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常本事:废柴王妃狂天下-第1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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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中身重软骨散的泪倾羽的明知此时危险,却怎奈完全不可为,只能看着在她怀中的赫连不离,在心中暗暗祈祷……
与此同时,夏国海陵王府,只听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声后,赫连无殇从睡梦中惊醒,想到他刚才在梦中,看到泪倾羽被江水卷入漩涡的那一幕,赫连无殇就忍不住的浑身颤抖!
只见他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儿,额上全是冷汗,一张脸在月光的照耀下如透明了一般,赫连无殇手抱紧自己的胸口,眉心拧紧,锤向床面,心痛道;
“小丫头——”
***************
半个月后,海国,摄政王府。
“她怎么还不醒?”
一道冰冷的男声响起,只见皇甫城一身摄政王正装伫立在床前,而脸上的那张金色面具尤为显眼,望着床上的女子,因面具遮脸,而只露出的一双眸子,更是让人看不出来情绪。
这时,只听御医恭敬道;
“摄政王,夫人她在坠入江中时,脑袋磕在了马车上,脑内还有淤血,所以还未醒来,不过臣有话要说,还请摄政王做好心理准备,夫人如若醒来,估计会失忆或心智后退的可能!”
☆、V77不见与不念(五)是你是谁?我是你相公!
御医的话让皇甫城的心中一阵痛结,他望着床上那个脸色苍白,已经瘦得不能在瘦的女子,眸中的心疼快速的一闪而过,暗自道,也许,对她和他来说失忆便是最好的选择吧……
半响,只听皇甫城冷声道;
“那个孩子怎么样了?”
皇甫城那略带冰冷的声音,让御医心中禁不住的心尖一颤,内心充斥着惧意,他清楚的知道,这个年纪轻轻就坐上海国摄政王之位的皇甫城,绝对不是靠家族世袭,继承他父亲的爵位的才走上万人敬仰之位……
虽说世袭确实一种手段,可是御医却知道,对皇甫城来说,他能高坐摄政王之位,更多的是靠他自己的实力!而不是家族燧!
御医不禁的想起民间的那些流传,有人说,海国摄政王皇甫城容颜太美,因此面具遮面,也有人说,他容颜丑得难以入目,因此长带面具,可是至今还未曾有人见过他的容颜,包括海国当今的圣上……
传闻,他为人清冷、嗜血,不喜笑,喜怒无常,杀人如魔,手段凌厉果断,把持海国朝政……是海国人心中的神,亦是他们心中的魔!他手中的权利能让海国翻山倒海,但摄政王却从未有过谋反之心!
可是这样一个权力涛天,清冷之人却从未听过娶妻的消息,因此,御医不禁地暗自想着,床上这位珠帘遮面和隔壁房间那个粉妆玉琢的小男孩的身份…………会不会就是摄政王王妃和小王爷猷?
听到皇甫城询问那孩子的病情,御医才慌忙的从自己的想象中走出,斟酌一番,这才恭敬道;
“摄政王,小王爷他已五大碍!本来小王爷中了软骨散,对他这样个年纪来说是会有丧命的可能的……但是,微臣刚才查过了,小王爷他早已被人及时救助,所以此时无碍!”
在御医说出来赫连不离无碍那刻,皇甫城也不清楚为什么自己会深深吐了一口气儿,可能是因为爱屋及乌吧,他是泪倾羽的孩子,他自然也是爱他的!而那句小王爷更是叫的深得皇甫成的心,让他隐藏在面具下的嘴扬起一抹弧度!
而御医说赫连不离被人救助及时,所以不用猜想,皇甫城也知道那人是泪倾羽……
“嗯,去给她煎药吧。”
皇甫城吩咐道御医,自己便径直的走到床前,坐在泪倾羽的身侧,望着她昏迷中的容颜,手颤抖的摸向那张,在睡梦中纠缠他多年的那张娇颜!
皇甫城清楚的记得,半个月前,他在留月江中救下泪倾羽的那番场景。
自从三年前,泪倾羽在索命涯死去的那刻,他清楚的知道,他皇甫城的一颗心,也随着泪倾羽的死而死了。
在报完仇的那一刻,他并没有得到如他预想一般的开心,一颗心全是对泪倾羽死去的不舍和痛苦,直到那刻,他才敢面对自己一直以来不愿意承认他还爱泪倾羽的事实……
如若说泪倾羽的死是泪丞相直接造成的,那么她的死更可以是说是他和龙晨帝一手策划的!
所以,这三年他过得犹如针毡,心若刀绞,夜夜在梦中惊醒,被心魔折磨!
