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牌状师 作者:乙沫(晋江vip2013-12-16完结)-第51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毕竟……太累了。
莫名想起了车恒,她只觉自己有些不争气,又行了两个多时辰来到尚书府,段晗的姑姑并不识得她,直到邱逸来了才同意他们将人带走。
段晗依旧是垂着眼一言不发,抱着瓷娃娃走出了门,一听说要与他们一道离开,目光才闪了一下,唤道:“邱叔叔。”
她的话语依旧很简短,也从不与人多交谈,唯独在看见熟人时会吐出一两个字,令车瑶时而很心疼。邱逸强作笑容,应道:“我们今日就离开尚书府,如何?”
段晗点点头,却还是难以露出笑容,好奇地张望着什么,“爹爹呢?”
车瑶的动作一僵,分明先前早就准备好的一套说辞,“他去了很远地方”、“他暂时不会回来”……可是在这一刻,她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段晗抬头望着她僵硬的笑脸,有些不明白地歪了歪脑袋。邱逸却是径直抱起了段晗,将她带到马车上,笑而道:“我们先去找个地方住下,然后再回去。”
虽说如此,二人却不知该往何处去,几经辗转最终来到了公主府。陆公公颇为诧异他们这么快回来,再一瞧两人牵着的孩子,目光中顷刻露出了几分耐人寻味。
车瑶正欲前去与平山公主打声招呼,谁知尚未进屋就听见一人急匆匆地奔了出来,接着是公主在后面娇声唤道:“哎你别走那么快啊,我知道小车他们去了哪里。”
那人闻声顿下步伐,转头问:“哪里?”
公主悄然向前迈了一步,勾起眉道:“不告——诉你。”
“你……”他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平定下怒气,“你是公主,我忍……”
因这个声音太过耳熟,车瑶不由伸头一望,正巧与来人的视线对了个正着,不禁诧异道:“……石听雨?!”
作者有话要说: 结局卷开启=…=
于是前面的伏笔你们都懂了
基友说虐,不要打我QAQ
☆、「平安谣」·二
对面二人闻言投来目光,而石听雨上下打量一番她的一身书生装,目光中露出几分惊讶,连忙走上前道:“车瑶,你果然在这里。”
车瑶不解地望了望他,“你……是怎么找到公主府的?”
她的行踪从未对身边人吐露过,除却邱逸一行,应当不会有人知晓她这段时间一直住在公主府中。一连数月未见,石听雨激动地抓着她的肩膀,仿佛想确定她是否真的站在他面前,道:“我以为你回了平安镇,谁知几天前听一个下人说在街上看到了相貌与你神似的人,往公主府走了,我就前来询问。没想到……真的遇到了你。”
言罢,他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手还没落稳,就被邱逸支了开来,默不作声地将车瑶向后拉了两步。他适才注意到邱逸与段晗,眸子霎一瞪:“你们……”
公主也捂起了脸,目光灿灿:“莫非……”
车瑶咳了一声,摇头道:“小晗是段……是别人家的孩子。”
她说到一半改了口,似乎有些无法提起那个人的名字,侧首瞄了邱逸一眼,只见对方依然沉着眸子,疲惫地揖手:“公主殿下,可以暂时……把车瑶和小晗安置在这里么?”
“没问题啊。”公主点了点头,有些奇怪道,“那你呢?”
他望了车瑶一眼,将段晗交到她手上:“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做。”
四目对视时,车瑶顷刻明白了他想做什么。
尽管早已尸骨无存,但他终究还是想回到那个地方,哪怕只是为段铭珂立块碑也好。正如段铭珂所言,他的心太软,纵然观察入微,却总免不了在熟识的人身边手下留情。
望着他徐徐远去的背影,她忽然好想追去,可无奈此时正牵着段晗的手,只好不作声地站在原地。
那个黑衣青年的身形似乎又瘦了几分。她猛然想起重逢之时,他总是欲言又止,又时而露出想不透与忧伤的神色,或许早就开始挣扎是否要去揭穿,却还是一个人背负着。
究竟,吃了怎样的苦。
莫名感到鼻尖有些发酸,她连忙闭上了眼睛,不让眼泪流下来。
“邱逸。”忽然,身后的石听雨开了口。
邱逸闻言顿步,却不回头,“何事?”
