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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部分

姜萱子 作者:阿九姑娘(晋江2012-06-10完结、破案文)-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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幕晨风赞叹道:“陆大人思虑好缜密啊,竟能破了这样的奇案。”口气倒很真诚。

陆轻容并不接茬,继续说道:“那于君瑞因为自己衣服上沾有血迹,口口声声说自己是凶手,后虽查明他不是真凶,我却总觉得他身上的血迹来历蹊跷。虽然血不多,只在胸口一块,看样子像是从另一人身上喷溅出来沾上的。所以晚上我便又请他到捕役府来详谈。”

“他说是伐木的时侯累了,想到林中的小屋歇息,不料中途遇上一人背上中了一箭倒在地上。于君瑞好心扶他到小屋,治伤时帮他拔箭时喷出来的血就沾在了他衣服上,这倒于我的推论相符合。再听他描述被救之人的模样打扮,的确像是押镖之人。”

“我又问他那人现在何处。于君瑞说那人天亮转醒之后,不顾伤势一定要走,说是要去救人,于君瑞拦不住他就让他走了。我看他神色闪烁,想必其中还有内情。便诈他说如何能证明有这样一个人来过?说不定是他见财起意,杀了人也未可知。”

“于公子果然是老实人,当下就慌了,急忙说那人临走前交给他一样东西代为保管。不过说完就后悔了,不论我怎么问他都不肯说出那是件什么东西、放在那里。只说那人说这件东西价值连城又事关人命,一定要妥善保管,谁也不能给。”说罢无奈地笑了下,“如此说来,倒也十分有可能是姜萱子了。”突然脑海中浮起小杜激动地神情,心中一震:莫非小杜就是冲着姜萱子来的?

幕晨风开口问道:“那于君瑞现在何处?”

陆轻容苦笑道:“幕先生现在想见他是不可能了,他被杜大夫迷昏了过去,躺在客房里呢。”

“杜大夫?”幕晨风想了想问道:“可就是刚刚那位年轻人?为什么要迷昏了他?”

陆轻容点点头说道:“正是。杜大夫一定要逼于君瑞说出那样东西的下落,于君瑞宁死不屈,杜大夫一生气就把他给迷昏了。”又补充道:“这位杜大人来历神秘,我也是到了凉城才第一次得见。竟不知道江湖上出了个如此医术高明的年轻大夫。”

幕晨风似乎没听见他的话,脑海中划过小杜的模样和轻功路数,自顾沉思道:“杜大夫……”

此时值班的捕役急匆匆地跑进来报,“陆大人,不好了。那花郎君昏过去了,气息微弱,看样子很不好。”

陆轻容一惊,本想去大牢看看,刚刚走出大堂门口,迎面撞见回来的小杜,他手里拎了一包药,随手塞给那个捕快,吩咐道:“三碗水煎成一碗,要快。”又对陆轻容说:“不是与你说过了嘛,他不过是中了‘蚀骨腐心散’,死不了的,最多有点疼。”说着又从怀里掏出个小白瓷瓶子,递过去,“知道你不放心,这是解药,给他灌下去,一时就好。”

陆轻容接过来谢过他,又嘱咐那捕快按小杜的要求去煎药,自己往大牢中走去了。

小杜本想直接去后院看他表妹,见幕晨风站在大堂之中笑意融融地看向自己,也咧嘴一笑抬脚进去了,一拱手道:“幕先生,久仰久仰!”

幕晨风也客气地说道:“杜公子!令表姑夫可还安康?”

