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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部分

皇帝不快活+1番外 作者:思羽(晋江14.03.22正文完结)-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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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精瘦的中年男子闻言一怔,歪着头想了想,道:“似乎便是这名字。”
  白衣青年眸光一亮,又问道:“不知兄台可是见过那位乌衣道长?若是,能否告知在下道长的所在?”
  此言一出,戚长宁与范江不由得心头一凛,相视一眼,各自从对方目中见到了惊疑——这白衣青年是什么人?为何竟也在打听那老道士的下落?
  两人望向萧晸,却见他眸色如墨,不辨深浅,却是凝住了白衣青年腰间的一块玉佩,不知在想些什么。
  只见精瘦男子摇头道:“见倒是没见过,道听途说罢了。那道长道行高深,仗义疏财,说不定是修仙之人,神龙见首不见尾,没有几分缘分只怕还见不着呢!先前不是说好几个村子也想请他作法驱邪么?却已寻他不着了,眼下他人是否还在丹阳郡也未可知……”说着,却又好奇地盯着白衣青年,反问:“公子莫怪我多事,公子问起那道长,却又是所谓何事?”
  白衣青年淡淡一笑,道:“说来也不怕兄台笑话,却是在下家中突遭横祸,曾得乌衣道长指点,这才避过了祸事,只是还来不及报恩,道长便已离去。这会儿听兄台说起,便想寻了恩人,报答这相救之恩。”
  众商贾纷纷点头,“原来如此。那道长果真是不图回报的高人!”
  “兄台所言正是。”白衣青年微微欠身,“多谢兄台相告。在下另去打听恩人所在,便不叨扰兄台了。”
  郎璎珞专心致志地听着,此时亦忍不住抬眼望白衣青年瞧去,却冷不防一道目光直直往来,竟是与初进得客栈的那道锐利目光一模一样!她心下一惊——望着她的,正是白衣青年那双濯濯清亮的眼眸!
  只见那白衣青年平静无波的眸光此刻竟挟着一抹锐色,于满堂灯火映照之下粲然生光。视线相交,他也毫不避嫌,淡淡一笑,旋即目光微移,在萧晸身上一顿,笑意更深,口唇微微一动,似对着萧晸无声地说了句什么,才朝二人欠身一揖,转身往大门走去。
  衣袂飘然,一袭白影转眼消失在溶溶夜色中。
  郎璎珞心中惊疑。那白衣青年为什么两次望向她?他临去前似对萧晸说了句话,他说了什么?她忍不住看向萧晸,却见萧晸的手指蘸了茶水,在桌子上飞快地涂画了几个字。那字迹写得潦草至极,郎璎珞堪堪辨认出他写的是“派隐卫跟着他”。
  范江轻轻一点头,起身而出。
  萧晸便即抹去了水渍,眉头紧拧。
  那句唇语——草民见过皇上。
  那白衣青年竟认得他。
  萧晸心下一沉,双眼微眯,旁人不知,他此刻的惊疑只有更甚……先前光是注意锦袍男子那一伙人,倒是将这人给看漏了。
  这小小的客栈,竟是卧虎藏龙!
  惊鸿一瞥,这白衣青年绝非寻常百姓之辈。说什么家中横祸,遍寻恩人,只怕都是谎言。晓得唇语的人并不多,认得他模样的人更是少之又少。这些倒还是其次,他最为在意的,是那人腰间的那块玉佩。
  玉雕飞鹰,下刻一个小篆的“谷”字。大胤只怕鲜少有人记得这样一个纹饰,所以那人才毫不在意地佩在腰间。
  父皇在世时,曾告诉了他一个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的朝廷秘辛。
  飞鹰,谷家。
  百年前满门被屠,如今可还留存一缕血脉?
  那白衣青年是因为他注视玉佩才猜出他的身份的么?那人会是那乌衣道人的同党么?
