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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部分

将军卸甲归公主+2番外 作者:安家(晋江vip2013-12-27正文完结)-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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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主,公主,醒醒。”
  
  朱孝宁眼前黑了一下,突然脖子上一松,喉咙里吸了一口冷气,便听到玉芷和玉芊在唤她。
  
  “公主,你这是魇着了?”
  
  朱孝宁缓缓睁眼,眼前便是玉芷二人担忧的模样,她们身后是她的房间,一应摆设都是宫中的模样。她已在这儿住了好几个月,相当熟悉。
  
  “瞧公主这满头大汗,惊魂未定的,定是魇着了。”玉芷扶着朱孝宁缓缓下床,语气轻柔,生怕惊着她。
  
  朱孝宁直到坐到梳妆镜前,才回魂,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方才那个梦,太清晰了。她竟会做这种梦,她竟会梦见自己的弟弟杀她,就为了张霓。虽然先前朱孝旻在皇上赐婚时,神情不虞,却并未找过她。甚至自他回京起,再未提过张霓。
  
  “公主,你方才睡得沉,我们叫不醒你,时辰已错过不少。可皇长孙今日大婚,我们得赶紧的呢。”玉芊看她仍是神情呆滞,心急提醒道。
  
  “嗯,你们给我洗漱梳妆,看着点时辰,可千万别错过了。”
  
  是了,今日是朱孝旻大婚。如今已是二月中旬了,皇上早在一个月前就给朱孝旻和陈惜赐婚了,许是她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最近为了朱孝旻的婚事也忙了不少,累坏了才会做噩梦。
  
  玉芊呈上一杯暖茶:“公主的梦定然可怕之极,先喝杯茶压压惊吧。”
  
  朱孝宁喝了茶,心才定了些。半个时辰后,朱孝宁盛装打扮完毕,便往东宫去。
  
  这皇宫虽然有东宫,但是因为太子有自己的府邸,一直搁置。如今太子府烧了,皇上便把东宫赐给了朱孝旻。
  
  皇长孙大婚,宫中张灯结彩,喜字成双,一派吉祥。就连城墙四角的角楼上都挂满了百子铃,缠了红色绸带,喜庆满溢。
  
  陈惜此时刚装扮完毕,看着镜中的自己,内里一件粉红色里衣,外罩深红色华服,绣着欲飞的青鸾,袖子上缀着几朵牡丹花,长可曳地,雍容华贵。三千发丝尽束起,头顶压着凤冠,凤冠上的珍珠比龙眼还大,在满目的红色映衬下泛出了粉嫩的光晕。
  
  嫁给朱孝旻,她是欣喜的,只是她心里更多的是忐忑。她知道,论感情,她不如他与张霓深厚;论美貌,她不如魏紫魅惑。但是那又能怎么样呢,魏紫犯了罪逃了,张霓死了,最终嫁给朱孝旻的是她。虽然她觉得她们二人极其可惜,她心头也非常惋惜,却又不免有些雀跃。
  
  她喜欢朱孝旻,很多人都知道了。即便是朱孝旻不喜欢她,她也不会介意。他们有一辈子,她有一辈子的时间可以让他对她产生感情,未必是爱情,便是夫妻之情也够了。毕竟长久一世的爱情并不多,更多的是牵绊至深不能拆分的夫妻之情。
  
  她不知道朱孝旻会不会成为一个合格的丈夫,但她一定会成为一个合格的妻子。后半句话,嬷嬷已经教导了她许久,她也用心学了许多,她相信她能够做到。
  
  朱孝旻会坐到最高的位子上,她也会在他身侧陪着他,做最尊贵的女人,享最荣华的富贵,就因为她是皇上亲自挑选的皇长孙妃,百姓认可的皇长孙妃。
  
  “一拜天地。”
  
  “二拜君亲。”
  
  “夫妻交拜。”
  
  “礼成。”
  
  宫中的婚礼,说繁琐也烦得人心肝疼,但是只要照着程序,循着指示一步步做下去,去想些其他的事情,时间也过得飞快。方才她还是姑娘,这会儿就已是j□j了。
  
  陈惜透过盖头下边看到朱孝宁立于皇上身后,面色平静,眼底却慌张,但又有些欣慰。她们许久未见了,不过以后她便是她的大姑姐,会常见面的。这个姐姐,她很喜欢,她们以前就能相处得很好,以后会更好。只是她突然蹙起的眉头是为何?不过下一瞬,她便展开了。
  
  突然,福全站在面前,挡住了她的视线。
  
  然后,她便知道了,为何朱孝宁会蹙眉又展开:皇上当着她的婚礼立储了。
  
  皇长孙成了皇太孙!
  
  朱孝旻的地位定了!
  
