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个新娘当老婆-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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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芒往后倒退一步,“清芜哥?”
清芜往前进了一步,将身后的门关上,淡色的唇泛出一丝浅笑,“糖糖,我们坐下来好好说说话。”
“好。”柳芒放下肩上的包,随意往圆桌前一坐,桌上剩下的只是盘子,盘子里的食物不是被吃了,就是全被她收走了。清芜在她的对面,正襟危坐,并不说话,柳芒缓了口气,“清芜哥哥,一个月还没有到呢。”
“就这么不想见到我?”他的语气依旧是一派温和,眼底染了几分不悦。
“不是,清芜哥哥,其实,我们是不适合见面的……还有,你武功薄弱,如今单身行走于江湖,实则是……”
“不,唐弩陪在我的身边,只是方才我恰好支开了他。”清芜的手指一下一下地扣着桌子,细微的声音听在耳中却有些刺耳。
柳芒唇角一点点地翘起,“清芜哥哥,如今这样的生活,我很满意,你也不用再劝我回家。真的,有些东西,我暂时无法去面对,你很好,这么多年来,你一直对我照顾得无微不至,只是我当时任性了,未曾报答于你,如今的我也保护不了你。”
“糖糖,我只想治好你。”清芜脸上一片歉意,放在膝盖上的左手微微握拳。
“清芜哥哥,明知道是无药可解,你又何必执着,你身体不好,犯不着再在我的身上花费精力。”
“唉……”清芜叹了口气,“我送你回去吧,虽然我武功薄弱,比起现在的你来可是要强得多,以后女孩子,晚上不要一个人在路上行走知道不知道?”
柳芒嘻嘻一笑,“清芜哥又想着当英雄了吧,走吧。”
清芜走在她的身侧,伸出手来替她拿那包打包走的食物。柳芒拒绝了,“我吃的,我习惯自己拿。”
清芜笑笑,“糖糖很贴心呢。”
“是啊,舍不得清芜哥哥替我背东西,这个还这么重。虽然武功没有了,可是这点力气我还是有的。”柳芒回头朝着他一笑,偏头的时候,她分明看到了红宝石璀璨的光芒,只是一闪而过罢了。她脸色未变,依旧淡定地微笑着。
她说,“唐弩,何必藏着掖着,我不怪你。”说完,她再没有朝那个方向看,她说清楚了,什么都说清楚了,她有她的气度,她转向另外一个方向,每一步都踏得很坚决。
回去的路上,清芜唤她,“糖糖?”
“清芜哥哥,我知道你想跟我说些什么,可是我现在不大愿意开口,你说吧,说些开心的事儿,我想听。”
“开心的事啊,很少。因为没有糖糖在,所以我没有一天笑过。”
“怎么会,清芜哥,你可是个老好人,整天笑呵呵的。小时候,无论我怎么捉弄你,你都不会生气,你知道么,每当我以为你会生气的时候,你总是像个大哥哥那样温柔地冲着我笑,我心里都很后悔,可是就是因为你不生气,我就誓不罢休,总是缠着你,我那个时候都跟……嗯,人说,叫你好好先生。”
清芜唇角的笑容越发扩散,温柔的眼眸若一潭清泉,“小时候的你总是粘着我,我还记得你三更半夜地摸进我的房间,将水倒在我的被子里。然后跑出去大叫。”
“大冬天的,我说你尿床了,还掀了你的被,你都不生气,唉,明知道你身体不好,我还是喜欢折腾你。”
“后来呢,为什么不折腾我了?”清芜少许低头,他看到她的眸里一片迷茫,找不到回家的归属感。他的手和她的手靠得很近,近的稍微一缩就能握住,却并没有随心而欲。
“因为有一次我不小心推你落水,你生了一场大病,我爹揍了我一顿,以后我就不敢了。而且那个时候我爹抓得我很紧,整日地练武,逐渐地我们都长大了……”她的声音轻了些。
“是啊,都长大了,所以都生疏了。”
“清芜哥哥,以前我以为我真的会是你的新娘。好好照顾你,后来才发现,这一切都是我做得一场不切实际的梦。”
“糖糖……”
“清芜哥哥,我释怀了,真的释怀了,年少的感觉若同一场风,来的快,去得也快。如今有唐弩在你的身边照顾你,我也很放心,虽然他不会讲话,却真的……很会照顾人。”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写完了= =
我一章就是这么磨出来的。
昏迷记
华阳湖边,他们并肩相伴,她背着一袋吃食,他突然沉默。凉风迎面,格外清凉,滑过耳边旁,是风声,水声,混合着女子的嬉笑以及各种丝竹管弦之乐。不远处灯火通明,各色丝绸包裹出来的朦胧光混搭着,其中又似乎散发着一种奢靡而又腐败的气息。
“糖糖,女孩子呆在这种地方不好。”清芜微微顿住,伸出手来,将她凌乱的发丝拨到耳后,指尖不小心触碰上她的脸颊,微微生热。
柳芒依旧嬉笑如常,“清芜哥,这种地方哪里不好了,你自个儿都进来了。”
“这能当做一回事么?男人进去是占便宜的的,女人进去是丢便宜的。”
“我是里面的管事,包吃包住,大家都归我管,哪个姑娘不愿意卖身,我就替她挺身而出。总之黑暗的背后都是存在光明的,在这里比起当乞丐可是要舒服的许多。”
“糖糖长大了……”清芜一路再无多话,也不再提施舍她的话,她性子倔,总是自己给自己下一个套子,然后将所有人的拒之于外。
他将她送到第九楼不远处,糖糖就忙推着他走,“别送了,我自己能回去。”
“好。”清芜站在原地,云淡风轻地对着她笑,目送她离开,眼底中温柔逐渐退散,只剩下寒冰。离去的时候,刚拐过一个弯,他对着一个人影,语气微讽,“这样的结果,都是你造成的,你得学会接受。”
柳芒刚回到第九楼,便听到程陆伟调侃道,“哪儿勾搭上个野男人?”
