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嫡心计-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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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如今刘侧妃凄惨的哀叫,香草的不知死活,使得这位八面玲珑的张侧妃陷入了极其不妙的境地。张侧妃怔忪地看着满头鲜血覆躺在地上的香草,良久才恢复知觉,一种濒临死亡的恐慌立时串入四肢百骸,不管张侧妃如何竭尽全力地压下都是徒劳的,呼吸的堵塞和双手双脚的颤抖,都在提醒她:你完了。心内泣诉,为什么自己皱起眉头会被看成是偷笑呢?不由得看向刘侧妃那边,见刘夫人竟冲自己笑起来,那是得逞后才有的狞笑,突然明白过来,不是看不看错的问题,而是刘侧妃故意冤枉她!
愤怒地将葱管般的食指指向刘夫人方向,“她诬陷我!我没有笑!是她!她刚才冲我笑了!”张侧妃因恐惧慌乱,一双美丽的凤眼睁得很大,使得大部分眼白骤然显现,被香草扯得七零八乱的秀发架不住主人心慌意乱地颤抖,纷纷散落下来,让平时貌美端庄的张侧妃形容可怖,犹如夜叉。
这些身份尊贵的夫人们假装没有听见张侧妃的话,只是垂头站立着,原本喧嚣热闹,繁华多彩的悬萃堂登时变成了只有张侧妃尖叫,刘夫人啼哭的阴暗囹圄。胆大些的偷偷地分析着二皇子府的妻妾相争,一时都认为是张侧妃看不惯刘侧妃因有身孕而地位超然起来,要知道二皇子妃已经缠绵病榻七年之久,如果二皇子登基,是不可能要这么个病歪歪的皇妃母仪天下,皇家想来看重嫡长,因此生下长子的刘侧妃很有可能登上后位,如果二皇子登不了基而是封王,王妃的身份也是很诱人的。相同的道理,为了顾及嫡长优势,刘侧妃也是最有能力笑到最后。
豫亲王妃怒斥道:“疯疯癫癫状如市井泼妇!你还有皇家媳妇的体统么!”张侧妃兴许是第一次被亲如姐妹的豫亲王妃责说,兴许是被豫亲王妃的气势镇住了,总之是停下了尖叫怒骂。愣在原地,想着自己无辜被冤,又被这些贵妇们将自己的失态看了去,一时委屈得泪水汹涌而出。
豫亲王妃再不管张侧妃,遇到这等事越慌越让人觉得可疑,连这点都不懂,活该被陷害。命人将刘侧妃抬进悬萃堂的西暖阁安置好后,亲自将刘夫人扶至主位坐下,面上尽是沉痛惋惜,轻轻地抚着刘夫人的后背,语气极其轻柔,“夫人快别哭,小心身子受不住,御医很快便来了。”刘夫人即不点头摇头,也不出声,只是悲恸地看着西暖阁发呆,豫亲王妃叹了一口气,凌厉地扫视了一眼厅内的夫人们,“今日之事若是传出去,不管是谁,都将以污蔑诽谤皇族论处!不过,本王妃相信夫人们都是循规蹈矩的,定不会因多嘴而为家族惹出祸事来。”最后的一句话虽然说得极为温柔,但因豫亲王妃瞬然寒光凛冽的双眸,使得最后的温言软语比前面的敲打更让人胆寒,夫人们都恭敬地说妾身惶恐,谨记豫亲王妃等话。
豫亲王妃见众人唯唯诺诺地回话后,神情语气又变得一派温和,吩咐了丫鬟去请姑娘们回来,平和地看着众夫人“二皇子府盛情招待与我们,尽了地主之谊,我们也不好流连忘返,忘记为客之道,这大半日的我们是该告辞了。”吩咐完这些,转头见张侧妃仍然神情呆滞,恨不得走过去几个耳光将其扇形,走过去与张侧妃面对面,咬牙切齿低声道:“你还要丢人现眼到什么时候!”
