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休的代嫁-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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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有大事。于是一并迅速送进了宫中。
不出两日,皇上便知道了整件事情。
“泓儿的玉牌怎会外流?”皇上不解,粗眉一拧,马上召来洛子煦,问道:“你跟你皇兄来往密切,有无听他说过,他的玉牌丢了?”
洛子茫然道:“这么重要的东西,怎么可能丢了?皇兄不是粗心大意之人。”
“你看看。”皇上拿起奏折和密函,洛子煦上前接过来打开看了看。皇上肃目道:“那个道台为人刚正不阿,办公秉直,若非辨清那块玉牌乃真的,绝无可能虚报此事。”
第一百六十五章 请旨南下
“皇兄两年前不是去过临南吗?或许这个女人,是他在那儿结识的红颜知己。而那个轻功了得的侍卫,就是皇兄派去保护她的。”洛子煦颇有几分埋怨的说道:“他怎么从来没跟我提过?”
皇上薄怒道:“太子玉牌之用,他不是不知。什么样的女子,能叫他如此重视?”
洛子煦附和道:“就是,既然如此重视,他怎么不带回来让我们瞧瞧?”
“没个正样!”皇上睇了洛子煦一眼,轻斥道。这个儿子,一提到女人就特别来兴趣,真不知拿他如何是好。
洛子煦期翼的看着皇上,打听道:“父皇,你打算派谁去?”
“你辅佐朝政也有些日子了,你说派谁去?”皇上饶有兴趣的看着洛子煦,反问道。
洛子煦低头暗笑,父皇什么心思他一眼看出来了,不然怎么跟他周旋了二十几年,大错小错不断还过得如鱼得水呢?他没有直接回答皇上,而是转移了话题:“今日朐阳传来急报,正式与御国开战。父皇似乎毫不担心,一副稳操胜券般自信!”
“你与你皇兄感情甚笃,似乎也一点不担心他的安危?”皇上双目含笑,煦儿是他所有孩子中最顽劣、也是最有趣的一个。此事刚传来时,他召大臣开紧急会议,大臣们听闻此消息后,皆赞太子胆识过人、雷厉风行。唯独他,收起玩世不恭的笑脸,沉默凝思。众人散退后,他亦不曾询问只言片语。
他应该是猜出什么了。
“他是我皇兄,更是洛国下一任君王,论担忧,应该父皇的更重些才是。”洛子煦玩趣般的笑道。
见到皇上的表情,洛子煦心中的疑云已然明朗。当他听到开战的消息时。他暗忖,皇兄率领大军,算时间现在应该刚到边关,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开战了呢?
除非是有人提早部署好了一切,利用太子率领大军这个消息掩人耳目,从而打得御国措手不及。
这一切,都是父皇和皇兄精心策划的。
那么——
洛子煦之前还一直迷茫,究竟是谁这般厉害,能叫父皇和皇兄委以重任?现在猛然灵光一现,明白过来。眼眸一亮,“长轻是故意落崖的?”
皇上泰然微笑,不置可否:“以你之智。若分一点用在朝政上,必成大器。”
洛子煦又惊又喜:“父皇,你们——!”洛子煦想责怪他们,这种大事怎能瞒着他呢?转而一想,自己无心朝政。这么重要的政事岂能轻易告诉了他?哪天他喝醉酒走漏了风声,害他们功亏一篑,岂不是罪过?
失去一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兄弟,他甚为难过,如今得知这个好兄弟平安无事,洛子煦说不出的高兴。连日来住在宫中被宫规所管束的烦闷一扫而光。
想起以泪洗面的姑姑,洛子煦说道:“看来这件事,只有父皇、皇兄和长轻三人知晓。你们可把姑姑骗惨了。太学大人最近也变得少言寡语。”
皇上正色道:“刀剑无情。战场之上危机四伏,随时有可能英勇献身,作为长轻的父母,他们理应早有准备。”
“哎——!”洛子煦无奈的叹息了一声,有点同情姑姑和恩师太学大人。
“你若不舍平真姑姑担忧。倒是长点本事,替代长轻。出征御国?!”皇上嗔道。
洛子煦讪笑了两声,贫道:“论英勇,众多兄弟中还是长轻最有父皇当年的风范,我们差之较远,不敢请功。国家大事,岂可儿戏?!”
皇上看着他,眼中笑意俨然。心感欣慰,都说外甥像舅父,幸而还有长轻这个大外甥继承了他当年的骁勇善战。太子性格温儒,不喜见血,但对政局独有见解,这两个表兄弟一文一武,相辅相成,洛国有他们二人,定会迎来百年盛世。
至于其他的儿子,能否成大器又有何关系呢?只要兄弟间和睦,不争权位,辅佐皇兄朝政绝无二心,便是难得。
戎马半生,他最大的心愿就是在死之前看到洛、御两国能够结束战争,缔结友好。这个几代君王的遗嘱,他的父王临死之前都未能完成。若能在他崩毙之前做到,那便再好不过了。
“父皇,你不该生下我。”洛子煦突然说道。
皇上一愣,龙颜微怒道:“不知好歹!多少人想生在皇家?!你若不想,朕可现在就下诏曰,将你贬为庶民。”
“父皇误会。”洛子煦佯装为难的样子,说道:“孩儿的意思是,父皇把孩儿生得这般聪明才智,可是又将孩儿生得性格直率,藏不了事,可叫孩儿好难受!哪天忍不住告诉了姑姑,那可如何是好?”
