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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部分

家有鲜妻 作者:桂仁(起点vip2012.04.03完结)-冲喜姐妹篇-第2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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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在是很了不起的。”
  
  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我虽然长年不在家,却也知道,我姑姑和姑父做的有些事情……唉,我是个晚辈,就是知道有些事不对,也没有我说话的份儿。其实我挺羡慕你的勇气的,敢对着他们说出那样的话。要是换作是我,恐怕还没有这样的勇气。你……会不会瞧不起我?”
  
  “怎么会?”张蜻蜓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你们都是读书人,做什么事当然要讲规矩。我可不懂那么些的大道理,什么事情只要自己觉得痛快,就去做了。”
  
  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大嫂也常说我,做事说话不经过脑子,全凭一腔热血。她还说,‘你幸好是个女孩儿家,要是个男的,又去做官的话,不出三个月,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听她拿腔作势的模仿着卢月荷的口气,听得夏仲和实在忍俊不禁,微微一笑,凝滞的尴尬气氛瞬间就给冲淡了。
  
  他迟疑了一下,终于试探着问出心中最想问的那句话,“二奶奶,我能冒昧问你一句话么?”
  
  张蜻蜓心里咯噔一下,心里隐隐有些猜到了,清了清嗓子,定住心神,“你说。”
  
  第252章 情关难过
  
  “嗯……我想问问,你为什么一定要来找潘二少爷?”夏仲和用了一种很委婉的说法,“既然你们感情那么好,就更应该呆在家里,不让他担心,为何一定要千山万水的跑来这里?”
  
  这个问题的答案关系到他是否有机会和张蜻蜓更进一步,故此,问完话的夏仲和手心里一下子攥出两把热汗,一颗心又提了起来,比方才更加紧张了。
  
  果然,他还是问到这里了。张蜻蜓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对自己生出别样的心思,但她觉得,现在就是最好的解释机会。
  
  “其实吧,我一开始,是看不上他的。”
  
  夏仲和没想到,张蜻蜓这么坦然的就承认了。
  
  “你既然也在京城,自然也应该听说过他从前的名声。很糟糕,对吧?”张蜻蜓眼中带了几分笑意,凝视着跳动着的那一圈温暖的黄晕,脑子里闪现出和小豹子相识的一幕一幕;声音里不觉也加上了几分甜意。
  
  “起初,我真是不想跟他过日子的,直恨不得让他赶紧把我休了,更加想过要收拾了嫁妆,偷偷摸摸跑掉才好。尤其,和他大哥比起来,就会觉得他更加的一无是处了。”
  
  “你是说,潘千户?”
  
  “是啊。你不知道,那个小豹子有多走运,居然有那么好的一个大哥。长得英俊不说,还特别有本事,能文能武的,为人又有担当,心地又好。那才是全天下女子都想嫁的好夫君!要不是他早早的娶了那么好的一位大嫂,恐怕连我都要动心了。”
  
  张蜻蜓毫不吝啬着对潘云龙的溢美之词,让夏仲和的心里忽地有些自卑。和潘千户比起来,自己确实差得远了,若是她喜欢那样的男子,那恐怕是自己穷尽一生也无法做到的了。
  
  忽地,就听张蜻蜓话锋一转,“不过我也知道,就算是大哥没有娶亲,他也看不上我的,我也不适合他。我知道自己不够好,配不上大哥那么好的男人,我只想找一个自己看得顺眼,又真心对我好的男人过日子,这样就足够了。”
  
  这个要求好象不太高,夏仲和心里猜想,她是否就是因此,所以疏远了潘云豹?
  
  “可是一开始,小豹子完全不是我想象的那种人。”张蜻蜓说着还摇了摇头,“都别说照顾人了,他连自己都照顾不好。脾气又坏,说不上三句话,就容易着急。不过,他对我,倒一直都是很好的……”
  
  是的,潘云豹一直对张蜻蜓很好。不管张蜻蜓对他鄙视也好,冷落也罢,他是真心实意的把她当作媳妇儿来对待的,从来没有因为这些而真正的生气,做出伤张蜻蜓心的事情来。
  
  对于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而言,娶了媳妇又不许他碰,而小豹子居然就真的听了她的话,就冲着这一条,就算这个男人再没有本事,他能有这份心,就是身为妻子,最为珍视的财富了。
  
  所以张蜻蜓才愿意留在他的身边,与他一点一点的磨合,直到决定打开自己的心扉,真正的与他共渡一生。
  
  “所以,夏大哥你说我为什么要来。因为他出征之前,没有让我送。如果我不来一次,跟他见上一面,我怕我这一辈子都会后悔。”
  
