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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部分

千金谋 作者:天听雪(起点高推荐vip2014-09-22完结)-第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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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防,她遭遇……罢了,不说这些了,静童人呢?那些铠甲和武器,做了多少套出来了?”

  “三百多套,到明天早晨,该是能到一千,静童在工坊里面,指点那些匠人们做事,如今,那些工匠们,已是渐渐熟悉打制铠甲和武器的步骤了,速度比起先的时候,快了不少。”

  时仪的心里,虽还是有些七上八下,但,见江越这般坚定,也只得选择了服从,随着他换了话题,说起打制铠甲和武器的进度来,“静岚说,想要在我俩成亲之前,去一趟风国,从那里的牧民们手里,买一些小马驹回来,现在是夏天,刚好是风国那边儿马匹产崽儿的时候,这个时候去挑,一来,能挑到好货,二来,价钱方面,也能稍稍便宜一些。”

 “你们成亲的日子,已经定下了罢?”

  江越执子的手微微一顿,抬起头来,看向了时仪,表情稍稍有些别扭,像是刚刚生吞了一只苍蝇似的,“要我说,就别让她去了,山高路远的,往返一趟,少说,也得两三个月,待忙活完了,哪还有工夫准备成亲用的东西?我让零月带上静童去风国收马驹,你跟静岚两个,就去天星城里,置办些丝帛香烛回来,再找个好绣娘,给她把嫁衣缝了……她拿针,我是亲眼见过的,那姿势,可比拿把铁剑都来得吓人,这钱,我来出,只要别让她拿针缝东西,怎么都行!”

  “静岚还会拿针?殿下什么时候见过的?”

  明显的,时仪是被静岚拿过针的这事儿给“震惊”到了,在他的概念里,他那巾帼不让须眉的娘子,该是,跟针线女红这一类的东西,完全不可能沾过边儿的才是。

  “只是拿过,不是会拿,这是两个不同的意思。”

  未及江越答话,零月便哧哧的笑着,推开一扇小门儿,走了进来,“你家静岚拿针,我也是见过的,恩,咳,那可真是……惊天地,泣鬼神啊!”

  “死零月!把话给我说清楚!什么叫我家静岚拿针,惊天地,泣鬼神?!”

  不敢跟江越耍横,“欺负”一下儿零月,时仪还是敢的,一个箭步到了他的身边儿,一手一面儿的揪住了他的脸,对他“严刑逼供”了起来,“你会说话么你!”

  于是,时仪就从零月的嘴里,听到了他未过门儿的娘子,静岚,曾做过的那件,能用针,惊天地,泣鬼神的事情……缝被子,把自己给缝在了里面,害得大家听着她喊“救命”,找遍了半个大营……最后,把她从被子里面“救”了出来的“英勇事迹”……最最让时仪一身冷汗的是,静岚用来缝被子的针,不仅仅是只缝了被子,而是……连同她正穿在身上的牛皮制成的软甲,也给一并穿了上去,以致于,救她出来的人们,不得不又弄来了一把匕首给她,让她自己,把那些连着她的软甲和被子的线,给一根根的切断开来!

  鞣制好的牛皮,何等坚韧?然而,便是这样儿坚韧的东西,也完全抵不住静岚手中的一根缝衣针!其手中力道,可想而知!

  用零月的话说了,牛皮软甲什么的,已经完全不能阻止静岚的野蛮和暴力了,迎娶静岚这样儿的“纯爷们儿”,完全就是时仪要一辈子都不想翻身,练就一身铜皮铁骨的打算!

  ……

  几日后,在山中休息了小半个月的零月,便再次带着商队出发了,这一次,跟他同行的,还有擅长挑选马匹的静童,他们顺道儿运往风国的货物,是三十大车,自天星城里织户们手里收购的,绫罗绸缎。

  “风断那小子,跟人去了之后,就没动静儿了,真真是可恶!好歹,也写个信回来,报个平安啊!”

  零月坐在最前面的一辆马车上,一手拿着赶车的鞭子,懒洋洋的倚在门柱上,不时挥上几下儿,“那个景麒说的,叫莫意的老头儿,我以前是见过的,昭阳城里,最大医馆里面的坐堂大夫,我以前去昭阳城里买药材的时候,跟他打过交道,听人说,的确是有两把刷子,连死人,都医活过!”

  “许是正在医治,不便写信罢。”

  静童跟零月同乘,却是比他坐得端正,一看,就是没什么出门儿走商的经验,不知道要在路上,尽可能的给自己寻舒服省力的姿势坐卧,“反正是王妃手下的人,至多,也就是医不了他,总也不至于,把他给医坏了的。”

   自那一日,江越的说服之后,静童对纳兰雪的称呼,已是改变了过来,心下里,也是对她,颇有些认同了。

  “出门在外,要叫主子和夫人,不能叫殿下和王妃,你这样叫,会给咱们惹麻烦的。”

  零月抿了抿唇角,又提醒了静童一遍,让他注意称呼,“我这都跟你说不下十遍了,你说你,怎么就记不住呢!