  若答案是肯定的,那么他倒是便能猜出乌衣道人的目的……
  正思忖着,倏然,一声巨响惊扰了思绪,划破了长夜。
  却是客栈门前迎客的门僮被门外一人踢翻,狠狠地摔了进来。
  客栈众人无不吃惊,目光顿时往大门望去。只见门外涌进了一群人,为首那一个肥头大耳,年纪瞧着尚不到而立之年,脸上却泛着酒色病气,着锦衣玉袍,衣饰鲜丽华贵,张扬跋扈,一副无赖纨绔模样,身后更拥簇着一群青衣家奴,个个一身虎狼之匪气,气势汹汹闯了进来。
  可最叫人注目的是,那纨绔的一只眼睛,竟裹着一层白纱。
  客栈掌柜脸色大变,认出了来人,忙换上一副笑脸,上前赔笑道:“段少爷大驾光临,小的有失远迎,不知少爷是来吃酒还是寻人?”
  “滚开!少来碍事!”那独眼的段少爷却一脸不耐,一掌挥开掌柜,一只血红的细眼望楼面一扫,最后恶狠狠地瞪着一处,伸手一指,吼道:“兀那小子!伤了爷的一个眼珠子,还有胆子坐在这里吃喝!”
  指尖所至,却是那明眸皓齿的美貌少年。
  作者有话要说:  我人生中的第一个地雷!!!激动得内牛满面!!!谢谢我的真爱言言╭(╯3╰)╮
  言笑晏焉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3…11…17 13:56:04
  ps:捉个虫,把我大意删掉的一段内容补上/(ㄒoㄒ)/~~
  其实皇桑偷偷溜出宫是做了准备措施的,他让隐卫易容替他,也定了十天之期赶回去……【汗~惭愧惭愧~
  谢谢筒子留言提醒!
  (2013…11…20凌晨 留)
  


☆、忘忧源(六)

  原本人声鼎沸的客栈一下子安静了下来,众人的目光纷纷投向那段少爷所指的方向。
  却见那漂亮少年对凶神恶煞的段少爷视如不见,只自顾自慢条斯理地拿起茶杯,小小啜了一口热茶,一派悠然自得,好不惬意的模样。倒是边上的一众护卫怒气横生,死死盯着段少爷,手按兵刃,只等着主子下令动手。
  段少爷被护卫的气势一慑,面上微露怯意,一瞟身后,仗着十数个青衣家奴,较之那群护卫人数整整多了一倍,终是壮了胆,踏上前一步,大掌往桌子用力一拍,咆哮道:“爷跟你说话呢!装什么聋子!”
  桌上的茶水被震得倾倒,少年终于面露不耐,皱了皱眉。同桌的青衫男子这时缓缓站起,棱角分明的脸上笑意朗朗,道:“这位公子,有话好说,何必如此大动干戈?”
  段少爷一把揪起青衫男子的衣领子,额角青筋暴露,咬牙切齿,“哼,大动干戈?那兔儿爷竟敢伤我一只眼睛,我这便是要大动干戈,废了他的一双眼睛来偿!”
  少年瞪着段少爷,“你再叫一次试试?”
  锦袍男子敛了眉峰,望向少年,微叹道:“红叶,怎么回事?”
  那名唤红叶的少年眨了眨眼,一双乌黑的眼眸极是清亮灵动,闻言不禁撇着嘴,没好气道:“他那双贼眼不规不矩地乱瞧在前,那张臭嘴又不干不净地说些胡话在后,我只不过废他一只眼睛,还没割了他的舌头呢!已经算是手下留情的了,谁晓得他竟不识好歹,自个儿巴巴地跑来送死?”
  青衫男子拍了拍段少爷揪在自己衣衫上的手,笑得极是无害,“听见没有,是你冒犯我家公子在先,那便怪不得我等心狠手辣了。”
  话音方落,只听得“喀啦”一声脆响,杀猪般的厉叫骤然响起,客栈众人只觉眼前一花,那段少爷臃肿的身子颓然往后一跌,重重摔在地上,猛烈翻滚,凄厉嘶叫。
  谁也没有瞧见青衫男子在那一瞬究竟做了什么,这会儿,他已伸手抚平微皱的衣衫,施施然回到座位上。嘴角一抹笑意如初。
  再看倒地的段少爷,那只先前还揪着别人衣衫的手,如今呈一种扭曲诡异的姿势无力垂下,腕间一圈青紫色的指印殷然……那只手,居然是被人以极为霸道的方式,生生折断了去!