这三年,他不理朝政,整日留恋山水,踏遍了许多他曾经和她去过的地方,只为找到他内心的救赎,让心有一刻的平静。
那日,他和雾影刚从万国寺回来,经过留月江时,便看见一辆马车将要渐渐没入那深不见底的漩涡,那一刻,不知怎么的,他就出手,将那马车拦在半空中,然后转身,便带着雾影离开……
就在他要离开的那刻,一阵风吹动马车的车帘子,就是因为他那不经意间的惊鸿一瞥,他又看见了那张让他混牵梦萦的面容,虽然她珠帘遮面,可皇甫城还是一眼认出了她是泪倾羽!再加上她怀中那个似赫连无殇无殇翻版的赫连不离,皇甫城便知道自己一点也没错……
那一刻,皇甫城心中说不上的心情,有激动,有震惊,有悔恨,有感谢,有满足,有羡慕,有嫉妒,有坚定……总之,复杂极了……
皇甫城只知道自己要大步上前,将她揽入怀中,不管她心中是不是只有赫连无殇,这一刻,他疯狂的确定,他要她!
皇甫城这样想了,亦是这样做了,他将泪倾羽紧紧的抱入怀中,手颤颤抖抖的抚摸着那张在他梦中出现过不知多少次的脸,一向冰冷的眸子竟然有红意显现……他摸着她光洁的右脸,手亦是不禁的移向她的左脸……
当他拨开罩在泪倾羽脸上的珠帘,那一刻,他忽然泪流满面,泪倾羽脸上那道从左眼延至太阳穴,长达五厘米的深褐色蜈蚣般的疤痕,深深刺痛了他的眼,那一刻,他恨不得杀了自己,因为这一切都是由他造成!
皇甫城想到这儿,心中全是弥漫不开的痛苦和后悔,他到底做了些什么混蛋的事情……
皇甫城想到这儿,心中就如让一把刀子深深的钻心般的搅拌了一番,他低头看着床上那个睡得沉浸,却早已倾城容颜不再的泪倾羽,恨不得将自己凌迟万段!
皇甫城手再次来到泪倾羽的左脸,将那珠帘去下,望着那道影响整张容颜的疤痕,眸中雾气升腾,手颤颤巍巍的来来回回,温柔似水的抚摸着那道疤痕,半响,俯身,吻上它……
他此刻终于体会到万国寺净心主持说的“后悔”二字怎样去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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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禁回想起泪倾羽在索命涯丧命那日发生的一切,以及他这辈子都无法磨灭的痛苦和后悔。
那日,他听雾影禀告泪倾羽已死的消息,那刻,他的心死寂无声,那时,他以为自己那是因为高兴得过了头,才会如此,但是,当他脚步踉跄的到达万国寺,从净心嘴中得到自己娘亲当年的死因真相后,他才知道,他心的死寂无声只因它早已死……
“咚”、“咚”、“咚”的净心打禅敲得木鱼声,让皇甫城头痛不已,他浑身森冷聚起,看着此时此刻还心平如水的净心,顿时,怒意飙升,冷声讽刺道;“净心主持真是好修为,此时此刻,竟然还能心静如水啊!还是我应该说,父皇的这份淡定真是让儿臣佩服;亦或是说,海国的前摄政王当真是心冷如冰!”
皇甫城那讥讽的话语,只是让净心眉头一挑,便仍旧自顾自的敲着自己的木鱼。
净心的这份沉静,顿时,让皇甫城他火冒三丈,他大步上前,一把揪起净心的衣领,整个眸光全是嗜血的红光,大声质问道;
“皇甫辄,你不是爱木婉清么,你不是为了她出家么,你不是答应她会守护好泪倾羽么……为什么泪倾羽已经死了,你还是一副定然从容的表情!”
皇甫城的三个质问让净心的脸色终于有了一丝破绽和变化,许久,净心开口,只说了句;
“城儿,你会为你今日对泪倾羽所做的一切后悔的!”
“后悔?”
皇甫城反问,忽然,他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掉了出来,撕心裂肺道;
“皇甫辄,我永远不会后悔除非娘亲木婉楚她复活!我告诉你,我还要找到木碗清的坟墓,踩着她的尸骨大声质问她,为什么会抢了自己亲妹妹的相公,难道她不知道她这是乱~伦么……”
皇甫城的话,让净心他敛了敛目光,眼底的冰冷异常明显,浑身上下散发着冰冷之意,透露着浑然天成的霸气。
这时,只见他扬起手掌,朝着皇甫城便是一重重的耳光,这一耳光夹杂着几分内力,旋即,便让皇甫城的脸肿胀起来,嘴角亦是鲜血狂流,净心瞪圆了双眼,眸中含威,怒斥道;
“皇甫城,你要知道,她是你亲姨妈!”
皇甫城吐了一口鲜血,手随意的朝嘴角一擦,面色一沉,一字一句,讥讽道;
“木婉清,她——还——不——配——”
皇甫城话音才刚落,只听又一道强于他的声音响起,只见净心周身笼罩了一层悲意和寂寥,笑道;
“哈哈,不配?那今日为父便让你知道,她到底配不配!我们念着你,所以不想说出一些事实,以为是为你好,只是现在看,这种做法完全是错误的!”
净心顿了顿,不理会还在沉思的皇甫城,道;
“如若说对不起,那我和你娘木婉楚才真的是对不起木婉清!”
