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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部分

观云吟-第20部分

小说: 观云吟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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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滟染看向六王,朗声说道:“可惜,还雁很早就开始怀疑你了,自相残杀的局面你没有看到,捣乱司徒府那就更是不成了。”

    六王脸色突变,“什么意思?”

    滟染笑笑,继续说下去:“本来是蔺言要来接流云回府的,可现在却是我来了,你说这是什么意思?”她看着六王一丝一丝逐渐冰冷的神色,心中不禁叹道:皇族之间勾心斗角果然可怕,如此心机……“蔺言已经先下手为强,把你派过去的人都解决了。正如你所说的,司徒府根深蒂固,你区区一个六王,别想扳道我们。”

    六王眯了眼,脸色越发难看,一股寒意逐渐升起,只听他从牙缝中挤出话来:“很好,很好!这次是我失算了。不过,我已经往武岭出兵,如今应该踏平了韩氏了!你们几个,今日也别想活着离开,到时候我会上报朝廷,说你们与韩氏窜通意图抢夺开国宝藏,呵呵,来个死无对证!除非……墨还雁,你告诉我地图所在,我便放你们一马,从此阳关道独木桥,互不相扰!”

    话音刚落,远处便有一烟雾弹腾空飞起,在空中划出一道绚丽彩虹,顿时又化作霞光无数挥洒而落。还雁自信含笑道:“六王,恐怕你的打算又要落空了。”

    一个锦衣士兵匆匆从小道上跑来,喘咳着说道:“王爷,嘉州官兵来了。小人出示了王爷的信物,那领头的人却丝毫不理睬,从怀里拿出一枚墨绿色的玉佩便对身后军队说道:‘信物在此,必要找到四王爷!’,那人神色骇人,对小的说,说……”

    “说什么!”六王不耐吼道。

    “说如果你家主人敢伤了四王爷,就等着皇上怪罪罢……”

    周围六王手下听毕皆剑拔弩张,把开阳等人逼在亭前,只等六王一句话便要发动攻势。六王脸色乌黑阴沉,难以置信的看着还雁,颤声道:“难道,父皇连虎符玉佩都交了给你?”

    还雁坦然直视他的双眼,声音安定平静:“是。”

    “原来你跟我上来谈了那么久,并不是被我制住而慑于我的威势,而是来拖延时间的!”六王指着还雁,看着他淡定悠然,一派成竹在胸的神色,心中一股自卑愤怒油然而生,癫狂的叫道:“为什么老天那么不公平!为什么你可以坐享父皇的爱怜,而我却要在人人面前演戏!”

    “我根本无意与你争储。若是你现在放过我们,我可以立誓不踏入朝堂半步,此生此世不见父皇和鸣雁!”

    “笑话,如今本王功败垂成,岂有再放过你们之理!我们废话太多了,给我上!”

    开阳和天玑立即跃至还雁身前,挡住句芒、蓐收的进攻。就在此时约摸二十余人从林中现身,为首的天枢气势逼人,沉声下令道:“伤四王爷者,杀无赦!”

    还雁得空拉住滟染低声道:“你带着流云快走,六王兵马一回便是一场硬仗!”

    滟染心中一凛,向他郑重点点头道:“你放心,我拚了命也会护住流云的。”她眼中真挚坚定,看得还雁一怔,却也没细想,立即转身吩咐道:“开阳,天玑,你俩现在和滟染、流云一起走,一路听从滟染指示,务必送她们安全返回司徒府。”

    “我不要走!还雁,我要在你身边!”流云皱眉,急切地拉住他的袖子喊道。

    “不行。你在这里我便要分心,云儿,去安全的地方,我会尽快赶来跟你会合的。”

    滟染握住流云手臂,低声道:“流云,还雁在这里坐镇指挥大军,不会有危险,倒是你……快跟我走吧。”

    流云心中怒火顿起:“什么不会有危险?借口!你是不想我在这里和你共患难!你明知这里危险重重!我不走!”还要挣扎,却被迎面而来的一股香气洒了满脸,她突然浑身使不上劲,真气又开始混乱。

    “紊息散!”她心道不好,身体却被真气冲击的话也说不出口了。她狠狠瞪向已然被句芒、蓐收护卫在中间的六王,却见到他与刚刚大不相同的神态,此时正无奈却略带凄哀地看着她,顿时心下一惊:六王,竟也是要送她走么?

