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天下+番外 作者:醉卧红尘(连城vip手打完结)-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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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余几人面色都是一变,互相看了一眼,眼底有敬畏的神色,还有先前那惊鸿一瞥,难以忘怀的惊艳之感,这样一个美貌不可言喻的女子居然是夜魅的尊主,搅得江湖一片腥风血雨,人人谈起来都要自危的妖尊。
虽然这件事,不久前公子已经告诉过他们,可是亲眼见过之后,那种诧异的感觉,还是无可避免。
两道蓝色丝绸像是有生命般,一招得手,调转了方向,席卷着突然向另外一边的黑衣人发难,气势如宏,那种强烈的压迫感,使得那些人原本紧张不安的心,更加紧张起来,右手紧紧握着剑,横向迎敌。
能看到的只是一片蓝,柔柔软软的穿梭在几个握剑的人身边,不时有惨叫声发出,蓝色的绸子一抖,两个人被掷飞了出去,刚硬的兵刃,这一刻似乎根本就使不上力气,不过是普通的不能在普通的丝绸,居然能发挥如此的功效。
孤风微微眯了眼,几缕复杂的广袤浮现在眼底,又随着磅礴的大雨消散,脸上露出一副饶有趣味的神情,勾起唇,冷眼看着这场打斗,那些人在那一袭蓝衣面前,根本就脆弱的不堪一击。
二十人。不对,还有一个。
想到这,惜雨身形一闪,破轿而出,同时一把剑从轿子后面刺穿了过来,一击落空,气势不减,脚尖踏着轿子的边沿,借力一跃而起,刺向蓝惜雨。
只看到一条蓝色的丝绸在眼前一晃,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那个最后刺杀的人,惊讶的看着,一条蓝色的丝绸居然从他的左腔穿了过去,却避过了要害,她是故意的?
那人脸色瞬间变的苍白,身体的伤口也忘记了要疼,魔教的妖尊,果然名不虚传,只用了一条软软的丝绸就能将他们击败,而那真真的夺命之剑,却还从来没有出鞘。
“我并不想伤及你们的性命。”惜雨一笑,手里的丝绸也收回了袖筒,“你们的主使者我也知道是谁,这圈子绕了半天,原来还要回到终点,当然我只饶你们一次,若有下次,我不会手下留情。”
雨水将惜雨的身体淋的全身湿透,却并不影响她的美观,反而有种楚楚可怜的柔弱之美,那种美会让人窒息,让人发狂。
几十双眼睛一时还回不过神,盯着蓝惜雨,那眸子里的是赞叹,是欣赏,是惊艳。
蓝惜雨回首,看着悠闲的斜倚在马车上的孤风,微微笑道“江公子打算看热闹看到什么时候。”
孤风抬起了头,一双眸子里面似乎有笑意,还有一丝赞赏,摊开手,故作诧异的道“尊主,属下是孤风啊。”
“孤风?”惜雨听得好笑,声音淡了下来,“那日在雪炽国后山死的人是孤风吧。”
孤风从马车上跳了下来,一步步从雨水打湿的泥土里前行,一只手摸向了自己的脸,一把扯下了脸上的人皮面具。
露出的脸,俊美风流,一双深沉的眸子,睿智难懂,身上是三分儒雅,三分潇洒之气,可是一双眼却很可怕,仿佛俯视生灵的魔鬼,又染上了几分温文尔雅,这种种的复杂难辨的组合,融汇在一个人身上,神与魔的合体大概就是如此吧。
“公子。”他一撕下人皮面具,几个受了伤倒在雨水里爬不起来的人同时出声惊呼。
江邵南目不斜视,一双黑的如同子夜般的眼眸,透过烟雨弥漫的雨水盯着蓝惜雨,在走到一丈处的距离外停住,两个人互相看着,脸上的表情都还是那样的镇定自若,似乎是多年未见的朋友在谈家常。
“公子,第一次出现在夜魅琉璃宫,露出种种破绽,故意让我将疑虑放在公子身上,然后暗中联合守鹤堂堂主伺机而动,等到我似乎快查出端倪的时候,公子又来一招金蝉脱壳,雪炽国后山上公子杀了孤风,然后易容成他的样子,继续潜伏在我身边,又派自己的属下,易容成你的样子,故意出现在我面前,让我无从怀疑,江公子心思如此缜密,一步棋,处处都透着狠招,令人防不胜防,不知公子所作的这一切是为了什么?”
