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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0部分

重生之大科学家-第400部分

小说: 重生之大科学家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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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勉为其难者?确实,留在江西是难上加难!”李纯摇头叹息道,“姑且不论大帅和诸位北洋袍泽能否理解李某的一片苦心,只怕第六师的弟兄们都会对李某反目成仇!”

丁效兰哪还能不明白李纯话里面透露出来的意思,马上便顺杆而上:“军中兄弟粗鄙。哪能理解都督的良苦用心?他们也不想想,大帅妻妾成群、儿孙满堂,花销用度又素来大手大脚,如果真有什么不测,这些人如何为生?最后还不得靠都督这样的心腹嫡系来帮衬?当然,有些愚顽之辈是和他讲不清道理的。对于这样的人最好就是把他礼送出境!”

李纯精神顿时位置一振,脱口问道:“香涛兄有何高见?”

丁效兰道:“马子高(马继增)师长、吴题臣(吴鸿昌)旅长等人不是着急过江么?都督不妨以北上先遣、探路前锋名义,命他们先率一团兵力渡江北上驻扎湖北黄州或安徽安庆;都督率心腹部队远远地缀在他们后面,只要他们率兵出省,便马上派人封堵长江各处渡口,断却他们的后撤之路。如此他们便只能临江磋谈!”

“要是他们抗命不遵呢?”李纯马上想到另一个问题。

丁效兰冷笑数声:“咱们巴不得他们抗命不遵呢!只要他们不出江西省境,都督就还是他们的顶头上司。如果他们胆敢抗命不遵。咱们正好名正言顺地把他们革职拿问,咱们连礼送出境的一个团兵力都省了下来,想来大帅和陆军部也无话可说。”

李纯满意地点点头:“此计甚好,既不需大动干戈,又不用伤及同袍义气。香涛兄果然大才!”

数日之后,在李纯的督令下马继增、吴鸿昌带着一个团的兵力匆匆北上。尽管他们心中颇有疑惑,却怎么也没想到作为大帅心腹亲信的李纯此时竟然会生出二心。直到他们抵达湖北黄州之后,远远跟在后面的李纯突然下令封锁江西境内所有长江渡口。由师长一下子降为团长、而且还得与原先的团长以及旅长共同领导的马继增这才如梦初醒,赶紧致电大总统府和陆军部询问该如何处置。

袁世凯听闻消息,瞬间就明白了李纯的小九九,当下直气得三尸暴跳七窍生烟,心中把李纯的祖宗八代都骂了个遍。尽管恨不得把李纯给千刀万剐,但为了不逼反李纯,尽量争取北洋诸军中最凶悍的第六师。袁世凯还得装作若无其事一而再、再而三地催促李纯早日北上,所使用的语言风格囊括清浅通俗以立动人、雄浑悲壮以情感人、雄壮豪迈以势压人、清新飘逸从容不迫、幽峭冷艳疾风暴雨等诸多特色,完全可以荟萃成一本文集。

最初李纯顾及袁世凯对于自己的知遇之恩、提携之情,还极力解释江西的重要性、自己不得已的苦衷、第六师留在江南的好处等等。等到了最后。李纯的回电就只剩下了一句硬梆梆的“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估计老袁再敢逼得更紧一些,李纯就敢立马宣布江西独立!

经过这一打击,袁世凯的病情愈发沉重,日日缠绵于病榻之上,茶饭不思粒米不进,只能凭借参汤、鸡汤、牛肉汁勉强续命,而在他时时念叨的“误我”名单中则新加上了李纯的名字。

给袁世凯最后一击的是唐天喜的背叛。

话说唐天喜带着从京城搜刮的最后弹药军械,与好基友依依惜别踏上了南下征程,离别之际主仆二人少不得又是一番无语凝噎。然而唐天喜刚到正定不久,还没有抽空去看看巍峨险峻的娘子关,就有故人登门拜访。唐天喜见到陈宧出现在面前是又惊又喜:“二庵您怎么会在这里?听说你到四川之后颇受孙百熙重用,现已荣升陕西民政长,怎么有空来看落魄故人?”

