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王嫡妃-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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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小王爷你什么意思!”先前凤无忧还有所顾忌,毕竟在场人皆身份尊贵,他不能乱了分寸,谁想别人竟全然没将他放在眼里,就是宴请,也未给他递帖。
“是本小王爷考虑不周,凤世子若不介意,本小王爷再命人添副碗筷,诸位一起吃顿饭,当做给凤世子赔罪。”沐云琛本是不将这臭名昭著的纨绔划为结交范畴,但眼下看这人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样子,他只能暂且服软,未免继续添乱。
凤无忧见沐云琛态度缓和,却不懂见好就收,愣是提高声调到:“你当本世子是乞丐,随便打发一下就可以!”
这句话出,气氛有点诡异,就连一旁展清羽也禁不住要仰天长叹,两眼一翻晕过去,心里止不住骂道:“真草包也!”
“随便打发?凤世子言下之意是,同我们进膳,还委屈了你不成?”太子诸葛允将桌子一拍,后面称呼,直接用了你字,显见心情不佳。
四皇子诸葛瀛倒是自斟自酌,一直在一旁喝酒,只是间或看向凤无忧的眼神,确是冷锐无疑。
一旁女子也是眼神鄙夷的看向此刻,毫无风范的凤无忧。
凤无忧一时头大,背后冷汗直冒,先前口不择言,现下才知道冲动有多么要不得,一时慌乱无助,他连忙扯了扯身边,展清羽的衣袖。
“那个,凤世子的意思是,他今天无意冒犯各位,只是听闻他的未婚妻在此,碰巧路过此地,便想上来打声招呼。”平息一个话题的最好办法,无异于抛出另外一个劲爆话题。
未婚妻?!
果真听闻此语,现场人的目光被成功转移,只除了太子与四皇子,因是皇室之事,即便他们年岁尚小,也曾略有耳闻。公仪鹤让连生将宋初玉的资料收集齐全,自也知晓。
只除了对事态一无所知的沐云琛、李心绮、安素莲与丘习之一头雾水,不知展清羽所言。
至于宋初玉,当先看到展清羽,便知没好事,眼下见到凤无忧,就更加确信,自己的猜想。
“是是是,本世子是来寻未婚妻。”凤无忧见危机解除,忙不迭附和展清羽。
“只是,哪位是本世子……额,未婚妻?”显然凤无忧游戏花丛数年,还未习惯未婚妻这样正式的称呼。
“世子,您的未婚妻,可不就在那里。”展清羽掩不住唇角荡漾的笑容,芊芊玉指直指宋初玉。
被点名的人,优哉游哉捧着杯茶啜饮,好似浑然不觉众人正在谈论的话题。
本该反映剧烈的人,神色淡定,不该反映剧烈的人,其声直掀房顶,类似狮吼的一声怪叫:“就她!”
凤无忧不会忘记先前落地,这女人视若无睹从他身边走过的冷清神情,再将这女人上下打量一番,容貌顶多算上乘,不算绝色,身材,嗤,还不如倚香楼的姑娘风情万种,再冲着这不讨喜的冷漠性格,定然不懂什么叫温柔。
“真不懂娘是不是老糊涂了,竟给本世子寻了这么桩不讨喜的婚事。”凤无忧语调幽幽,越看越觉浑身不得劲,若这女人那方面功夫过人,他倒可勉强考虑同她玩玩,俱时腻了,再将她休了不就结了。
凤无忧这边想着,压根没注意到自己的表情有多么的猥琐荡漾,就连同为风流浪子的太子,也不禁一脸嫌恶。
眼见,这顿饭就这样被搅黄了。
宋初玉起身,对着诸位告罪:“诸位抱歉,因玉儿之失,害诸位未能尽兴,若诸位还肯赏光,下月,玉儿做东,当作赔罪。”
宋初玉举止谦和,语态真诚,果真极具大家风范,一席话,也让心情不悦的众人,稍稍平复和缓。
“玉儿,这怎能怪你!”沐云琛见宋初玉将所有过错往自己身上揽,忍不住急急出声。
“对啊,宋小姐,这事跟你无关。”安素莲随声附和,不满的眼神瞟向捣乱的展清羽跟凤无忧。
“是啊,宋小姐切勿自责。”就连柔柔弱弱的李心绮也开了口。
“宋小姐切勿将此事放在心上。”太子打着折扇劝慰,他是最见不得美人受委屈的。
见众人一一劝慰,宋初玉目露感激,当即再鞠一躬,告辞离开。
只是,还未等她行至门口,展清羽的声音再度在身后响起:“宋初玉,你不尊长姐害她被关紧闭,不尊二夫人,害她卧病在床也就算了,眼下,遇到自己未婚夫,招呼也不打,这便是身为嫡女的风范?”
