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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部分

童养媳木晓白的江湖-第13部分

小说: 童养媳木晓白的江湖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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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晓白不由得有些局促,点头低声道:“嗯。”
  
  微风自窗外吹来,将那烟吹乱,好似她此时怦怦乱跳的心,她疑惑地摸摸自己额头,似乎并没有发烧,为什么,会有这样慌乱无力的感觉?
  
  游翎然顿笔,染墨的笔端扬起,眼神飘过来,看着她道:“你是方白衣的,妻子?”
  
  “啊。”木晓白傻傻应一句,挠头想了想,道:“似乎是。”
  
  游翎然笑,眉眼弯弯,倒是不复初见时的那般刻意,道:“什么是‘似乎’?”
  
  “这个说来话长……”木晓白习惯性就要伸手,忽然想到这部不是方府,自己也不是在摆台子说八卦,赶紧将伸出去一半的手收回,有些讷讷,道,“反正,就是表面上的妻子罢了。”
  
  “表面上。”游翎然将这三个字缓缓念了一遍,似乎是在琢磨其中的含意,骤,又将手上的毛笔搁在一边,道,“这就是为什么你在方府受人欺负的原因么。”
  
  欺负这个词又得极重,木晓白不由得想起方夫人对她的呵护还有方浩的那样体贴,忍不住辩白道:“没有被欺负,只是……”一时想不出个形容词来,底气不足,声音不自觉渐小。
  
  “只是恰好被她们折腾去了么。”他淡淡一笑,眼底却是一凉,看得木晓白胆战心惊,幸好他看向她时将眼底的那份戾气收起,眸子深沉似海。
  
  木晓白语塞,无话可说,只得同他大眼瞪小眼。
  
  良久,他将桌上的那本字帖拿起,随意地翻了翻,道:“读过书么?”
  
  木晓白老实道:“有人教——可惜,从来没听过。”
  
  游翎然噗嗤笑出声来,捂着嘴的姿势打破了他往日的那种淡定的老陈,似乎今日面对木晓白的他十分放松,晓白松一口气,还好,他并不是那种挑剔的主。
  
  “那么,可认识自己的名字?”
  
  晓白摇头。
  
  他忽然重新拿起搁在一边的笔,沾了墨,抽出一张淡色的宣纸,在上面正书三个大字——正是木晓白在碧游堡的邀请函上所看见的那种样子。
  
  “这个,是我的名字?”,木晓白皱眉,怎么看起来这么简单?
  
  “对。”游翎然淡淡道:“木之春晓东方白,倒是名副其实。”
  
  “春晓?白?现在不是冬天么?”木晓白挠头表示不解。
  
  游翎然实在无心给她解释,简直是鸡同鸭讲,只淡淡道:“想学自己的名字的写法么?”
  
  求之不得!木晓白赶紧点头,就差像个哈巴狗似地摇尾巴。
  
  他起笔,在纸上写一个‘木’字,道:“这个,是你的姓。”
  
  “为什么看起来像长齐了的树杈?”
  
  “你要是这么觉得,便就这么记吧。”游翎然淡淡一笑,将笔塞到木晓白手里,道:“你来试试。”
  
  “我?!”木晓白向后一跳,赶紧摆手,道:“我不行!”
  
  “不试试,怎么知道?”游翎然好言相劝,坚持着让木晓白站到了桌前,木晓白抓着笔,完全不知道该怎么下手的茫然状态。
  
  “中指和食指将笔这边压住,然后,无名指和小指在另一边抵住,大拇指在中间,五个指头一起,才能将笔握住。”
  
  他稍稍靠近,却还是注意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只是侧身将毛笔握在手中,展示给木晓白看,道:“学会了?”
  
  “我试试。”晓白脸上微微发烧,将笔握过来,学着游翎然的姿势,捏了个异常扭曲的造型。
  
  “不必这么紧张,毛笔这种东西,就像是你手里的弓箭,用心就能学好。”游翎然安慰,转身走到一边去将那快要燃尽了的香炉子拨了拨灰,转回来时,木晓白正落了第一笔
  
  他的脚步极轻,走过来时几乎是无声无息,木晓白正全神贯注,没想到忽然感觉到身后凭空出现一人,手一哆嗦,那横出去的‘一’就成岔了上去。
  
  她恹恹道:“果然是不行。”
  
  游翎然却笑:“这次是我不小心吓着你了,你再写一个试试,怎样?”
  
  两个人本不是十分熟稔,今儿个木晓白却觉得,游翎然对她毫无芥蒂,好似是刻意要让她接近一般,不但是万分温柔,而且是百般体贴。然,看着她的眼神却又是陌生的,让她惴惴的心里,又多了几丝彷惶不解。
  
  依着他的话,木晓白鼓足勇气,又抬笔在那纸上画了一个字,张牙舞爪的,好不嚣张,没有笔锋,亦没有那种转折回环的大气,游翎然却在一边点头,道:“写得还不错。”
  
  “真的?”木晓白压不住心底的高兴,扬脸问道。
  
  游翎然点头,十分认真。
  
  “那么,我们再来学这个晓字。”
  
  ……
  
  一直到沉沉暮霭,游翎然望一眼外面的天色,将卷在手上的书扔在一边,对站在桌前不断糟蹋着他上等宣纸的木晓白笑道:“你的名字的写法,可记住了?”
  