陈宧直接开门见山道:“实不相瞒,陈某是受人之托前来劝降云亭兄的。”

唐天喜先是愕然,旋即作色道:“二庵老弟你这是什么意思?大帅待我恩重如山。岂能背叛!你若是不谈国是只叙别情,我们还能把酒言欢;如果你要再提劝降之事,休怪唐某翻脸不认人!”

陈宧却神色不动:“现在国家形势不容陈某多说,现在山西陆军第一混成旅就在娘子关,只要一声令下数百家战机顷刻间就会将正定变成一片火海。如今摆在云亭兄面前有两条路:第一条路,旅长,十万块银元;第二条路。当陈某从没出现过。”

唐天喜冷笑道:“旅长、十万块银元就想收买愚兄?二庵老弟也未免太看不起唐某了吧?”

“小弟岂敢看不起云亭兄?陈某只是帮人带话而已!”说罢陈宧站起身来:“云亭兄事务繁忙,小弟也有些俗务,闲话就不多说了。不过云亭兄要是有空的话,可以去城外祭扫一下吴绶卿(吴禄贞)。吴绶卿身为第六镇统制,声名煊赫一时,居然因为两万两银子就被人割去了大好头颅。说来真是令人嗟叹!好在两年之间虽然物是人非,各种物价好像还没有太大波动。”

唐天喜不禁打了个冷战:也是干戈扰攘之际,也是在正定,当事一方也是孙元起,只不过时隔两年,对象由第六镇统制变成第三师第五旅旅长,自己的六阳魁首值不值两万两银子?那十万块银元呢?见陈宧已经戴上帽子准备往外走。唐天喜赶紧一把拉住陈宧:“二庵老弟,何必急着走呢?有事好商量嘛!什么都可以商量的!”

在李纯拒绝北渡的第四天深夜,唐天喜突然率部反正,与山西陆军第一混成旅里应外合,袭击了正定诸军。驻军在猝不及防之下很快溃败,曹锟也被一举成擒。唐天喜此举使得京畿门户洞开,华北局面顿时急转直下,北洋军也因此被切割为华东和华北两个首尾不能相顾的部分。此时孙元起在此次大战中获胜已经不是悬念。而只是时间问题。

袁世凯收到唐天喜叛变的急电,当即晕倒在床上。眼下情况紧急,总理、副总统都与袁世凯不对付,又没有秘书长、副秘书长临时主持大局,袁大少爷还被禁足在西山别院中,段祺瑞也不敢擅做主张,只好一边派人去请黎元洪、徐世昌、袁克定等要人。一笔请来法国医生给袁世凯注射了一针强心剂。

一针下去,袁世凯这才从昏迷状态悠悠醒转,精神却大为委顿,口中不住喃喃自语道:“唐云亭反了!唐云亭反了!”

段祺瑞在袁世凯耳边说道:“我等已经知道唐云亭叛变、曹仲珊被擒的消息。可接下来局面该如何收拾,还请大总统吩咐!”

袁世凯这才完全清醒过来,望着身边的黎元洪、徐世昌、袁克定等人,好像已经知道自己时日无多,有气无力地说道:“宋卿、菊人,你们都来了?你们来得真好,老夫估计是不中用了!”

尽管黎元洪与袁世凯颇有恩怨,见此场景也不由得悲上心头,眼圈发红鼻头发酸,勉强上前安慰道:“大总统不必心急,您只是热毒冲心,静养几天自然会好的!”

袁世凯摇摇头:“宋卿不用宽慰我,老夫自己知道自家事!老夫戎马倥偬三十年,自士卒以至大总统,素以知兵识人自命,没成想最终却败于兵事,众叛亲离,真乃命数。只是眼下国家糜烂至此,却让孙百熙一个西洋书生独柄国权,老夫死不瞑目啊!”

