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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部分

雄辩之美-第39部分

小说: 雄辩之美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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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官:我不想让你对我该干的事横插一手。
  昆斯特勒:我想让你知道:第一,这些被告有宪法所赋予的旅行的权力,他们也有宪法所赋予的持异议的权利以及对异议进行争论的权利。没有人能否定这一点,佛兰先生不能,我不能,其他任何人也不能。 
  大约50年前,就在芝加哥的一个刑事法庭里,克莱伦斯·丹诺曾说道:
  当一个新的真理来到世上,或是一个为人类所需的伟大观点诞生时,它又是哪儿来的呢?它不是来自于警察,也不是来自于起诉方律师,更不是从法官、律师或医生那儿来的。不是从那来的,它来自于那些被蔑视、被抛弃的人,也许来自于监狱。它来自于那些敢于反叛、敢于有自己思想的人,而他们的信仰就是叛逆者的信仰。
  你们认为,在历史上,除了这些反叛者外,一般的工人做了什么?想一想那些自卑又懦弱的人吧,他们从来没有反抗过权威。如果历史上只有这些人,那么,各位陪审员先生,你们至今还是伐木挑水者,你们还是奴隶。你们各位先生曾经做的、希望做的,都应归于那些敢于思索、敢于说话、敢于行动的、勇敢的反叛者们。
  这就是克莱伦斯·丹诺50年前在另一场审判里所说的话。
  你们没有必要去其他国家寻找那些反叛者,只需在我国的历史中,你们就能找到。
  你们知道,1770年,在波士顿海关,暴发了一次伟大的示威活动。这是波士顿人民在反抗那些强行征收糖税、印花税和驻军税的人。他们聚集在海关这个重要的地方,因为那里正是征收那些税费的地方。
  你们还记得本案的证词,警长罗西福德说:〃去林肯公园,去室外音乐台,去任何你们想去的地方,但就是不要去圆形剧场。〃
  这样说,就像在告诉那些波士顿的爱国者:〃去任何你们想去的地方,但就是不要去海关。〃因为抗议者就是想在海关或在圆形剧场里,显示有种东西完完全全是错误的。他们就想在那个地方证实那是错误的。所以,这个城市假装顺从地说:〃在这个城市里,去任何你们想去的地方,去杰克逊公园,去林肯公园……〃这些都显得毫无意义,因为这是一个借口,它想要阻止示威者去那个唯一有意义的地方:圆形剧场。
  波士顿海关是个邪恶的地方,所以爱国者要在那里示威。你们知道当时都发生了什么,英国士兵向他们开了枪,打死了其中的5个人,包括一名黑人,克瑞斯泼斯·安塔克斯。顺便说一下,他也是在美国独立革命中牺牲的第一人。他们在海关示威的时候,被英国人射死在大街上。
  你们还记得,在英属13个殖民地人民称之为波士顿大屠杀的事件之后,殖民地上发生了各种各样的事情、各种各样的示威活动……
  佛兰先生:法官大人,我坐在这里已经好一会了。我反对这一说法。这不是一次历史讲座,终局陈词的目的是总结本案的事实,因此,我反对。
  法官:反对有效。除非你谈论证据,否则,我会命令你中止你这个历史讲座,我们并不是来谈历史的。 
  昆斯特勒:但是,这也是为了更好地理解主要问题,法官大人……
  法官:我不允许你再更多地谈论历史资料,我命令你停止这样做,先生。
  昆斯特勒:我抗议这样做,法官大人,我可以下庭,但这是因为法官您不让我深入那些我想谈论的材料……
  佛兰先生:法官大人,我反对他那样评价。
  法官:我并没有阻止你,我是按照法律来裁决。是法律不让你那样做的,先生。
  昆斯特勒:我将就本案的证据进行说明,我将主要向你们谈谈本案中政府是如何堕落到去镇压示威者的地步的。
  起诉方很早就意识到,如果你们见到那33名身穿制服的警官作证,你们就会感受到,本案在多大程度上受了那些执法者的影响,所以,他们让证人脱去了制服。你们也开始注意到,几乎没有穿制服的警察来作证,甚至连警察局长的副手来时,也没有穿警服。
  检察官说:〃看看我们的证人吧。他们不和法官争辩,他们很聪明,很机警。他们在那儿,清楚地回答每一个问题。〃
  他们回答问题时,就像机器人一样机器人一个接一个走上证人席。
  〃你看见了什么投掷物吗?〃
  〃连珠炮似地扔出的投掷物,形成了一道火力网。〃
  每个人看见的都是投掷物的火力网。
  〃示威者在干什么?〃
  〃大声叫喊,非常大声。〃
  〃他们在喊什么?〃
  〃各种各样的脏话。〃
  我提醒大家注意詹姆士·墨瑞这个人。他是一位记者,也是他们找到的人,但他犯了个错误。詹姆士·墨瑞是警察的朋友,他认为警察是芝加哥市一支稳定的力量。这个人来作证,并且想让你们一听见〃越共的旗帜〃就冒火,并认为这是关于我们与未公开的敌人展开的一场未宣战的战争。他想让你们认为,从格兰特公园出发到康瑞德·希尔顿广场前的芝加哥市中心的这次游行,是一场由越共领导的游行,而且一旦那些越共的旗帜让你们义愤填膺,你们就会认为那些示威者根本就不是人。但唯一的问题是,他根本就没有见过越共的旗帜。首先,根本就没有那些东西。我提醒大家注意一下电影,如果你们能在密歇根和巴布,从那些长达两小时的电影里找到一面越共的旗帜,那么,你们可以叫我是撒谎者,并判我的当事人有罪。 
  墨瑞先生,不知他是在什么人的指使下,还是他在帮助警察局的愿望的驱使下,看见了那些旗帜。我问了他这么一个简单的问题:描绘一下那些旗帜。不知你们是否记得他是怎样回答的?
