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悠着点 作者:苏行乐(晋江vip12.11.20正文完结,宫斗he))-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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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二更君又登场啦
王福年听着这话;身子一震,而后默默垂下了头。
延帝舀起一个奏折又看了起来,看着看着又是一阵冷笑,这一大摞的奏折,全是对七王歌功颂德,这个夸功绩卓越;那个赞孝心动天,明里暗里还夹杂着对太子的质疑。
延帝猛得扔下奏折;仰后思索,半晌后才沉沉道:“王福年;把太子给我喊来。”
“是。”
裴琳来时;还是那副没精打采魂不守舍的样子;连带着几日食不知味,整个人更是消瘦了一圈,看上去便更加弱不经风了。
延帝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不冷不热的道:“别人巴不得整日粘在这,你倒好,还得差人去请你!”
一个“别人”,亲疏立现。
裴琳神色不变,垂眸道:“父皇烦闷,拥堵榻前只怕适得其反。”
“你倒看得透!”延帝讥讽道。
“父皇教导有方。”裴琳依然不冷不热。
延帝气不过,抄起奏折就扔了过来,“你别给朕学老九那一套!”
裴琳不闪不避,硬是被奏折砸中了额头,可是就算如此,他也不动,只淡淡道:“我羡慕九哥。”
延帝挑眉。
“九哥这样,您不会大为光火。九哥不守于榻前,您也不会斥其不孝。不管九哥是虚伪还是疏离,您都不会介意,所以,我羡慕九哥。”
“那是因为朕眼里没他!”
裴琳尤觉不够,“那么,请父皇也把儿臣从您的眼中撇除吧。”
延帝被裴琳这番话彻底激怒,“你个孽障!”
裴琳坦然跪下,声音飘忽又镇定,“父皇,请废了儿臣吧!”
说完,磕头。
延帝震住了,他看着这个一手教导大的第十子,觉察到了让人恐慌的陌生。他看起来依然柔弱,可是却从骨子里散发出了一种坚决,坚决到了决绝的地步。
“老十……”延帝的声音变得沧桑,“这是你第三次跟我说这句话了!”
“儿臣希望不会有第四次了。”
“啪啦”,茶壶茶盏被扫落,摔碎了一地,延帝起身,踉跄而来,“老十!你是朕辛苦培养了十八年的太子啊!到今天你居然让朕废了你!你对得起朕吗!”
裴琳目光有些微的闪烁,但很快又平定下来,“对不起您,但对得起天下苍生。儿臣,真的不想坐上那位置了!”
说到这,裴琳的手有些颤抖,他紧握住拳头,然后继续道:“父皇,七哥既然想坐那位置,您便让他做吧!他有雄心有魄力,一定比儿臣更适合的!”
“他那不是雄心是野心!”延帝驳斥道,“老七是什么人,朕比你看得清楚!他就是个虚伪至极的人!”
像是想到了什么,延帝一阵剧咳,慌得王福年连忙上去搀扶,谁知却被延帝一把推开,“都给我滚下去!”
王福年见状,虽然担忧,却也只能退下,走到裴琳跟前时,又小心的说了声——“殿下,您当心着陛下一点。”
裴琳像是没听到一样,只接话道:“七哥虽然伪善,但总比儿臣犯了那些大错来得好,总比儿臣让父皇蒙羞受辱来得好。”
“所以你是承认颜世静之事你是知情的了!”
裴琳默然。
延帝手扶着桌案,冷笑,“没想到,有朝一日我这一向诚实的老十也懂得面不改色的撒谎了!”
裴琳不应。
延帝突然转头道:”可是就算如此,你也甭想朕废了你!你是朕看大的,你有什么心思,朕了如指掌!你虽是欺君,可也定是被你母后逼的!更何况,你欺君,老七又干净到哪里!你让我颜面扫地,他老七又何时顾念着皇家颜面了!他们只怕早就知道颜世静假孕的事,却早不提晚不提,偏偏等到万众瞩目的这一天才提,哼,他们才是居心叵测阴狠之极!”
延帝越说越怒,最后一掌拍到了桌面上。
明面上,他对太子严厉对七王宠爱,实则不然。延帝是个太过强大的人,他乐于掌控一切,太子软弱却并不无能,因此成了他全力栽培的对象,他想,在他的打磨之下,等到他驾崩的那一日,太子便会足够强大,而在他驾崩之前,太子会始终依附于他。延帝很喜欢这种主宰一切的感觉。
而相对之下,七王就要难以把握一些。七王太聪明了,或者说,太自作聪明了,总是寻找或者制造一些表现的机会,让他不得不夸赞他宠爱他,比如说中秋舍身挡驾一事,比如说这几次守于病榻一事。七王与其说是做给他看,倒不如说是做给天下人看,这成堆的奏折便是最好的证明!
七王试图制造天下舆论来左右延帝的判断,这让他很反感!非常反感!
