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喜电子书 > 都市言情电子书 > 风楚 >

第5部分

风楚-第5部分

小说: 风楚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堑镁≡绱蚱拼私┚植判小�

    “我没有家,没有亲人。”韩楚淡淡答道,语气中没有一丝情感起伏。

    “……抱歉,勾起韩兄悲惨回忆,真是惭愧。不过生死有命,还请韩兄莫太悲伤。”听着他的话,我情不自禁想起过往,我也是一个没有亲人的人,自幼就是孤儿,如果不是当年师父收留,或许早已饿死街头。师父和师兄是我唯一的亲人,前几年,连师父也走了。不过幸好,我还有师兄,和师兄在一起的感觉就如家般。如此一比,我还是比他幸运得多。一股同病相怜的感觉油然而生,我不禁对眼前这个少年又多了几分怜悯之心。

    “那你以前住在何方,那边茶寮吗?”我好奇问出自我臆想。

    “……”老毛病又来了,回答我的又是他一贯的沉默。或许是刚才那场屠杀给他刺激过大,再加上将他唯一的容身之所也毁了,所以他不愿提起?约莫大抵是此吧。没有办法,他不肯说,我只好自行推断。

    “那种地方也能住人?”

    “……”

    “你一直住在那么荒凉的地方?”

    “……”

    “你在那里当伙计?”

    “……”

    “刚才那场屠杀你怎么逃出来的?”

    “……”

    “你可知是谁下的手?”

    “……”

    “你是哑巴么?”

    “……”

    “喂,土包子,你不说话我就统统当你默认了。”平心而论,其实他除了肤色比较黑,衣服比较烂外,其余的都跟“土”这个字不太搭得上边,特别是那惊鸿一现的眼神,格外的流彩夺目。之所以强行给他取这样的绰号,不过是因为我被他的沉默搞得甚为郁结,极为不满,兴起戏弄戏弄他而已。

    于是某人就这样被我一时兴起强行冠上了他一生中最耻辱的绰号,堂堂一教之主被人叫作土包子。平日里说他狠,说他毒,说他无情的人犹如过江之鲫,可土这种与事实大相径庭的评价,他是打死也想不到会有人如此评价他。到后来,等我知道他身份时,连我自己也忍不住汗颜。

    “风轻扬,我叫韩楚……”听到我的话,韩楚先是一呆,然后抬头,逐渐石化。迅速由沉默转为满脸仇恨的黑线,眼神燃起熊熊烈火,想杀人般的表情,一字一句咬牙切齿狠狠道。

    “哦,我知道,土包子韩楚。”装作漫不经心地眨巴眼睛,侧侧头,我摆出一副无辜样。心里早已忍不住笑翻,死憋着不让自己笑出来,饶有兴致观察他极速升温的怒火。

    “……”青筋爆裂,恼羞成怒,韩楚气得说不出话来,用力捏紧拳头,关节响动的声音清晰地在身边响起,蓄势待发。

    见他一副气血攻心,随时揍人的可怖样,我连忙收起戏弄他的兴趣。废话,他那么体魄壮健,就算重伤亦一样横得很,被他扁一顿真不是盖的。韩楚难以抑制的怒火急速旷张,眼看着就要爆发,无计可施间,一个奇异的念头闪过脑海,来不及细想,我伸出另一只手,穿过他腿弯,飞速将其打横抱起。我人生第一个初抱就此贡献出去,本应留待新婚时抱新娘的动作,现在竟用在了这么个男子身上。

    艰难地将其抱起,我不禁龇牙咧嘴,那么重的一个彪形大汉,你叫我一介文弱书生怎么抱得动?抱的时候还不觉什么,一个用力就成,但最要命的是走路时,那可真举步惟辛,步步颤颤巍巍,走一步,晃三晃。很有一种将将他扔下的冲动,但一想到如果此时放手,我肯定会死得更惨,便只好咬紧牙关死撑下去。更何况如果现在放手,我的脸往哪里搁?我不是个逞强的人,逞强起来也不是人,下定决心的事十匹马拉不回来。

    用尽全身力气,居心可测的目的亦终于达到。被突然袭击的韩楚满脸愕然,躺在我怀中手足无措,不可思议地盯着我看,脸涨得通红——不知是恼的还是羞的。方才他那想杀人般的架势现在已完完全全被惊愕所替代,再无暇去考虑揍我的事。他现在被我抱着,别说打人,就算是动一动也有往下掉的危险,随时再折多几根骨头。

    “你、你干什么?”韩楚不可置信地死盯着我抱他的手,只差未凑嘴咬上来逼我放开。

    “带你回家。”我心安理得地答。救人救到底,既然我已下决心救他,而他又无处可居,那我只好牺牲自我,贡献自家与他暂住,待他伤好再另作打算。

    “什么家?”韩楚疑惑问。

    “当然是我家啊!你现在又没有家,又没有亲人,不上我家,你到哪里养伤去?”我反瞪他一眼,他还真是迟钝得可以。

    韩楚闻言一怔,轻声叹息,别过头,低垂的眸子里不易察觉的寂寥甚是复杂:“救了我,你会后悔的。”