 第二十九章

  被零月教训的一愣,静童微微拧眉,少顷,才颇有些咬牙切齿的,从牙缝儿里挤出了几句话来,“那,这一程,我都假扮成是哑巴好了,也省得,多说多错,给你们闹些不必要的麻烦!介时,到了挑马的地方,你便看我的手势,我比左手,就是那马不好,不能要,比右手,就是那马不错,可以砍砍价,以市价买下来,比两只手,就是那马是极好品质,不管是什么价儿,都要让人家卖了……你看,这样行么?”

  “真要是依着你这么说的来比,不把手腕子都给比折了,都是对不起你!”

  零月翻了翻白眼,半点儿也不客气的,就笑了出来,“临行前,主子让我带了四百万两的银票,咱就算是,见着的所有马驹,全都是质量不错,可以买的,照着市价,一匹马驹,五两银子,四百万两……你说……”

  “滚!”

  这种简单的帐,不用仔细计算,也能轻易得出结果,静童本就不是个好脾气的人,一怒之下,朝着零月就踹了过去。

  零月本就不会武技,又是毫无防备,这一下儿,就被他给踹了个正着,一个身子不稳,就滚下了马车去,摔了个难看到不能再难看的嘴啃泥,顺带着,还被拉车的牛甩了一尾巴在脸上,顿时,小半边儿脸就肿了起来……若非他反应够快,就地一个滚儿撤开,恐怕,下一会儿,就该被牛车的轮子,给从身上碾压过去了!

  懊恼的从地上爬起来,爬回马车的车椽,零月满眼怨怼的看向了被之前情景给吓了一跳的静童,抿了抿唇角,躺回了自己之前的姿势,继续挥着鞭子赶车。

  “你……没事儿罢?”

  静童知道是自己冲动的不好,险些给零月造成重伤,本以为,以他的性子,下一刻,就该冲着自己呜哇乱叫,抗议自己欺负他了,却是不想……他非但没有这般的跟自己闹,反倒是,就那么乖乖的窝回了马车车椽上面,安静的像只兔子了!

  事出有异必有妖!

  静童抱着这样的心情,小心翼翼的,伸手,戳了戳零月的手臂,跟他问道,“有没有摔坏哪里?用不用到下一座城的时候,去寻个医馆瞧瞧?”

  “没事儿,瞧不瞧,都得个三五天才能消,别瞎费钱了。”

  零月微微扬眉,瞟了静童一眼,却并不与他为难,只一伸手,把自己手里的,赶车用的鞭子递给了他,“你赶回儿车,我睡会儿。”

  见零月是真的不跟自己置气计较,静童更是觉得,心里发毛了,伸手,接了他递过来的鞭子,本能的,点了点头,然后,便见着零月真的翻了个身,面朝着他,睡了过去,不多会儿工夫,就打起了鼾来。

  从后面拿了一件斗篷过来,小心的给零月盖上,静童又欠着身子,看了看他的背后,觉得他身后尚宽,不会掉落下去,才是放心了一些,扬起鞭子,驱着牛车继续往风国的方向而去。

  ……

  莫国,昭阳城。

  莫意老头儿给风断诊过了脉之后,便写了一张方子出来,使风墨去抓药煎制,便坦言,因风断脑袋里的血块儿存在过久,他也没有十足把握,在这血块儿彻底的消去之后,他就能完全彻底的恢复记忆。

  当然,无论如何,这血块儿,还是该尽早消去为好,不然,放得时日再长,就该影响他的记忆,让他连现在新近发生的事情,都记不得了。

  昔日里,风断因坠崖而亡的消息,曾在三个隐世家族里面掀起过轩然大波,莫意老头儿亲手医治过他发了疯病的娘亲,莫意老头儿清楚的记得,那时,他是用银针,封住了燕娘的记忆,才是让她变得正常了。

  只是,阴差阳错,她醒来的时候,第一眼见了的,是从外边儿疯玩回来,藏到她床底下,避免挨揍的莫等和莫闲两兄妹!

  那时,莫等和莫闲还小,只三四岁光景,因出生时候,他们的娘亲难产辞世,而一直乏人照顾,便被他们的爹爹,送来了莫意老头儿这祖父的身边儿,学习家传的医术……莫意老头儿一个没了伴儿的老头儿,哪里会教养什么孩子?别说是让他们两个乖乖的研习医术了,便是要教训,也是追不上的……只能是眼睁睁的瞧着他们瞎胡闹,半点儿法子也没有……

  燕娘初醒,虽是没了之前的许多记忆,自幼修习的武技,却是无需强记,也能使得自如的,当下,一伸手,从床底下揪出了莫等和莫闲两个,按到了身边儿,让他们坐好,就“收拾”了起来!

