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喜电子书 > 都市言情电子书 > 后宫·金兰易折 >

第58部分

后宫·金兰易折-第58部分

小说: 后宫·金兰易折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她压下酸楚,微笑道:“文乐正不必多礼。”她看了他身后的徒役一眼,问道,“文乐正这是要出宫吗?”文延风垂着头,礼敬道:“回婕妤,微臣之曲不可于宫宴中献奏,不得再于宫中习曲,即日便须出宫。”宁媱想看清他的面目,然而,眼内只是朦胧一片,无奈,只得掉开了头,想说话,却又不知该言及何物。她只知道,此时此刻,他们之间再没有了如梦乐韵,再没有了佳音故事。
  连这温洒的阳光,亦再难存得下他们昔日一个可笑的梦愿。连道别,也徒显多余。她咽了一下,退开了一步,道:“就此别过。”转过身去,眼角余光注意到他再次躬下身子,声音在自己身后响起:“微臣告退。”她轻轻闭上双目,竟又发现眼中并无水湿,原来,泪水只于心内流淌,再也冲破不了面上这一块完美的脸谱。不知过了多久,她回过身后,发现这片空寂的天地中,只剩下了自己。                  
新岁
  第六十章 除夕之夜,旧岁的最后一天,以尽吉祥之庆,共贺迎新之喜。宫内处处装点得福华结彩,喜庆盎然。除夕宫宴,设宴于阳和殿。帝后主宴,各阶妃嫔皆尽出席,文武百官悉数齐集,可谓皇宫中最为隆重的一场盛宴。酉时宴开鸣乐,祯文帝与皇太后一同在众妃众臣的恭礼下步进阳和殿,皇后则随于祯文帝后侧,款款而进,仪态万千。皇太后脸上带着祥和的微笑,凤目暗含端慑的威仪,淡淡地扫视众人,似是并未把任何人看在眼里,却又似已把众人的面目尽收眼底。祯文帝只淡笑着下令众人平身,声音在广阔堂皇的殿中响亮悠远,威慑震肃。
  众人各依等级职阶进宴落座,宁媱所在席桌,正于龙凤主位席桌的下首,座位临正,恰可看到主位上的祯文帝,她坐下后,抬头间发现祯文帝的眼光向自己投来,她微微地一笑,向他轻点了一下头,以尽礼数,他把她的动作看在眼里,脸上泛起了别具意味的浅笑。宁媱低下了头,看到跟前的杯盏,酒香暗飘,盈满深透,只不知是否足够醇烈浓灼,可使人喜足饮尽后,感觉到新春的一点愉悦,愁怀不再,顾虑不再?耳边响起一阵轻快抑扬的鼓瑟乐响,回头看去,只见殿前正跪坐着五名吹竽鼓瑟乐俑,分别司吹竽、鼓瑟,和奏一曲悠扬广和的新春宴乐。宁媱静静地听着这曲律流畅悦耳的宇瑟乐韵,正是应景之律,新年喜庆,举宫欢聚,便该是这般的大气宏伟,宽悦和快。难登大雅之堂的,又岂止那婉约纠缠的琴韵?她眼光不经意地掠过身旁几位妃嫔,众人均似正在凝神赏乐,满脸的专心婉定。她正过脸来,不由看向了祯文帝,只见皇太后正侧头向祯文帝低语着什么,他只微笑着点头。