皇上微微一笑,“罢了,知道你这性子,这一开战,不出十日,消息便会传开,长轻死而复生的消息也会不胫而走,你不必刻意憋着。”
“不,这样不好。”洛子煦一本正经的说道:“不如父皇将孩儿调派去临南办理此案吧?”
知道长轻没死,他一下子轻松许多,本来以为长轻去了,父皇心里定然不好受,他得长进一些,为父皇分忧,所以在宫里万般不自由,也只得忍着。现在好了,他终于可以出去透透气了。
洞悉了洛子煦的真正目的,皇上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长轻遇害起初,他内外分忧许多事情,仿佛一夜之间懂事不少,现在得知长轻无事,他马上被打回原形了。这孩子,非得要鞭策他,他才能往前进一步。幸而是生在皇家,若是生在普通百姓家,这等不上进的性子,迟早饿死。若生在富贵人家,也迟早败尽家财,饿死街头。
这爱玩的天性什么时候能改改?
“你若走了,你的侧妃打算如何啊?带上?”
“带她作何?”洛子煦脸上闪过一丝烦躁。
皇上本还以为他一心求旨娶回来的谢侧妃多多少少能对他有点束缚之用,谁知他无一点收敛。皇上蹙眉,知道这个儿子是但凡他想做的事,一定要去做的性子。低眉思索了片刻,却找不出一个合理的理由答应他,“你堂堂一个亲王,为这点小事南下,恐怕难调悠悠众口。”
第一百六十六章 书房内的暗室
“父皇,就让孩儿追寻皇兄的脚步而去吧!”洛子煦不甘心的露出诚挚的眼神央求皇上。
“朝中大臣定会反对此事。”
洛子煦最反感的就是那些倚老卖老的大臣们满嘴规矩礼仪,之乎者也。他不服气的争辩道:“皇兄都可南下微服,为何孩儿不可?”
“那是因为边关有长轻稳固平定,洛国百姓才获一方安生。现如今国人皆以为长轻亡故,大家痛心疾首,你一个亲王为区区一件小案南下,恐会引起民愤。”皇上做了让步:“且先稍等数日,待前方传来好消息再议吧!”
洛子煦的心已经飞出去了,为了自由,他耍起了无赖:“那孩儿现在就找人四处散播这个消息去。”
“放肆!”
“父皇亲封的道台被人持剑威胁,性命堪虞,这简直就是在挑战父皇天威!孩儿岂可坐视不理?”洛子煦据理力争道。
皇上顿时铝场�
“父皇,这个道台可是您亲封的!”洛子煦重复了一遍重点。
皇上旋即了然,这小子,是在给他找理由呢!
民间小案事小,挑战天子威严事大,此案必须重视。
身为洛国大臣,要有时刻维护皇上龙颜天威的责任在心。有人损坏皇上的面子,亲儿子去教训他再合适不过。有了这个理由,朝中大臣谁也没有反对。
“你皇兄去临南回来时,替朕整理过十年前与当地道台一起办过的案子,还写了一篇临南图志,你去东宫翻来看看。”走之前,皇上对洛子煦说道:“你这一走,顺利的话,回来之时估计你皇兄与长轻也回来了。”
“对了。父皇,孩儿还有一事不解,长轻的腿受伤,也在你们计划之内吗?”洛子煦问道,脸上浮现出一丝愧疚之色。当初他通过朋友,为长轻极力引荐了一位江湖上颇有名气的大夫,但是这位大夫对长轻的腿伤束手无策,让他在长轻面前落了空话,他气责,令下人给这个大夫吃了点皮肉之苦。若长轻的伤是假的。那他可就冤枉人家了。
“长轻的腿伤倒是不假。不过你皇兄只说已经治好,究竟乃何人所治,并未提起。国事当前。这点小事不值一提。待他们回来,众人见长轻的腿伤寻遍天下名医皆无用,此人却能手到擒来,自然会问起此神医乃何方神圣。”
“此等奇才,竟不在宫中。”洛子煦不由得惋惜。
皇上颔首。决然道:“待朕知晓其人,必定给他加官进爵,收之重用。这场战争彻底结束后,洛国该兴起百业,迎来盛世。”
“孩儿相信皇兄与长轻联手,有父皇在背后坐镇。遥指千军,一定能大胜而归。”
皇上脸上浮起一丝沧桑和期望的复杂表情,说道:“但愿如此!”