小杜一怔,随即眨眨眼道:“不知幕先生问得是哪一位?一位行将枯木,另一位可是风华正茂呢。”

幕晨风听罢感慨道:“陆老爷子能撑到现在也确实不易了。”

“幕先生好眼力好见识。怪不得天下人都说:‘幕先生能知天下事。’”

幕晨风谦虚道:“那不过是江湖朋友谬赞罢了。幕某若是连沈小姐都认不出来那当真是太没用了。”

小杜哈哈大笑:“幕先生果然比某些朝廷中当官的人有趣多了。我就觉得捕役府的人都太死板了些。”说罢摇了摇头,又道:“我不放心阿梨,去后面看看她醒了没有。”说着往内院去了。

见他走了,小六这才张着嘴吃惊地问道:“师傅,你说……你说那姑娘是……”

幕晨风一瞧他,笑骂道:“才反应过来?普通家的女子谁能用得起那样的衣料。”

小六失神地坐在椅子上,抱着头很是沮丧。幕晨风看看他,叹息道:“年轻人,这样的打击多受几次就习惯了。”



 



第26章 姜萱子。3
幕晨风在小镇之外没有第一眼将沈家小姐沈成妍认出来并不让他感到挫败,‘财神爷’沈万城就一个独生女儿,自然万分宝贝,一直养在深闺之中,几乎没人见过。若不是幕晨风从她身上价值连城的袍子看出端倪,怕是也很难猜出她的身份。 

只是不知道这锦衣玉食、鲜少出门的沈小姐怎么会如此急匆匆地跑到凉城来?不知是否也是为了姜萱子而来?若姜萱子真是‘财神爷’的货为何沈小姐还要千里迢迢刻意赶来?莫非是因为威远镖局内斗之事所以不放心?但是这内讧的消息刚传出来几天,沈家的锦绣山庄离凉城距离遥远,沈小姐来得也太快了吧?何况沈家财大势大,底下能人高手无数,何必劳动千金之躯又不会武功的小姐来跑这一趟?幕晨风正在沉思,却听见小六连叫了他几声,终于回过神来,问道:“什么事?” 

小六蹙着眉问道:“师傅,那个杜大夫到底什么人啊?” 

幕晨风笑着说:“不是让你莫要想了嘛。”见小六脸色不善,只好说道:“人家的确是表兄妹。沈小姐的母亲是湘北段家的大小姐,而二小姐嫁给了‘天下第一庄’的陆司韵陆老爷。段家现在主事的段宏森段老爷子的胞妹夫家姓杜。段家擅长用毒,更也擅解毒,对于医学自然也涉猎颇深,陆捕头说杜大夫医术高明,他又自称是沈小姐的表兄,我思来想去也只可能是杜家的人了。所以刚刚我试探了他一下,没想到真的让我给蒙对了。” 

小六沉着脸不说话。幕晨风打趣道:“传说沈家有一支高手云集的护卫队,名字是用十二个时辰来指代,听说现在还差个亥时,不如你去吧。” 

“师傅!”小六脸色通红,又气又急。 

此时有下人来带话说陆捕头说夜色已深,再去找客栈住不太方便,收拾了两件客房出来让幕晨风师徒二人休息。幕晨风谢过他,与小六一起跟着那人去了客房。 

被花郎君劫持的女子正是沈家大小姐沈成妍,她从家里跑出来,一路上舟车劳顿,又受了点惊吓、受了点风寒最主要是受了点刺激,急火攻心,晕过去快,醒过来也不慢。杜味回到陆轻容的房间,只在她床边稍坐了一时,她就慢慢转醒了过来。一看小杜笑眯眯一张脸出现在她眼前,便嗓音嘶哑地说道:“渴死了,我要喝水。” 

小杜倒好茶,慢慢扶她坐起来,嘴上嘲讽地说道:“哪有你这个样子的?话还没说上半句,只看了一眼,居然就晕过去了。你到底是害怕啊还是激动啊?”喂她喝了两口热水又道:“说你胆子小吧,可偏偏又很大,这样就跑了出来。曹公公急得要发疯,找你的信都送到我这儿来了。”

曹公公就是沈家的曹管家,他虽是个上了年纪的男人,可却最是心细,也最是婆婆妈妈,对沈家大小事情无一不尽心尽力,也是一手将成妍照顾长大。可是沈成妍最烦他那事无巨细都要过问的脾气,又不喜欢听他唠叨,私下里给他起了个外号叫“曹公公”。 