袁克定抹着眼泪凑上前来:“父亲大人请安心静养,克定一定会诛杀孙元起那个狗贼,替我北洋上下报仇雪耻!”

袁世凯看了袁克定一眼:“老夫尚且不是孙百熙的敌手,何况你这等纨绔?休得胡言乱语,徒惹笑话!”顿了一顿,又虚弱地对黎元洪说道:“如今公民党解散、国民党颓败,只有新中国党一党独大,以后国会能不能召开全在孙百熙一念之间。按照《约法》,老夫死后当由宋卿继任总统,希望你能制约规劝孙百熙一下,切莫让他恣肆妄为败坏国家!”

黎元洪苦笑一声:你我两人都被孙元起折腾得死去活来,我一个人哪还能与他争斗?能保全性命已经烧高香了!不过他尽管这么想,嘴上还是说道:“有大总统在,国家乱不了!”

段祺瑞趁着袁世凯清醒,赶紧插话问道:“大帅,现在局面如此,北洋诸军该如何应对?”

袁世凯道:“既然败局已定,就不要做无谓之争了,让各部放下武器,为国家保存些元气吧!”

“父亲,咱们未必没有一搏之力,何必主动认输!”袁克定却犹自不甘心。

袁世凯却已恍若未闻。

1914年2月27日上午十时许,一代枭雄袁世凯在大总统府居仁堂病逝,享年55岁。

民国历史也就此掀开新的一页。

第四七六章天街小雨润如酥

进入三月,一场突如其来的春雨将京城浇得里外通透,直把积累半个多冬天的游尘浮土全都洗刷一净。终于摆脱战争阴霾的京城故老此时全都喜不自禁地望向天空,连身喟叹道:“春雨贵如油呵!”

既然有人欢喜,自然也有人悲伤,比如此时大总统府内便是白幡高耸、哭声阵阵。还有一些市井百姓,尽管无法理会朝代更迭、派系兴衰的悲凉荣辱,但他们也有自己的喜怒悲欢,好比现在一壶春的老板就正倚门望天长叹不息,连店里小二听着都觉得愁肠百结。

话说一壶春的老板也算有眼光,在经历清末民初之乱后,敏锐意识到欧风美雨对京城餐饮文化的侵袭,不惜以房产地契为抵押向人借贷数万元对餐馆进行全方位的装修,还高薪从上海、广州聘请了几位西餐大厨,要的就是高端奢华原汁原味。事实证明,一壶春的转型是非常正确的,尽管转型流失掉了部分老主顾,但吸引了更多四九城的达官显贵前来尝鲜。那段时间不论早中午,一壶春都是车水马龙顾客盈门,它也一跃成为京城首屈一指的著名酒楼。

然而好景不长,效法的酒楼便如雨后春笋似的出现在京城的大街小巷,而且不少是后出转精,一壶春的生意迅速下滑,只能勉强保持不温不火、略有盈余的状态,还贷似乎遥遥无期。谁知屋漏偏逢连夜雨,前段时间京城又接连发生大事,什么包围国会啊、攻打新中国党总部啊、轰炸大总统府啊、蛤蟆精归位啊,吓得京城老少一个个都龟缩在家中瑟瑟发抖,谁还有心思去餐馆享用大餐啊?一壶春生意惨淡得几乎门可罗雀。

好不容易熬过那段艰辛的日子,终于有几个客人上门,没成想又碰上这么个阴雨天。街道湿滑、地面泥泞,谁还愿意出门吃饭?

就在掌柜长吁短叹之际,一辆沾满泥点的通用小轿车拐过街角。停在了一壶春门口。店小二赶紧从屋里窜了出来,毕恭毕敬地打开车门:“爷,您是打算在小店用膳么?”

车里传来一个声音:“小二,你们今儿开伙么?”