“老板,做人不带这么嫉妒的,上次他来我们这里当嫖客,没有嫖到如意的姑娘,倒是看上了我,如今二度重逢,他要送我回来,仅此而已。”
“不用跟我解释,跟我解释做什么,你还真的当自己是大小姐了,在外乱逛,这楼的事儿多不知道么,天字二号包厢出事儿了,去调节下。”
柳芒忙放下手里的吃食包裹递给程陆伟,也懒得跟他辩解什么,说了句,“老板,帮着拿下,里面的分你一半。”她啪嗒啪嗒地跑去了二号房,大力地推开了门,眼前的场景令她瞠目结舌。
一个身材高大的汉子,裸着身子,正抱着个姑娘坐在桌子上办事儿,女子声音调笑着,愉悦地呻吟着,男子在她脖子处烙银子,她仰着脖子闭眼享受,哪里有半分被强迫的样子,柳芒突如其来的动作,惹得大汉转身对她露出愤怒的表情,她匆匆说了声对不起,关上了门,转身就跑,再次见了程陆伟不由喊道,“老板,你过分了吧,这样子会长针眼的。”
“人家起先是要个果盘,我怎么知道你动作怎么慢?”
“哦,哪里,是他们速度太快了好不好?”柳芒很是不满,即使她平日里真的不懂如何在脸上挂几抹羞意,此刻脸上还是带了几分红云,“老板,我是管事儿的,端个果盘也找我,你明显是在没事找碴。”
“我还真的是没事找碴。喏,还你,我可不吃剩菜。”他将手中的吃食袋放入她的手中,转身就走,柳芒在他背后叫住他,“老板,你走的时候应该对我笑笑,否则我会以为你在吃醋。”
程陆伟转过身来,对着她笑,灿烂如花,桃花眼中芒星闪动,越发妖娆不似真人,他道,“柳芒小朋友,我觉得我的极限高度已经被你攻克下来了。”
柳芒将楼中的事情稍微整顿一番之后,背着一大袋的吃食去找了吴大娘。今日叶大叔正与吴大娘在一起小叙着,听着两位年过半百的老人坐在一起说一些平凡的小事,只觉得很是温暖。她随意往他们身边一坐,将食带里的点心美食都拿出来摆放在桌上,吴大娘眼也是个嗜食的,嗅着面前的味儿,忙伸手捻了点心往嘴里,看了一眼柳芒之后,“胖子,你如今真是有孝心,你的孝心可是我两个鸡腿买回来的,实在是太有成就感了。”
柳芒微囧,然后道,“大娘,我的孝心不止是两个鸡腿,还有叶大叔的几勺饭。”
风动,花香。美食,甜饮。
谈天说地,笑声不断。多年后,想起如此温馨一幕,不由黯然神伤。时过境迁,美好终究成了回忆。
夜逐渐深了,有些起风了。柳芒突然觉得胸部一阵刺痛,口腔中似乎有血性味上涌。她打了个呵欠,“吴大娘,叶大叔,我可是困了,先回房了。”
她笑得淡然,起身的时候,腿软了一下,“哈哈,都坐麻了。”离开花园,进了蜿蜒的走廊,她扶着墙一步步往前踏去,眼前一阵阵地发黑,她自嘲地笑了笑,快来推开自己房门的时候她顿住了,转了身开了程陆伟的房门,进去又将门关上。
此刻她连声音也发不出来,仿佛是安心了似的,任性地让自己的身体滑落,直至最后的意识都模糊了过去。
程陆伟刚睡着,听到动静,警觉起身,掌了灯,见到门口的那一堆,上前探视,脸色苍白如纸,脸色都是冷汗,探了探呼吸,叹了一声,“小芒,你尽会给我找麻烦。”
他快速地将她抱起,让人备上马车,快速赶到毒六家,也不顾是不是太晚,找毒六出来诊断,程陆伟道,“毒六叔叔,你可能还是诊断不出什么来,不过你还是随便给她治,死马当做活马治,让她残喘几口气也可以,要死也得让她去远地儿死。”
毒六一搭她的脉象,脸色严肃,“卤味,别废话,不是毒发。”
“真气乱窜,内力四处游荡,如果再不压抑着她体内这股强大的脉动,很容易静脉爆裂……不知道她是做了什么或者吃了什么,内力实则是冲击得太为强大,可能单凭我们二人之力,也无法压抑住。”
程陆伟神色凝重,“那,可有什么好法子?”
