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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部分

与君断袖,奉旨断袖+番外 作者:章台张(晋江2012-06-16完结)-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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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藏而不用,就成了怪癖。
  正与我内心做着争斗,他又将笔身翻转一番。我瞅得中间雕刻的字样,无为君。
  “这……这……这……”我惊讶叫出,“你从何处寻来的!”
  一时间忘了礼数,他也不恼道:“无为君子曾在家师处问询一阵,留了四支笔作为馈赠。我记得你好笔,便带来了一枝。”
  
  无为君乃崇启年间出了名的笔痴,爱好搜集各式各样的笔,一遇到顺手好用并且质量外形上乘的便在笔身处刻上自己的名字。截止一月前坊间的消息,无为君共有十余枝笔流落民间,那些笔购得时或贱或贵,一旦刻上无为君的名字便变为稀世珍宝。
  旧闻无为君的名字,现今才看的实物,怎叫我不惊叫出声。
  心爱之物在前,我那拒绝的话怎地都说不出口便道:“臣,多谢王爷馈赠。日后王爷有求,在下定当拼尽全力。”
  
  我正沉浸在喜悦中,忽闻:“咳咳。”
  茫然抬头才记起这厅堂中还坐了一人,我的前主子太子。
  他侧着头阴沉着脸,似是因为方才的冷落大为不悦。我醒神将笔递给管家,吩咐他收好,平复了自己的心情才坐回木椅上。
  “沈卿好笔,本太子怎不知道?”
  我心中顿时感慨万分,过去的十年,许是我跟着这位主子跟得太实在了些,只怕他也只当我是寻常心腹,到底是到不了推心置腹的程度。这般的感觉怎会成那爱意……
  不得不弯腰躬身道:“臣的爱好稀松平常,太子不知也是寻常。”
  言语中不自觉带了些酸味。
  他皱皱眉,本想说什么却被敬王打断:“沈大人这癖好鲜少有人知道,太子莫要放在心上。”
  他甚是虚弱地笑了笑,又朝我道:“我昨日听说沈大人已不做伴读了。”
  “太子年长,自是不用我们敦促学习。”
  “那沈大人可有想过日后怎么打算?”
  敬王这一问恰好问到我心坎里,但我名义上还是太子的人,太子不知会怎样决定我的去向。
  “这……”我拧头看了眼太子,“在下的去向还得由太子和圣上说了算。”
  太子放下杯子,似乎心中早有考量:“沈涵久居京都,我倒是有意愿让他去外省锻炼锻炼,只怕老沈相舍不得。若是父皇下旨,老沈相应不会抗旨不尊。”
  “是么?”敬王咳嗽了几声断断续续说道,“我倒是觉得沈大人应在帝都内呆着,可笼络朝中诸位大臣。更何况沈大人将娶丞相之子过门,更是添了羽翼。”
  我不自在地插嘴道:“其实……”
  “何事?”
  “其实,我退了婚事。”
  出乎意料的是敬王一点惊讶都无,好似方才的话并非出自他口。
  “那更是要笼络诸位臣子,若丞相怀恨在心,而你又是前丞相之子,他定要给你穿小鞋。”
  
  我想起丞相那副严肃且记仇的摸样,穿小鞋,倒是真有可能,不禁附和地点点头。
  许是当面诋毁丞相惹了丞相的外甥太子不爽利,他的脸色越发阴沉地看着我。
  
  此番定然又是不欢而散。我心觉是否这几日的命数都有些煞气,都有些不如意的事发生。
  送走两尊大神,我独自坐在厅堂内将那枝笔细细琢磨,生怕是次品。但敬王送来之物应是无误,我一行外人看了半宿也是无用,是以又将笔放入柜子好好收起来。
  
  我琢磨着什么时候也得去讨个差事,赋闲在家着实无聊。我虽好笔重收藏,手下倒是不喜欢写字或是书画之类的东西。寻常纨绔子弟寻花问柳,喝酒赌博的事对我更无吸引力。正在忧愁着如何打发这几日的时光,又有人到访。
  只是这位来的方式太不寻常了些。
  
  他穿着一身高调的白衣,面上遮着白布,立在门后朝我掷来一纸团。我待太子和王爷走后便打发了伺候的下人,此时厅堂和厅堂周围应都无人,是以他极其高调地背对着我道:“沈大人,请看信。”
  我将那揉成一团的纸拉平。纸面上写着歪七八扭的文字,大抵是书写之人还不太熟练。
  细细看去,这竟然是——
  一封通敌书。
  信的最后高调地印着模糊的水云国印。
  
