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门贵女 作者:小立樱桃下(起点榜推vip2014-05-31正文完结)-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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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芳卿犹豫了一下走上前来,皱眉担心道:“罗妹妹你在说些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呢?方才我无意间发现你上了这个角楼,便赶紧上来想要告诉你那飞桥危险,谁知我上去时你已经走到飞桥中间了,虽然我极力想要救你,可惜力有未逮,幸好老天保佑,你没有出事。”
这种颠倒是非的本事叫阿林看得叹为观止,索性也不与她啰嗦,只向陆昀道:“那边角楼上还有一个男子,若是我猜得不错,他应当是个侍卫,这边角楼里还有一把长刀,正是侍卫佩戴之物,你尽管去叫人搜查。”
陆昀闻言早就冷了脸,看了面色苍白的徐芳卿一眼。挥手叫后面的两个太监去搜。
可惜那个乔装改扮的男子不知何时溜走了,长刀倒是还在,只是徐芳卿言道与她无关,事情竟陷入了僵局。
陆昀自然是相信阿林的,当下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便下令道:“将徐姑娘和她的丫鬟锁起来,待本王禀明皇兄后再做定夺。”
徐芳卿极力镇定,向陆昀强笑道:“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殿下尽管去查好了。”说罢深深的看了四喜一眼,就跟着太监离开了。
阿林看她有恃无恐的样子不免心中一沉。她在宫里竟然可以做到如此地步。难道背后另有她人?
此时的皇后于百忙之际听闻这里发生的意外。惊得差点失手打破茶盏。徐芳卿到底意欲何为,皇后的猜测*不离十,左不过是为了争宠罢了,却没想到她竟然做得这么绝。
不过是几弹指间。皇后便做出了决定——保徐芳卿!若是任由陆昀审问徐芳卿,最后难免会水落石出,这内宫之中不是东风压倒西风便是西风压倒东风,满京城人都知徐芳卿是皇后罩着的人,陆昀若是将徐芳卿定了罪,皇后娘娘的面子要往哪搁?传信的嬷嬷会意,悄悄退了下去自去处置此事。
阿林平静下来之后始觉十指钻心的疼,便是膝盖手肘因为方才的猛烈碰撞也是痛得站不住,陆昀叫了软轿将阿林送去了重华宫。到重华宫时太医已经候着了,见状忙上前为阿林诊治。
此事并未蓄意张扬开来,但是阿林带着一身的伤,一路被陆昀护着去了重华宫,本就是极其高调的事。没等命妇们出宫,便已传开了。只是大家对于阿林为何会受伤都是不明就里,不管怎么猜测都绝不会想到是徐芳卿所为。
阿林刚上好了药,沈夫人与黄氏便急匆匆的赶了过来。沈夫人知道宫中并非说话的地方,谢过陆昀便带着阿林回了靖国公府。
回去之后阿林将今日所经历的飞来横祸详细说了一遍,气得沈夫人捂着胸口顺不过气来。此次若非阿林命大,这会儿已是死得不能更死了。沈夫人赶着去小佛堂给菩萨上了一炷香,吩咐下人叫罗文简快些回府来。
下午申时,自宫内悄无声息的抬出一个猝死的侍卫。而此时陆昀肃容站在大殿之上,徐芳卿垂头站在另外一边,皇帝坐在御案之后,批完了面前的折子,扔下朱笔疲惫道:“出了何事?”
