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夫之大叔很难扑倒 作者:珑姬(晋江120802完结)-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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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小蛮醒来时已经傍晚了,她抻了个懒腰,肚子骨碌碌叫起来,嗯,该吃饭了。她的肚子报时报得那叫一个准啊,她一喊饿,众人立刻知道是什么时辰了。
夏小蛮懒洋洋地起了身,走出寝房往饭厅走去。快走到饭厅的时候,她霍地瞧见前面围着几个师兄。
夏小蛮忙凑过去一看,哈哈哈哈,原来她八师兄胡文越被几个师兄围在中间,模样十分狼狈,身上的衣衫划破了,还挂着几根树枝,最关键的是他满脸红包,样子十分好笑,还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而方华玉和其他师兄则都围在一旁不住地嬉笑着。
她八师兄那唇红齿白、鲜嫩多汁的俏脸啊……如今变成一个大猪头了!
小蛮毫不客气地哈哈大笑,还伸手去戳胡文越脸上的红包,被胡文越懊恼地拍掉她的手。
小蛮的四师兄袁兴难掩笑意坏坏地调侃着:“老八,你被岳师叔拿去试毒啦?”
胡文越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回答:“没有!”
夏恒也强忍着笑,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润:“文越,怎么弄成这样。”
越竹翩慢条斯理地凉凉说道:“小师弟是做好人好事去了。”
胡文越郁闷地撅嘴指着方华玉答控诉道:“七师兄骗人!他让我跟他去琅琊山采虎纹草,说我去就送我一罐新鲜蜂蜜吃……谁知采完虎纹草,七师兄说蜂蜜在蜂窝里,让我自己去拿!说完就从树上摘了一个蜂窝抛给我了!呜呜呜呜呜呜……我就成这样了……”原来胡文越有个爱好就是吃甜点心,他最经受不住甜食的诱惑了。
众人都哈哈地笑着,他们的小师弟好天真无邪啊!
方华玉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还不忘调侃:“师弟,师兄就是想考考你的轻功,看来你还要勤加练习啊!”
“哈哈哈哈哈哈……”众人又是一阵哄笑。
胡文越见大家笑他更加郁闷了,他闪着俊秀的大眼委屈地环视着众人扁着嘴说道:“你们……你们都欺负我!”
“哈哈哈哈哈哈!”大家笑得更厉害了,这一脸的红包,看着真喜庆啊!
这时,罗青在饭堂门口喊着:“吃饭了!”
众人嬉笑着往饭堂走去,夏恒还安慰着满脸委屈的小师弟:“文越,一会让岳师叔看看,没事的。”
众人走进饭堂在饭桌前坐下,夏云峰等几个长辈已经坐好了。夏云峰如今已是四十开外的年纪,褪去年少时的轻狂和不羁,现在已是十分老成稳重的江湖前辈。依旧不变的是他英俊潇洒的外表,虽有岁月的痕迹但是仍然掩饰不住“玉树临风”的风姿。
夏云峰身旁坐着蓝惜若,她虽也年届四十却风韵犹存,眉眼之间清晰可见当年武林第一美人的痕迹。
夏云峰另一侧是他的二师弟罗青,他比夏云峰小两岁,也是个仪表堂堂的男子,面貌周正,神色稳重。
众弟子坐下后,几个长辈瞧见胡文越一脸的大红包,都惊讶道:“文越,这是怎么了?”
胡文越扁着嘴,闷闷地答道:“给蜜蜂蛰的……”
罗青蹙眉不解:“好好的怎么让蜜蜂蛰了?”
胡文越想起这事就委屈,他恨恨地瞟了一眼使劲抿嘴憋着笑的方华玉答话说:“我……我去琅琊山时让蜜蜂蛰了……”
方华玉忍着笑,连忙附和道:“对,对。小师弟想吃蜂蜜,就去采蜜了。”
蓝惜若心疼地嗔怪道:“傻孩子,下次去山下城里头买,别自己去采。过来,跟师娘去擦药。”
胡文越闷声“哦”了一下,心里感激得痛哭流涕:还是师娘疼他啊!其他人都是坏蛋!
