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大科学家-第2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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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你病了?那好,病了就好好养着吧!直接把袁世凯开除公职,送回家玩泥巴去了。
根据徐世昌线报,孙元起已经知道奕劻对自己很有成见,加上本身伤势确实严重,所以不愿自讨没趣,上来直接就是“因伤势严重,恳请开去学部左侍郎、京师图书馆提调等缺,简员接替,以重学务而免旷误”。
次日,军机处转下批复:“学务为国镃基,端赖忠勤渊博之员。该侍郎向来力任劳怨,认真办事。此番东北防疫,功勋懋著。朕深资倚任,焉能听其引退?著赏头品顶戴,给假两个月,安心调理。如病稍痊,即行销假。”
见杨度面有喜色,孙元起疑惑地问道:“皙子,这头品顶戴是啥意思?”
杨度摇着扇子,喜滋滋地说道:“顶戴,本意就是头上戴的帽子。自古以来,帽子就是区别高低贵贱的重要标志,大清也不例外。所以,你可以把‘顶戴’理解为区别官员等级的帽饰。头品顶戴,就是你可以戴着正一品的红宝石顶子,享受正一品的俸禄待遇。”
“可我本身还是从二品,对不对?”孙元起说道。
杨度笑道:“不错,因为侍郎之职是从二品,你只要在这个官位上,就只能是从二品。顶戴是种恩赐,按照成例,皇帝可以赏给无官的人某品顶戴,也可以对次一等的官赏加较高级的顶戴。百熙你便是后者。”
“那除了帽子更漂亮一点、工资更高一点,还有别的什么用处么?”孙元起感觉,这怎么像后世的“享受正部级医疗待遇”一样?
别的什么用处?杨度明显被噎住了,半天才道:“尽管宣统这几年头品顶戴有些泛滥,捐助赈款、办理河工、修整陵寝、办学出力、会试重逢都能得到这个赏赐,但归根到底,它还是有那么一丁点用处的。尤其像你这么年轻,比如再遇到升迁机会,必然会先考虑你。你已经是左侍郎、头品顶戴,总不能还让你去各部做侍郎吧?如此一来,你以后升迁便只有三种可能:某部尚书,某省巡抚,甚至可能是某处总督。这不是很好吗?”
对这种口惠而实不至的奖励,孙元起很不感冒。既然朝廷让自己安心调理,那就要做出样子来,第二天便从城里搬回经世大学,在薇拉、莉莉丝陪伴下开始了难得的悠闲生活。
在1910年12月10日颁出的第十届诺贝尔奖中。特斯拉教主终于甩开他痛恨不已的爱迪生,因“发明包括多相电力分配系统、交流电发电机和电子计算机在内的一系列重要电气设备”,单独获得了本次诺贝尔物理学奖。
教主就是教主,所做的任何举动都卓尔不凡。
从中国出发时。除了行李之外,他还带这一只全身雪白、只有翅尖上略微浅灰的鸽子,就这样一路辗转来到斯德哥尔摩。这样就罢了,关键他还携带着这只美丽的鸽子出席了在蓝色大厅举办的颁奖典礼。
从瑞典国王古斯塔夫六世手中接过支票之后,教主转过身,对全场观众大声说道:“托马斯?爱迪生先生,我是不懂你们美国人的幽默,但我会把这笔奖金等同于你欠我的5万美金。”——看来教主念念不忘他与爱迪生之间的5万美金纠纷。
全场顿时一片哗然。
教主和爱迪生之间的恩怨情仇就此曝光。并迅速成为全球知识界的热门话题。爱迪生的名声也随之一落千丈,尤其是在瑞典皇家科学院内,这也彻底断绝了他获得诺贝尔奖的希望。
颁奖后,教主接受各国科学院的邀请。陆续发表演讲,期间也不时爆出惊人之语。比如在德国物理学会,教主就大放厥词:“每隔500年才有一个类似阿基米德或牛顿这样的科学家出现,而每隔100年就会有1至2个类似伽利略、麦克斯韦这样的科学家出现。”
边上的普朗克问道:“那约翰逊博士呢?”
教主耸耸肩:“现在看来,他已经足以比肩伽利略、麦克斯韦。但如果他放弃该死的量子力学和肮脏的政治。转而把全部精力投身到科研当中的话,他应该是牛顿一级的伟大科学家。”
普朗克又笑着问道:“那你我将处于一个什么地位?”