  木晓白正在兴头上,指尖沾了墨汁也浑然不觉,伸手在脸上顺势擦一把,道:“你给看看,这样成不?”
  
  她现宝似地用脏兮兮的爪子将桌上最新的作品给提起,晾给游翎然看。
  
  那纸分明只是书法新手的信笔涂鸦,偶尔还会有十八弯的笔法,大抵是因为手臂颤抖的缘故,字的大小不一,排下来,任谁看了都会忍不住掩嘴笑起来,游翎然却只是托腮斟酌一番,点头道:“好。”
  
  “真的?”她重复问一次,眼睛亮晶晶,十分期待表扬的表情。
  
  “是真的。”游翎然理了理自己的衣裳,走到门前将门拉开,道:“练习了一下午,怕你也累了,还是去吃饭吧。”
  
  “那个——”木晓白在后面叫住他,道:“我明天还能继续过来学写字么?”顿一顿,又解释道,“我也不想老是被人嫌弃,说我是连字儿也不认识的粗野丫头,我……”
  
  “我知道。”游翎然笑,“你来,我十分欢迎。”
  
  木字是槐树生倒杈,晓是抱太阳的小娃娃,白是鸡蛋头顶长头发,木晓白哪怕在梦里,也是依然甜甜呢喃,深深微笑。
  
  第二日,木晓白的生活开始规律起来。
  
  上午,便是同着游中做一些怪里怪气的训练,譬如最初的用斧子劈核桃,现在的用芦苇杆子钓鱼,还有学猫儿爬树,用单脚站立,竭尽人所能思,实在是让游家的人都大开眼界,大声叫好。
  
  而下午,就是中规中矩地学写字,来来回回,除了学会了写木晓白,还顺道将游中,游翎然的名字给学会了,晓白十分好学,请教了方夫人和方浩的写法,游翎然一概微笑着应了,慢慢教导。
  
  转眼,一月的时间便转瞬而逝,离少年英雄大会还剩二个月,游中讪讪同游翎然说了要木晓白代表碧游堡出战的事情,也不过换来游翎然轻松点头,他长长舒一口气,却听见游翎然道:“既然是要代表碧游堡,那么,便不要丢了碧游堡的面子。”让他好不容易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
  
  “从今,你和游信便教她一些功夫吧,这孩子底子挺好,又十分聪明,将来会成大器。”
  
  “可是。”游中疑虑道:“碧游堡的功夫从来不外传,告诉她,毕竟……”
  
  “这个不用担心。”游翎然挥手,“你说的那个,我会好好考虑看看。”
  
  游中眼睛骤然张大,一脸的不可思议。
  
  碧游堡的功夫,以游翎然为最上。他享誉武林,全凭着他凛冽的腿法,还有出神入化的软剑功夫。
  
  游中和游信便是一人习得其中一种,两人相加,才勉强凑齐游翎然的水准。
  
  只可惜,木晓白最初学习的是弓箭,与他们两个的路数相差甚远,这教导起来,着实是十分麻烦。
  
  譬如,游中教她学习腿法,她的马步却扎得极稳,任他如何提醒都会忘记应该出腿攻击。
  
  又譬如,游信教她剑法,她拿着软剑,就习惯性地曲了手指,将剑比起,当作弓身。
  
  琢磨来,琢磨去,实在是让两个人都想破了头,终于是在一夜之间茅塞顿开,犹如醍醐灌顶一般,自创了套独特的武功路数,说是让木晓白自己好好钻研。
  
  这套武功说起来可是不一般,以至于许多年后武林中人评选起最出人意料的武功时,它也依然傲视群功,荣居榜首,让后生望而生叹,唏嘘不已。
  
  话说回来,这武功虽然是十分古怪,可是与木晓白却极其相称,他们只是笨手笨脚地演示了一番木晓白便可以使得有模有样,让这两个碧游堡的台柱都自愧不如,回家面壁去了。
  
  游家人看着木晓白在这边忙乎,当然也不会闲着,大家伙儿都开始着手准备着少年英雄大会来。
  
  这邀请参赛的帖子虽然不多,不过观众席的位置还是十分饱满的,大家或怀着崇敬,或怀着嫉妒的心情前来膜拜,倒是让碧游堡人满为患,小赚了一笔。
  
  二月十七,商道之上灰尘滚滚,一辆华美的马车带着几匹骏马同行,模样甚是焦急,似乎,是为了去奔赴什么约定。
  
  领头的是一个褐衣少年,一脸戾气,甩着马鞭将马儿抽得猛跑,而他身后跟着一个同他差不多年纪的少年,因为连日的奔波而显得有些灰头土脸,在他身后道:“慢些,马都快被你给抽死了。”
  