他起身和蓝惜若走出饭堂,离去之前,众弟子还隐隐听见胡文越可怜兮兮地和蓝惜若告着状:“师娘……他们都欺负我……”
众弟子忍不住又嗤嗤笑了起来,捉弄天真可爱的小师弟是他们琅琊派的一大乐趣!
夏云峰看着蓝惜若和胡文越的背影微斥着:“不好好待在派里练功,跑去琅琊山采蜜……”他话音一落,众弟子莫不都掩嘴偷笑。
众人等蓝惜若和胡文越回来后,开始提起筷子吃饭。席间,夏云峰对蓝惜若说道:“我今天收到风弟的亲笔,下月是他岳丈的寿辰,他说去给他岳丈拜寿以后,和他夫人会来黄山游玩,顺道过来拜访。”
蓝惜若微笑着点头:“不错啊。很久不见他们夫妇了。”她边说边给爱女夹菜。
夏云峰心情也不错,风墨楼算是他的至交,这世上除了他的两个师弟之外,情谊最深的就属风墨楼了。两人向来都是酒逢知己千杯少,从刚认识开始就十分地投缘。两人都有了家室后,在江湖上走动得少了,见面的机会也就跟着少了许多。
正津津有味吃饭的小蛮听到爹爹的话神情一滞:风墨楼要来了?
小蛮顿时心跳加速了起来,心里头兴奋、羞涩、紧张和期待交织在一起,激动得根本无法思考!她呆愣着,拿着筷子的指头微微颤抖着,嘴里的饭菜都忘了咽下,直到听到夏云峰的声音才赶快垂下臻首,怕大家看出她的异样。
夏云峰想起他和风墨楼两人的过往,不禁感慨道:“哎,转眼间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与墨楼已经相识快二十年了。”
蓝惜若好笑地望着丈夫,他又缅怀自己年轻时意气风发、翩翩年少的时光了,忍不住调笑道:“呵呵,是啊,你现在都已经是半个老头子了。”
夏云峰沉浸在往事中的俊脸瞬时一窘,不服气地说道:“我哪有……我胡子都还没白呢……”
弟子们都抿嘴窃笑了起来,师娘调侃掌门最有爱了,他们掌门啊,对他年轻时迷死无数女子的俊雅风姿可是骄傲得紧,师娘就爱逗他说他老。
夏云峰略微尴尬地扫了众弟子一眼,转头对罗青说着:“阿青,你这两日下山去添置需用时,买些普洱回来,风弟喜欢喝那茶。”
罗青点头应道:“嗯,知道了。掌门,我带着恒儿一起去吧,该让他知晓一下琅琊派上上下下所需的物件了。”夏恒以后是要做琅琊派的掌门的,这都是大家心照不宣的事情。
夏云峰赞同地点点头,对夏恒说道:“恒儿,和你师叔仔细学着。”
夏恒恭敬地答道:“是,爹。”
小蛮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半个字都没听到,整个脑子被风墨楼俊逸潇洒的背影占据着,三年不见,他变了样子没有……他的背影几乎是自己对他唯一的印象了,多少个夜晚,伴自己入眠的就是那随风飘舞的白衫与黑发。
小蛮不禁抬手轻抚自己的前胸,她的颈子上一直戴着风墨楼送她的玉佩,抚着玉佩,就好像贴近他、触碰他一样。
小蛮的异样落入了一双漂亮的眸子,那眸子的主人微微诧异着,眼里出现一丝不着痕迹的关切,可是开了口却是吊儿郎当的调侃:“小师妹,你是不是吃太多给撑坏了?怎么端着碗半天都不动啊?”