沈成妍又喝了两口水,这才满不在乎地说道:“曹公公就是这样爱大惊小怪,明明我给他留了信的,他看也不看就四处嚷嚷着找我。哪里会出什么事情?况且还有小酉和小戊跟着呢。” 

小杜放下杯子道:“拿个口脂在镜子写了四个字‘我出门了’也算留了信啊?曹公公不被你吓死也要被你气死。胆子也真是大,小酉和小戊年纪尚小,怎么能让他们两个保护你?为什么不让阿未和阿申跟着?” 

沈成妍不乐意地说道:“这不是事情紧急嘛。午叔叔的信送到时镖车都出了通州好久了,我再不出发就追不上镖车了。再说,都走了谁看家啊!子丑寅卯雷打不动是跟着我爹娘的,辰和巳让我派去办事了。午叔叔嘛要跟着镖车,当然要留下两个人看门咯。况且阿未和阿申是午叔叔一手教出来的,虽然年纪小,功夫可是不弱的。” 

小杜轻笑:“功夫不弱怎么还着了花郎君的道?” 

说起花郎君沈成妍就恨得牙痒痒:“所以我不管他们俩,让他们在客栈晕着,也好长长记性和江湖经验。那个花郎君……真想杀了他!” 

“他已经疼得快死了,我拖了好久才给了陆轻容解药。你也知道‘腐骨蚀心散’的解药若是吃了以后就不能行‘人道’了。这下子你满意了吧。”小杜眼睛眯起来,一脸的坏笑。 

沈成妍这才笑了起来,一嗔一喜之间有说不出的风华。 

小杜又问:“阿未和阿申中了花郎君的迷香我不奇怪,你怎么也会着了道?我不是给来你一个专防迷香的香包嘛?” 

沈成妍从袍子里摸出来绣工精美的香包道:“我可是一直都带在身上的。谁知那狂徒见我没被迷倒,居然点了我的穴,下手可重了,疼得我半死。还好遇见幕晨风,得他出手相救。”说着眼睛一亮道:“没想到他就是幕晨风啊。我一直以为此人徒有虚名是个浪荡公子,没成想功夫、为人都不错。” 

“这时候发现不会武功麻烦多了吧。可惜你自小身体不好,不适合练武。”小杜又笑:“幕晨风不但功夫好,眼力也好,他已然将你我给认出来了。”说着调侃般地笑道:“这一点可比陆轻容强多了,我可是在他身边转了好几天,他都没搞清楚我是谁。”说罢目光灼灼地看向沈成妍。 

沈成妍却不服气地说道:“那他一定是蒙的!你第一次出江湖他怎么可能真得知道你是谁?我怀疑他是先看出我是谁,才猜出你是谁的。” 

小杜哈哈一笑道:“反正你就是见不到有人将陆轻容比下去。” 

沈成妍脸一红,居然没有说话。 

杜味将她的反映收进眼中,正色道:“阿梨,和你说一件正经事,镖车被劫了。” 

沈成妍杏眼圆睁,失声叫道:“什么!是天罗教的人干的嘛?千防万防居然还是没有防住!枉我花了那么些心思。”面现疲态,无力地问道:“东西是不是已经被抢走了?” 

