气又怒,沉声呵斥:“你刚刚说的消失是什么意思?”
“皇上,娘娘最近经常胡言乱语,您万不可将那些话当真的。”琳娜上前拉住锦妃,脸色苍白的界面,眼神闪烁,神情紧张慌乱。
“你闭嘴!”刚被传唤进殿门的显淳也听到锦妃的那些话,他按捺不住心里的疑惑他大喝一声,吓得琳娜腿一软跌坐在地上。锦妃此时已经神智昏乱,见到显淳,她心里的恨意越发的狂冒。
“你们不用吓唬琳娜,是我,是我让琳娜在杯子上涂抹了毒药毒死了彩云,又自己喝了有毒的酒。
“是你?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样做?”显淳难以置信, “你好狠!她是你姐姐啊!你怎么下得去手?”
“你想知道为什么?”锦妃被他掐住脖子,呼吸困难,但她眼中闪烁着诡异的神采。“好,那我就告诉你,我恨你母亲,我的好姐姐!就是我这个好姐姐,她骗得我好苦!这么多年,我一直以为皇上是爱我的,我以为皇上对我好,宠我,是因为我是独特的,可我万万没想到,我不过是一个替身!原来皇上眼中心里想的都是她没藏彩云!她骗我,曾经多少次我对他倾吐心事,我告诉她我有多么的爱皇上,皇上多么的宠我,疼我,她也曾多少次的说羡慕我,原来,这都是假的,我现在才知道,原来我对她说那些的时候,她的心里是怎样的嘲笑我,咒骂我!而我受不了,受不了皇上眼睛里没有我,受不了我只是个替身,受不了他脑子里想的都是彩云!”
“啊!”显淳听闻后心伤哀恸,一把将锦妃摔出丈远。锦妃从地上爬起身,迷乱的眼神对上李元昊,扯出一个扭曲了的笑容。“我要让你们都痛苦,我要彩云和她的儿子的痛苦来弥补我的痛苦。我恨!我恨啊!皇上、皇上……”此刻的锦妃神智迷乱,力气也大得惊人,她挣脱众人的钳制冲着李元昊扑过去,跪在李元昊脚边。“皇上,你为什么不看看我?我也爱你啊!我一直爱着你,死心塌地的以你为天。可你竟然为了别人的老婆忽视我,这让我情何以堪!我可以不计较你有多少个妃子,因为我知道再多的女人也无法在你心中驻足,我一直以为我是你心中最特殊的那一个,却原来我也不是。我受不了你眼里心里没有我,所以,我除去彩云,这样你就可以永远只看我一个人了!哈哈哈哈……”凄厉的笑声一直穿透云霄。
元昊怒极,跨上一步一把掐住锦妃的脖子。
“你这个贱人!”
这时明秀得到消息赶了来,见父皇面目狰狞的掐着锦霞的颈子,锦霞已经憋得脸目通红眼睛凸出,周身已瘫软如泥了。她惊叫一声扑过去,抱住元昊的手臂使劲儿拉扯,嘴里喊着,哀求着:“父皇、父皇,您快要掐死母妃了,快放手,放手啊!明秀求您了,放了母妃吧,母妃她还病着,意识不清,明秀求求父皇绕过母妃吧……”
李元昊从开始的震惊中恢复过来,看着明秀涕泪交流的脸,那眼神里的哀求刺了他一下,心忽然软了,手上一下子没了力气。他一把推开锦妃,仰头片刻才交代:“来人,将锦妃送回寄霞苑,终身不得步出寄霞苑一步。琳娜纵容教唆主子,不思悔改还企图隐瞒罪状,欺上瞒下,其罪可诛,拖下去杖毙!”