“马上将你寻五叔叔找来,只可惜你爹不在,否则凭他一人之力足矣。”
程陆伟快速地去隔壁将寻五找来,寻五正睡得朦胧,有些不知所以然,到后,也没有人跟他说什么。三人一道发功,三股阳刚之热力注入她的体内,压抑着体内乱窜的真气。柳芒的脸上尽是痛苦之色,无论是脸部还是颈部都在抽筋,不知过了多久,她突然全身抽搐,一口血沫吐出,接着张开双臂,脖颈上扬,她正好面对着陆伟,陆伟只觉得一股力道朝着自己攻击而来,他被震开摔在墙上又落地,当场吐出一口血来,一时之间怔怔无话。
她依旧昏迷,毒六摸了摸她的脉象,已经平静,如今反而是程陆伟伤势比较重。程陆伟吐了几口血沫,捂着胸口,从地上爬起来,晃悠悠地朝着柳芒走来,恨恨地在她脸上捏了一把,“混蛋,你恩将仇报。”
寻五不由叹道,“这女孩是谁,年纪轻轻,居然有如此功力。”
“天赋异禀的女子不多,看她柔柔弱弱的,骨骼奇清,是个武学奇才。”
毒六拍了拍程陆伟的肩膀,“卤味,你从小被人捧在手里,第一次挨打难免有些难过,而且男子汉大丈夫,挨一掌也没有什么事儿。”
程陆伟往旁边的椅子坐下,瞪了一眼毒六,喘了几口气,“这女的不是人,打得太重了,毒六叔叔你不要说风凉话,打你一掌试试。”他掀了自己的衣服,细腻光滑的胸口居然无一丝印迹。
看来伤得是五脏六腑了,他伸出手,“毒六叔叔,给侄儿点药吧。”
毒六把了把脉,不由笑道,“伤得还真有点重。”开了几幅药给他,“男子汉大丈夫,不要怕疼,想你爹小时候受到的折磨可不少,看如今不是照样出人头地么?”
“这话说得没有对比性。”程陆伟又想站起来,奈何实在没有什么力气,“叔叔,扶我一把吧,把我送入马车里。”
于是两个叔叔便一人一个扶着他们进入了马车。程陆伟仿佛是报复似的,随便让柳芒躺在地上,似是不解恨,又去踢了几脚,“该死的流氓!”
在马车上稍作休息,陆伟才觉得好了些。突然脚边的人动了动,藏在袖中的手伸出来抓着他的靴子,用脑袋蹭了蹭,程陆伟道,“也不嫌脏……”又踢了踢,靴尖踢着她的脸了,“醒了就给我站起来,别装死。”
“唔……”柳芒慢慢地从地上坐起来,朦着双眼看卤味,打了个呵欠,“好累啊,老板,我们去哪儿呢?”
“把你丢了填海。”陆伟实在是无法给她好脸色好,也不好说自己是被她打的,也太没有面子了,虽然他一直不肯承认一个女人比自己的武功好,可是如今这么一折腾,就算是不乐意,也能给认了。
柳芒伸手扯了扯陆伟的衣袍,“老板,你还在吃醋啊,难道你是准备跟我做一对海中蝴蝶么?”
“停车。”陆伟叫完之后,伸出手指,指了指外面,“识相点,出去。”
“我不要,今天送我回来的那位公子说,女孩子不要走夜路。”她依然坐着,将脸埋在他的腿上,“老板,今天谢谢你。”
“恶心死了。”程陆伟快速地将她推开,牵动身上的内伤,忍不住咳嗽起来,“看来你勾搭的能力是深藏不露。”
“哼,我不就是在跟你示好么,真是的,对我没有意思就早说啊,说什么我觉得我的极限高度已经被你攻克下来了,唉,我也觉得挺恶心的。”
嘁……
马车又开始往前行驶着,微微地摇晃着,车内铺了厚厚的毛毯,坐着很是安稳,柳芒靠着打盹,陆伟则因为伤痛不由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