展清羽话不喘气说完,眉宇间有些焦急,她已经在尽力拖时间了,宋府的人怎么还不来。
极力的抹黑,这是在败坏她的名声?罢了,有些事要真做起来,在万恶的封建社会,这名声注定不会好,不过早晚问题。
第三十章 撕破脸皮(看文愉快!)
是人都有好奇心,就在众人各怀目地,对宋初玉家事表示关心的时候,只是一个清冷的眼神,宋初玉便将那些热切沸腾的心冰镇起来。
沐云琛竭力要求快马送她回府,考虑到事态紧急,她也不好一路踏瓦于闹市中穿行,便只带了沐云琛一人,与她同行。
临走前,不知是不是错觉,宋初玉瞥到窗边不知缘何眼睫轻垂,状似担忧一闪即逝的公仪鹤,四目相接,他便又是那般祸国的无暇笑容。
一刻钟的时间后,宋初玉回到宋府。
只是一路,不论守门的小厮,抑或接引她的丫头,一个个皆露出见鬼般的恐慌神色,就像,她是什么要命的洪水猛兽。
沐云琛将一切看在眼里,宋初玉的事情,他之后也全然知晓,因此不免又生怜惜,替她一介嫡女身处这高门大宅的利益中心而心疼,偏生这女子又如此隐忍坚强,从不显现半丝柔弱。
现在他才知晓,一个女子不是只有梨花带雨,撒娇扮柔才楚楚可怜,惹人怜惜。最惹人怜惜的,是她这种将什么事都揣在心里,沉静的表情写在脸上,痛了不哭,委屈了不怨的女子。
蓦地,沐云琛不知中了什么魔怔,伸出手,握住宋初玉冰凉的手,他能感受到她身子明显一震。
未待她抽出手,他便急急开口:“朋友的关心!”
宋初玉一怔,见过这男子的爽朗大气,小孩心性,却没想到也会有这般细腻感性的时刻,许是怕她忧心,才如此安慰。
宋初玉反握了握沐云琛的手,浅笑暖暖:“我没事,别担心!”