  那少年极其不屑地转头一笑,道:“死了最好,永远都到不了碧游堡。”
  
  
                  第二十章
  从未见过如此模样的方白衣,方浩忍不住稍怔,只叹息一声,没了声响。闷闷地将马赶得快了些,好勉强跟上方白衣的步伐。
  
  这一行人中,最为受罪的,怕就只有此刻正坐在马车里的岳宛如。因为路上并不平坦,马车跑起来已经十分吃力,然,方白衣却像得了失心疯一般地赶路,那车轱辘便在这地上上下颠簸得厉害,险些将她娇嫩的骨头都给颠散了架来。
  
  说来也可笑,最初听见方白衣这样急匆匆地要赶往碧游堡,报名参加最积极的便是她,硬是任方白衣怎样劝说也不松口,装出一副不怕苦不怕累的模样,终于是让方白衣松了口,将她也带了来。
  
  这一路风尘,哪里是她这等娇生惯养的小姐能够接受得住的,原本就不大的瓜子脸瘦削得越发厉害,每回下车都吐得七晕八素,着实是忙碌坏了随行的人,端茶倒水,也不敢出声抱怨。
  
  这样餐风露宿,方白衣一行人连续奔波了十天上下,终于是到达了小碧湖外围。
  
  同行的人在望见那一方清澈透明的水域时全都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方白衣意气风发,在碧游堡外围的一个小镇前将缰绳一勒,将手一挥,众人总算是安顿了下来。
  
  那镇子不大,此时却因为碧游堡的少年英雄大会而变得十分热闹,路上不乏佩刀带剑的侠客,面目肃杀,方白衣看见,嘴角扬起一个不屑的笑容,却也不知道,他自己此刻,也是一派寻仇的凶恶模样,比那些硬生生假装的侠士还要狠上三分。
  
  因为在碧游堡的范围之内,那么方白衣一行人便只能选择隶属碧游堡家产的客栈休息,好在游翎然还是个会做生意的人,那客栈一应俱全,待客公道,也是一个不错去处。
  
  要了五间上房,方家兄弟和岳宛如都住单间,随行的那些仆人便几人住在一起,小二殷勤地送饭送水,一直等到方浩随手赏了些银子这才笑着鞠躬退下。
  
  方浩所在房间刚好正对着外面的大街,若是将视线放远了,还能隐隐望见远处的的小碧湖,碧游堡便静静被湖泊围绕,白墙青瓦都模糊在了蒸腾的水雾中。
  
  木晓白便同游家的那些人住在这里。
  
  自从她被游中带走,已经是两月有余,方家上下对木晓白的名字都是颇为忌讳,几乎无人敢在方白衣面前提及,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以为是那个貌不惊人的丫头给方白衣带了绿帽子,就算不说话,投给方白衣的眼神也带着几分怜悯,这样恶性循环下来,也难怪方白衣如此急匆匆地要赶来碧游堡,好血洗前耻。
  
  现在那方府里,木晓白原来住的屋子都没人敢去打扫,方白衣几乎天天报道,也不知道是去泄气还是其他,后院都被折腾得鸡飞狗跳,总之,对于这种事情,所有人都是明哲保身,谁愿意来趟这摊子浑水?
  
  对于木晓白,方白衣是气得七窍生烟,但是,她本人倒是在游府活得十分滋润。
  
  眼看着春天已经来临,她本来就不曾从方家带来什么东西,就连冬装都是小三给她备的,大抵都是一些青灰色的调子,游中看着十分碍眼,总是跟着在她耳边唠叨,说什么女孩子,应该挑一些明亮的色彩云云,差点将她的耳朵给磨去一层,这不,刚刚逮上游信为了准备少年英雄大会的事情而没时间教她习武,游中便抓紧时间,将晓白从碧游堡给提了出来。
  
  她穿得随便,头发也是胡乱一抓,便要出门去,游中在门口望着她吹胡子瞪眼,道:“你就这么出门?”
  
  “怎么了?”木晓白勉强睁开睡眼惺松的熊猫眼——近几日因为临近比试,游信那个冷血男特地为她增加了强化训练,整日整日她都是疲惫至极,这大清早的,被游中叫醒,哪里还有心思去打扮。 
  
  游中看着她这副模样,忙不迭摇头,道:“不行!不行。”
  
  木晓白低头看一眼自己,疑惑道:“有什么不好的?”还不是寻常的模样,打扮得那么花枝招展,又不是去相亲。
  
  “至少,把头发给扎起来吧?”游中指一指她过肩的一头乱发,还忍不住用手指去拨弄乱糟糟的发尖,啧啧摇头。
  
  她原本就不会扎头发,从前倒还说得过去,但如今,因为时间的关系,竟然也长了这样长,平日里便随意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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