  待宴乐完毕后,宴食才可开始,宫女捧着菜肴一字排开地走进殿内,井然有条地依主次上菜,一时,菜香四溢,气氛慢慢地热闹开来,妃嫔群臣们亦不再拘束,各自依品级向圣上敬酒,或是向上级敬酒,觥筹交错间,自有一番笑语欢声,展颜悦色。宁媱这一桌中,均为正三品婕妤,并不存在名位高低,但宁媱得进宫时间最短,便率先举起了酒杯,向在座的各位婕妤敬酒,均是每杯饮尽,如此几番,已是酒过数巡。正交盏之间,听得从主位上传来皇太后的声音:“迎新之喜,国盛昌隆,万民安泰,实乃吾等之福荫。”众妃群臣忙不迭地行礼应声,纷纷道:“太后广泽慧至,万福金安!”皇太后笑吟吟地半眯凤目,对众人抬手道:“众位恪守本位,尽自本位,皆是与国有功之人,必能福佑嘉身。”祯文帝这时站起身来,向皇太后举盏道:“母后,皇儿敬您一杯,祝母后新岁更添寿康,喜泰安和。”皇太后笑意更浓,与祯文帝碰了一杯,浅浅地尝了一小口后,咂了一下唇,才道:“皇帝既提起喜泰安和,哀家倒觉得如今宫内尽在迎新辞旧,却仍少了些喜气,哀家不免痴想,若是能锦上添花,便更应了皇帝所言之喜了。”祯文帝复坐下,一边放下酒杯,一边道:“皇儿很想知道,母后心目中的锦上添花,该为如何?”皇太后看了阮淑妃一眼,再环视了一下各席妃嫔,慈笑道:“哀家心目中的锦上添花,当然是后宫子嗣繁衍,开枝散叶。只不过皇帝心系国事朝政,未免会有所耽延,哀家寻思,这后宫中秉性柔嘉,持躬淑慎之人,该得以晋位,适奉皇帝,以尽延续皇家血脉之责。”祯文帝听到皇太后的话,神色平和依旧,只淡淡一笑,道:“母后之意,可谓用心之至,亦甚是在理,这后宫中贤德之人,该于此时得以晋位,以表共贺新岁,延泽福祉才是。”
  皇太后轻颔凤首,眼光悠然地落在了前方下首一席中的海雨青身上,嘴边轻扬的笑意,在祯文帝的目光下,慢慢地显露出一抹坚定。祯文帝思忖片刻,开口朗声道:“新岁瑞迎,吉庆祺祥,六宫诸妃,惠和谦守,为昭喜贺,正三品及以下妃嫔,皆予各晋一级,正二品以上妃嫔,皆赐封号!”众妃闻得圣言,不约而同地向祯文帝行礼谢恩,钗影鬓香,乌压压地跑满了一地。
  皇太后不可置信地听着众人齐呼“谢皇上!”不由向前倾了倾身子,惊愕地看着眼前情景。她着实是没想到,皇帝竟会有此一举,心内不由升起一阵气闷,当祯文帝向自己转过脸来之时,却只能容笑依然,以示赞许。祯文帝笑着对她道:“愿这锦上添花,可使母后更为欢悦。”皇太后只强笑着连连点头,无可接言。众妃重新归位,宁媱落座之际,看到共席的数位妃嫔皆是脸带悦色,想来众人是久未得晋位,如今皇上齐封六宫,终是得晋一级,算是莫大的喜事。如此,她也该高兴才是,这一场新年盛宴,这一旨圣言晋封,当真是可喜可贺。思及此,她唇边的微笑恰到好处,向众人,也是向自己昭示着心内的感戴及喜悦。宴食将尽,主礼太监木公公走进殿中,对祯文帝恭声道:“皇上,盛祥烟花百架已备,戌时一届,便可燃放。”祯文帝点了点头,双眼向殿外看去,道:“于庭院内设桌席,在座众位同观烟花。”
  木公公领命而去。烟花辉灿,耀光幻化,今夜贺年盛祥烟花,必是更赛星辉。宁媱在心中暗自想着,这夜的热闹与鼎沸,终将会在烟火的灿烂下,回归一份名副其实的璀璨,成为完美的落幕。
  庭院外桌席布置完毕后,帝后三人先行走出大殿,紧接着,众人仍依品级高下往殿外走去,鱼贯而出。夜空在一瞬间像变幻的舞台,随着声声清响,变幻出各种耀眼的五彩缤纷,转瞬之内,那夺目绚丽的星火又隐然纷散,待得以为再无痕迹,却又升起了新一束眩目彩光,闪彻夜空。