随即,沐云琛默默看了看空空的手心,怅然若失,不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很难受,很闹心,有点酸有点涩,可他偏偏,就是不知道原因,只能有些苦恼的,将手垂于袖底。
宋初玉靠近大厅时,一众围观的人,纷纷给她让路,每个人的表情都透出些惶恐,犹如死神逼近。
首先入眼的不是大厅中,面色焦灼的苏氏,而是地上放着的一方白色担架,那微微的凸起,显出浓郁的死气。
宋初玉上前,众人后退。
她步履轻慢,指尖平稳,将那方白布的边角掀开,她知道这是苏氏为自己设下的有一个局,也是展清羽费尽心力前去搅局的原因。
然而,纵使她设想过千百种可能,平定心绪,却没想到,白布掀开的一瞬,她的心脏还是抑制不住的紧缩,脚步踉跄,幸而身后的沐云琛扶住了她。
沐云琛看着宋初玉略显苍白惊骇的脸,那张脸上各种情绪交织,愤怒、悲伤、苦涩,以及一丝悔恨。
他也不顾及其他人如何想,拿起腰间长剑,将白布整个挑开。
整块白布,便如轻盈折翼的蝶,飘然坠地,那凄凉的担架上,面容扭曲,舌头伸长僵直,两眼上翻的女体便暴露在空气中,每一粒分子都发出悲鸣。
“啊!”有受不住刺激的人,直接当场晕了过去。
沐云琛则慌忙,捂住宋初玉的眼睛,声调带着少有的颤抖:“玉儿,不要看——”
他能感到有几滴温热的液体从指缝渗出,不过那脆弱只是瞬息,转眼,宋初玉轻轻拿开他遮住双眼的手,硬挺着站了起来,身躯笔直,只是眸中带着冰冷与怨愤,直射向上首,还在抹泪的苏氏。
苏氏动作一顿,感到宋初玉赤裸裸冷寒的目光,她竟不受控制,呼吸紧窒,脊背发寒:“玉儿,你……”
“有什么事,冲着我来,她不过是个没权没势的丫鬟,你也狠心!”宋初玉说这番话时,尽量控制自己的声调不因激动而颤抖。
“宋初玉,你不要疯狗咬人,诬陷我母亲!”一袭白衣的宋玉瑶自帘幕后走出,看来,这次事故,倒让她得以减刑释放,或者,那惩罚本就是做给人看的。
“你说话客气点!”沐云琛闻言气急,将宋初玉往身后一拉,挡住宋玉瑶挑衅的目光。
“沐小王爷,这是宋府的家事,外人不得干预!”宋玉瑶咄咄逼人,本来一介小王爷她还不敢如此放肆,但此刻理站在了她这边,更何况,这是将宋初玉踩入泥土的绝佳机会,她不介意拿自己的形象为代价,进行毁灭。
“你!”沐云琛气结,却发现自己当真没有什么话语反驳,更何况,他不屑对一介女流动手。
“仵作!”展清羽此刻也走进来,站在宋玉瑶身边,眼神瞟向窗外,那个精瘦的老头。
老头进来,颇为专业的将尸体检查一番,最后走上前,禀告苏氏。
“宋夫人,这丫鬟应该是于今日午时悬梁,老朽检查过,她身上还有大大小小不少旧伤疤和灼伤,看来,是曾经受过非人待遇!”
老头一五一十将查看到的情况汇报,直到苏氏挥手,示意老头离开。
“玉儿,这含雨可是你的丫鬟?”听着是疑问,可在场谁不知,含雨是红袖阁的丫头,如今听闻仵作汇报,越发觉得宋初玉可怕的耍行┤嘶共唤底郧煨遥约盒液貌皇撬纬跤竦难诀摺�
“是,含雨是我的丫鬟,不过,我从未对她实施过体罚!”宋初玉字字铿锵,神情坦荡。
“本小王爷也相信玉儿,还望宋夫人查明真相,还玉儿清白!”沐云琛的拳头在袖底攥紧,这般把戏,他又怎会看不透,这分明是构陷!
众人看见宋初玉磊落的神情,加上沐云琛笃定的语气,不免心里的肯定又有些摇曳,竟一时不敢证实自己先前的推理。
“来人,将人证带上来!”眼见众人目露犹疑,宋玉瑶及时开口。
粗布青衣的小丫头,跪倒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喘:“夫夫夫人,大小姐,二、二小姐!”
“别害怕,将你看到的说出来,有我在,别人不敢对你如何!”说罢,宋玉瑶目光落向淡定的宋初玉,让你冷静,等下,让你跪着求我。
“昨日晚膳后,我见到含雨跪在二小姐脚边说什么,但二小姐明显不愿搭理她,直到含雨拿出簪子以死相要,二小姐也只是踢飞了她手中的簪子,继而离去……”小丫鬟边说,边拿眼角偷瞄宋初玉,倒像真怕宋初玉毁尸灭证一般。
“然后呢?”宋玉瑶继续问。
“我见她可怜,便上前去扶她,却听到含雨口中不停说着,我死了小姐才会原谅我,只有死……继而,她一个人失魂落魄的离开了。”
小丫鬟将一切说完,不住的磕头,宋初玉则闭了闭眼,如果她不是那么硬心肠,也许,含雨就不会到死,还被这些人利用。
“这些,又能证明什么?如果一个人死在街上,是不是在场拿着水果刀的商贩,都是杀人凶手!”人命在这些人眼里到底是什么,谋取利益的手段方式?呵,含雨,你放心,我会替你报仇!