  撕心裂肺的哀嚎声中,青衫男子那盎然如春的笑容,顿时叫人莫名地不寒而栗。
  云桐蹙了柳眉,神色不忍,伸手按住了药箱,戚长宁却冲着她摇了摇头,“这不是我们该插手的事。”
  但是段少爷那凄惨的模样直叫云桐心软,她忍不住望了萧晸一眼,只见萧晸正盯着闹事的方向,眉头深锁,似在思索着什么,一只手却始终牢牢扶在郎璎珞腰间。闻言,他并没回头,只是淡淡道:“长宁说的没错。”
  云桐轻轻苦笑,将手从药箱移开。
  段少爷颤抖的嘶吼声这时巍巍响起,“一群蠢货!还发什么楞!给爷上!爷要宰了那狗。娘养的!”
  那群家奴这才恍然回神,怒吼一声,纷纷蜂拥扑向那青衫男子。那八名人高马大的护卫身形一闪,眨眼便团团护住了那四人。只见那少年红叶一脸狡黠地对那锦袍男子道:“义父,这回可不是我闯祸啦!他们是阿景惹来的。”
  青衫男子阿景哈哈大笑,“你倒是撇得一干二净!”
  锦袍男子淡淡睨了红叶一眼,红叶只调皮地冲着他扮了个鬼脸。锦袍男子却陡然脸色一沉,突然出手拿住了红叶的手腕,将他往阿景的怀里一送,凝声道:“阿景,端平,看好红叶,这客栈有蹊跷!”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那十几个家奴已接连被护卫远远掼摔出去,撞得桌椅翻倒,碗盘尽碎,茶水食物撒了一地,他们个个一身油水狼藉,满地翻滚,只不住哎哟哎哟地大声呼痛。
  客栈的食客见双方动起手来,早已惊得争相走避闪躲,场面一时混乱不堪。
  郎璎珞远远瞧见那少年被锦袍男子推向青衫男子,正自奇怪,她的腰间忽然也随之一紧,却是被萧晸揽进了他的怀里,她一惊,登时恼了,却听得萧晸沉沉的嗓音紧绷着,无不凝重地道:“有杀气!这客栈还藏有另一批人,咱们马上离开!”
  萧晸带着郎璎珞从座位上站起,戚长宁也已护着云桐往客栈角落退去,便在这时,一声锐利而急促的破空之声划过,客栈中最大的一盏灯笼应声而灭。
  “发生什么事了?”终于有人察觉到了异状,喝问出声。然而,回答他们的,却是更多的破空之声。一盏盏的灯笼陆续暗了下来。
  紧接着,又是“砰”的一声巨响。
  人群中倏然爆发出惊慌失措的呼喊,“谁将门关上了?”“不好了!咱们被关在屋子里头了!”“开门!放我出去!”
  灯灭门关,窗户亦已被封死。一转眼,灯火通明的客栈竟落入了一片漆黑。唯一打开着的天窗外,夜色正浓,乌云蔽月,不见一丝光亮。
  一声骇人至极的戾喝声赫然冒出,响彻一室:“杀!一个也别落下!”
  忽有一处微弱的火光亮起,似是有人匆忙打起火折子,藉着那丝亮光,郎璎珞却只见到随处乱窜的人们身边不断有一道道冷厉的寒芒闪动,没入衣衫、脖颈,溅起了暗红色的水花。
  火折子很快便被打灭,客栈又再度陷进了黑暗之中。耳边皆是混乱不堪的惊呼声、哭喊声,还有浓烈的血腥味在客栈中弥漫开来,将客栈渲染成炼狱……仿佛被周遭惊骇凌乱的气氛感染,她心下一颤,不由得紧紧地攥紧了身边之人的衣衫。
  宽厚的胸膛似乎微微一震,温暖的大掌旋即抚过她的发,低沉的语调似乎盖过了一室的呼喊哭嚎,“莫怕,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她下意识地点了点头,越发用力地抓紧了萧晸的衣衫。戚长宁的声音这时从前方不远处传来,“咱们从客栈后门出去!”