    她被滟染挽着挣扎不了,只得盈盈望着还雁,身下一轻便被拽上了林木枝头。耳边阵阵风声呼啸掠过,她回头望去,只见那众多锦衣士兵中的一抹天青正默默回望着她,唇边的温和浅笑仍在,颀长身形如空谷幽兰般飘然而立。
永不见
    永不见

    流云浑身酸痛,困难地睁开了惺忪的双眼,却发现自己正坐在颠簸的马背上,居然靠着身后的滟染睡了一夜。她揉了揉太阳穴,才慢慢回忆起昨日发生的种种。

    八角亭后一别,滟染拖着魂不守舍的流云冲出重围,在开阳和天玑的协助下找了上好的马匹便往司徒府出发。由于事态发展不明确,四人都不敢在中途停下来,直到流云因为气息紊乱而不得不暂作休息。待到她身体稍稍复原,四人便又马上启程,流云却心心念念要回去找还雁,滟染无法只能点了她的睡穴,害得她不由得在马上睡了过去,醒来后便腰酸背疼,痛苦难言。

    “流云,你醒了?现在已经是辰时了,再过半个时辰便可以过了这山头,到达棋州境内了。”滟染温和的看着她,从马上的包袱里取出一块干粮,笑着道:“我们赶了一整夜路呢,你一定饿了,将就着吃点罢。”

    她不禁摇了摇头,心下感叹道:如此便是不可能回去了,不知现在还雁怎么样了。她叹了一口气,眼神也渐渐黯淡了下去,接了那干粮有一口没一口的吃了起来。

    开阳见她如此,心中不由得一阵感动,哑着声音道:“司徒小姐不必担心,公子他做事从来是极有把握的,六王必不能奈他如何。”

    流云对他点了点头,心里仍然忐忑不安,放不下来。开阳自知这话只是用来安慰安慰人的,天枢至今也没有飞鸽传书,如今具体情形真是不得而知。他见她不说话,一味地愣神,便也只能默默地叹了口气,不再多说。

    这山间小路蜿蜒曲折,两旁的古树参天,绿荫可人,辰时的太阳光淡淡温暖,从那茂密树叶中洒在身上却是更加柔和了。而那微风徐徐,吹得她心神也明朗了起来。

    她无意识的欣赏着四周美景,感受着暖风拂面的舒心,脑中却是有什么东西渐渐清楚了起来。她的脸色慢慢由刚刚睡醒的惺忪粉红变得发白,神色也紧张了起来。

    开阳眼尖,见她这副神态连忙问道:“司徒小姐,你还好吧?是不是真气又发作了?”滟染一听连忙把手伸到她的颈部,探了探道:“真气沉稳,没有问题。流云,你怎么了?”

    流云回过了神来,急急忙忙问道:“师姐,你刚刚说,这里是棋州前的最后一个山头?还有没有别的路可以走?”

    滟染见她神色慌张,心中颇是奇怪:“对啊,是马上要到棋州了,这是从嘉州到华州的必经之路啊。你到底怎么了?”

    流云心中一股不祥的预感升起,轻声道:“我与还雁在这里遇过一次袭,当时是六王派了人手来拦截……”

    天玑听了不禁笑道:“流云姐姐,这个不作数的啦。我们都连夜赶路了,我就不信六王还能追来。”

    流云却没有理睬她,只是自顾自的盯着前方愈来愈近的一块空地道:“莫归崖近了……莫归、莫归……师姐,我觉得心跳得好快,必是有什么要发生了。”

    天玑见她神色严肃,不像在开玩笑,便也认真起来,说道:“流云姐姐,如今折回去是不太可能了。我知道你担心公子,便是些名字啊,感觉啊,就让你草木皆兵了。不用怕,有我们呢。什么莫归崖,等一下我去了用宝剑把那名字给改了,你以后就不用害怕了!”

    开阳见她口无遮拦,还是那壶不开提哪壶,立即有了要撞墙的冲动,低声说道:“你不开口司徒小姐是不会当你哑巴的,少说两句行不行。”

    滟染一路上来听了他们俩大大小小不下十次吵闹,正觉得头痛准备叫他们闭嘴,耳边却是闪过什么细微声音。她立即对那对活宝作了个“嘘”的手势,四周立即安静了下来,而那细微的声音却是越来越大,缓缓从山壁上传来。

    滟染心头一凛,刚想要扬声提醒,头顶便有头颅大小的石块落了下来。马匹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变惊的发狂,连连扬起马头想要跳出马背上人的掌控。滟染惊怒道:“下马,去那块空地!”话音刚落便想要提气跃下马背,没想轰隆隆一阵巨响,坡上又滚下了许多巨石,硬是阻了滟染和流云下马,更是把开阳和天玑拦在了另一边。

    滟染正不知如何反应,流云却已经心头清明,挽了她飞身而起,在那狂奔而来的巨石上足尖一点,借了力又飞将出去掠出那石雨。她们刚一着地便有三个男子将她们团团围住。滟染抽出腰上软剑便要开打,却听到一声清冷嗓音传来:“你若是不想让他们人头落地,便不要轻举妄动。”

    流云听了那声音,浑身一震,胸中泛出一股沉重酸痛的气息,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心跳加速,脑中混乱地不禁想大喊出声。她无奈闭了双眼,深深吸了一口气,过了良久才慢慢吐出,待张开眼睛时神色已然恢复了原先的安静坦然。

    她静静转过身,看向那清朗声音的出处,果不其然一抹修长身影近在咫尺,孑然而立,别样的冷酷孤寂。他脸上的面具仍是恐怖诡异,毫无生气,只有那面具下的双眼忧郁深邃,饱含了说不尽,道不完的千言万语,尽在心头。

    封离身后的两个手下一人架着一把刀,牢牢控制着已经被点穴的开阳和天玑。他专注地望着流云,眼中淡淡的期盼和愧疚交替出现,喉头滚了滚,似想要说什么,最终却只是站在那里,不发一语。

    流云看着他的样子一阵心疼,生生压下胸腹中涌起的辛辣酸楚,柔声说道:“封离,别来无恙罢?”