这句话,将众人问住,半天无人回答。
“那,那她身上的伤痕,总与你脱不了干系?”展清羽仍旧不死心的发问,只是眼中闪过一抹精光,嘴角扬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啪啪啪!”三声脆响一气呵成,有些人胡搅蛮缠,你越辩解,她越来劲,这次栽赃能如何,不就是毁坏她的名声,名声?对她来说本就分文不值!
“展小姐倒是极乐于煽风点火,唯恐天下不乱!”宋初玉冷笑。
展清羽被打的有些懵,正【’】要反【‘看’】击,随【’】即又压【‘吧’】下怒气,在宋初玉耳边轻声道:“宋初玉,别高兴的太早!”
转身,捂着红肿的脸,走到宋玉瑶身边,满含委屈:“表姐,这二小姐大抵是气疯了吧,下手真重!”
沐云琛看着这些令人作呕的女人,他当真想一把拉住宋初玉走出,再也不回这龌龊肮脏的地方,可是他现在不能,玉儿现在被人诬陷,不洗清罪过,对她终是不利。
宋初玉正纳罕,以展清羽睚眦必报的个性,怎么会轻易收手,不过很快,她就发现了原因所在。
披头散发的女子突然闯入内殿,笑声癫狂,冲着宋玉瑶扑去。
“来人,快拦住这疯子!”
一时大变,展清羽急急命人护住花容失色的宋玉瑶。
只是那些奉命拦疯子的人,表面看着尽忠尽职,实则倒有心放水,任由她冲进去,混乱中有人,还伸脚绊了她一下,她便直直栽向担架上的尸体。
宋初玉也立刻看清,那疯子,正是数日前刚犯了事的含雪。
只见含雪,靠近那冰冷的尸体,瞳孔忽而瞪大,整个人受了惊吓般,猛然蹿起,茫然无措般,捂着脑袋,原地打转,嘴里喃喃:“别杀我,别杀我——”
“含雪?”宋玉瑶试探的一叫。
含雪闻言猛地扭过头,涣散的眸眼开始聚焦,她再度扑向宋玉瑶,嘴中叫着:“大小姐,救命,救命……”
变故再起,展清羽为防这疯子伤了宋玉瑶,慌忙抬脚,将含雪踹开,含雪转了个圈,转而扑倒在宋初玉脚底。
她痴痴傻傻的笑着,似不觉得疼痛,将手指放入口中,咯咯笑声耍皇牵彼越由纤纬跤衲撬辶沟捻凼保鋈嗽俣仁芰舜碳ぐ悖乖诘亍�
“二小姐,二小姐……含雨……别、别、别杀我!”她将自己的身体缩的小小,惊恐的目光始终看着宋初玉,不住向后移动退缩。
宋初玉好整以暇,看着这场自导自演的戏,心里总算明白,展清羽先前的诡异和不反抗的原因,再说宋府守卫,当真能放一个疯子进入正厅,而那一脚,又刚巧将含雪推到担架上,只怕就连这疯傻,也未必全然可信。
“宋夫人,你真是用心良苦,无所不用其极!”宋初玉冷笑看着苏氏,就连称呼也变了,这意味着她要完全与这些人撕破脸皮。
苏氏一怔,目露委屈:“玉儿,你这是在怀疑母亲?”
“宋初玉的母亲自始至终只有一位,那就是南安国——永宁公主!”
霸道而又不容置喙的口吻。
苏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