裴琳自然是知道延帝对裴璋的看法,见他怒不可遏的样子,却也不宽慰,只幽幽道:“如果父皇不满意七哥,那还有九哥呢。”
这话自裴琳口中说出来时是轻飘飘的,而落在延帝耳里,却沉如巨石。龙颜上精光一现,肃杀之气顿时汹涌散发出来。
“朕是不会允许老九坐上那位置的!”
“为什么?”裴琳抬起了头。延帝的语气中是对裴瑾难以掩盖的厌烦,这让他很疑惑,事实上,延帝对裴瑾二十年如一日的冷淡,一直让他很疑惑。
他那九哥,很优秀,不逊于任何人,他看得出来,延帝自然也看得出来,那么为何,他会对他如此漠然呢?
延帝没有回答,但紧抿的唇表达出了他很糟的内心。半晌后,他沉声道:“老十,好好做你的太子吧!朕的皇位是你的,整个天下都是你的!”
话题回到原来,又是死局。
裴琳深吸一口气,觉得很是无力。难道自己真的逃脱不了这个牢笼了吗?自己那么辛苦那么坚决的,难道真的就不能再多走一步吗?
裴琳想到那个被杖毙的宫女,那种熟悉的窒息感又缠绕上来。
“不!我不要!”裴琳猛地站起身。
“裴琳!”延帝见话至此,太子依然执迷不悟,心又惊又恼又痛!
“父皇!”裴琳再不妥协。他的人生,再不愿被人掌控了!
“你这是要气死朕吗!”权威再次被挑衅,延帝怒极攻心,一口血又喷了出来。
裴琳眼泪出来了,他掏出袖中的东西,抵在心口,“父皇,不要逼我了。”
延帝看着他手上的匕首,骇然,“你这是要做什么!”
裴琳抑住颤抖的内心,将吹毛断发的匕首刺的更深,“父皇,请您成全。”
……
王福年垂手站立在殿门口,午后的阳光透过琉璃瓦照射下来,刺得他的眼睛睁也睁不开。
旁的侍卫都被他遣远了,于是里面稀稀落落的话再传不到别的人耳里。
隐隐的,里面传来什么东西坠地声,而后是一声嘶嚎声,再接着,便是一个男人惊慌的呼喊——“来人!来人!”
王福年仰头又看了会阳光,突然发现今天的天气真正是好,就是不知道,贤王府的那些花儿,开了没有。
嘿嘿,应该开了吧。
王福年想着,笑着,而后悠然转身,只是转过身的刹那,脸色又变得谦恭焦急。
“哎呀!这是怎么回事?陛下!陛下!您没事吧!”
……
太子被废在很多人的意料之中,只是谁都没想到,它来得那么快。快的相府之事还没下文,它就已经被写在了诏书上宣告了出去。
皇后看着捂着胸口浑身是血的太子被送回来,吓得魂飞魄散,当她看到太子紧攥在手中的诏书时,更是一下瘫倒在了椅子上。
太子……被废了?
太子被废了!
怎么可能!陛下召他去没一会!他临走前她还千叮咛万嘱咐一定不能乱说话!怎么突然一下子太子就被废了!
皇后不敢相信的舀着诏书看了一遍又一遍,甚至连那印章都确认了无数次,直到最后她终于恍然大悟,然后失声痛哭。
“你个逆子啊!你要害死多少人啊!”
裴琳在昏昏沉沉间感觉着人世间的那些阴暗丑陋渐渐远去,他湣鹂吹侥羌淝艚怂四甑那袅淮蚩耍醒艄庹战矗搅四裼铮诺搅嘶ㄏ悖械剿闹俸±锏谋溲罕涞梦屡械绞娣械娇模运粘盏男α恕�
终于,可以解脱了。
……
“太子,
真的被废了?”颜世宁听到这个消息时,愣了一下。
裴瑾微笑点头。
“那现在谁是太子?”颜世宁又问了第二个问题。
裴瑾眯了眯眼,“父皇没有立,太子之位暂且悬着。”
颜世宁想起那日的话,抬起头看向裴瑾,沉吟半晌后道:“你有可能吗?”
裴瑾含笑摇头。
颜世宁的目光冷下来了。
裴瑾抱住她,道:“没关系,没关系。一切都是意料之中的。另外,还有一件事。”
“嗯?”
“世宁,父皇已经下了密旨,让颜相亲手杀了康华郡主了。”
颜世宁眼睛一瞬间睁大了。
“怎么会这样!”太出乎意料了。
裴瑾却很淡然,“父皇的心思一向难猜。不过世宁,你要不要去相府给康华郡主最后一击。我们得让她知道,到底是死在谁的手中的不是?”
颜世宁深吸一口气,眸中杀气顿现。
“去!一定要去!我要看看她死得多么凄惨绝望!”