  张蜻蜓看着夏仲和,唇边仍带着笑,但眼中却隐有了泪光。
  
  夏仲和心头如被千斤巨石堵着,难受得根本不想说话,他然点了点头,心下已经完全明白了。
  
  张蜻蜓之所以还是处子之身,并非由于她和潘云豹的感情不好,而正是因为他们的感情太好了,所以才更珍惜彼此,没有轻易的为这些世俗之事所局限。
  
  因为他们的这份感情是一点一点历尽寒暑,辛苦累积起来的,所以在采摘的时候才会分外慎重。
  
  夏仲和不敢自诩为君子,但他也明白的知道,眼前的女子就是他再喜欢,不管潘云豹的生与死,终将不是他所能觊觎的了。
  
  她把目光落到那仅有一套被褥上,苦笑,“若是我独占这些,恐怕今晚上是一定睡不着的。我们又不是在这里住一晚上,还不知有多少天要将就。你一天可以凑合,往后呢?要是冻病了,岂不是我的罪过?故此,我有一个不请之情。”
  
  张蜻蜓目光殷殷的望着他,“夏大哥,不如,我们结拜吧!”
  
  这是张蜻蜓能想到的唯一解决办法了,“我们结拜为兄妹,就算是同居一室,同盖一被,也没人好说什么了。当然,我心里也是很敬仰你的为人的。要是能有你这么个哥哥,可是我三生修来的福气了。你懂医术,还是御医,跟你比起来,我实在是太差劲了。可是……”
  
  她还想挖空心思找些理由,却被夏仲和给打断了,“好!我们这就结拜!” 似是不许自己反悔,夏仲和已经率先对着门外的方向跪了下来,“咱们这就禀告天地,结为兄妹!对了,妹子你是的生辰八字是几时?”
  
  说起生辰八字来,这一点张蜻蜓也很讶异,她和章清亭居然是同年同月同日生,“六月初六的生日,今年十九了。”
  
  细论起年庚,夏仲和仅比她大了三个月,正好做她的哥了。既然是兄妹,事有从权,那夏仲和也不再跟她争了,就算是为了磨砺自己的心性,他也强迫自己,跟张蜻蜓睡在了同一张被子下面。
  
  不过是除去外衫,和衣而卧,单薄的被褥,即使有火盆在侧,其实也谈不上多暖,不过是不冷而已。但背对着张蜻蜓和夏仲和,心头却似有把火在烧。
  
  张蜻蜓看了他近在咫尺的背影一眼,闭上眼睛,真正睡觉了。她记得大嫂曾经教过她一句话,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夏仲和不是坏人,既然张蜻蜓决定拿自己的名节去交好这个人,她就得信任他。信任他是个君子,信任他不会伤害自己。而这样的信任,比起任何法令与道德约束,有时候更加的能束缚人心。
  
  夏仲和是个男人,年轻的男人,对于同样年轻的女子,尤其是自己心仪的女子睡在自己的身旁,不可能没有一点反应。
  
  但是,夏仲和没有回头,他闭着眼睛,却是一直都睡不着。细细的数着身后女子的呼吸,直到分辨出那悠长而安稳的气息,他才敢稍稍活动一下僵直的身子,但也仅限于稍稍活动下而已。
  
  夜,愈深了。
  
  小木屋里一片宁静,窗外有如水银般的月光从门缝里泄了进来,泼了一地。火盆里闪着幽红幽红的光,不时的噼啪轻响,让这寂静的夜,更添一份深远之意。
  
  忽然之间,夏仲和有些恍惚,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就会来到这里。
  
  若是从头梳理,似乎最早是京城,从太医院要派人出来开始的。此次来边关,并不算是什么好差事,太医院里根本无人报名,夏仲和自然也不会去出那个头。
  
  不是他们不愿意报国,实在是他们来的由头,只是为了照顾忠顺王府的独苗苗郎世明。这样一份差使,如果办得好,不过是道声辛苦。如果办得不好,却是有可能得罪忠顺王府以及与之相关的无数朝廷命臣,甚至毁了自己声名。
  
  太医院不是一般的药铺,在这里能呆得下去的人,都不是傻子。权衡一下利弊,就知道取舍了。
  
  最后,是夏仲和的亲传师父指了他去。还记得走的时候,师父拉着他的手,语重心长的道,“你可不要怪为师故意扔了个烫手山芋给你,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偏要你去跋山涉水。阿和啊,你要知道,一个真正的好大夫,不是靠呆在太医院能历练得出来的。你跟外头考来的人不同,本来就是在这儿学的艺,要是一辈子困守在此,恐怕今生也就只能做个无功无过的大夫了。但是,如果你能走出去的话,打开眼界,接触到各种各样的病人,见识到不同的水土养育出来的不同的人,这对于你今后用药开方都是极有好处的。
  
  师父压箱底的东西都已经传给你了,你做得再好,在旁人的眼里,也不可能超过师父。若是你自己在外头历练,能够学几手绝活,那才是你将来真正在太医院安身立命的东西。何况,此次出行,若是你能建些小小功业,对于你将来,到底还是有帮助的。师父的苦心,你能明白么?”
  