教主惊讶失声:“上帝啊!你理智一点吧,普朗克。我并没有谈到你我,我们谈的只是阿基米德、伽利略、牛顿、麦克斯韦和约翰逊。”
顿时弄得普朗克灰头土脸。成为传笑一时的话柄。
如今经世大学除了孙元起、马丁、特斯拉三位已经诺贝尔奖得主外,像卢瑟福、爱因斯坦、米列娃。乃至赵景惠、伍连德,都有望成为诺贝尔奖候选。不复是当年的一枝独秀。在欧美科学家眼里,经世大学成为不可轻视的科研重镇。
孙元起悠闲日子还没过几天,家里就来了两位不速之客,而且还是不得不接待的不速之客:李经方、李经楚。
李经方这个便宜舅舅,1907年底孙元起在英国时曾与他有一面之缘,临分别时还送了两百英镑的程仪。去年年底刚调回国内担任邮传部左侍郎。如今舅舅上门,怎么能不见?至于李经楚,瞧这名字,再加上和李经方联袂来访,猜也能猜到这位也是舅舅辈的。
孙元起倒是没猜错。李经方是李昭庆之生子、李鸿章之养子,李经楚则是李瀚章之次子,两人属于堂兄弟。如今哥俩一个是邮传部左侍郎、一个是邮传部左丞,颇有“上阵亲兄弟”的架势。
甫一见面,孙元起就赶紧拱手告罪:“二位舅舅,小甥有伤在身,未能远迎,还望恕罪!”
走在前头的李经方赶紧扶住孙元起:“百熙不必客气,你有伤在身,赶紧躺下。这位是我堂弟仲衡,多鑫、多森哥俩的亲娘舅,也算是你的从舅了。我和他知道你为歹徒所乘,告假在家,所以过来看看。现在伤势恢复如何?”
“些许小伤,倒是劳烦两位舅舅大老远跑一趟,小甥实在过意不去。快请坐!”孙元起说道。
李经方从怀里掏出两包药:“家父文忠公南征北战,沙场劳顿多年,别的没有传下来,倒是留下不少上好的金疮药。今天带过来,百熙你试试效果如何?”
孙元起又是一番感谢。
所谓“无事献殷勤,非奸必盗”。虽然自己与李经方、李经楚有些远亲,但还不至于让两位奔走四十里,到荒郊野外来探视伤情、赠送药物。所以他们此番来访,必然还有什么别的企图。从这个判断出发,真还让孙元起看出了端倪:尽管李经楚装作殷切问候、从容笑语,但感觉是在强颜欢笑;李经方也有些言不由衷。
孙元起因为肺部受伤,不耐久聊,便开门见山地问道:“两位舅舅,你们此次前来,怕是有什么要事吧?小甥不是外人,但说无妨。”
第二四五章宣政门开候赐钱(中)
李经方不自然地笑了笑道:“首先自然是来看望百熙。”
“那其次呢?”孙元起道。
李经方望了望李经楚,才面色凝重地说道:“月前,朝廷根据邮传部盛杏荪(盛宣怀)尚书上奏,解除了梁燕孙(梁士诒)铁路总局局长的差使和交通银行帮办的兼差。这事,百熙你知道么?”
在清末,铁路总局为邮传部下属部门,局长不过是四五品的小官,虽然有油水,却上不了台面。别说孙元起不知道这件事,就连梁燕孙这个人是谁都不知道。
孙元起摇摇头:“小甥伤势严重,近来一直在家中闭门养伤,真不知道还有这等事。杏荪尚书为何要解除梁燕孙的职务?”
李经楚愤愤然说道:“奏折中说梁燕孙把持铁路总局,其实不过是盛宣怀公报私仇罢了!光绪三十二年(1906),时任邮传部尚书的盛宣怀因病乞休,朝廷便任命唐少川(唐绍仪)担任铁路督办大臣,负责改制。唐少川以梁燕孙为总文案,专门清理原铁路总公司里的冗员。这些冗员,不少是盛宣怀旧部,因此两人结怨。去年年底唐少川去职,盛宣怀继续担任邮传部尚书,接办铁路事宜,念及旧恨,遂对梁燕孙痛下杀手,以专权把持为名,解除了梁燕孙所有职务。”
李经方又补充一句:“梁燕孙是袁项城的人,所以朝廷对于这件事也是乐观其成。”
袁世凯靠小站练兵发家,手下一帮丘八。打仗还行,出谋划策、勾心斗角就非他们所长了。在辛亥革命前后,袁世凯在政治、经济、文化领域的助手主要是赵秉钧、杨士琦、梁士诒等人。梁士诒在搞经济、耍心机等方面尤其出色。——当然,历史上还有杨度。只是他现在在孙元起手下混饭吃。
孙元起点点头,总算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那梁燕孙去职,与两位舅舅有何干系?”
李经楚脸色有些不大好看:“百熙,你对去年年中爆发的橡胶股票风潮应该不陌生吧?”
“确实不陌生。”说起来,揭开盖子的功劳还有孙元起一份呢!
李经楚道:“橡胶股票风潮爆发之后,上海大小钱庄倒闭无数,我们义善源也遭受重创——”
“义善源是舅舅家的产业?”惊奇之下,孙元起很不礼貌地打断了李经楚的叙述。
义善源是最早开创经营外汇兑换业务的钱庄。实力非常雄厚,在全国有27家分号,密切往来的钱庄多达36家,地位类似于今天的招商银行。在金融市场占有巨大的市场份额,其影响力可想而知。
李经楚答道:“也不能算我们李家的产业,我们李家只是义善源的大股东而已。”
孙元起不禁倒吸一口凉气:我勒个去!刚才还说“我家文忠公南征北战,沙场劳顿多年,别的没有传下来。只是留下不少上好的金疮药”,光这一个义善源,恐怕就值几百万两银子吧?