  在陈惜激动得无与伦比的时候,朱孝宁也震动了,她甚至未听清福全在说些什么,她只知道她这个做姐姐的算是圆满了,她可算是看到朱孝旻成为皇太孙了。以后,他地位稳固,不会有人再能够质疑他。
  
  婚礼完毕,皇上便自行回御书房去,由得大臣们把酒欢颜。
  
  朱孝宁看皇上面色不好看,似是累着了,跟朱孝旻交待了一句便跟了上去。
  
  皇上走着走着,步伐突然间慢了下来,福全赶紧扶住了他才未倒下。
  
  “皇爷爷,皇爷爷……”朱孝宁心急地追上去。
  
  皇上摆摆手,吃力地吐出几个字:“无碍的。”
  
  “玉芊,去叫太医,快去!”
  
  “不必了。”皇上却强撑着直起身子又继续前进,“孝宁,你随朕来。”
  
  朱孝宁尽管忧心,却也不愿忤逆他的意思,颔首。
  
  进了御书房,皇上便将闲杂人等都留在了外头,只有福全随侍。
  
  “皇爷爷,还是叫太医吧。”朱孝宁见他越发伛偻,心急如焚。
  
  “不,你随朕来。”皇上再次拒绝了。
  
  朱孝宁看他意志坚定不能撼动,只能妥协,跟着他走到了御书房后头,站在书架面前:“皇爷爷要给孝宁看什么书吗?”
  
  “今日不要你看书,你只需把福全做的记住便好。”皇上呵呵一笑,看了福全一眼。
  
  福全便站到书架旁,取了四书在地上摊了一遍,又在离书架四本书远处将五经叠了起来:“公主,你记好,是这四书的长度,五经的高度,位子在这儿。”
  
  “什么?”
  
  “这儿有个机关,是先前文成公替皇上选址时就设计的机关,极其巧妙且精细。若不知道内里奥妙,谁都打不开。公主需得记好了,是距离书架四书的长度,是距离地面五经的高度。这儿,用手指敲一下,大概是磕鸡蛋的力度。”福全说完,轻轻地敲了一下,朱孝宁面前的书架便轻轻地朝外边弹了出来,背后约有一尺宽可供人走过。
  
  “孝宁,将这记住了,就随福全去走一走。皇爷爷有些累,休息会儿,其余的福全会告诉你的。”皇上不容朱孝宁说半句便躺到一旁的榻上合了眼。
  
  朱孝宁虽然不知皇上究竟意欲何为,但她知道皇上定是为她好,眼中氤氲起水雾。
  
  “公主,都记住了吧,随老奴去走一趟吧。”福全递了一根蜡烛给她,自己也执一根,“里边暗且潮湿,见光度不远,可得走好了。”
  
  朱孝宁点头,随他走了一遍地道。
  
  到了地道深处,朱孝宁终是忍不住:“福全公公,皇爷爷的身子到底如何了?”
  
  “公主,不是老奴不肯告诉你,实在是皇上,他不愿他人知道……”福全深深地叹了口气。
  
  “只是皇爷爷如今这样,你觉得还瞒得住吗?不若你告诉了我,好想对策。”
  
  “太医已经寻尽良方,只能压制,不能根治啊。可自二月起,压都压不住了。”福全低头,抹了抹眼角,“皇上也是个倔强好胜的人,他一生未生过大病,就连当初打仗受伤都是随便包扎一下。哪想到,铁打般的人,如今要受这种苦痛。”
  
                      


☆、89薨逝

  朱孝宁随着福全走了一趟;找到出口处便回来了。她知道皇宫建造时定是建了逃生密道的,只是她从未想到地道如此简陋,若非进地道时的机关极其隐蔽且要求精确性,而地道中也多曲折,极易迷路,否则她绝不会相信这便是传说中的地道。用福全的话来说;这是方便人逃跑时以最快的方法毁灭地道,防止阻击。
  
  不过最令她惊讶的是;地道的出口不在南京城,而是在五里之外的一个小镇子;守出口的便是温家的人,至今还在以极其隐蔽的方式慢慢修缮密道。
  
  温家老爷只在朝中任个闲差,平日里神神叨叨的;古怪之极,因此没什么友人。就连温老夫人也是个怪异的火爆脾气的人,偏偏还不怎的看得起人,跟外边的人也少有来往。
  
  朱孝宁想起来,她初见温夫人时,态度确实说不上好。若不是温镶提醒,她恐怕对她也没什么好脸色。
  
  他们家如此,却总能在朝中占一席之地,逢年过节赏赐时,皇上也绝不会忘了温家。可谓贡献与奖赏不对等。但是皇上总是赏得理所应当,他们也收的心安理得。
  
  就因为他们是皇上的守护者,是皇宫最后一道防线。
  
  温家与朝中有关系,她是知道的,只未曾想是这般隐秘的关系,而且直接听命于皇上。难怪温镶浑身都充满了古怪,因为他本就是从一个古怪的家族中出来的。
  
  这样一个古怪的家族,为皇上守着密道出口,算是秘辛。皇上却将地道的机关、位置、过往由来皆告诉了她,这是为何?
  