陆昀看了徐芳卿一眼,道:“因今日冬至,命妇进宫朝拜,我原想着偷着去瞧阿林一眼,谁知安乐公主看见了我,跑来说阿林被一个面生的小太监带去东边角楼寻我去了,我立时就跑去了东边角楼,谁知却看见……”
徐芳卿很快的抬头看了陆昀一眼,手中紧紧的抓着袖口。
“看见阿林手中抓着长鞭悬挂在角楼外,只靠那长鞭缠着窗框才没掉下去,徐芳卿站在楼内,却故意将那长鞭解开,意欲置阿林于死地!”陆昀的谎话说得义愤填膺,当时他跑在最前面,连两个太监都不能确定陆昀有没有看到这一幕,遑论跑在最后的安乐公主。
皇帝闻言蹙眉,看向徐芳卿的眼神带了冷意。
徐芳卿恍若未见,只盯着陆昀,难以置信道:“你……你竟然为了她不惜欺君?”声音颤抖如风中落叶,不成个音调。
徐芳卿的局做得太好,后面还有皇后为她收拾残局,陆昀查证时便觉阻力重重,无奈之下只好亲自上阵,以对抗徐芳卿。
大殿之上静得滴水可闻,徐芳卿突然笑了,脸上带着疯狂,道:“你为什么就是不喜欢我?我哪一点比不上罗阿林?不管我怎么努力你都不会多看我一眼,难道只因为我没有罗阿林善良?你以为罗阿林就是什么善辈吗?她命人在大街之上拦我马车毁我闺誉,还亲自到我面前承认此事以示威风,你若不信尽可问她!”
陆昀闻言哼了一声,正要回话,却听皇帝沉声呵斥道:“此事若无证据就都给朕退出去,在这里吵吵闹闹,成何体统!”
这话一出,陆昀也无语了,若是有证据他哪还需要亲自当证人?徐芳卿则是低声哈哈哈的笑个不住,显然是不大正常了。
待陆昀被皇帝轰走,皇后又来了。这桩婚事是她保的媒,徐芳卿也是她一手捧出来的,因没有真凭实据,皇后还想着替她说说好话,没准还能照旧嫁进睿王府。
岂知皇帝听到皇后砌词狡辩,只道:“徐芳卿心地歹毒,可见她父母也不是什么好人!这样的人怎能做睿王侧妃?朕不追究你看错人之罪,你也不必再为她说话了!”
皇后闻言有些慌了神,因小失大就太不值得了,皇帝显是看透了此事,若是为了一个徐芳卿失了圣眷,就是几个徐侍郎也不够赔的,忙住了口回了甘泉宫。
徐芳卿出宫之时已是半疯,回到家之后没多久便被徐侍郎又送去了庵里,庵里的住持为她念了清心咒,却没有多大功效。
晚膳之前,罗文简进宫为阿林讨回公道,向皇帝直言,若是不惩治徐侍郎父女,他便亲自动手。
这话说得太不客气,皇帝有些不满,不过权衡利弊之后,皇帝依旧安抚了罗文简,言道此事只有当事人的一面之词,并无真凭实据,若是以此为罪名处置徐侍郎,只怕人心不服。
罗文简是做好了准备才来的,在京里经营数十年的信息网不是吹牛的,只有宫内少数几人知道的侍卫暴毙之事也被他查了个底朝天,此时便沉声道:“下午未时末,带刀侍卫刘延青被皇后的心腹太监带到人迹罕至的长信宫,不到一盏茶功夫就被两人抬了出来,之后报了暴毙,很快便送出宫外。难道这还不算证据吗?若是陛下不信,臣这里还有许多密报,皇后三日前递信给徐侍郎,命他联络众大臣请立太子。徐侍郎这三日东西奔波很是繁忙,已是酝酿着明日上朝便一齐请陛下立大皇子为太子……”
皇帝听到这里惊怒交加,喝道:“住口!”这些事就连他都不知道,罗文简却知道得一清二楚,难道还不能说明些什么吗?