  每人仰视的脸庞,忽明忽暗,目光闪烁。宁媱转过脸,看到左前方位子上的正是海雨青,似是冥冥中的感应,海雨青也转过了头来,二人目光不经意间相投,彼此皆是微有怔忡。片刻后,新一轮的烟火在高空倾情绽放,绚烂的光影间,宁媱朝海雨青露出了一个挚诚的笑意,或许只有这一刻,可以用属于自己的笑脸,来面对本可知心知意之人。海雨青会心地一笑,彩晕光息中,她的眼眸竟是明亮无比。黑夜中的灿烂兀自出彩,众人忍不住声声喝彩,嫣言笑语,漫散于席,只余得,一缕高远而孤冷的眼光,悄悄地,在一众粉墨面相中,寂然寻觅。正月初一的早上,祯文帝便命礼部颁下了晋封六宫的旨文。着封为正二品的宫妃由礼部宣监亲自进其宫中宣旨,据皇上之授意,宁媱及海雨青首先获旨:清宛宫,宁氏媱晋为正二品顺容,赐居玥宜宫;坤月宫,海氏雨青晋为正二品修仪,赐居钟萱宫。……新年的后宫,在这晋封赐居的圣旨之下,更是显出了另一番新景象。各宫迁居移鸾、宫人调遣、清点御赐物事等等,主事的宫人们,于此时忙碌,而恭谨,各人均想以最为妥当得体的姿态为新晋主子们尽十分的所能,显十分的力气。宁媱到得新宫所,朱门前已整齐站立着十数名宫人,看到新主子进宫,纷纷行礼道:“奴才(奴婢)拜见顺容娘娘!”她清声着令众人免礼,缓步走进玥宜宫内,马上便有一主事宫女随侍在则,口齿伶俐道:“顺容娘娘,奴婢已命人把宫内一应宫房打点清扫,因未知娘娘喜意,便点了茉莉香清薰四角,以净闻息。适才如燕姑姑已把娘娘的用物尽数送来,奴婢亦已清点放置妥当。娘娘若觉有不是之处,尽管吩咐奴婢,奴婢定会马上依娘娘之意打点妥当。”宁媱看了那宫女一眼,只见对方眉目清秀,行举得宜,在众宫人中显得颇为持成老到,遂微笑对其道:“这位姑姑,该如何称呼?”那宫女道:“回娘娘,奴婢名叫如贞,原为盈和宫主事宫女,承蒙总务府郭总管看重,如今调至娘娘宫里伺候,实为奴婢之幸。”宁媱轻轻地“嗯”了一声,不再多言语,径自走进大殿中,环顾四周,此处虽是比清宛宫的富丽宽敞,却丝毫挑不起她心内的喜感。她静立片刻,道:“你们都退下罢。”偌大宫殿,如今,只属她一人。也只有她一人。她慢慢走在殿中光可鉴人的地板上,耳闻得自己那一声一声的脚步声,竟是沉重,及惊心。
  这日后的每一天,她便要独自在这豪华奢丽的宫殿中度过了吗?宁媱,你是个笑话,富贵在前,为何不极尽权势,痛享盛宠?她不自禁地自嘲,冷笑出声。
  当眼泪已无处容身,笑,便该尽情。殿内四周的八角宫灯照耀出明亮的光息,宁媱低下头,看着自己身上一袭绛红色绣银丝孔雀的织锦长袍,这正二品顺容的朝服,却不可抵挡突如其来的寒意。不知为何,银炭俱备的殿内,竟有阵阵寒意。这时,殿外传来通传声:“顺容娘娘,琉清宫方才人、清宛宫郑婕妤、盈和宫秦美人求见。”
  那不可或缺的道贺问安,终是免不了。宁媱敛起了心底的神思,吩咐道:“请她们进殿,上花茶。”众人来了一拨,又走一拨。殿中芬芳四溢,不知是花茶经久不散的清芬,还是众妃们遗留的余香。这样反复类同的寒暄及客套,持续了大半天,宁媱脸上的笑容,恍若已成了僵化,只习惯性地浮于颊边,无论面对任何人。到了酉时,正要传膳,殿外通传声再度响声:“顺容娘娘,昭华宫靖公公求见。”
  宁媱听到靖公公名号,心神不由一动,暗揣是否为皇后派其前来有事相告,忙道:“快传。”
  靖公公步履小心地踏进殿内,对着座上的宁媱行礼道:“奴才拜见顺容娘娘,恭贺娘娘新晋之喜!”宁媱的眼内显出了一丝倦意,向他抬了一下手,道:“靖公公不必多礼。请坐。”