净心此话一出,皇甫城便下意识性的出口反对;
“不,不是的……”
净心冷笑一声,根本不理会皇甫城,继续道;
“木婉清是海国嫡长公主,为人谦和,脾气温婉,才华横流,医术决绝,深受海国国主和皇后的疼爱,亦是受全国百姓的爱戴,她十六那年,被国主赐婚于我,作为摄政王妃……可是大婚那晚,我和你娘亲却将她伤的体无完肤……”
净心讲到这里,脸色青白,眸光中全是痛苦,一双眸子盛满了苦楚,声音中更是压抑不住的悲伤;
“你娘亲也是海国的公主,只是因为她的生母去世的早,所以在宫中过的并不是太好,经常受人欺负,还好有木婉清的经常帮忙,你娘亲才可以活了下来!我记得,就是在我跟木婉清大婚当晚,我第一次见了你娘亲,自此便不能忘,我们二人一见钟情……在没遇见你娘亲之前,我以为对木婉清的就是爱,可是我显然是错了……我爱的人只有你娘亲。”
只见净心手捂上自己的心口,脸上盛满的痛苦,声音亦是苦楚;
“我还记得那晚,我被宾客们灌了无数的酒,等到回到婚房时,已经醉的毫无理智,也不知道自己去了哪间屋子,只知道,当我发现进错屋子时,你娘亲早已***我身下,而这一切全落入木婉清的眸中!”
皇甫城听到这里,心中全是震惊,他从想到木婉清跟自己的父亲竟然有这样的过去,那么说,便是自己娘亲对不起木婉清了?皇甫城一时接受不了这样的事实……
这时,只听净心继续道;
“我和你娘亲本以为婉清她会怪罪,而她只是流泪离开,第二日,自请和离,并要求海国国主下旨赐婚我和你娘亲……对此我和你娘亲说不上的愧疚,就在我和你娘亲成亲后的第三年,亦是怀上你的那一年,你娘亲染上了一种奇怪的毒!”
皇甫城不禁的眉心皱起,怪不得,他出生后便要每日药水沐浴,问道。
“这毒是不是跟我身上的毒一样?”
只见净心摇头,道;
“你身上早已没毒,而你现在每日泡澡的药浴,全是婉清她亲自为你配治的……”
话落,不理会皇甫城此时完全错愕的眼神,再次说起当年的事情;
“你娘亲身上的毒只有跟至亲换血后,她才能活!可是,皇室是个无情的大染缸,怎会有人愿意为你娘亲换血……就在你娘亲快要不行的时候,婉清她来了,并且研究出一种能压制你娘亲毒发的药物,亦是不假思索的便跟你娘亲换了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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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此后,我和你娘亲便再也没见过婉清,她便杳无音讯的消失在海国,而你娘亲虽然跟婉清换了血,可是加上自小体弱多病,在你两岁那年,她便去世了……而这一年,木婉清她回来了,只是她当时是怀着五个月的身孕出现的!”
在听完净心的这番话,皇甫城心中全是悔意和痛苦,此刻他才知道他恨了这么多年的仇人竟然是他的救命恩人,自己的父亲爱的只有娘亲一人……而自己却因为一些些表面的东西就糊住的眼睛,竟然害死了她的女儿,亦是他最爱的人。
一股血腥之意涌上心头,皇甫城使劲压下这股血腥,问道;
“这孩子是泪倾羽?”
净心点头,继续道;“未婚先育压根是被人们所不容的,不管木婉清她以前在百姓的心中多好,她为百姓做过多少善事,那一刻,百姓全都忘了,他们要求国主要将她浸猪笼!国主不愿,开口询问她孩子的父亲,想通过赐婚救她的命……可是为了那个男人的名声,她却开口不谈,宁愿浸猪笼!”
“没办法,国主只能连夜将木婉清送出海国,任由她自身自灭,并且宣告众人,嫡长公主早在三年前已亡,昨日他们看见的是冒充公主之人,这才压住百姓的呼声!”
皇甫城此时觉得自己心中的愧疚之意更深,恨不得拿一把刀子狠狠的戳向自己的心窝,他红着眼,继续听净心讲着。
“当我再次知道木婉清的消息后,已经是在三个月之后,而那时,她却在丞相府中以姨娘的身份活着,当我到达夏国的时候,她已经生产完毕,而且曾多次遭遇刺杀,身体状况很是不好……”
“其实在你娘亲去世的那刻起,我便有了斩断六根皈依佛门之意,而那时你已经四岁,因此我便在夏国万国寺出家,只为弥补我和你娘亲对她的伤害……”
“如若不是因为我们,木婉清她一定不用只能屈身丞相府,以姨娘的身份才能存活,更是不用以灾星之名将刚出生的女儿泪倾羽,送到万国寺才能保住她的命……”
净心讲完这段往事,浑身如被抽干了血一般,只见他双手撑着墙壁,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儿,脸上全是苍白的疲惫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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