听到惜雨分析的如此透彻,江邵南只能报以微笑,眼里是浓浓的欣赏之色,“蓝姑娘真是聪明,在你这样的聪明人面前,我不得不处处小心,稍微露出点马脚,就会前功尽弃,这些个计谋,我原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没成想蓝姑娘还是看破了。”
“聪明?”惜雨苦涩的一笑,她聪明么?要是聪明夜魅如今就不会是这个样子。
“公子是黎渊帝亲封的第一人,有第一公子之称,父亲是黎渊的宰辅,身份地位显赫,恕小女子愚钝,江公子做这一切是为了什么?若为了黎渊,公子的一招棋已经将黎渊推向了灭顶之渊。
☆、第六十九章 雨夜突袭(下)
“聪明?”惜雨苦涩的一笑,她聪明么?要是聪明夜魅如今就不会是这个样子。
“公子是黎渊帝亲封的第一人,有第一公子之称,父亲是黎渊的宰辅,身份地位显赫,恕小女子愚钝,江公子做这一切是为了什么?若为了黎渊,公子的一招棋已经将黎渊推向了灭顶之渊。
“是呵,我从不为任何一个人卖命,即使是黎渊的国主。”江邵南回答的倒也坦白,那样从容的气质,似乎他天生就是压倒一切的强者,而众生不过是匍匐在他脚下,任他肆意颠倒。
忽而,他唇角弯起一丝弧度,带着趣味难懂的笑“我若是说想要这天下一统,你可相信?”
蓝惜雨盯着他眼睛也不眨一下,果断的回答“相信。”
这到让江邵南感到意外,微微错愕了一下,隔着朦胧的细雨,脑子里想起了面前女子的名字,惜雨,真的是一个值得让人爱护珍惜的女子,心里有一汪清水流过,滋润惬意。心不知不觉间柔和了下来,可还是兴意盎然的问“为何你会信我?”
“我很早以前见过你呢。”惜雨轻轻的开口,带着一丝感叹,仿佛追忆起什么,笑容也柔和了下来。
“很早以前?”江邵南一脸疑惑,可是看蓝惜雨的样子不像是在撒谎,回忆了一遍,却什么也没有想起,“我们以前见过么?”
“那已经不重要了,江公子以天下为棋盘,将四国君王百姓当作棋子,我夜魅不过是中间的饵,随时可以牺牲掉,公子这所谓天下一统,代价也未免太大了。”
“代价?这世上没有什么事是不付出代价的,四国纷乱已久,当初的临江一战,血染成河,枯骨遍地,沿岸千余百姓无一生还,轩辕国与黎渊为夺晋城,两军厮杀,落了个两百俱伤的下场,被雪炽国钻了空子,占据了晋城,雪炽国的主帅,攻进城池,坑杀了两国剩余的万余兵力,将晋城十二至五十岁的所有男丁全部斩杀,短短六年,死伤之人,上达百万,抵得上半个黎渊国的民众,而我不过是以最大的牺牲来换取最终的利益。”
“江公子说的都对,可是我到不觉得公子是那种悲天悯人之人,你一招棋将我夜魅至于风口浪尖上,引得其他四国连声讨伐,然后趁四国后背空虚,想要搅乱这天下,让战乱四起,如此心机,公子却说的大义凛然,为这天下,不觉可笑吗?”
“呵,我或许说的是实话呢。”江邵南眼睛直视着蓝惜雨,唇角浮起自嘲的笑,眼眸深沉,似乎闪过悲伤,可是被雨水阻隔,望不清楚。
“我夜魅于公子是什么?”噼里啪啦的雨水砸在两个人的身上,不一会儿两人衣衫全部湿透,惜雨的身体本就单薄,站在暴风雨里宛若高崖绝壁上绝世傲立的幽兰,高洁圣华。
“弃子。”江邵南回答的肯定,眼神盯着那抹幽兰渐渐又柔和了下来,“可是我想有一个人能与我一同并肩,执手笑看天下,等待了很久,本来以为此生是遇不上了,却不曾想冥冥之中偶遇红颜。”江邵南犹如黑曜石般的眸子染上了无限的柔情与眷恋,盯着蓝惜雨,唇角的笑意也越发温柔起来,“蓝姑娘,我想要你站在我身边,你可否愿意?”
一株笑颜染上了奇异的魅力,蓝惜雨微微一笑,可是笑容是冷淡的,眼底都是幽冷的,那种笑能洞穿人的心脏,如万把冰锥直直的扎进了心口,无声的拒绝着。
“公子以为我能坐视夜魅的众人去送死而不管么?”