“庞呈的事……我知道了真相。”他有些尴尬地叹了口气,“我母亲的玉簪不是你弄坏的,是我……错怪了你。”
不知为何,邱逸的身影又停许久,继而无所谓地耸耸肩,“无妨。我根本不知道那是什么。”
他的声音轻到了极致,不知脸上是怎样的神色,随即又迈开步伐,直到又走了两步,才像一发不可收拾似的,整个人如断线的木偶一般栽倒了下去。
“——邱逸!”车瑶大惊,忙不迭扑了过去,才惊然发觉他的脸色早已是一片惨白,双眉紧蹙,连呼吸声都是微弱到不可察觉。
……该死。
她怎么没注意到,就算身板再硬,他也撑了太多天,加上今日的精神打击,只怕早就支持不住。他方才不回头,只怕……是连伪装的力气也没有了罢。
她手足无措地将他搂着,听得身后的平山公主急忙唤了陆公公去叫大夫,而跟在她身后的段晗却只是抱着瓷娃娃,静静地望着邱逸,一直没有开口。
***
邱逸昏睡了三日。
这几日的平山公主府总是很安静,也许是因为先前陪同公主玩耍的公子哥们各自回了家,她百无聊赖地只好来找车瑶玩,可一见车瑶一人孤零零地坐在榻上一言不发,遂又折了回去,开始在石听雨身边转悠。
在公主府闲置了太久,车瑶对京城之中发生的事不甚了解,一问才知而今城中已是另一番景象。
新上任的刑部侍郎乃是个年轻的官员,所谓初生牛犊不怕虎,一来就办了城中几件棘手大案,连官阶比他高三品的都敢拿,得了个外号叫“不怕死”;石家与城中某户官家的婚礼如期举行,可新郎却不是石听雨,这倒是令车瑶有些惊讶。
原来,如今石家不再限制他的行动,就是因为他早已被扫地出门。
车瑶本是想对此事表达惋惜,可石听雨本人倒是悠闲自在。她上头没有处处压着她的哥哥姐姐,自然体会不了作为石家最小的儿子有着怎样的艰辛。邱逸的伤势无碍,只是似乎一直都未睡好觉,这下便贪起了眠。
以往之时,她从未这般细细地打量过他,看似结实,实则又高又瘦,清俊好看的脸上总是没什么表情,唯独害羞之时耳根子会发红,尴尬之时还喜欢摸摸鼻子掩饰。
她不觉甜甜一笑,注意到榻上之人动了动手指,渐渐从睡梦中转醒过来,连忙握住他的手:“邱逸,你醒了?”
他茫然地睁开了眼,因许久未动,有些不适地松了松肩膀,“这里是……?”
“这里是公主府,你那天……晕过去了。”她转身拧了毛巾给他擦了擦脸,“大夫并无大碍,只是你睡的太少了。”
邱逸默默点头,静静凝视着她的脸,身体却忽而动了一下:“等等,我要回竹林……”
“不必了。”车瑶拦住了他的动作,“我已经拜托公主派人去找了,但是……”她的眸子黯了黯,“什么也没找到。”
邱逸闻言,顿时安静了下来。
“师嫂是在四年前死的。我记得那时师兄与我说,他已经作好了万全的准备,在前往刑场的路上会将她掉包,一切就都解决了。”他将手臂支在额头上,声音不悲不喜,“那时……我怎么就没有多想。下了圣旨要被斩首的,怎么可能是他说劫就劫,在朝中一定有内应啊。”
“你说的可是……四年前孙医女的案子?”
他点了点头:“我原本以为这只是一桩冤案,但既然师嫂是岑谦的庶女,只怕……这里面牵扯到的更复杂。”
他言罢皱了皱眉,费力思索时似乎感到有些头痛。车瑶轻轻握住了他的手,淡声道:“别再想了罢。”她顿了顿,“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何事?”
“小晗已经……”她抿了抿唇,叹了口气,“自从我们将她接回来,她已经……三天都没有说话了。”
邱逸心中一滞,缓缓闭上眼,摇头道:“师嫂死了之后,师兄的生活很萎靡,带着小晗没多久,就将她送到了尚书府。小晗年纪小,时常被那些个大孩子欺负,又不似在学堂,只得闷在肚子里。渐渐地,就变成了这样的个性。我想将她带回平安镇,也是希望……她在那里,能够稍微开朗一些。”
“嗯,好。”车瑶点了点头,忽然轻笑出声,“不知道安叔与初菱现在过的如何。若是将小晗带回去,初菱会高兴坏了罢。”她蓦地一顿,“……还不知道要如何提段大人的死讯。”
二人言至此皆沉默了下来,却听见外面传来一声闷响。转头而望,从窗户中看去,竟是石听雨一路落荒而逃,又不死心地奔了进来,与她道:“车瑶,我明天再来看你。”
说完,急匆匆地离去。紧跟在后面的便是一身常服的平山公主,不知是不是憋的太久闷得慌,一路轻快地跑着追着他而去。
“你……别跟过来!”