  莫等和莫闲两人,从出生就没有娘亲,自然,也就没受过自己娘亲的教训,年纪又小,此时,一被燕娘“收拾”,就开始学着旁人家的孩子般得,哇哇大哭着喊起了……“娘亲,我们知错了,再也不敢了”“娘亲不打,疼疼”“娘亲饶命”之类的话来……于是,就这样,就给失了记忆的燕娘灌输进了一个错误的概念,让她觉得,莫等和莫闲,是她的孩子!

  “听风墨说,风断的母亲,也是经由老先生医治。”

  风断仰面躺在榻上,睁眼瞧着莫意老头儿把一些细如牛毛的银针,扎进他的头皮里,半点儿都不紧张,“可能劳烦老先生,告知风断一下她的病情?”

  “你该喊我莫意爷爷,小子。”

  莫意老头儿一边笑着,一边又拈起了一根银针,在蜡烛上烧过了之后,扎进了风断的眉心,“你娘亲的那病啊,其实,也算不得什么病的,只不过,因你的‘突然亡故’,而受了些刺激,就有些精神失常了,我给她封了之前记忆,她不再瞎想了,自然,就会好起来了,后来,机缘巧合,她将莫等和莫闲那两个娃娃误当成了她的孩子,我想着,这该是有益她痊愈的,便跟你爹爹商议了一下儿,没予纠正……”

  “到了后来,莫等和莫闲那两个孩子,也是跟她亲近,把她当自己的亲娘对待了,我告诉她真相,她也只是答应了一声儿,跟我回答,她只记得,莫等和莫闲是她的孩子,是不是亲生,无关紧要。”

  莫意老头儿轻叹了口气,开始慢慢的捻动那些已经扎进了风断头皮里的银针,见他疼得拧眉,便稍稍停了下,放轻放慢了力道,“如今,你平安回来了,我也可寻个合适的时候,让她恢复记忆了,只是,她现在身处商国,正在雪丫头的身边儿伺候,不甚方便回来,我莫意老头儿,也是上了年纪,走不了那么远的路啦!”

  “不瞒莫意爷爷说,如今,风断也是在靠近主子的身边儿伺候的,她是个很好的人,文韬武略,是许多男子,都不可同日而语。”

  从天星城回昭阳城的一路上,风墨这当弟弟的,已是手舞足蹈的,给他讲了一路纳兰雪的英伟事迹,他瞧风墨讲得开心,心下里,本能的,便更多的接受亲近了她一些,“如今,她正在商国带领百姓们修建新城,那些在水祸中,得她所救的及笄城百姓们,都当她是天上的神明下凡一般。”

  “以前时候,小老儿我也看不懂她,总觉得,她这小小女娃,心胸宽广的,比许多帝王和贤者,犹有过之。”

  说着话儿的工夫,莫意老头儿已经给风断针灸完了这一天的,开始动手,拔起了银针来,“直到前些日子,去了一趟你家的隐镇,跟你爷爷聊了许久,才是蓦地想了起来……这天下,本都该是他们凌天一族的,她体恤天下百姓,以他们的平安喜乐为己任,也是,理所应当的很,毕竟……哦,对了,你现在是记不得以前的事儿的,我跟你说这些,也是平添你疑惑……好了,你可以起身来了,休息一会儿,风墨给你煮好了药,你喝了药,去榻上好好儿的睡一觉,待醒来时候,我再给你诊脉,瞧瞧成果如何!”

  ……

  在莫意老头儿的医馆里治了三天,风断头颅里的血块儿,便是比之前时候,小了一半儿,许是脑子少受了压迫的关系,他开始渐渐的想起一些事情,比如,风家隐镇,隐镇下面的地宫,还有,他爷爷和爹爹的模样。

  收到风墨送去的消息,得知风断其实没死,整个风家隐镇,都陷入了一种近乎狂热的兴奋,当天晌午,十几年都没离开过隐镇的风家老族长,风思祭,便使人套了马车,带了嫡长子风立业一起,快马加鞭的往昭阳城方向,疾驰而来。

  未及马车在后院里面停稳,风思祭便急忙忙的跳了下来,拄着一根龙头拐杖,快步进了频频发出人声的一间厢房,哪里还见,半点儿的老态龙钟模样?

  “断儿?”

  进入厢房,风思祭便正巧看到了刚刚由莫意老头儿诊治完,翻身下榻来的风断,当场,就僵立在了原地,老泪横流了起来。

  风断,他的宝贝孙儿,十几年前,让他险些伤心的死过去的臭小子,如今,失而复得,这,这其中激动,又岂是一两句话,能说得清楚的?人长高了,样子也变了,连眼中的神采,也不复往昔,但,他却是知道,他是他的宝贝孙儿,那个以九龄稚童之身,将名字刻在地宫盘龙柱上的孩子!

  “爷爷,你老了,头发都白了好多了。”

  已记起诸国过往的风断,盯着风思祭愣了一下,继而,便是将他跟自己记忆里的那个,把他捧在手心儿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老头,重叠在了一起,忙不迭的走上前去,张开手臂,抱住了他,“断儿不孝,这许多年,让你老人家伤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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