  我扑哧一声笑出来:“你家主人如此高调,就不怕我告知圣上,寻你们的麻烦?”
  信中言辞恳切,看得出他们打得是圣上诞辰宴会的主意,如何行动倒没有说,只说让我接管了宴会的接待工作按着他们的安排便好。连行动的目的都未标明,空允我大业成时封我做一地诸侯。我本想戏谑他们水云如此落后,诸侯制都被废多年,他们居然沿用着,但一想此事仍有疑点便记在心里未说明。
  他仍背对着我:“我想沈大人是个聪明人,应不会犯傻。水云高手众多,我今日能顺利站在这里跟沈大人说话,我一样能杀掉如此没有防备的沈大人。”
  “好啊。”我对他那宴会的句聪明极为受用,“你家主人说只要我负责了接待,后面的事情他来安排么?”
  他侧身一点头:“大人同意了?”
  “自然。”我装作咬牙切齿,“圣上虽待我很好,但太子与敬王欺人太甚。这二人一朝称王,我定要吃尽苦头。实不相瞒,我早早便策划着这一天。”
  
  来的这人即便穿的文雅,骨子里还是个粗人,我如此浅薄的演技他似乎信了个十成十道:“大人悬崖勒马,此时归顺水云还来的及。”
  “对了,你可有信物为证?若有一日水云大军杀进沈府,我得有一保命的物件保我全家平安。”
  他从袖口中掏出一物递于我:“此乃水云山中特有的顽石,大人可以此为证。事成之后,定当有诏书送至。”
  
  这应是我首次跟蛮夷交手。他虽打着水云的旗号,但其中的区别太好分清楚。一是水云书写与我朝无二致,加之一向是女子书写,笔迹应是清秀的。即便故意写的歪歪扭扭,不想教人看出来,定也是有一定的神韵在。二是水云的国印用料考究,用水云山瀑布内挖凿出的一块天生灵玉所做,且用的是天下间最好的雕刻师傅,即便用的墨再烂印出来也是清晰可见的,哪会这么模糊。
  估摸着这块印应是个水萝卜雕的,新鲜的水萝卜雕完也没做处理,印在纸上定是模糊。                        
作者有话要说:噗……今天学校断网,一直投诉到现在才好,有愧于包养此文的亲们……
所以今天没网的时候我就多码了些……
台长真是太亏对大家了,一会儿自己进小黑屋去,不码完明天的章节就不睡觉!
那个&……继续求评求包养什么的……
虎摸大家……




☆、第五章 画纸(1)

  密报那日在宫里遇见了太子,太子坐在御花园中仍在下棋,只是这次是独自。
  他一人分饰两角,应是厮杀的极其痛快,不曾抬头。我本打算绕着偷偷摸摸地过去,外面伺候的小备子瞧见我便朝着那人坐着处吼了一嗓子:“陛下,沈大人来了。”
  我这才蔫蔫地转了方向,直向花园走去。
  “沈卿,过来坐这里。”太子摆摆手招我过去,我还未在石凳上坐定,他又道,“沈大人,我向父皇给你讨了个差事。”
  这,大概不会是承他昨天的想法派我去外省罢?
  
  我面上一阵紧张,他笑了笑:“近日可有去过花满楼?”
  我点点头:“去过,看过花满楼的新戏。”
  他在棋盘上放下一子:“再过一月便是父皇的寿辰,我向父皇举荐了你做这宴会的主事。虽是主事,但你的职责大部是负责选些名伶好角再选个喜庆的折子戏。职责虽简单,但若是能让父皇开怀也是件功德事件。”
  我一作揖算是应了,他才记起问我的去向:“你这么急匆匆是为了何事?”
  
  我思忖着这般机密的事情定然不能叫太子知晓,但面子上太子是我主子,也是我心尖尖上的人,态度不禁犹豫了番。
  此时恰好看到圣上身边的公公领着带着食盒的诸位宫女前去御书房。那一队人横冲直撞,眼瞅着太子坐在区区七八步之外,却毫不理会。我深感此间还是圣上为大,还是把那言语压回心里罢。
  
  这会儿应到用午饭的时间,御书房那边定是人多嘴杂。思及此加之怀有私心,我便对太子道:“本是无事来见您。臣再陪您下一局。”
  他似乎仍有些计较昨日与敬王相会的事,听我这么一说面上倒有些善意:“也好。我来看看你这几日有无长进。”
  我与他只下了一局,时间却漫长的可怕。他往日多专注于棋盘之上,此番每行一步都要抬眼看看我,弄得我甚为尴尬。我下意识地摸摸自己的脸,手掌放在面前细细地看去,确实干净无物。于是他再次看向我时,我呵呵乱笑了一通。
  他此番也没有杀意,棋盘上对我多多谦让,是以这局就费了些时间。但我心不在棋盘上,举棋不定,只晓得一味的防。终是他深感无聊才放下一枚翻转形势的白子,之后不肖几回就赢了我。
  
  估摸着时辰,对他道别匆匆拐向冷宫。
  去冷宫的路和去御书房的路截然相反,但其间最少有三四条互通的小道。此番我绕行冷宫着实是怕太子看出什么端倪来。
  思及此,不禁感伤。想我这存活了两年的桃花,就被我亲手折下,这怎地都不是个好结尾。
  路过冷宫时听得内有宫人疯癫的喊叫声,也未放在心上,毕竟冷宫之地那些被废的宫嫔多多少少心里有些毛病,长日喊叫并无奇怪。
  