小杜忙又接着说:“你先别急,听我说完。不是天罗教,是威远镖局内讧,胡方东那个蠢才居然带人去劫胡风南的镖,两边人打成一团,货物被毁了一半,胡风南手下镖师死伤了不少,他自己也受伤了。不过胡方东也没占到便宜,听说已经被胡风南抓住了。” 

沈成妍听罢松了口气,依然皱着眉骂道:“这个胡方东!他发什么昏!做什么劫自家的镖车啊!好像他不姓胡一样!哼,居然毁了我一半的货物,胡家这次岂不是要赔到倾家荡产。”说着眼珠一转,嘴角一勾,似乎想到了什么很好的主意。突然她抓住小杜的袖子,问道:“午叔叔呢?午叔叔有没有事?”随即松开手:“他武功高强,几个小毛贼应该奈何不了他的。” 

小杜叹了口气道:“午叔叔也收到了曹公公的信,离开镖队去找你去了,不然哪里会损失如此惨重。”又笑:“不过我刚刚已经派人送信给他让他直接回去,不用找了。” 

沈成妍按着太阳穴,虚弱地说:“曹公公……真是……尽给我找麻烦……唉!” 

小杜却说:“这可不曹怨不得公公,都是你自己不好。做什么非要溜出来?我都亲自出马了你还不放心嘛?”一挑眉故意说道:“难道你信不过我医术,怕我治不好他?” 

沈成妍脸又一红,忙道:“自然不是信不过你。你是姑婆婆和外公手把手教出来的,海晓青也比不上你。只是……只是……”说着说着突然眼圈红了,哽咽道:“我只是想看他一眼……小杜,我真害怕……万一治不好怎么办……万一他死了我怎么办……”说罢扑到小杜身上呜呜地哭起来。 

小杜拍了拍她的背,轻声叹了口气道:“莫怕莫怕!有我在,他不会死的。你和曹公公一样,都是关心则乱。平时的机灵劲呢?一听‘陆轻容’三个字就全没了。居然还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脸黄、唇紫、眼赤的,像个鬼一般,若是曹公公看到你现在的模样,怕是能叫得把屋顶都给掀翻了。” 

听他这样一说,沈成妍却钻进被子里蒙着头大叫道:“怎么办!怎么办!小杜,我这个样子让他看见了!丢死人了!我可怎么办!”说着将被子紧紧裹在身上,再也不肯出来。 小杜瞧她突然撒起娇来,又好气又好笑,笑骂道:“瞧你这幅没出息的样子,哪里像锦绣山庄的当家小姐,平时做生意时运筹帷幄的聪明伶俐都被狗吃了不成?”又劝了两句,见成妍还是捂着被子不肯出来,只好正色道:“你再不出来,我可就不告诉你姜萱子在哪里啦。” 

话音未落,沈成妍一下子将被子掀开,坐起来焦急地问道:“对啊!我都忘了问,姜萱子现在哪里!有没有被抢走?” 小杜瞥了她一眼,不满地说道:“现在才想起来!我以为你一醒就要急着追问呢。” 沈成妍好声好气地说道:“我不是刚得知镖车出事了嘛。从家里出来就直奔业兴去了,谁知半路上听说他在凉城,又调转车头往凉城赶,路上还遇上个淫贼……”说着伸出手拉着小杜的袖子,可怜巴巴地哀求道:“好小杜,你就告诉我吧。我一见到他,脑子就乱了,什么也记不得想不出了……你我从小一起长大……” 

小杜知道她接下来要说什么,急忙插嘴道:“好了好了,你又要说一遍你如何求舅公收留我又教我医术、毒术的话了。真是的,受你一恩,被你折腾一辈子。”说着无可奈何地摇摇头。 

沈成妍听他这样一说,抿着嘴灿然一笑道:“其实看你这幅胸有成竹的样子,我就知道姜萱子一定没丢。” 

小杜少有地严肃地看着她,缓声说道:“阿梨,你要知道,即便你只穿着睡袍,即便你生病了,也一样很好看,不必如此患得患失。七年了,你日日为陆轻容抄经诵佛,费心帮他找姜萱子,连欺负你的花郎君都可以忍着不杀,还不是因为他是陆轻容的犯人,若是突然死了怕他不好交差嘛。你为他做了那么多事,他若是不感激你,我一定饶不了他。” 

沈成妍一愣,脸色微红,催促道:“说这些不相干的做什么?快告诉我姜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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