  靖公公依言坐下,却并不急着道明来意,只脸带恭谨的笑意,微微垂着头,似在思量着什么。
  宁媱看向他,问道:“靖公公前来,可是皇后娘娘有事相告?”靖公公微笑道:“回顺容娘娘,奴才前来,并非皇后娘娘之意。奴才只是途经娘娘宫所,便斗胆前来恭贺,娘娘千万莫怪罪奴才唐突。”宁媱听他如此说来,暗觉有些微奇怪,一时却也难断他的意图,便笑道:“公公有此心思,我可是感激不尽,何来怪罪?”她想了想,又道:“我自会向皇后娘娘以示谢意,亦不枉公公奔波一场。”满桌晚膳菜肴丰富,香气扑鼻,她却只是略略进食了些许,便觉口味寡淡,不欲下咽。她放下银箸,转头看向身后的宫女,皱起眉头道:“小靖子呢?”那宫女回道:“皇后娘娘,靖公公适才告知奴婢,只道去玥宜宫宁顺容那儿。”
  皇后眉一挑,道:“他去宁顺容那儿?可说了所为何事?”宫女仔细回忆了一下,摇头道:“靖公公没有细说。”看到皇后脸呈不悦,那宫女忙道,“奴婢猜想,靖公公可是前去道喜?”皇后闻言,脸上的不悦慢慢散了开来。静坐了一会儿后,她站起身来,缓步往大殿外走去,一边低着头在心内暗忖着,一边道:“替本宫备辇驾,往玥宜宫。”她冷笑着自语,“既然奴才已经前去道喜,做主子的更是不能失了礼数。”坐上凤辇,皇后倚着凤驾,感觉到辇车一动后,便开始稳稳地向前行进。
  眼前隐约地浮现出数张遥远而熟悉的脸庞,那是过往中,亡命于自己手中的几位如花女子。
  她倒抽了口冷气,凄冷而笑。正是如花绽放时,谁又忍心采摘,谁又忍心摧毁?
  正是花艳如炽,芬芳千里,却成尖锐刺心,不可为她所容。如今,未知宁氏是否也将成这刺心之艳。凤驾于玥宜宫前停下,她还没走下凤辇,便听到宫门前的小太监声音微抖地恭呼:“皇后娘娘驾到!”她闻声讥然一笑,此时此刻,孰是主,孰为次,仍是该弄清的。宁媱迎出殿门,率众宫人行大礼道:“参见皇后娘娘!”皇后向宁媱走近,和声道:“妹妹怎生行如此大礼,快快请起。”宁媱款款立起身来,看到皇后嘴角含笑,眼内却是冷冽一片,心头一紧,只谦声道:“皇后娘娘凤驾纡贵而至,臣妾好生惶恐。迎驾礼数不周,请皇后娘娘降罪。”皇后拉住了她的手腕,缓缓往殿中走去,道:“妹妹言重了。本宫此次,还嫌来得晚了,合该在小靖子那奴才之前便来的。”宁媱听到皇后果然提起靖公公,不由沉下心来,略定一下神,道:“皇后娘娘对臣妾的关切之心,臣妾感戴万分。在后宫之内,皇后娘娘为尊上,臣妾等为下,宫中礼数,只应以皇后娘娘为中正,臣妾不敢有所越礼。”她顿了顿,续道:“包括宫人奴才,也自该遵守宫中之礼才是。”
  皇后听着宁媱的话,一迳来到殿中的主位上落座后,道:“妹妹言下之意,是指有奴才越礼了?”宁媱微笑,道:“臣妾此言着实是斗胆了。想来,靖公公也是奉了皇后娘娘之命,才会到臣妾宫中问安,并无越礼之说。”皇后笑着道:“本宫可并未吩咐小靖子前来。原还寻思,是否妹妹宫里宫人不得力,需要本宫的奴才帮忙打点,本宫也好为妹妹调派一番呢。”宁媱连忙道:“臣妾不敢!”皇后的目光锐利地盯着宁媱,似是想把她从心底里看个清透。宁媱静默半晌,心中思量的一个念头愈发清晰,靖公公乃皇后身边的老人,为何会�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