李经楚见孙元起不再发问,继续说道:“幸而原上海道蔡乃煌主张积极救市。从各大外国银行紧急借款350万两,再加上上海官银300万两。存放在源丰润和义善源中,初步维持了上海的市面稳定。谁想刚过一个多月。因为官场倾轧,江苏巡抚程德全等人便上书攻讦蔡道台,说他在救市过程中以公谋私、居心狡诈,存心恫吓朝廷,要求上海道限期解纳190万两官银。蔡道台被逼无奈,只好从两家钱庄中抽出部分官银,随后,源丰润便宣告歇业清理。”
“义善源逃过一劫?”孙元起那时候已经投身到东北防疫事务中去,对于后续的事情不甚了解。
“劫难哪有那么容易躲过去?”李经楚苦笑道:“因为我还是交通银行总理,便以李家产业为抵押,从交通银行借款287万两;又从全国各地分号紧急抽调资金,弥补了移交官款后的亏空,才算暂时保住了义善源。而且在源丰润倒闭之后,度支部电令大清银行紧急调运100万两白银到上海,维持金融稳定;稍后,政府再次出面救市,由两江总督张千里(张人骏)主持,以江苏盐厘为担保,向汇丰、东方汇理和德华三家银行借款300万两。我当时以为,上海市面已经恢复平静,义善源应该算是躲过一劫了吧?现在看来,不过是苟延残喘罢了!”
孙元起奇道:“之后又发生了什么事?”
李经楚一脸苦涩地说道:“就是刚才我们所说的,盛宣怀解除了梁燕孙交通银行帮办的职务。我虽然挂名交通银行总理,其实公私事务繁杂,交通银行一块向来由梁燕孙负责。此次梁燕孙解职之所以水到渠成,是因为盛宣怀已经和中枢之人商议好,盛宣怀可以借此报当年一箭之仇,朝廷也能趁机清洗袁项城安插在交通银行中的势力,进而切断他的财源。”
孙元起疑惑地问道:“莫非两位舅舅想让我保举一人出任交通银行帮办?”
李经楚摇摇头:“没用的,中枢既然已经决意,那就很难改变,更不会让一个不相干的人担任交通银行帮办。如今他们不仅要清洗交通银行中与袁项城有关的人员,还准备进一步核查银行账目。如此一来,义善源难免遭受池鱼之殃。”
孙元起本来想问“你不是以李家产业为抵押,从交通银行借款的吗?为什么会有池鱼之殃?”话还没出口,脑袋就转过弯来:交通银行是国有银行,李经楚则是交通银行总理,他说这个花瓶值20万两银子,难道下面员工还敢跟CEO抬杠不成?反正是公家的钱,又不是自己的!
如今中纪委下来查账,虽然预定目标是梁士诒,而不是他李经楚。但如果发现李经楚有问题,那也属于搂草打兔子——两不耽误,正好一锅端。所以李经楚害怕了,想把抵押拆借的287万两还上。
孙元起沉吟片刻,才问道:“那义善源归还交通银行的款项有困难么?如果困难,缺口有多大?”
李经楚凄然一笑:“俗话说,饿死的厨师五百斤。义善源虽然现在大不如前,但要想归还交通银行的款项却也不难。关键是归还以后怎么办?百熙你应该知道,钱庄之所以盈利,那是因为贷款利息比存款利息高,把储户的银钱全部放贷出去赚取其中的差价。贷款者借走现银,留下房产、股票、田地等抵押,这些东西都是一时半会变不了现的。但储户每次来取,必须支付现银。所以,柜台里并没有多少现银。如果我们一口气把交通银行的款项还了,就会导致柜台没有足够的现银支付给储户。消息传开,必然发生疯狂挤兑。一旦发生挤兑,我们义善源就离死不远了!”
孙元起心中略微盘算后说道:“二位舅舅也知道,小甥家境不算富裕,这些年在学界、官场打拼,赚的钱倒有一大半都投在了学校里,虽然还略有结余,并不算多。既然如今二位舅舅资金周转不便,小甥不敢藏私,愿拿出五万两给义善源救急。”
按照购买力来说,清末一两银子大概相对于今天200块钱。某位拐弯抹角的亲戚上门喊救命,你张嘴给他一千万,够不够意思?
“谢谢百熙好意!”话虽这样说,李经楚脸上却没有半点喜色,“其实我们李家自己凑凑,也能拿出十多二十万两现银来。这些钱对于普通人家无疑是笔巨款,但对义善源来说,却无异于杯水车薪。”
听了李经楚的话,孙元起心中大为不爽:你这话什么意思?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主动借你五万两,难道还少么?你不想想,你们合肥李家父辈兄弟六人,做到总督以上的就两人(李瀚章、李鸿章),其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