    封离的僵硬冰冷就在这短短几个字中崩分离析,他在面具下露出微笑,轻轻点了点头:“嗯。”

    他的眼角微微翘起,流云看的心中一阵恍惚,不知不觉中已是笑魇如花,散发出迤俪光华。

    耳边轻叫声传来,两人同时转头看去,却见封致辕浑身怒气地站在天玑的身边,架在她脖子上的钢刀已然移了位,在她白净的颈间轻巧的留下一道红痕。

    “离儿,你答应过我什么?说!”他气势逼人,眼神竟似雪峰山上的前年寒冰。

    那噬心断肠的愤懑燃烧蔓延,封离面露痛苦之色,咬着牙一字一顿道:“一切以复仇大业为重,一世不得与司徒世家之人为伍。”

    封致辕脸上冰霜之色稍褪,“很好。接下来怎么做,不用我提醒了罢?”

    封离困难的点了点头,手中玄瞑却握地死紧。流云看着他微微颤动的苍凉背影,就如荒野上落单的小狼,无助悲伤,伤痕累累,却没有任何肩膀可以依靠。

    天空中浮云流过,温暖阳光一下子消失殆尽,只留那山间冷风,此时幽幽地拍面而来。封离缓缓转过身来,刚刚的笑意柔情好似水汽一般蒸发飘荡得无影无踪,流云只在他的深褐色的眼底读出了残忍和血腥。他低了头,掩去了那满目疮痍。“把图交出来。”

    流云惨然一笑,终是一字一顿道:“是不是,我现在说什么也没有用了。你,只要那残图?”

    他的心好像被深深划了一道,接着一双无形的大手沉重拉扯那伤口,发出的巨响无尽止地回荡在胸腔中。他别过脸去,重重一点头。

    流云仰天一笑,眼中冰晶一片:“好!地图我给你!”封离难以置信地抬起头来看着她,却见她凄然绝尘,一步一步朝他走来,身后万丈光华,闪烁地连他的眼都有些恍恍惚惚。

    滟染惊骇莫名,连忙想去阻止,却被身后男子用剑架住,不得动弹。她急急喊道:“流云,不要过去!回来!”

    流云丝毫不为所动,脚下不停缓缓走向封离。

    “我在荷塘边和你初遇,便是跟你结下了这段缘分,”封离猛地睁大眼睛,怔怔看着她,此时的柔软嗓音分外哀伤,清幽地萦绕在耳边,字字句句敲打着他的心房,锤得他心神涣散,不忍再听下去。

    “你在水榭拾到了我的蕉柳玉簪,将它归还了给我。你在集市上把我从危难手中救出,替我运功疗伤。你陪我一同下了南宫府密室,与我几天的患难与共。你把我挡在身下避过瘴气,你替我运功用体温帮我御寒。你安慰不安掉泪的我,把我抱在怀里。”

    “你送我凤纹剑鞘我爱不释手。你从我发中取出玉簪,说要好好保存。你帮我制住韩北亭,不让他欺辱我。你对我吐露心声,责怪我不能理解你。你带着追兵一路向北,最终找到了我。”

    流云面上暖热,伸手一摸,却发现自己已经泪流满面。她笑笑抬起袖子擦了擦脸,泪水却是止不住的往下流。“真讨厌,怎么擦都没用呢。”

    封离被她的字字血泪震的忘了言语,失了心神,只剩下胸腔中一股热气飞奔欲出,他生生把那断筋裂骨的剧痛压住,惨然闭上了眼睛,可那撕心裂肺的悲怆却是更加清晰,排山倒海般没顶而来。

    如果有机会……他好想问问她,如果有机会,他不是他,她也不是她,两人就像书里的才子佳人,灯节花会偶遇,她是否会和他月下定盟,相定一生呢?

    透过面具,脸上传来轻轻触感。他缓缓睁眼,看到一张绝美的带雨笑颜,清雅的就如江南雨后园林中的一抹青莲,在朦胧氤氲的雾气中绝尘而立,出泥不染,濯涟不妖。

    流云轻轻抚上那面具,“君大哥,那日在密道尽头的水潭边,看着你的眼眸里缱绻万千,我心中便没来由的相信你。那日池边的榕树下,当你深沉清冷地看着我,拿过我的蕉柳玉簪的时候,我心中仍然相信你。”

    封离心中陡得裂开一道深痕,面对着她的清澈眼眸,竟然卑微的想要转身逃走,却在她的柔柔注视下,脚下生根,移动不了,任凭她将那面具缓缓摘下。

    面具下剑眉微扬,眉宇开阔,面色一如初见时般冷淡如水。她的柔荑抚上他的脸颊,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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