    “后悔什么?后悔救了你之后你没钱交诊金害我亏本?你放心吧,今次我救你纯粹当是做善事,就算你一文不出我也不拿你去卖掉填债。”唔,我家还缺个家丁打杂,大不了给我做一辈子免费劳工就好了嘛,我斜眼窥视他威猛魁梧的身材,狡猾的念头在脑海一闪而过。

    他浅笑摇头,不再推托,道:“也罢,那便先行谢过阁下好意,但愿不会对阁下带来太大困扰。只不过风轻扬,恕我直言,依你看,我们现在的姿势是否有点不太妥?或许我们换一下倒是更好。”

    “你现在自己能走吗?还是让我来吧,不然一会摔个半身不遂就麻烦了。”其实我也并不想维持这种姿势,只奈何按他现时情况来看,实是别无他法。

    “……可我感觉这样这样被你抱着,不要说摔残,连摔死的机会都有了。”韩楚毫不留情地道破事实真相。

    “你好重。”我不忿争辩。

    “我身高七尺,体重一百三十五,身材好得很。”韩楚白了我一眼,显然对自己的身材十分自信。

    “你超磅。”我愤愤不平地指责。

    “是你自己身无三两肉,骨瘦如柴,身材羸弱而已。”韩楚蔑视地上下打量我,眼神尽是不屑。

    我不过是比他略矮一点,稍瘦一些而已,他说话还真是拽得可以!丢脸之极,我无视他蔑视的目光,尴尬地仰头,决意为面子牺牲小我:“罢了,你把手环上来吧。”伸伸脖子,我让他把手环上来扶稳。

    他抬头望向满脸大义凛然的我,愣然无措,沉默良久后意味深长一笑,如老奸巨猾的狐狸,不再争辩些什么,默默把手环上来。片刻后更索性把头亦靠在我肩上,闭上眼静思,不知在想些什么。

    骄阳似火,烈日当空,炽热的阳光炙烤着大地,热浪扑面而来,格外的温馨,格外的和煦。永州城郊,一道悠长的人影映射在地上,依稀可辨出是一名白衣少年怀中抱着另一名更为高大的男子,摇摇欲坠,缓缓前行。
第五章 龙阳之癖
    江南,风临阁。

    从永州到江南颠簸了好几日马车,期间韩楚的伤有不少改善,骨折的地方亦已接上,经已可独立行走。跳下马,撩开马车上的帘子,我一把将韩楚拽下扯进屋里。在赶路的这几天中,跟他相熟不少,我便再亦懒得跟其客气。

    “到了。”推开尘封良久的门,踏入久违的家,一阵呛鼻感扑面而来。我方自想起已有三四个月未回来过。

    “这就是你家?”韩楚跟在我身后,自顾打量四周。

    “嗯。”我带着韩楚穿过前院,徐步走入大厅。

    “看来你家除了灰尘千丈厚外,其它的还不错嘛。只不过,如此诺大的房子连一个下人也没有?”屋内四处死寂,灰尘满目,距离上一次打扫卫生的日子已遥不可忆。因常年在外之故,我一直并未聘请下人,平时也无打扫家居的闲情逸致,就任由灰尘一直搁着堆厚。

    “当然。要不是如此,我带你回来干什么?”拈起两撮茶叶,我一边泡着茶一边随口答道。

    “?!……”身后,我听到有人气血上涨,栽倒在地的声音。

    真是,这样的体格不用来干活是浪费资源啊,他犯得着这般激动吗?我将心情过度激动,处于半死不活状态的韩楚往内间拖。这几日顾着赶路,没在市集停留,他的身上至今仍是初见时的几块破布碎,诱人视线。我随手从衣橱拿出一套衣服塞给他换上,步出大厅,靠在藤椅上继续泡我的茶。

    稍等片刻,待一壶碧螺春泛起淡淡茶香,茶色初显时,韩楚亦已换好衣服,满脸春风得意地步出前厅。一身白衣衬托着其挺拔的身材,极是神采飞扬,风度非凡。施然一笑,韩楚稍稍整理身上衣褶,拍拍袖子,举手抬足间皆是醉人的优雅。此情此景,若再加一把金边折扇,必是绝配,俨然一名门望族身份尊贵的公子哥儿般,好生风流,好生不羁。

    看着他这身装扮,我再度无语问苍天。真不明白,明明是同一件衣服,穿在他身上就显得此般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穿在我身上就那般文质彬彬、羸弱不堪?为什么?!

    “怎样?很好吧。”韩楚自信满满,施然一笑。

    坦白说,在见到他这身装扮的第一瞬,即使未至于初见时那般情难自禁,但亦还是令人甚为心驰神往。不过,也就仅是一瞬而已,很快,那心动的感觉就已全被妒火所覆盖。好?好什么好,好的是你又不是我!我万分纳闷,嘴上不满地嘟囔:“土包子。”

    韩楚顿时像被人泼了盘冷水般,愉悦的心情一扫而空,走到我身旁,叹息着问:“风轻扬,我真搞不懂,到底我哪一处令你觉得土了?”