小半个时辰之后罗文简满意的出了宫。戌时天已经全黑了,徐侍郎府突然来了传旨的太监,一群如狼似虎的禁卫军围住了徐侍郎府,带队的便是罗承固。圣旨上言道徐侍郎违反朝廷律令,私下勾结朝臣密谋皇储之事,涉嫌结党营私,着即撤官查办,并抄家以警示朝臣。
预备着明日联名上书的朝臣今夜不眠,杀鸡儆猴的效果极好,从此时开始,请皇帝立太子的声音几乎销声匿迹。
过了两日阿林好了许多,沈夫人亲自带着她去了梅花庵还愿,并许诺要给菩萨重铸金身。
徐芳卿每天傻呆呆的跪坐在蒲团之上,因她家败落,尼姑们也懒得管她了,只等着有什么人想起这个疯子,要么带去充作官奴,要么被徐家族里带回去教养。
这日梅花庵热闹非凡,乔嬷嬷作为先期到达的人员,竟在路上偶遇了像是丢了魂儿一样的徐芳卿。徐芳卿本来双眼无神,一边在路上挪着脚步,一边口中低声念念有词,一眼瞥见擦肩而过的乔嬷嬷,像打了鸡血一样,一下子扑过来抓住乔嬷嬷的胳膊惊喜交加的大叫道:“乔嬷嬷!你是来帮我的对不对?!”
第一一九回 彻悟
前世的时候,徐芳卿以一介小小京官之女一跃成为睿王侧妃,可以说是天上掉了馅饼。彼时徐芳卿年纪渐长,其父觉得她美貌可人奇货可居,想要将她卖个好价钱,因此高不成低不就,一直说亲未成。到了最后罗承固战死,罗承屿册封世子,双卿身为世子妃却无嫡子,徐芳卿一度成为了罗承屿贵妾的人选,她的作用便是生下儿子抱到双卿房里记做嫡子。
突然间,严首辅的太太向皇后推荐了徐芳卿做睿王侧妃,皇后看中了徐芳卿的美貌和安分老实,便一力向皇帝进言,将徐芳卿赐婚给睿王做侧妃。
初时徐芳卿什么都不懂,她只知道大婚当晚陆昀掀起盖头时,她看见陆昀的第一眼便深深的陷了进去。可是从此以后便是无穷无尽的希望与失望,直至绝望。
乔嬷嬷本是侧妃院中一个普通的嬷嬷,后来极力钻营,成了贴身服侍徐芳卿的下人之一。她本出身于皇后娘家的庄子上,自来会说话会做人的,渐渐的成了徐芳卿身边举足轻重的人物。又因着睿王府内院只得侧妃一个女主子,管家理事便理所应当的落在了徐芳卿的头上,徐芳卿什么都不懂,乔嬷嬷便手把手的教着她,徐芳卿将乔嬷嬷当做了依靠,对其言听计从,也从乔嬷嬷处学来了许多内宅的肮脏手段。
已经半疯的徐芳卿一见了乔嬷嬷登时清醒了许多,将前尘往事尽数想起。只是乔嬷嬷却被她吓了一跳,只道被疯子缠上了,赶紧就伸手去推徐芳卿,口中叫道:“我不认识你!”提起裙角三步并作两步就跑远了。
徐芳卿被人阻着,强行送回了住处。
四喜夜里哭了半宿,这会儿眼睛还是肿着的,进了屋忙着将温热的茶水倒上,小心翼翼的送到徐芳卿面前。
徐芳卿愣了一会儿,忽道:“你去悄悄打听打听。方才那位嬷嬷姓甚名谁,是什么来头?”
四喜乍然间看见徐芳卿恢复正常了,喜得不知如何是好,忙连声应了是,赶着出去打听了。
一时四喜跑了回来,见徐芳卿正坐在桌前收拾妆匣,神色淡然,放了心上前回道:“方才那位嬷嬷倒真是姓乔的,是先前册封安成郡主时皇后娘娘赐下来的,听闻是皇后娘娘庄子上出来的。”
“皇后娘娘的人?!乔嬷嬷怎么可能会是皇后娘娘的人?她不是自卖自身进的睿王府吗……”徐芳卿说着说着声音越发低了下去。回想起前世。已是痴了。
四喜的心又高高悬了起来。担忧的叫了一声:“姑娘?”