张侧妃被豫亲王妃突然冷飕飕的语气吓得还魂,见其离自己格外的近,放大在自己面前的容颜尽是恨铁不成钢的恼怒,迅速反应过来,是啊,我还有太后娘娘做主呢。遂躬身行礼,“妹妹却是要先行一步梳洗打扮一番。望王妃娘娘恕罪。”又看向倒在地上的香草,立刻理解了豫亲王妃的别有深意,接着恭谨说道:“香草也是护主心切,望娘娘饶她不敬之罪,允许妾身命人将其送回厢房养病,派大夫诊治。”豫亲王妃见张侧妃还没蠢死,能立刻幡然醒悟,并猜中自己的心意,笑着点头应允。
二皇子在最关键的时候有了子嗣,心里极是高兴,与豫亲王,太子,三皇子,四皇子,赵长宣并一帮清客在东园的一处后院席地而坐,恣意饮酒,谈笑风生,好不惬意。此时这些皇子们将真正的心绪深掩心底,面上都是笑容满面,语言轻松,四皇子最是年幼,十三岁的光景,长得面如傅粉,唇如涂脂,虽不及哥哥们身形伟岸,但也是俊俏风流的翩翩儿郎。惹得以太子清客身份前来的慧敏眉眼频抛。四皇子却不知道为何太子哥哥身边的小哥一直冲他眨眼睛。
太子喝了几壶佳酿,已是头重脚轻的处于深醉阶段,看向对面的二皇子,一时觉得其面上露出嘲讽他的神情来,看着这个最是有能力的弟弟,心内冷笑道:还不知道是不是龙孙呢,就大肆铺张,鼓吹得人尽皆知,到时生个丫头来,我看你还乐。突然想到自己亲舅舅三日后就率一批精兵抵达京城,一时觉得意得志满,将杯里的琼浆一口饮进后眉飞色舞醉气熏熏道:“二弟成婚也七八年了,如今好不容易有了怀孕的,就怕是个丫头,本宫可不是说丫头不好,再怎么也是我大晋朝的郡主,只是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哎呀,你看本宫说的什么话,二弟年轻体壮正值盛年,时日甚长怎会没有后嗣呢?”
一时众人皆是面色缤纷,向着二皇子,一双怒眼行将冒火;向着太子的,满面春风得意洋洋;坐山观虎斗的,闲适何乐轻松自在。二皇子李昶素来寡言少语,面冷心硬,不管遇着什么事都是临危不惧处变不惊,唯有多年来一儿半女皆无的他突然听得刘侧妃有喜,想着夺嫡愈发白热化,自己终是得老天垂怜,冰山面才有所融化,太子故意的挑唆又怎么会让其失态呢?仍是云淡风轻的摩挲着轻巧的白玉杯,连眼神都懒得斜过去。
太子殿看不惯李昶故意装出的稳重超脱,皱眉将要再言,一个形色冲冲的丫鬟跑了过来,可能是经历了刚才悬萃堂的惊变犹自胆颤,守着园门的侍卫拿出长枪阻拦呵斥时,竟腿软跌在地上,眼中扑簌簌地流下眼泪。皇子们所在的不过是占地三十坪的小花园,是以这些暗藏汹涌的皇子们才听得动静,立即敛下思绪,二皇子沉声道:“什么事慌里慌张的,身为皇家的奴婢怎的如此不知体统。”太子顿觉得这句话是针对他的,将酒杯狠狠地掷到桌上,伴着瓷器的尖锐声忽的站起来,
“李昶!你竟敢指桑骂槐,不过是个男女不知的东西,你得意个屁!”众人惊讶不已,不晓得这位突然发起什么疯,不过,二皇子的清客再也不静声容忍了,一个个都跳出来指责太子殿下故意挑衅,辱骂二皇子,太子殿下的清客也不是等闲的,张口厉声争辩。看着太子的人和二皇子的人突然唇枪舌战起来,豫亲王顿觉得莫名其妙,以长辈的姿态步伐悠悠地步到两队之间,闻言劝解起来,只是不知为何,两队人马竟不给亲王面子,闹得越来越凶。二皇子面色淡然,语气平板,“不过是几句唆摆,就沉不住气了,你们来投我的时候不是自诩老成持重么。”
二皇子的清客被其山雨欲来的气势给吓得立即住嘴,太子的清客们见对手突然停嘴,一时也愣下了,场面顿时静静无声,二皇子信步走到丫鬟前,居高临下,口气一如既往地清冷,“说。”
丫鬟全身如筛糠抖动,哽哽咽咽,结结巴巴道:“回……回殿下,刘侧妃被张侧妃下药流产了!”