    我坐在藤椅上仰起头,装模作样对他一番打量,严肃地说:“全身上下,由头到脚都很土。”

    韩楚没有对我的不实评价作什么反驳,只是突然眨眨澄澈的大眼,弯下腰,脸凑到我跟前,近在咫尺。呼吸的热气喷在我脸上,鼻尖几欲相触,他眯起漂亮的眸子低头邪邪凝视着我,眸子里尽是我的倒影。空气仿佛在此刻凝固,一声声沉稳而紧促的心跳声不知是谁的。韩楚伸出食指,搭在我下巴,轻轻一勾,我头被强行仰起,嘴唇不偏不倚正好印在他的唇上,若即若离,轻扫而过。一吻过后,他缓缓移开唇,眼神仍旧纹丝不动,乌黑的深邃看不到尽头。不同于初见时的犀利夺目,也有异于平日的朴实敦厚,他此刻的眼神极是妖艳,勾人心魂。我被他手指所支着,不能动弹,角度刚好直视他的眸子,连睫羽的眨动亦看得一清二楚,心乱如麻。韩楚邪魅一笑,嘴凑到我耳边,气若幽兰:“那这样呢?”

    嘴唇上残留着他的余温,热得发烫,呆若木鸡。半晌,我方意识到一个晴天霹雳的事实——我的初吻……被一个男人……夺了!欲哭无泪,猛然醒悟,我举起袖子狂抹嘴唇,直抹得嘴上掉了几层皮,仍觉不够,继续往旁狂啐唾沫。

    呸!呸!呸!狂啐唾沫的同时,我捞起身旁的茶盅欲往韩楚身上砸去,但却发现韩楚早已躲得老远,坐在大厅正上方翘着腿优哉游哉得很。万般无奈,我只好将茶盅重重摔回至桌上,茶水四溅。紧捏着茶盅,我恨恨道:“就算你不土你也还是包子,包子,包子!死包子,龙阳之癖的死包子!”

    “仅是一时错手稍为碰上而已,你这般紧张干什么?还有,我像包子么?”韩楚若无其事般悠闲地说。

    错手?他还错得真恰巧!他说得这般轻松难道想不负责任么?我怨恨地盯着韩楚……唔?不对,不对,收回刚才那句话,什么负责任啊,我又不是黄花闺女……天,肯定是刚才受刺激过大导致出现胡言乱语。人在江湖,身不由己,难免有所闪失,罢了,罢了,他已绝口不再提此事,若我再斤斤计较下去,难免显得气量过度狭窄。

    “现在这里是我家,我说你是包子就是,不准反驳!”虽然不再计较刚才的事,可心里未免对他余怒未消,作为报复,我誓必叫他好好尝尝寄人篱下的滋味!之后的那段日子,我在给他的药里统统加上猪胆黄莲等既对药性无影响又足以让他苦上大半天的药。他自是知道原因,每次喝得龇牙咧嘴,叫得像杀猪般也只得乖乖就范,令我大解“错手”之仇。

    “……”韩楚无奈摇头,哭笑不得,从此再是懒对我叫他包子一事有任何异议。

    呷着茶,视线不由自主被他所吸引。看着他一副白衣翩翩美少年的样子,不禁又忆起方才的耻辱,妒火熊熊燃起。我再亦按耐不住,冲上前,强行将他扯回内间,翻箱倒柜终于找到件满意的衣服——一件淡棕的布衣,跟他原来那件相似得很。

    “脱了你现在的衣服,换上这件!”不由他抗议,我命令式地将衣服硬塞到他手上。

    “为什么?”韩楚勉为其难地拿着衣服,满脸不情愿。

    “衣服是我的,我喜欢给你哪件你就穿哪件,不要罗唆,快换!”哼,还是这种农家服饰比较适合他。催促几次,见他无动于衷,我伸手作势扒他衣服:“不换这件的话,你就什么也别穿了!”

    “好了,好了,我换。”韩楚看到我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只好屈服。见他终于应允,我满意地走回大厅中,自得其乐继续品我清香的碧螺春。

    半个时辰后,韩楚依依不舍地抱着原来的衣服,艰难地挪动步子往大厅走,满脸不自在。看到他不悦的样子,我几欲笑翻,直在地上打滚:“哈哈哈,好,很好!相衬得很,相衬得很!”

    韩楚身上的衣服跟他肤色甚是相似,别有风情,像极了跟他初识那日。我兴致高昂地打量着他,大摇大摆走过去,从他手上毫不留情地收起原来的衣服。短短几刻,韩楚就由公子哥儿堕落回农村少年,难免郁闷。韩楚死盯着衣服,目送我走入内间,极像看着煮熟的鸭子飞走般悲哀。

    韩楚的体魄很好,约莫半个月,伤便已好了七八。自韩楚的伤好些后,他便时不时粘在我身旁帮忙捡药、煎药,或者干点其它什么别的。每天几乎除了睡觉,眼前就是他在晃荡。可有好几次我劝他留下来跟我学医时,他又总是笑而未语。诚然,学不学医只是其次,我内心不过是想找个借口将他留下罢了。

    刚开始的时候,他老是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