徐芳卿就这么痴痴的坐在桌前,足有半个多时辰也没有动上一动,四喜便站在一旁守着她,不敢稍离。
过了一时四喜听到徐芳卿自言自语道:“难道竟是皇后?……”说罢低声苦笑。脸上已是落下泪来,道,“我这一世竟是白活了吗?”
四喜听不懂徐芳卿在说些什么,心中只是担忧,因着徐芳卿一直半疯半傻的,到现在还不知道侍郎府抄家之事呢。
“去打发人回府送信,就说我已大好,让府里来接我回家。”梅花庵做事不便,徐芳卿还是想要先回家再说。
四喜揉搓着衣角。为难极了,半晌方带着哭腔道:“姑娘,咱们府里被抄家了,老爷太太和少爷姑娘们这会儿也不知被关在哪一处,只除了咱们在这庵里好些。只怕余下的那些人都是行动不得自由了。”
徐芳卿大惊失色,将桌上的妆匣打落在地,站起身问道:“你说什么?怎么会被抄家?我娘现在何处?”
四喜哪里能知道这许多呢,自然是一句也答不上来,只是啜泣。
半晌徐芳卿惨笑道:“也罢!原本这高官厚禄便不是他该得的,现如今连本带利的还了回去,也省得来世受罪。”
四喜擦了眼泪道:“姑娘,咱们怎么办?如今府里是断然回不得了,要是族里还愿意收留咱们……”
徐芳卿脸色惨白,颓然道:“老爷是什么罪名,上堂受审了吗?我给你二两碎银子,你换了衣裳出去打探打探。”
趁着四喜出去的时候,徐芳卿强打精神将自己从府里带出来的东西整理了一遍,最值钱的便是妆匣里的首饰了,可因为是进庵里来,金的嵌宝的便几乎没有,清一色的玉簪和银饰,变卖了估摸着能有二百两银子就不错了。自府里出来带的现银也不多,现在剩下的更少,徐芳卿有些不想去投奔徐家族里,因两边关系素来不好,害怕他们会将她当做逃犯送去官府。可是妙龄姑娘孤身在外,就是徐芳卿这种深闺里的姑娘也知道是万万不行的。
还没等徐芳卿想出个主意来,四喜气喘吁吁的跑了回来,说是徐次辅府上来人接她了。
徐芳卿父母兄长皆被关了起来,徐次辅是她在京城关系最近的亲人了,也是有义务照顾她的。来的那几个婆子态度坚决不容抗拒,徐芳卿便令四喜抱了妆匣,出门上了马车,正正巧与刚到梅花庵的沈夫人阿林几人碰了个正着。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只是沈夫人好歹也是有修养的人,当众打骂冷言冷语的事做不出来,想想徐侍郎一家如今已是万劫不复,也就不再理会徐芳卿,径自带着阿林几人进了梅花庵。
靖国公府派人用锦缎做成的路障围住了梅花庵大门前的路,外围跑腿的小厮来来去去,近处服侍的丫鬟婆子足有几十人,端的是煊赫威风,越发衬得徐芳卿情景凄凉,形单影只。
徐次辅府上来的几个婆子上去跟靖国公府的管事媳妇笑着打了招呼,便赶着带了徐芳卿和四喜回了徐次辅家中。
晚间徐次辅自值房回来,叫了徐芳卿前去说话,将她父母兄弟的状况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直到这时徐芳卿才知道,原来自己父亲的落马是因为罗文简的告密,心中直恨得滴血,只是终究不敢在徐次辅跟前放肆,只是低着头强忍。
徐芳卿身份特殊,她是待字闺中的姑娘家,更是睿王没过门的侧妃,此时倒也不必交给官府看押,只是徐侍郎定罪是在所难免,徐芳卿的身份一落千丈,即将从吏部侍郎之女变作罪臣之女,断然是做不得睿王侧妃了。徐次辅原想着这几日便送徐芳卿回族里,如今先来征求徐芳卿的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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