悬萃堂的丫鬟过来告知姑娘们时,马车就已经在垂花门整齐列放了,款款走来的贵女们还没进悬萃堂喝送客茶,便被在垂花门等候的自家丫头扶上了马车,虽然众姑娘都疑惑不解,这是怎么了,大家为何神色慌张,再说按规矩是该去向刘侧妃等拜别的啊。但家教森严官门出来的,是以并未多嘴询问。只有自持身份贵重非凡的长公主拧眉叨叨,“刘侧妃怎么这么不得力,嫂嫂不过是躺在床上还没……”李福柔吓得一手捂住李岭南的多嘴多舌。拉着她快步走到皇家步辇上。
长公主很是生气,这个平时呆呆傻傻地妹妹怎么这么大的力气,将她的嘴都捂出红印了!上了马车后,李福柔还没坐定,便被李岭南狠狠地抬手扇了一巴掌,耳边随着嗖嗖的掌声传来一句污言秽语,“贱货,谁教的你以下犯上!”
李福柔抚摸着火辣辣的白玉脸庞,在阴暗的环境下,双眸厉芒闪过,口中说的语言却是娇娇切切,“姐姐原谅妹妹吧,妹妹是一时糊涂了。”是一时糊涂替你这不要脸的贱人遮掩,若不是怕牵连到与你站在一块的自己,我肯定是乐得看你惹出口舌是非的。李岭南见其语言恭谦,冷哼一声也不再追究。
傅祥贞等人走得最慢,还在沿着廊檐返回,三人边看边走,笑语嫣嫣,走在后面的墨画突然感觉脚下有沉沉的脚步声传来,回过头又不见人,正自疑惑,就在前面三岔道上,突然涌出一批人,而傅静贞与贾珺在外侧看得真切,被前面的浩浩荡荡的人马吓得连连后退,堪堪刹住脚步,墨画被两人的动作惊醒,立时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拉住傅祥贞,只因傅祥贞走在内侧,不易看清来人,就这么几步上去,很容易与来人相撞。可是就算墨画练武之人身形矫健,哪及刚才闪身所浪费的时间,一手只捞回来空气,傅静贞与贾珺离得远,根本顾不及拉住傅祥贞,傅祥贞早已于来人撞个满怀,脚下踉跄地后退快要跌倒,墨画再次眼明手快上前想要接住傅祥贞,怎奈又是一手空气,狐疑抬眼看时,见自己姑娘被一个丰神俊朗,贵气逼人的男子抱了个满怀。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傅静贞反应得最快,快走过去将姐姐拉扯回来,母鸡护崽似的放在身后,怒瞪偷香窃玉之人,“你干什么!”