翌日。洛子煦上完早朝后,直接去了东宫。太子走前在门口设了侍卫,他拦住了洛子煦,恭敬的说道:“煦王爷,太子吩咐过。不准外人进入他的主院。”
“皇兄不准的外人是他的妃子,不包括本王。让开!”洛子煦呵斥道。自太子立下‘外人不得入内’的规矩后。洛子煦进进出出几回,也不见有人拦着他。洛子煦不解,怎么皇兄离开洛京前,居然在门口设了门卫。他真怀疑里面是不是藏了什么宝贝。
“卑职奉命看守东宫,不得让任何人进出。”侍卫态度耿直道。
“混账!本王是奉皇上之命,特来取一份文献,带去临南处理大案,若延误了朝政,你们担当得起吗?”
两个侍卫面露犹豫之色,互相商量了一下后,决定让煦王爷一个人进去,不得带随从。洛子煦考虑到太子时常在东宫替皇上批阅奏折,里面或许有很多不得外流的机密文件,所以没有执意带侍从进去。
太子不在,东宫的牡丹园子倒是没有荒废。虽然花瓣早已谢完,但上面没有一片枯叶,主枝周围从地面发出的萌蘖枝及植株上的重叠、交叉枝节已经剪除,株型圆满,看得出有人每日精心的打理它们。
洛子煦置之一笑,没有去深虑一向不喜花前月下的皇兄为何忽然偏爱于牡丹。
进了书房,洛子煦放眼望了一圈,装置典雅的房间满是书籍,一股儒香之气。洛子煦随意抽选,隔段翻阅,皆非朝廷文件。扫了一眼桌案,干净整齐,文房四宝摆放有序,最右侧放了两摞奏折。挨个翻开看看,都是一些小事。
看来重要的那些被藏在隐秘的地方了。
洛子煦突发奇想,专门将手伸进暗处四处摸索,终于,让他发现了一个机关。扭动一下,一堵墙高的书栏转了半圈,露出一个半门的空位置,洛子煦得意的笑了笑,大咧咧的走了进去。
暗室空间不大,一进去的左手边有一个半人高的长宫灯台,上面放着一颗夜明珠,将暗室照得如白昼般明亮。放眼一看,屋子里只有一张软榻,和一张书案。软榻整体呈现弯曲的形状,底面两侧有两道长长的弧形,与在长轻书房看到的那种一样,似乎出自同一个工匠之手。
洛子煦好奇的过去试试,身体大力的一下子躺倒,然后身体便前后摇摆了起来。洛子煦暗道:这玩意有趣!这么好的东西,怎么独自享用了?皇兄不像吃独食的人!若换作是他,早拿出来显摆了。
兴致高涨的玩了一会儿,洛子煦不禁起疑,父皇御赐给长轻的那批工匠,不是都在赵王府里了吗?而且,为什么皇兄不把它放在外面?
一思索起来,洛子煦发觉皇兄和长轻两个人古古怪怪的有好一阵子了。
洛子煦心里隐隐的有些不安,说不出来是为什么。
失魂片刻,洛子煦的视线落到了暗室左拐角那张书案上,桌子上面堆放了许多文书,微有些乱,洛子煦起身过去,随手翻了几下,便看到上面写着‘临南’两字的书卷。父皇当年在临南处理的那个案子的文献就在这本书卷下面压着。
第一百六十七章 暗室里的信
掸掉上面的一层薄尘,洛子煦拿着那册书卷和文献欲走。转身之际,他的视线不经意间扫过书案右上角,在几本交叠起来的书册下面有一张写满了黑字的宣纸,没有盖住的部分文字其中有个‘谢’字,那字体苍劲有力,十分眼熟。
洛子煦没有管住自己的好奇心,推开盖在上面的那几本书,拿起那张纸送到眼前。
他清晰的看到上面有‘谢容雪’三个字,这个深深烙印在他心底深处的名字。而笔迹,他已然认出,是赵长轻的。
思绪蓦地一下停滞,心中刚才那抹不对劲的感觉豁然明朗。
洛子煦抬头,迫不及待的从开头看起。
这封信大概写于半年前,那时谢容雪初入赵王府,向赵长轻毛遂自荐。赵长轻派人查她的来历,没有查到,就写信告诉太子,问他一些关于谢家的事,并希望与他联手暗查谢容雪。
除了这一封,洛子煦又从书卷中翻找出了另外两封赵长轻写给太子的信,信的内容大部分谈及谢容雪的身世,还有一小部分是写谢容雪嫁入煦王府之后发生的事,一清二楚,而名字,也逐步转变成‘萧云’,下面的落款则是这半年之内。
其中两封信日期距离比较近,内容全部是在质疑谢容雪的身世经历,以及不断的试探结果。还有一封信的日期就在两个月前。
洛子煦看到赵长轻在上面写着‘云之泣哭不止,心中痛疚,不及理智,隧告之’时,剑眉不由得拧成一团,拿着信的那只手因为愤怒而不停的抖动。
连亲生父母都瞒着的事情,竟告诉了她。这意味着什么?想起在赵长轻书房里看到的那一幕,洛子煦控制不住情绪,额头青筋暴露,忿然将手中的纸揉成小结,恨恨的从牙缝里吐出几个字:“萧云?云儿?”
他担心她在外流浪,孤独无依,派人外出四下寻找,她却原来找着了靠山,改了名换了姓藏在赵王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