  然而福全的嘴巴太紧,朱孝宁一路撬过来都未成功,不过她本也不是那么容易放弃的人,继续磨着福全,软硬兼施。
  
  “公主,皇上的病,你便也别再问了,老奴不会说的。”奈何福全就是不说,在朱孝宁软磨硬泡了半个时辰后,她又回到了入口,只得认输。
  
  福全在推门时顿了片刻,叹道:“公主,皇上的病,本也不是什么大病,是常年累月累的。不过,皇上恐怕时日无多。这么多子孙中,他最疼你,眼看着你和皇长孙渐渐疏远,生怕你有事,才给你留条退路。只不过,你需记得,他如今是皇太孙了,以后便是皇上。万事,以他为重。而他,万事以社稷为重,亲情友情男女之情皆可抛。”
  
  朱孝宁怔住,思忖良久,终是抿了抿唇,应下了。
  
  “老奴知晓公主冰雪聪明,许多话无需老奴交待也懂得。只是老奴这人,最是啰嗦,所以多说几句废话。公主,可别嫌弃别怨怪。”
  
  “福全公公在皇爷爷身边的日子比孝宁长多了,眼光是真真好,第一次见陈惜时就知道她非凡,如今她贵为皇太孙妃,将来也会成为一国之母,母仪天下。公公说的是金玉良言,孝宁只有叹服的份儿,哪里会怨怪。而且巴不得公公多说几句,敲醒我这越发糊涂的脑袋。”
  
  “公主并非糊涂,只是许多事情有人故意混淆罢了。”福全说着,突然噤了声。
  
  朱孝宁心想果然将话套了一半出来,趁胜追击:“皇爷爷是不是瞒着我许多事,孝旻如今这般对我,也是他造成的对不对?”
  
  福全脸色渐渐难看起来,又是一声长叹:“公主,皇上对你够好了。况且你亦明白,皇太孙极其依赖你这姐姐,只有失去了姐姐这依靠,他才能真正靠自己。如今,不是挺好吗?”
  
  朱孝宁惨然一笑:“其实魏紫的事儿,是皇爷爷算计好的,对不对?他故意在魏紫前去行宫探病时派了杀手去,还故意放过了她,传出谣言,说我见死不救,让魏紫更恨我。魏紫到了广西,以她的能耐,绝对能颠倒黑白,说动孝旻。即使孝旻开始时还信我,可众口铄金,三人成虎,他心里便会倾向于相信魏紫。至于后来的魏紫献身,定然也是皇爷爷安排好的,以温家跟皇爷爷的关系,温镶绝不可能私自行动。魏紫虽然胆大,却绝不敢请封皇长孙妃的。后来,魏紫逃了,杳无音信,事实上皇爷爷散布了许多消息说我控住了她。虽然我没这能耐,可他人以为我有。孝旻是个心善的,一日夫妻还百日恩呢,况且他还与魏紫过了那么久。初时,他许还恨她,到后来,他恨的绝对是我!还有霓儿的事,以孝旻的性子,回京第一件事便是来质问我。我一直等着,可他一直没来。若非他早知道了内里猫腻,他绝忍不住!”
  
  “公主……”福全也不知皇上是怎么露了那么多破绽的,竟全让她给猜出来了,这可如何是好。
  
  朱孝宁见他欲言又止,便知猜中了,泪流满面:“事实上,皇爷爷最疼的还是孝旻,最爱的还是他的江山,所以他不惜利用我,不惜剥夺孝旻最后一个可亲近的人。所以,他会送我免死金牌,所以,他会告诉我这地道。因为,父亲曾经恳求他照顾好我,他心有不安!他要给我留一条退路!”
  
  “公主……”福全公公喝了一声,忽然密道外一阵挥杯推盏声,桌子也倒了,疾步奔出,“不好,皇上的病犯了。”
  
  “什么?”朱孝宁虽然恨皇上使计,破坏她和朱孝旻的感情,可突然听闻皇上病犯了,她也惊呆了。
  
  “皇上!皇上!”
  
  这是……
  
  福全哭得一声比一声响,朱孝宁神情呆愣,不禁加快脚步跟了出去密道的门自动关上了。
  
  “皇上!皇上!皇上!”福全的哭吼已引来了守在外的侍卫,立即便有人去通知朱孝旻和一干大臣了。
  
  朱孝宁便站在一丈远处,看他胸前水渍斑驳,身旁茶盏碎裂,眉目紧皱,双唇微张,似乎只是睡了过去。可是他再也不会像以前那般发出粗重的呼吸声了,手脚也不会动了,他的眼睛再也不会睁开了,耳朵再也听不到了,他再也不会算计她,也不会宠溺地叫她一声孝宁了。
  
  “皇爷爷……”朱孝旻还是一身大红的喜服,身后跟着管自揭了红盖头的陈惜。进屋便只见福全抱着皇上跪在地上,朱孝宁傻站在一旁,哭成了个泪人,却什么也说不出。
  
  朱孝宁看到朱孝旻进来,嘴巴张合一下,却烧得疼痛入骨,发不出任何声音。
  
  朱孝旻却不再看她一眼,径自走到皇上身边,将他抱了起来,放到榻上,扑通一声跪下。身后的人也黑压压跪了一片,不知是谁发出了第一声哭泣,接着便是哭声一片。
  
  群臣恸哭,一时间山河变色,刚刚还晴好的天下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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