作者有话要说:太阳出来我找网络,找到网络我来更新,更新更得好忧伤呀,快点来花花安慰我,抱一抱那个抱一抱。。。。。。噗
苏渣又一次祝大家节日快乐!!、
下次更新周四下午或者周五上午,不定。网络不定的人伤不起。新机磨合期的某渣更加伤不起tt
☆、43夫君,悠着点
颜正回到相府后;并没有立即行动,他把自己关在屋子里,想了什么,做了什么,无人知道。
等到十月十四那天,他终于打开了房门;神容肃杀。他的手上是一个盒子,盒子里装着那一条三丈白绫。
一名家丁看到他往偏院走去;也迅速的出了后门往贤王府跑去。
康华郡主坐在窗前,穿戴整齐;一缕阳光照在她的头上;使得她梳理的一丝不乱的发丝上浮出了一丝迷蒙的光芒;竟遮掩住了潜在在里面的几根银丝——之前看到白发,她都是第一时间拔掉,而今,她再无心思管这些了。
听到门被推开的动静,她木然的抬起头,见到是颜正,又木然的挪开了视线。窗外一朵花开得正好,却不知道怎么就开在了这样的时节。
偏院里没几个人了,或者说,相府里已经没几个人了,见到事态不对,那些人早收拾了东西半夜跑了,还有些不敢走的,也已经被颜正遣散的差不多了。而此时屋子里,空空落落,只剩下了康华郡主一人。
自古树倒猢狲散可叹,却不知树未倒猢狲就都散了更可悲。
只不过眼下这两人,都没了伤怀的心情。
颜正将盒子扔在桌上,漠然道:“陛下的旨意,你自己动手吧!”
盒子被扔在桌上,盖子翻开,露出了里面的白绫。康华郡主瞥了一眼,道:“怎么,他是让你动手的?”
颜正不答,只道:“你该早自尽的!”
康华郡主目光嘲讽,“没看到你死,我怎么能先死呢?”
颜正虽然知道自己死期不远,但在康华面前,还是挺直了脊背,愤恨道:“我说过,我是不会陪你死的!”
康华郡主冷清一笑,不置可否。
颜正看她事到如今依然这副傲然礀态,恼怒无比,可他到底是个文弱书生,做不出杀人之事,所以他只沉下脸,道:“康氏,如果你自我了断,我便蘀你照顾那野种!”
康华郡主闻言,表情有了一丝的松动。那瓶毒药很久就送来了,也就是说,在十月初六的那个晚上开始,她就已是个死人。她一直拖着没死,不过就是放心不下颜世静。
她若死了,颜世静该怎么办呢?
事到如今,已没有人愿意收留她了!
只不过她还没来得及回应,门外传来下人小心谨慎的声音,“老爷,贤王妃来了。”
两人闻言,皆是神情一变,尤其是康华郡主,那已然如死水的眼睛里竟在一瞬间绽放出了极为浓烈的神采,只不过是怨恨而已。
颜正无暇再理她,转身就走出门去,走了两步想到什么,又道:“你自己好好决定吧!”
颜世宁走下马车,看着相府门前两头石狮子上的灰尘,微微蹙了蹙眉,待进入庭内看到无数不在的衰败后,莫名的想起了两年前初次来到相府的那一幕。
那时候她离开宣城简陋的旧宅子,来到京城来到相府,乍一看到那富丽堂皇的院子,虽然面上假装镇定实则内心颤动不已。她记得,那时候康华郡主跟颜世静就站在那石狮子那,高高在上的俯视着她。而自那天起,她便开始了她持续两年的寄人篱下的生活。
寄人篱下,一点不错。
被迎入正厅,颜世宁寻了个向阳的位置端坐着。下人奉上茶,她抿了一口,滋味亦不比半月前。
看到颜正跨门而入,她站起身,习惯性的摆上柔顺笑容,“父亲。”
颜正扯了下嘴角,入座。
“今时今日,你不该再来了。”沉默半晌后,颜正叹道。自从十月初六之后,相府瞬间衰败,亲朋好友如避蛇蝎般的远离,原本门庭若市,现在早已彻底冷落,颜世宁的到来让他颇感意外。
颜世宁却淡然一笑,“之前身子不适所以没来罢了。”
颜正看着她酷似容氏的容颜,喟然一叹,而后道:“世宁,这么些年,你可曾怨恨过爹?”
颜世宁心被拨动,她想着一如既往的虚伪应对,却也想一改往昔的如实作答,可是到最后,她只是沉眸微笑,什么话都不说。
然而不说便是默认,颜正的目光变得失落,声音更加沧桑,“你怨恨我,也是应该的。 哎,我落到今日地步,都是自作自受啊!”
颜世宁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了,她转而问道:“陛下……可曾下了什么旨意?”
这话是明知故问了。
颜正并不知情,还想着在女儿面前留住最后的颜面,“陛下什么意思,爹无法揣测了,不过出了这些事,爹已无心朝政,已请辞归乡了,陛下也已经恩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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