  抵达御书房时,中午看到的公公在外间守着,四周安静没什么来客。我偷偷摸摸地走到跟前,公公见到是我指尖在嘴前放着“嘘”了一声,才走过来。
  他附在我耳侧道:“圣上正在午睡。今早圣上还吩咐说,见了大人便要诏您进去。您一会儿进去的时候小声些,莫要吵醒了圣上。”
  我遵着他的话轻手轻脚进去。圣上披着一件明黄色的袍子趴在桌案上睡着,身下压着一张纸,被他的胳膊压得只露出边角。
  初次看到这位“无能”的天子批奏折累的睡在桌案上,心中不禁对他大为赞赏。此时再联想到圣上颁布的律法国策,大多是休养生息的政策,颇有些欲征外先富内的远见。
  
  忽地,他披风滑下,我瞅着殿中无人便上前给他披上。无意间看到那张纸的一角署着“苏伯愈”,这名字没来由地熟悉,但此时却想不起。
  许是我给他披披风的动作惊扰到他,他睁开眼睛坐起身,胳膊从那张纸上慢慢挪开。我站在他身后,手还没来得及抽离仍垂在胸前。
  那一瞬间,我看到了那张纸,不,那幅未装裱的画。
  画上有一女子,黑发及臀,端坐在木凳上对着铜镜梳妆打扮,似乎是被谁叫了一声,翩翩转过头回眸一笑。女子的面容画的模糊,却神韵具在,如此这般看过去,画中人仍是笑意满满地望着你,教人忽地想起句:“倾城倾国之色,祸家祸国之笑。”
  
  这女子我见了千次万次,却是首次看到如此有灵气的画作,与我往日所见那些层次高了不止一层。是以画画之人才将自己的名字用飘逸的行书书写在最下端,好似想用自己的名字将那画中人确定了归属,好教她今生都属他一人。
  苏伯愈,苏伯愈。
  我看着面前朦胧苏醒的人,忽地晓得了答案。
  这画中人——
  应是,已故的贤妃李苑。
  
  ————————————————————————————
  
  坊间对圣上的真心所向一直有千万种说法,一说是诞下大皇子和现任太子的已故的先皇后,二是已故的贤妃,三是现任皇后。也因得这三位娘娘身上各有一段传奇故事,花满楼据此做了许多话本演绎着不同的故事。
  
  先皇后是黄丞相的姐姐。黄家出身草莽,黄老将军对抗蛮夷获封镇北将军,故他膝下之女十六岁入宫被太后钦点做了太子妃。一年后,太子即位,她便当仁不让成了皇后。只是此人毕竟生养在边关,身上少不得沾了蛮夷女子的性格,傲慢爱欺辱人。圣上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牵扯权臣的利益,他毫不动容。
  再三年,贤妃入宫,小小的答应和善待人,笼络不少人心。更是让圣上对李苑青睐有加,故一路顺利地升到了贤妃的位子。
  先皇后看不过,找了贤妃的岔子。期间的过程难以说清,我只知道结果是皇上怪罪贤妃,而贤妃早已身怀六甲那日一番训斥后便早产。生下敬王,她便死去了。
  至于现任皇后,她的传奇只是皇上出行时在街上捡到了露宿街头的她,并带入宫中,一朝成凤。
  
  有人道:圣上定是心爱先皇后,不然怎会包容她的蠢事?
  有人道:圣上定是心爱贤妃,不然怎会如此气她?
  有人道:圣上定是心爱皇后,不然怎会在街上带走毫无靠山的她?
  
  坊间争执了不下十年的疑惑,我今日寻得答案。
  只是……
  到底是何样的误会让皇上不顾贤妃体弱怪罪于她,毕竟那是他一心念着,如见还惦念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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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转过头,我俩就这般对视着。那一瞬间,我脑海闪过千千万万个念头。
  心中的惊讶不用说,那一丝尚在的理智将我拉回来,旋即跪在地上道:“臣罪该万死。”
  他将披肩向上拉扯了些,才转过头道:“起来吧。我恰好分了差事给你。”
  不似平常挂着笑,脸上的漠然倒是分外真实。
  
  我敛了衣裳,站在他桌案前道:“圣上,臣也有一事禀报。昨日臣家中来了个盗贼,自称是水云派来的人。”
  他揉揉眉眼:“说了其他没有?”
  我将塞在袖下的信纸取出放在他面前,他细细读了遍才发话道:“蛮夷打的注意?”
  “臣亦是这般认为。”我将我心中的疑惑悉数讲出,“但这着实有疑点。蛮夷行动为何要冒名水云,那两国不应是水火不容的关系么?再是水云封国久矣,这次来访我朝也是严密行事,蛮夷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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