  一声冷哼倏忽而至,“谁也休想走!”
  凛冽的杀气迎面而至,郎璎珞的眼前闪过刺目的银芒,那一瞬,她清楚地看见一个陌生的男子手握长剑,直直朝她刺了过来。
  她怔住,忽而,身子被一股巨大的劲力一带,深深地陷进了一处温暖中。
  “嗤”的一声,仿佛有什么划破了衣衫。
  却不是她的衣衫。
  这个声音是那样的熟悉。不久以前,她曾听到过一次,这一辈子,再难忘怀。
  作者有话要说:  这客栈的出场人物有点多哈~多个人物多个事件交叉在一起,这些人相互之间有点关联,又不全是为了同一个目的而来……嗯,这样的写法筒子们会不会觉得很凌乱?


☆、忘忧源(七)

  耳边拂过一声闷哼,扣在腰间的手猝然松了去,几滴温热黏腻的液体旋即喷溅在郎璎珞的脸上。她浑身一震,颤抖着伸袖擦去,鼻间竟充斥着一股浓浓的血腥味。
  “萧晸……”她伸手往那处温暖寻去。
  “不是我。我没事。”松开的手再次扶了上来,郎璎珞被萧晸紧紧揉进怀中,她的脸庞贴着他的胸膛,竟能听见一声一声强而有力的心跳,仿佛有吻落在她的发顶之上,黑暗中,他的声音满是掩饰不住的狂喜,“璎珞,你是在担心我吗?”
  郎璎珞一怔,想也不想便即咬唇道:“当然不是。”
  萧晸的胸膛微微震动,她呆了一呆,才发现他居然在笑。
  她恼羞成怒,用力推开他,“你笑什么?”
  他笑而不答,搂着她的力度又更紧了一些,疾步而行。她虽然看不见眼前的物事,但听得耳边风声霍霍,兵刃相交之声连连响起,却也晓得不住有人朝他们挥剑砍刺而来。
  那样混乱凶险的局面,她却被萧晸好好地护住,浑没被伤着半分,倒是前方来袭的敌人接连倒下。却原来,他不知什么时候从敌人手中夺下了一柄长剑,在一片无尽深邃的黑暗中,剑气如虹,锋芒毕露,或守或攻,绝无一下落空。
  她这才发现,他的武功这样好。
  也是,她对他其实一无所知。从前,她怨他毁了自己的幸福,后来,她又恨他入骨。那么多的恩怨纠缠,似乎一早便注定了她与他只能针锋相对,相互憎恨。也许,只有在此刻命悬一线的混乱之中,他们才能这样心平气和地相依相偎,仿佛毫无嫌隙……
  骤然,郎璎珞思绪被一声“哐啷”的巨响打断。
  一股醇厚的酒香四溢,却是萧晸停下了脚步,长剑一挑,砸碎了一坛酒。
  她大惑不解,“你做什么?”
  “别出声。”萧晸抱着她远远腾跃开去,退到了一处墙角,这才探手入怀,取出火折子。在打亮火折子的一瞬,他暗劲内吐,将之掷向流淌了一地的酒水。
  弱小的火苗一沾上酒,霎时“腾”的熊熊燃烧起来。
  漆黑一片的客栈被红彤彤的火光映照得更添几分妖异鬼魅。
  郎璎珞却也终于看清了眼前的景象。数不清的人倒在血泊之中,或是无辜卷入横祸的食客,或是客栈的门僮小厮。不远处,戚长宁飞刀掷出,划过了挥刀扑向云桐之人的咽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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