“我们去下棋玩!”
“……不要!”
这一声反抗很快被另一个苍老的声音给斥了回去,想必是陆公公无疑:“大胆——敢顶撞公主!”
三人一时间将整座公主府都带动了起来,甚至还有几个小宫女在后边喝彩。车瑶忍不住大笑,连邱逸亦是忍俊不禁,直到最后石听雨逃离了公主府才停歇下来。
不知不觉已近傍晚,天边黄昏漫漫,似薄纱轻笼,映得万物朦胧,幽然沉寂。车瑶徐徐将目光收回,只觉邱逸抚上了她的手,心中触动不已,相视而笑,竟宛若经年。
“明日……就回平安镇罢。”
邱逸注视着她的眼,有些惋惜道:“你……不后悔?”
她自然知晓他所指的是什么。前来京城告御状便是为了替车恒平反,可现在却不得不选择却步。若是真的有办法,她不至于走上这一步,但而今……却也不知该怎么办了。
“一切人证物证都没了啊……”
她勉强笑笑,余光瞥见门扉半开,是段晗轻轻将门推开,面无表情地望着二人,继而走到车瑶面前,将一直抱在怀里的瓷娃娃递给了她。
“……给我的?”她没有伸手去接,心知这个瓷娃娃是段晗的最爱,走到哪里都要抱着。
段晗没有点头亦没有摇头,只是又将瓷娃娃往她手里递去,待交到她手上之后,重又出了门去。
这个孩子……或许,已经不会表达感情了罢。
车瑶莫名心酸了起来,捧着那个沉甸甸的瓷娃娃,眼眶也有些发红。
“她为什么……要把这个给我?”
邱逸亦是摇头,却像突然注意到什么似的,将娃娃接了过去,往底部一看,目光中顷刻闪了一下,竟一把将娃娃掷在了地上。
只听“砰”地一声,瓷娃娃碎裂了开来。
“你、你做什么……”车瑶大惊,不解他究竟发了什么疯,正欲弯腰去捡,愕然注意到在地上的碎块之中竟有一卷卷文书,小心而工整地用细线扎着。
“呵,果然。”邱逸突然捂住了眼睛,悲哀地冷笑,“对啊,那么聪明的人……怎么可能什么都不留下。”
作者有话要说: =…=目测也就五六章的样子了
最近考试,尽量更QAQ
大家可以戳戳专栏收藏作者QUQ
☆、「平安谣」·三
正月廿一,为了下月初的年休,朝中的官员们纷纷忙碌了起来,将积压的工作全部处理,大理寺也又到了一年一度每日十审清理案子的暗无天日的时光。
一连早起贪黑了十日有余,官员们早已累得两眼冒金星,哪知得到上头的公布,说今日仅有一案要审。
寺正们纷纷“啊”了一声,又不敢去问大理寺卿究竟是怎么回事,遂前往寺丞那里一问,才知是皇帝要移驾大理寺,亲自审理一桩大案。
百官惶然。
难道……年休要没了?!
一时间,大理寺的众人以头抢地,直至大理寺卿从屋中出来,拂袖扫了他们一眼,不悲不喜道:“去将岑大人请来罢。”
***
同一时间,位于京城的岑府亦是炸开了锅,一大清早便闻一个妇人的啼哭声不停,而坐在书房里的中年人却纹丝不动,像没有听到似的,眉也不抬。
“老爷,大理寺那边……”
“我知道。”岑谦一身褐色深衣,从容不迫地于房中书写着什么,可没写一个字都要撕毁一张纸,终于开始有些不耐烦,冷声斥道:“吵什么!”
屋外的妇人闻声,哭声戛然而止。
“老爷,你当真……要把夫人交出去?”
站在一旁的老管家苦着脸嗫嚅道,虽然知道话不当讲,却不免有些心酸。谁知岑谦怒一拂掌,冷眉道:“这本就是她的错!自己为所欲为,还害得文菁给她陪葬,我已经念了快二十年的旧情了,难道还能让她毁了不成?!”
这一声震怒,令老管家再也不敢多言,拾起大理寺送来的传令,又附上一封悔过书,挣扎着将其呈了上去。
“呵,邱太师这一如意算盘打的好,表面上是个中立,一牵扯到孙子连官位都不顾了。”岑谦不禁冷笑,“真是被反将了一军。”
老管家思虑片刻,又问:“可是这回是皇上亲审,若是出了纰漏……”
“能有什么纰漏?”他扬起眉来,“那姓段的小子为了做了这么多年的事,能找到的证据早就没了。不过以防万一……”
他向着门外做了个手势,老管家立即会意,带人将夫人拿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