小蛮听到方华玉的声音立刻回过神来,刚想开口驳斥又想起爹娘都在场,只得压低声音不悦道:“你才吃撑了……要你管……”说完,继续拨弄着碗里的饭菜,却一点食欲都没有了。方华玉含笑不语,他的小师妹还能这样和他讲话看来是没事。
小蛮和方华玉这“眉来眼去”落入蓝惜若的眼里,女人向来对感情之事有着敏锐的直觉,不知什么时候起,蓝惜若发现方华玉看蛮儿的眼神里藏着丝丝爱意。呵呵呵,孩儿们都长大了,一个个都亭亭玉立、器宇轩昂了。
蓝惜若心想着,她的蛮儿要是和七弟子方华玉在一起倒也不错,两个人青梅竹马、感情深厚,方华玉那孩子是自己看着长大的,他的品性自己十分了解,那孩子的容貌也俊俏,和她的蛮儿相配得很。而且蛮儿要是嫁给他,就可以一直留在琅琊派了!蓝惜若愉悦地打着小算盘。
☆、故国不堪回首
夜凉空旷,习习冷风沿着一处虚掩的窗子卷入一个房间,这房间看似是间书房,房内陈设十分雅致和讲究,上等的紫檀木书案摆在房屋正中,书案上面随意摆了些书和字画。书案的右手边是一架偌大的紫檀木书架,书架上的古玩瓷器件件精美、价值连城。书案左侧三丈远的位置摆着一个精美的卧榻,卧榻上整齐地叠着上好绸缎所制的软被。卧榻前方是一个圆几,几上有副秀气的紫砂茶具,圆几周围列着四个雕工讲究的圆凳。
只见那书案后面一个男子倚在宽大的檀木椅上闭目小憩。这男子一身绛紫色绸衫,那绸衫的衣领、袖口和下摆都是金丝线锁边,精致华美、贵气逼人;他身形高大,五官棱角分明,即使闭着双目也看得出他长得十分俊逸,浓眉如剑,鼻梁高挺,薄唇俊秀,浓密的黑发整齐地系在头上的束发紫金冠里,周身散发着一股君临天下的王者气势。
只见那男子浓眉紧蹙,眼睑不住地翕动着,宽阔的大掌握紧木椅的扶手,握得指尖都有些发白,好像在做噩梦一般。此时在男子的脑海里出现的是他此生刻骨铭心的一副画面:
那也是一个夜晚,一处宽阔华丽的院落四周飞扬着燃烧的火光和滚滚黑烟,火焰把黑夜照的雪亮如白昼,那火舌像是冥府里罗刹鬼的舌头,叫嚣着要把人吞噬,而翻滚着的黑烟似乎在手舞足蹈地欢庆着此处已成人间地狱。
这院落里不断响着“乒乒乓乓”地兵器相接的声音,时时伴着尖声惨叫和呼救。一个四五岁的男娃娃瑟瑟发抖地在院落里走着,惊惧地看着眼前血腥的杀戮,鲜红的血液在他眼前喷洒着,男娃娃只觉得满眼都是红色,空气里是浓浓的血腥味和烟味!
“爹爹……娘亲……”男娃娃吓坏了,小小的身子贴着墙根往前蹭着。
隐约间,男娃好像听到了爹爹的声音,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焦急地循着声音快步挪过去,他费力地跨过门槛走到前方的院落后便本能地躲在一个粗大的柱子后面,偷偷往院里张望着。
这是一处极为宽敞的庭院,只见一个身着玄色衣袍的中年男子被五六个人团团围住,那男子已经负伤,嘴角流下暗黑色的血,他吃力地用兵器撑住他的身子,大口地喘着气,眸子里尽是怨恨之色,怒视着围住他的那几人。
只见一个身着金色外袍、花白胡须的中年男子,提着一把杀气腾腾的大刀对那玄色衣袍的男子喝道:“夜湛!你的死期已到!乖乖束手就擒吧!”
“哈哈哈哈哈!”那名被唤作夜湛的男子仰天大笑,语带鄙夷不屑:“你们这群小人!说什么名门正派、除暴安良!都是虚仁假义!居然使这下三滥的手段偷袭我!”