“我想也是。”江邵南也不再笑,眼眸渐渐冷却,唇角绽放的弧度也变的僵硬,略微的带着苦涩。
“那么我们只能是敌人。”
“我想也只能如此。”
语落,除了雨水的冲击声听不到其他,隔了云里雾里的水汽,飘渺氤氲,一副沉寂的水墨画,里面的是倾国倾城的美人,时间稍稍停滞了下来,受了伤而倒在地上的那群人只能远远的看着,感受着突然升腾的寒意和凌厉的杀意。
虹光乍现,身影快如闪电,交错中,刀光剑影,银亮的剑身发出低低的嗡鸣声,绞碎了即将落下的雨水。
江邵南在蓝惜雨袖中剑出手之时同时拔剑相迎,剑身相击,银光泛着寒气,两道视线刚好交融,“对付他们你都不曾拔剑,为何对我如此狠毒,你就那么想要我死?”隐约的觉得江邵南眼里有怒火在燃烧,为了什么?只因她对自己拔剑相向。
一剑错开,蓝惜雨身形稳稳飘出,“对付江公子,我岂敢大意。”
说着同时逆光而上,剑气绞碎了雨珠,刺向江邵南。
只依稀看到两道身影交错,身手快如闪电,那雪亮的风姿与神采,像是天地间的独舞。
高手间的较量就是如此吧,几个黑衣人面面相觑,很久没有看到自家公子出手了,而且与人缠斗了这么长时间。
雨水从空中滴落,在未达到两道交错的虹光之时,被强大的气息绞碎,凝固在周围。
黑衣突然停滞,江邵南微微后退了几步,似乎是被强大的内力给震伤,同时一把剑,气势恢宏的直刺而来,江邵南身形急急后退,可还是被剑刺到了左胸,蓝惜雨的剑并没有停顿,而是凭借内力直直的顶了上去,在将江邵南的身体钉在身后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上,停滞。
江邵南两指夹着薄薄的剑身,剑身似乎没入到了胸口,鲜红的血溢了出来。
“公子。”几个黑衣人大骇,失声叫出。
江邵南的头微微垂下来,黑发被雨水打湿,紧贴的贴在脸上,半晌,抬起头,俊逸的面容不见苍白,反而对着蓝惜雨轻轻笑开,同时夹住剑身的那只右手一施力,剑身顿时断裂成几段。
不好,蓝惜雨脸色微微一变,欲要弃剑,江邵南出手快如闪电,在她还来不及做出反应之前,猛然扣住了蓝惜雨的手腕,一个翻转,将她反压在树上,两个人气息暧昧的纠缠在一起,江邵南微微向前侧了一下头,笑看着蓝惜雨,“如果我想要你与我一起,你可否答应?”
对于这个问题江公子似乎偏执的很,一定要听到她的答案。
身体本来就弱,加上在湿冷的雨水里交战,耗费不少功力,蓝惜雨只觉得体内真气乱窜,一种钝痛渐渐的蔓延到心脏,糟糕,毒又发作了。
可是,蓝惜雨扬起绝美的面容,神色淡定如常,除了脸色略微苍白外看不出什么端倪,压下了钻心的疼痛,蓝惜雨开口,“我刚才已经回答公子了,公子为何要如此倔强。”
江邵南苦笑“我这个人就是如此,一旦认定的,就一定要的到。”
“那么说,公子是喜欢我?”一瞬间,江邵南似乎从蓝惜雨的身上看到了娇媚蛊惑的一面,尤其她扬起唇,带着魅惑而难懂的笑颜的时候,那种美,夺人心魄。
“是,我想我是喜欢上你了。”对于自己的感情江邵南从来不去避讳,当日火红的凤凰花树下,匆匆一瞥,惊鸿如梦,从此就中了一种名为相思的毒,爱欲极致,放到了心里,就再也不能放下,至死方休。
“喜欢?”蓝惜雨细细的体会这两个字,这个世上,她可以对任何一个人温柔,可是却不能给予他感情,因为她与若雨一样,从来不相信爱情。
“可是我从来没有喜欢过公子你,所以我是不会和你走的。”惜雨说的肯定,连一点转圜的余地都没有。
“是么?”江邵南脸色一阵黯然,抓住惜雨的手不自觉的加重了力道。
作茧自缚,妄他聪明一世,如今却给自己编制了一个情网,一头扎了下去,再也脱不了身。
“不管你答不答应,我一定要带你走,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回去送死。”江邵南态度也强硬了起来。
“可是,你以为你能做到吗?”惜雨眼眸含笑,望着江邵南,满是自信。
“你。”江邵南脸色一变,蓝惜雨右手一根银针指着他的腰际,幽兰色的银针上淬着浓绿的毒汁。
江邵南微微后退一步,放开了钳制着蓝惜雨的手,“你赢了。”他叹口气,眸子中多了一丝无奈,“事情已成定局,这场仗赌上了生死,你冒然的回去也改变不了什么,为什么,你就不能放下呢?”
得了空隙,蓝惜雨揉了揉被捏的发疼的胳膊,面对江邵南的质问,惜雨无所谓的笑了笑“不是我放不下,我已经是将死之人,这世上该放下的早就放下了,所以我可以抛去一切杂念,赶回夜魅与教中人同生死,而那个真真放不下的人,是公子你吧。”
“呵,也是,或许真真放不下的那个人是我才对。”江邵南苦涩一笑,伸出手想要揽回惜雨垂落在身前的一缕长发,手伸在半空又顿住,无奈的收了回来。
摇摇头“既然你意要如此,我也不强求。”身形后退了几步,几个手下也从地上爬起,赶到了江邵南身边。
“你身体不好还是快会马车离去吧。”江邵南担忧的看向那抹蓝色身影“此次别过,但愿下次再见,我们能把酒畅饮,而不是拔剑相向。”
惜雨也笑了“那要看江公子的意思。”
所以无论如何,你一定要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