李昶本来眼见自己因慌忙赶路险些将一位赴宴贵女撞到,在愧疚心的趋势下下意识地伸手拉住,无奈缓冲太大,两人忽然抱个满怀。正打算放手表示歉意时,另一个姑娘竟然不问青红皂白的责说他!顿时恼怒不已,好看的俊眉纠结在一起,贾珺可是认识这位大爷的,整天板着一张僵尸脸,最是喜怒不定,深浅难辨的,连忙站到两姐妹前面,笑呵呵道:“贾姑娘多谢二皇子搭救之恩。”
二皇子本来也很喜欢贾珺豪爽大气,耿直爽朗的性格,心想若是这两人是她的朋友,肯定也是心善贤良之辈了,怒气顿消,又想起自己好有要事,摆摆手便步履匆匆地走了,傅祥贞刚才突然被撞一时惊魂未定,反应过来人已经走远,也没看清那男子长得如何,也毫不在意那些,只是拉着傅静贞面对自己,“下次可不许这么粗鲁了。”傅静贞哪里不了解自家姐姐碎碎念的功夫,立即点头满口答应。
几人同样是在垂花门上了自家马车,因傅祥贞与傅静贞要去襄阳侯府小住,是以是被请到襄阳侯府的华宝盖红绸围马车上,崔夫人因心神不定,与襄阳侯夫人一同坐着等候姑娘们,傅祥贞等人上齐马车后崔夫人分别拉着两人的手,心里才觉得才安稳下来,马车哒哒地驶出了二皇子府。此时已经是酉正,天黑了下来,是以姑娘们没有看到夫人们慌张惨白的脸,但是傅祥贞却感受到崔夫人的颤抖,将另一只手覆上,“母亲,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莫非刘侧妃又做了什么下母亲脸子的事?
傅静贞与贾珺疑惑不已,为什么刚才二皇子那么反常?为什么二皇子府如此不讲究待客之道,让姑娘们直接在垂花门上车打道回府?襄阳侯夫人知道姑娘们定然疑惑不解,为了宽姑娘们的心,连忙出口解释等回到府上再一一道明。
☆、第四十一章
襄阳侯府的马车才行出扬子街道,却毫无预警地被叫停了,崔夫人还没从刘侧妃惊变回过神来,吃这一叫,且又是自家府里小厮的声音,一颗心顿时七上八下的,都忘记了去询问发生什么事,襄阳侯夫人见崔夫人久久不出声,知其心绪未稳,起身掀帘,探出头问道:“什么事如此惊慌。”朝廷有一规定:凡京师行驶马车马匹,非紧急公务要事,不可疾驰,违令者主从皆鞭笞二十,罚银一百三十两。因此襄阳侯府的马车行驶并不快,但傅府的马车已经先行到贾傅两府分别的岔道,在那里等待崔夫人移步上车。因此好容易返回来的小厮气喘吁吁,说话也是结结巴巴,
“夫人……那被赶出府的……的周进喜家的将府里的马车拦下,叫嚷着要二夫人……给个公道。”小厮因惊慌失措和疾驰奔跑冒出的汗珠从鬓发流下脸颊,一时奇痒难耐,好容易将主要意思表达完,连忙用捋起来的衣袖狠狠地擦了擦。
因马车掀起了一角,银白的月光映照下,傅祥贞将小厮的一举一动看得真切,心想定然是事态极其紧急了,见母亲犹自心慌,而襄阳侯夫人也是一脸询问地看过来,沉吟片刻,落落开口,“母亲,让女儿过去查看一番,如不好定夺,再遣小厮过来询问。”又怕崔夫人不依,另一只手覆上崔夫人紧握着自己的手,摇晃撒娇,“就当是让女儿历练了。”
崔夫人听得只是府里的龌蹉,提着的心倏然落下,想着傅祥贞说得没错,也是有心让两姐妹经些事,轻声一笑,“静贞与姐姐一起去吧。”傅静贞自然高兴地点头应允。马车行到离岔道几丈远后停了下来,祥静两姐妹携手刚要一起下车,贾珺突然扯着傅祥贞的衣袂,却是眼巴巴地看向姚夫人,“为什么不要我去,我也想历练呢。”其实是不想与祥静两姐妹分开。这样让她有二桃杀三士的感觉。
崔夫人失笑,这外甥女还真是个活宝呢。而祥静两姐妹已是无奈笑出声来,姚夫人轻捏女儿圆润的脸颊,“你妹妹们处理的自家私事,你却是不好同行的。”崔夫人知道姚夫人没有与傅府生分的意思,只是怕涉及傅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