如今能用得起轿车的非富即贵,这些人根本不差钱。只要把他们伺候好了,至少一天本钱就算回来了。所以掌故也撑着把伞急忙迎了上来,躬身答道:“开伙。当然开!就算今儿不开,您老来了也得开伙不是?您老千里迢迢过来,再怎么小店也不敢扫您的兴啊!”

这时车里才钻出一位衣冠楚楚气度不凡的中年人,被寒风带着冷雨一吹,忍不住皱起眉头:“京城果然还是春寒料峭啊!说来袁项城也真是可恨,竟然冒天下之大不韪围攻我新中国党总部。要是我们招待所完好无损的话。你我兄弟何必遭受这么大罪,不远千里跑到这里吃饭?”

掌柜和小二闻言不禁一怔:尽管袁大总统现在已经魂归九泉,但他余威尚在,普通百姓还是不敢随便讥诮。眼前这位居然胆敢公开抨击袁大总统,还张口新中国党总部、闭口新中国党招待所,看来还真不是一般凡人。待会儿可要长点心眼,小心伺候才行!

“春寒料峭?我看棣轩兄是春光无限吧!”说话间从车里钻出一位穿着半新不旧棉袍的中年文人。腰间还系着一根有些年头的孝带,略显青白的脸色瞧着就透漏股寒酸尖刻之气:“现在你们新中国党可是黄袍加身,即便招待所完好无损,也不是小弟这种穷苦之人所能涉足的。还是一壶春最好,毕竟是咱们兄弟以前常来常往的地方,小弟胆气也壮些!”

吴同甲也不争辩,当下伸手相邀道:“少泉老弟请!”

杨捷三没有丝毫推辞,昂首挺胸走进了一壶春:“小二。你们这里有间名叫‘春柳迎风’的包厢吧?今儿咱们就去那里,一来是切合时下的节气,二来也符合棣轩兄的心境!”

等菜肴酒水都流水价上齐之后,两人说话才开始步入正题。

小二刚出房间,杨捷三迫不及待问道:“袁慰亭虽然已经身亡,但其凶党密布京畿左近,稍有风吹草动便会全城大搜。捕杀异己。在此情况不明之际,棣轩兄为何要匆匆进京?”

“多谢少泉贤弟关心!不过眼下情况已经非常分明,”吴同甲丝毫不以为意:“如贤弟所言,现在袁慰亭已经驾鹤西去。赣督李秀山(李纯)、苏督靳翼卿(靳云鹏)、直督冯华甫(冯国璋)等先后宣布独立,中央陆军第一师师长蔡虎臣(蔡成勋)、第三师第五旅旅长唐云亭(唐天喜)等投诚,第三师师长曹仲珊(曹锟)等被生擒,北洋上下已经分崩离析,谁还敢逆势而动自取灭完?

“愚兄此次匆匆北上是因为孙总理马上就会回京。他这次再进京,天下大事基本上就该尘埃落定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应该迅速着手对北洋诸督及政府要员、各师旅长进行调整,以便江山稳固。所以愚兄想笨鸟先飞,先期赶到京城进行疏通,尽量拔个头筹。”

杨捷三闻言举起酒杯:“那小弟在此预祝棣轩兄心想事成马到成功!”

饮完酒后,吴同甲关切地问道:“少泉老弟近来如何?隆裕皇太后宾天之后,宫中没有年长主事之人,皇上又尚未成年,崇陵那边的事务千头万绪,只怕贤弟费心之处颇多吧?”——因为吴同甲看到杨捷三腰间还系着为隆裕皇太后服丧的孝带,所以才有此一问。

杨捷三道:“小弟倒还好,作为朝廷的侍讲学士,日常只是在毓庆宫陪皇上读读书,并没有什么费心之处。唯有一节让杨某颇为忧虑,那就是皇上在颁布《逊位诏》之前曾与民国政府签订优待条件,规定皇帝辞位之后政府每年拨给四百万元作为岁用,然而去年实际只拨付不到三百五十万元,今年到现在更是分文未见。宫中早已拮据得揭不开锅,只能靠变卖各种物件勉强度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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