  〃它们是黑色的。〃随后他听见法庭里一片哄笑,因为没有一个人认为越共的旗帜会是黑色的。他听见法庭里人们的嘲笑,于是他说:〃不,它们是红色的。〃他听见人们又笑了起来。
  随后我问:〃它们完全是红色的吗?〃
  他回答道:〃不,旗帜上有些符号。〃
  〃是什么样的?〃
  〃我记不清楚了。〃
  当你们在看电影时,你们不会在密歇根和巴布看见任何黑色的旗帜,但你们能看见一些红色的旗帜。我想有两面,其中一面是华盛顿将军在布兰德温港之战用的旗帜,是伯利恒的修女为他缝制的旗帜。
  我想,在墨瑞说完后,你们就可以不考虑他的证词了。他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他做了许多他们想做的事情。他想向人们说一些你们能听到的事,使你们认为这些示威者是一群暴民。他确实说了一些相当粗鲁的话,比如〃口淫犯〃或〃戴利的口淫犯〃等相当粗鲁的话。他没有说:〃现在和平了!〃他也没有听见这句话。他没有对你们说其他的话。噢,我想他只说:〃冲吧,街道是我们的,走!〃
  这就是他想让你们听到的话。这些话,他记得如同描绘越共旗帜一样地精确。他还记得他关于空心棒球的证词。有个空心棒球打伤了他的腿,他还捡起了别的一些空心棒球。可那些空心棒球都到法庭的什么地方去了?
  你们知道什么是空心棒球吗?它是一个很难扔远的球。为什么政府不让你们看这些空心棒球呢?这是因为它根本不能扔,它上面的钉子都被磨光了。我曾看过它一眼。你们又为什么不能看呢?他们想让你们看照片,这样,你们在照片上看到的球上就有那些钉子。我们都没有看见那些武器。对墨瑞先生,我已经说得够多了。我想,我浪费了太多的时间来讲墨瑞先生,因为他并不值得我花这么多的时间。
  现在,我要向你们谈论一个十分重要的证人,他向我们讲述了被指控的对格兰特公园地下车库进行攻击的那件事。
  这是你们曾看到的最严重的一项阴谋,它比在警察们尽力想抓住雅皮士和黑帮时袭击警察更严重。这项阴谋就是爆炸。这真可怕,想轰炸地下车库的想法,也许是你们所能想像的最可怕的想法。 
  顺便说一下,用莫洛托夫鸡尾酒(一种自制炸弹)去炸毁格兰特公园的车库是根本不可能的。那是一个纯混凝土建造的车库,如果你们去那儿,你们不会发现一根木头。但是,让我暂时不谈这个吧。在神话般的故事里,这个建筑不着火也没什么关系。
  在判断这件根本不存在的所谓阴谋时,你们应当记住下面的这些事。
  赫利中尉呆在车库里值夜班,他并没有看见任何人的手里有什么东西。他没有看见走进车库的希姆巴库诺手里有什么东西,也没有看见走进车库的李·温勒手里有什么东西,更没有看见其他4、5个走进车库的人手里握有什么东西。他说,这些他曾看见走进车库的人,在朝两辆车里张望。他们为什么往车里看?你们可以问这个问题。但是,这份证词能够证明他们是两手空空地走进车库的,你们都认为他们要炸毁地下车库吗?