琳娜闻言连声讨饶着被侍卫拖下去。锦妃被宫人拉拽着向外走,嘴里依旧偏执的大喊着:“皇上,皇上——你好无情……”
李元昊望着被拖走的锦妃,耳边还回荡着她的怨恨:“我要让你们都痛苦,我要彩云和她的儿子的痛苦来弥补我的痛苦。我恨!我恨……”心底大恸,脚下一软,用手撑在案上稳住身子。
彩云——彩云……
作者有话要说:
☆、废妃
这一年的西夏国真是个多事之年。兴庆皇宫内传出锦妃被废除封号,终身不得踏出冷宫一步,随侍宫女琳娜谋害野利夫人被杖毙,其尸身丢弃荒郊不得入殓;宫外国相张元病重;边境流寇骚扰不断。
野利显淳跪在祈天殿东暖阁,李元昊靠坐在榻上,神色哀痛切沉重,只道:“是琳娜将毒药抹在了杯子上毒死了你阿妈。”
显淳心里悲哀难抑。“为什么只处罚琳娜?琳娜不过是应主子的命令做事罢了,你为什么只处罚一个从犯而不严惩主使?”
李元昊叹口气道:“我何尝不想,可这皇家之事,牵一发而动全身,锦妃背后是没藏大族,我不得不以稳定各部族为前提,再者,她毕竟是我的妃子,跟了我这么多年,又替我诞下明秀,不看增面看佛面,我总要替明秀留些情面。再者……”他叹口气道:“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
显淳也知道皇上的为难,但这样的处置实难令他接受。皇家,皇家的人就可以随意决定一个人的生死,皇家的事就可以隐瞒真相!他心中哀恸难忍,悲愤至极,猛然站起身也不告退转身出了祈天殿。
李元昊见显淳此刻的样子急忙低喝:“丹哲,拦住他。”
“是。”丹哲从外殿应声进来,挡住了野利显淳。
“让开!”显淳满眼都是哀恸与怒火,见丹哲挡住他的去路,扬手就是一劈。丹哲领了皇命,见显淳出手,忙向旁一闪。显淳并不想与他恋战,一击未中抬脚便走,却不料丹哲在身后出手。
“将军恕罪!”一手刀将他击昏。
李元昊浓眉紧蹙,沉声对抱着显淳的丹哲道:“送他到静心阁休息,这几天别让他出了静心阁。”
“谨遵圣命。”
恰好宁令哥正从外边进来,见侍卫们抬着显淳出去,又见李元昊伏案而坐,神情疲惫哀伤,少了平日里的傲然气势。
“父皇,儿臣给父皇请安了。”
“嗯,有事么?”李元昊神情疲惫的闭了闭眼睛,宁令哥以为是他因锦妃的事情心烦,却不知元昊是为了彩云的死而难过。
“现在投毒之事已经查清事实真相,与江雁影没有一点儿关系,不知父皇您打算如何处置江雁影呢?”
李元昊听闻宁令哥的话,眉一挑,转身望着宁令哥:“朕还没想好如何安置那个汉女,你此番特地来找朕说这个,想来是有了主意,也罢,你就说说吧。”
“是。父皇英明,儿臣求父皇将江雁影赐给儿臣。”
李元昊闻言不由皱眉。江雁影,这个女子有何特别之处,竟让自己的两个儿子和那个大宋御史都对她念念不忘。显淳为她不惜拒绝指婚,宁令哥也不落其后,那大宋御史为了他竟然在朝堂上要挟自己。如此一来他倒是真不好决定这个女子的去处了,两个儿子又同时喜欢上了一个女子,叫他这个做父亲的如何决断?
“这件事过段时间再说吧。”
“父皇……”宁令哥还待再说,被李元昊摆手阻止。
“宫里宫外这么多烦心事,你倒很有闲情想着这风花雪月的事情。此事以后再说,你先替朕去看望病重的国相吧。”
宁令哥见父皇如此,也不敢再多说,只得领旨退了出来。
国相张元乃是汉人,与汉人吴昊同为西夏国重臣。这两个人,在宋是久试不第的读书人,自恃胸中文韬武略,本来想投靠宋朝边境献计献策立功名,却一直不受重视。气愤之余,二人就联袂叛逃,来到西夏。他们入西夏也颇有戏剧性,二人到达兴庆(今银川)后,天天在一家豪华酒馆痛饮欢歌,又在雪白的粉壁上用笔墨大书“张文、吴昊来此饮酒”,被西夏暗探发现,连夜抓起,直接押往元昊处。李元昊知道此二人不是凡人,便亲自审问,怒问二人怎敢犯我名讳。张、吴二生鲜衣华裘,皆一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