  夏仲和能明白。对于从小把自己带在身边,手把手教导了自己这么多年的师父,他有着比亲生父母更加深刻感情的。
  
  只是师父啊,夏仲和心中苦笑,您什么都替徒儿想到了,却怎么没有想到,徒弟也会遇上情关呢?师父您什么都教给徒儿,却为何没有教我,遇到情关该如何度过?
  
  第253章 生死线
  
  幽幽的叹息,在心底响起。
  
  若是此次没有出来,夏仲和就不会遇到张蜻蜓,就算不去娶胡惜容,以他的年纪,肯定这两年也是要说亲的。到时,应该会娶一个门当户对的妻子,从此过着平凡的日子。
  
  但是现在,他遇到张蜻蜓了,在他见识过这样精彩的女子之后,让他怎么能够安下心来,和一个淡而无味的女子过渡一生?
  
  可身后的这个女子,却注定不是他所能拥有的。
  
  夏仲和也许不是君子,但绝对不是小人。既然无法强求,便只能把心底的爱恋悄悄埋得更深,深到任何人都触碰不到的地方。可那样的一个地方,注定也不是他能够拔除了的吧?
  
  悄悄的侧过头,浅吸一口张蜻蜓身上传来的暖香,这也许是他唯一能占有的东西了。在往后的无数日夜,也能安慰一下自己。曾经那个女子,是如此的信任过自己。
  
  以后他们就是兄妹了,哥哥,这样的一声原本亲昵的称呼却深深刺痛了他的心。夏仲和攥紧了拳,把那一份苦涩悄悄咽进喉中。
  
  忽地,夤夜之中,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有人在喊,“头领回来了,快开门!”
  
  夏仲和心中一惊,那个宇文朴,传说中的狐狼,回来了?
  
  没一会儿的工夫,忽地媚儿急急过来拍门,“阿夏!阿夏快开门!”
  
  “怎么了?”不止是夏仲和,连张蜻蜓也给惊醒了,“出了什么事?”
  
  夏仲和刚披衣起来开了门,媚儿拉着他就往外走,“快去看看吧,那个人快要被头领打死了!”
  
  不用问,能让她这么晚还来叫人的,肯定是囚牢里的那个男人。
  
  救人要紧!
  
  “我也去。”张蜻蜓一骨碌爬起来,就想跟上。
  
  可是陡然回头看见她披散的长发和来不及整理的衣衫,夏仲和心念急转间迅速将门反手掩上,挡住了媚儿的视线,高声交待,“外边冷!你穿好衣裳再去药房,一定要穿暖啊!”
  
  幸好他们房中没有点灯,媚儿急切之间也顾不得细瞧,只顾拉着夏仲和匆匆走了。张蜻蜓会过意来,暗自吐舌心道好险。点亮灯火,细细把自己收拾妥当了,这才迎着秋夜的凉意,赶去药房。
  
  夏仲和再次见到那个重伤之人时,吓了一大跳。
  
  刚刚给他医治好的伤,又给一顿凌厉的鞭子抽得血肉模糊,而那个重伤的男子已然是出气多,入气少,危在旦夕了!
  
  宇文都兰守在这边,急得象热锅上的蚂蚁,显是也刚刚从床上爬起来,连头发都没梳,散乱披着,裹着一领观音兜的披风。见到夏仲和就跟见到救星似的,“怎么样?还能不能治?”
  
  夏仲和没空回话,扣上那人的手腕,不过片刻功夫,他便动手取出银针,在男子身上几处大穴扎下,并开口道,“快去寻一支老参,不必炖了,直接捣烂送来!得先把这口气提住,否则就没救了!”
  
  宇文都兰倒是不小气,立即转身吩咐,“媚儿,快去!照阿夏的吩咐做,要什么就给他拿什么!哼,我倒要去看看,他这发的又是哪门子的疯!”
  
  她恨恨的一跺脚,转身走了。夏仲和心思一动,这个嵬项部族之中,能够自由的出入大小姐的地盘,并动她看管的人,恐怕只有那个宇文朴了吧?
  
  只是他们两兄妹也好生奇怪,为何一个下手狠辣,另一个却要力保呢?这个重伤的男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趁着一片混乱,他悄然揭开那男人脸上的黑巾。就着昏黄的烛光偷瞧了一眼,只可惜,不认识。
  
  男人被折磨得形容枯槁,脸色腊白,完全都脱相了。只能从原本的轮廓中依稀辨认出,这应该是个原本生得很是英俊的年轻男子。
  可是如今,他旧伤未愈,又添新伤,心脉已然断断续续,能不能活下来,就要看他自己的意志力了。
  
  张蜻蜓的挽着袖子早准备好了,听到吩咐立即拿着老参咚咚咚的切起来。
  
  媚儿看得着急,“不是让你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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