  当你们在陪审室里时,请想一想这个神话般的故事吧。
  其次,考虑这一点时,你们还有赫利中尉的另一份证词,即他以前从没见过李·温勒。你们应该记得他说过:〃我以前从没有见过他。我看到的是他们给我的一些他的照片。〃
  虽然他从来没见过李·温勒,但是,他值班时站在楼梯井里,前面的门上有个1英尺见方的了望口,了望口上是密密的细铁丝网和双层玻璃。他说,透过了望口看上3、4秒钟,他就辨认出了离他3、40米的李·温勒。
  佛兰先生:法官大人,我反对〃3、4秒〃的说法,事实上是5分钟。
  昆斯特勒:不,先生。证词上是这样说的,法官大人,他在3、4秒后认出了李·温勒。不知道佛兰先生是否愿意看……
  佛兰先生:随后他看了温勒5分钟。
  昆斯特勒:他3、4秒后就已经辨认出了。
  法官:你们那里有证词的文字记录吗?
  佛兰先生:法官大人,我接受昆斯特勒先生的说法。赫利中尉很快就认出了李·温勒,但他又看了他5分钟。
  我只是想让大家在作出判断时,好好想想赫利中尉的证词。在大陪审团没有调查这件事之前,并没有传唤他。我想,你们能够通过他是否在1968年9月向地方检察官讲述了这些情况,来判断他的证词。
  我认为他并没有报告与此有关的情况,因为那件事没有发生过,从没有发生过,这纯粹是编造的。事实的真相就是:从没有这样的一个阴谋,对此你们可以自己证明。根本没有找到与此有关的什么明显的证据,没有瓶子、布片、沙子或是什么汽油。这是个声东击西的战术,它想把你们的注意力从星期四晚上转移开呢。
  如果你们回忆一下就知道,在早些时候,有两队去圆形剧场的游行队伍,曾走到了密歇根的第16、18大道。它们留下的唯一东西,就是在唐勒斯·格罗伍的聚餐。起诉方这种声东击西的作法,就是要转移你们对在唐勒斯·格罗伍聚餐的注意,并且把你们的注意力转移到没有发生过的事情上。那个所谓的爆炸事件,只存在于对话中,而那两次对话,则被认为是被弗兰波利和波克偷听了。我想,温格拉斯先生已经巧妙地形容他俩是密探。
  现在,我只有几点还要说。第一,我想告诉你们其实我已经告诉过你们,作为陪审员,你们的工作是很困难的。但是,如果你们认为这7人无罪,那么,不管其他的陪审员怎么想,你们都有义务坚持这一点。如果你们确实真正相信他们无罪,那么,你们就必须坚持,而不要向其他人的观点妥协。
  佛兰先生:法官大人,我反对。只有法官才有权向陪审团说明什么是他们的义务。
  法官:反对有效。你正在做我的工作。
  昆斯特勒:无论你们在陪审室里做了些什么,没有人能因此而指责你们。你们说了算。你们不必听任何人的话,而且,无论你们认为他们有罪或无罪,你们都必须坚持自己的观点。
  法官:我已经对你说过,昆斯特勒先生,不要再说这个。
  昆斯特勒:我认为我有权那样做。 
  法官:当法庭告诉你不能那样做时,你就没有权利那样做。按照法律,这是我个人的职责。你无权对陪审团说什么是法律。
  昆斯特勒:在我结束之前,我想代表我本人、温格拉斯先生和我们的当事人谢谢你们的关注。我知道,这件事对你们是一场煎熬。我们为事情弄成了这样一个局面而抱歉。但是,我们很感激,因为你们一直在聆听。我们知道,你们会不带任何偏见地权衡我们所说的一切,因为如果你们不这样做,陪审团制度就会受到破坏,而且这个制度也就没有任何意义了。正如温格拉斯先生所指出的,我们生活在一个极其动荡不安的年代。一场无法容忍的海外战争使我们大家互相对峙、情绪低落,国内的种族主义和贫穷使我们绝望气馁。在这样一个所谓的富裕社会里,我们的一些同胞在挨饿,一些同胞连最起码的像样的生活都没有。 
  这些都是棘手的、难缠的问题。我们每个人都这样说。这些问题太多了,简直超出了我们的想像力。但是,并不是消灭掉问题的批评者,这些问题就不存在了。并不是把人们投入监狱,这些问题就消失了。它们从来就未消失,以后也不会。
  通过消灭抗议这些问题的人来处理这些问题,恐怕是我们所能做的事情里面最不体面的一件了。你们可以把耶稣钉死在十字架上,可以毒死苏格拉底,可以绞死约翰·布朗和内森·黑尔,可以杀死切·格瓦拉,也可以把尤金·德勃斯和鲍比·舍尔送进监狱。你们可以暗杀约翰·F·肯尼迪或马丁·路德·金,但问题依然存在。解决问题的关键在于你们持续永恒地让人们能有权思考,能有权大胆无畏地说话,能有权掌握自己的灵魂,能有权自由地生和死。刽子手的绳子只能解决一个人的问题,解决不了社会的问题。
  我想,即使这件案子在别的方面起不了什么作用,至少,它还能让人们重新关注这样一个问题:我们正处于这样一个历史时期法庭成了证明我们是否拥有生的自由和死的自由的一个阵地。你们现在就处于这样的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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