那金袍男子冷笑道:“哼!你这邪教残害生灵,人人得而诛之!废话少说!看招!” 金袍男子提起大刀就劈了上去,夜湛顺势将自己的兵器横在身前一挡,只听砰地一声,夜湛手中的剑被那金袍男子的大刀砍出一个豁口来。夜湛皱了皱眉头,抬起左手运功打出一掌,金袍男子只觉得一股热烈的掌风袭来便下意识侧身避开,劈下去的大刀也不得不收了回来。
眼见那金袍男子杀机浮现,围住夜湛的其余几人面面相觑,似乎有些意外,尤其是其中一名面容俊秀的青衣人,他眉头微蹙,有些不赞同地望着那金袍男子,脸上尽是犹豫之色。
夜湛虽然受了伤,可还是勉强挡住了金袍男子的攻势,可见其武功之高。金袍男子见状气急败坏地大喝道:“各位掌门快上!今日不除此祸害将后患无穷!”
其余几人犹豫了下,相继提起兵器加入战局。不多一会夜湛便招架不住,节节败退下来。
躲在柱子后头的小男娃睁着惊恐的大眼,不住地留着眼泪,嘴里喃喃地唤着:“爹爹……”
只见夜湛吐出一口鲜血,艰难地站稳身子,目露不甘,瞪着眼前的几人喝骂道:“你们这群卑鄙小人!有本事和我堂堂正正地打一场!居然给我下毒!”
金袍男子得意地哈哈大笑:“夜湛,毒可不是我们下的,是你那娇妻啊!”
“哈哈哈哈!”夜湛悲戚地大笑,笑声却如同哭声一般,他悲痛地嘶吼着:“阿罗,你何苦对我至此!”
小男娃惊恐地望着这一幕,又转头在周围环视着,突然在刚才跑过来的院落里发现一个熟悉的女子身影。他下意识地跌跌撞撞朝那女子跑过去,口里呢喃着:“娘亲……”
那女子根本没看到小男娃,一脸怒容地望着眼前握住她肩膀的男子,拼命想要挣脱他。只听那男子乞求道:“阿罗,快跟我走!”
唤作阿罗的女子姿容秀丽,但此时却是秀眉紧蹙,她质问那男子道:“怎么会这样子!”
那男子面露难色,辩解着:“阿罗……夜湛……他不会放过我们的……我们能逃到哪里去呢……你相信我……我没让我爹杀他……只是……只是废了他的武功而已……”
阿罗怒目圆瞪,娇喝道:“废了武功?这明明是废了玄冥教!铁易天,你好狠毒!”
“不……不是……阿罗你听我解释……”
“你滚开!”
“啊!”这时传来一声惨叫,阿罗和铁易山都呆住了,小男娃也停住脚步,转身又往刚才的院落跑去。男娃看到眼前的一幕吓得浑身冰冷,只见那名俊秀青衣男子的剑插进夜湛的左肩上,夜湛表情痛苦不堪,一手握住了那青衣男子的剑试图将剑拔出,可是疼痛和疲惫已经抽走了他所有的力气。
阿罗和铁易天都跑了过来,阿罗惊恐地大喊一声:“夜湛!”她想要过去,可是铁易天牢牢地扣着她,“阿罗,你不要过去,刀剑无眼!”
“你放开我!”
夜湛知道自己已经是强弩之末了,他恨恨地环视着围攻他的这几个“名门正派的侠义之士”,又冷冷地望望那对“相拥”着的男女,苦笑着暗叹自己居然落得如此下场……他突然看到了柱子后头已经呆愣住的小男娃,眼中浮现出无限的慈爱和不舍,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吼道:“快走!”
此时,那金袍男子突然提起大刀朝夜湛狠狠劈下,顿时夜湛人头落地,颈子上的鲜血喷涌而出,刷地溅了金袍男子一脸!夜湛的头倔强地滚到了地上,双目依旧圆瞪着。
“夜湛!”阿罗嘶喊着!
那面容俊秀的青衣人蹙了蹙眉毛,不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