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墨画秋容-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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缓缓的行来一丽人,鹅黄色的宫装,衬得肌肤比周围的花儿还娇嫩。脚步轻盈,裙裾轻摆,隐约间那袖摆上的莲花,仿佛远远的便飘散出一股淡淡的清香。直到近前,墨秋才看清原来是笑嫔,心下一愣,直觉的去看皇后的表情。皇后唇角一抹笑,看着笑嫔远远行来。
笑嫔至前,盈盈一拜,脆生生的说道“给皇后娘娘请安,娘娘千岁,请恕妾来迟之罪。”
墨秋觉得她似乎听到了身后云流发出的一声轻哼,心下了然,看来这阵子不只是那些明面上的事情,还有自己不知道的呢!
皇后似乎很开心,对笑嫔的态度也不似以往,声音带着一丝雀跃的说:“妹妹快起吧,妹妹也是有了身孕的人,这些虚礼就免了。来人,看座。”
论身份笑嫔要向墨秋行礼,可因着怀孕礼便免了,高高兴兴的在皇后左手第一的位子坐了,顺道看了右手的墨秋一眼。墨秋笑着对笑嫔说了声“恭喜娘娘”,算是勉强过了礼。可那一眼里的含义却够墨秋去琢磨的。总是应了自己当初的那句,这宫里的女人果真各个都不简单。
戏台上的虞姬快要入相而退,这边却似过了几道场,出了几折戏。
皇后询问着笑嫔怀孕后的种种,神情关切,声音温柔,典型的一个大老婆该有的端庄贤淑。听得墨秋心中暗笑,这场戏却是比那台子上的还要出彩。正好也顺带弄清楚了事情原委,笑嫔的身孕是这两日刚确诊的,算日子该是七巧节那日怀上的。那天的笑嫔也算是博得头筹,尽管前线消息让皇上震怒,到不影响他去后宫寻欢。至此,蓉德妃后皇后的专宠便被笑嫔分去了三分,如今又有了身孕,一时间也算是风头正劲。
墨秋悄悄地打量笑嫔的肚子,那里怀着个孩子,帝王家的孩子,即使出生了也是可怜,更何况还有多少胎死腹中?但愿,她能如愿。不管她是否背叛了非姨和自己,若是一个人所求便能求得,也算是幸事。可惜,人生悲苦,总有这么个“求不得”。
“小姐去听了出戏,怎么像是更累了?”
一回到西厢,如珠就迎了上来,端茶奉水,又帮墨秋轻轻按压太阳穴。
“这戏听得着实累人。他们可有消息过来?”
“医鹊送了些药丸,其他人没消息。对了,今天在屋里发现了这个。”
如珠到里间拿了个锦盒出来,墨秋第一直觉就是那些续命的“盐水”。打开一看却是五粒红色的药丸,外加一张字条“莫忘前言”。墨秋盯着那运笔锋利的字,想着那人该是何等的郁愤,估计恨得想杀了自己,可却还要给自己续命。
“可与医鹊送来的一样?”墨秋将那红色的药丸捏在手中,放在鼻下闻了闻,竟然还有一股香甜之气。
“这我可说不准了,还是等医鹊验了才知道,不过医鹊送来的可没这么香。”
看着如珠对着香甜之气嗤之以鼻的模样,墨秋随意的笑笑,不知是否是自己多心,总觉得这香甜之中带着鲜血的味道。以前不知从哪个小说里曾看过一段话,大概意思是说若是有人用自己的鲜血做引,那定是想与那被蛊之人有生生世世的牵绊。当时还颇觉得这话有几分正确,如今想来,却是好笑。原本就对立的两人,硬是扯出生生世世的牵绊,那是多累人的一件事啊!
“将这东西收好吧,哪天见了医鹊便给他,反正也不见得用到。咱们入宫也有月余了吧?也许该回去看看了。”
前面一句如珠是听得真切的,后面的话墨秋转成了自言自语,如珠没听清,反问一句“小姐说什么?”
墨秋却仿佛被如珠的突然出声惊到,迟疑了一下,才笑着说“我说咱们该回青王府了,总不能一直住在宫中。我正寻思着怎么跟皇后说呢!”
自从墨秋无缘无故在宫中遭了大难,如珠就对这个地方深恶痛绝,听了墨秋的话自然是拍手称“好”,墨秋的心里想的却不知这么简单。这次回去一是要查明那两块玉的事情,二是宫外总是方便行事,还有一点就是,墨秋想见见无疑,心里存着的疑问,到如今快堆成了小山。
作者有话要说:把今天的两章全奉上了,希望大家不要怪我之前的缺席。
对话!!
作者问:你干嘛吊死在一棵树上,不是有更好的选择吗?
墨秋答:我不正在选嘛!有四棵树呢!!
作者鄙视的望着墨秋,偷偷离开。
墨秋大笑!!!
回至王府快中秋
原本墨秋以为皇后不会爽快答应自己,不想恰恰相反,皇后不但一口同意墨秋出宫,还赏赐了许多稀罕药材和名贵物件。又可惜墨秋赶不着宫中的中秋盛宴。墨秋自然是谢恩赔笑,只拿那青王府中的老王妃做借口,长辈在岂能在外独过团圆日。皇后自然又是一片嘉奖,后宫里一派祥和欢乐的场景。而这些却始终掩盖不住朝堂上传来的紧张低压。
青王府内除了如宝,没有哪个真心欢迎墨秋回来,不是墨秋不好,而是众人一致认为秦芳才是最重要的主子,自然是百般的巴结讨好。人本就势利,王府宫廷里更甚。墨秋也不介意这些,做足了媳妇的本分后,便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难得此次回来还留了几个打扫的老婆子,估计也是没院子肯收,才塞到了西院来。墨秋进院子的时候瞥了她们一眼,老态龙钟,装聋作哑的模样,倒符合自己的心思。
“小姐你们可回来了!”
还没进的屋内,如宝便迎面扑了过来,若不是被如珠挡着,险些将墨秋撞倒。如珠责怪的瞪了如宝一眼,墨秋被劫的事情宫里严禁宣传,只说是生了病,静养了许久,所以如宝此时还不知晓这些。
“小姐身体刚好,你别在这儿胡闹,快扶小姐进屋去。”
“小姐病了?什么时候的事啊?快,快进去……”
如宝听了如珠的话,紧张的直拖着墨秋往屋子里去。动作快得,如珠想拦都没拦住。墨秋瞧着这两姐妹的模样,直摇头,却还是顺着如宝进去了。
要想将这阵子发生的事全说完,还真需要些时间,等如珠讲完的时候都到了晚膳时分。墨秋让如宝去请示了老王妃那里,确定那边已经开膳了,才让如珠去小厨房准备几个人的晚饭。如宝却始终脸色不善,直到吃饭的时候,墨秋才弄明白,她这是生气自己之前做的事都瞒着她,再加上秦芳那边给的怨气,脸色自然好不到哪里去。
说到秦芳,如今她也有了七个多月的身孕了,老王妃紧张的不得了,吃住都搬到了景涯轩。如宝去请示老王妃,自然会撞见秦芳,秦芳在墨秋那里讨不到便宜,气便撒到了如宝身上,每次见了都没少说嘲讽的话。
墨秋放了碗筷,看着还气鼓鼓的如宝,语重心长的说“如宝,你当我不想多你一个帮手吗?可你最近被老王妃盯着,我怎能让你冒险?再说咱们算计的人可是简单相与的?容不得一丝一毫的大意,就这样我都能遭了罪,许多事情还没弄个清明呢!这次回来也就没打算瞒你,在外面总比宫里自在些。后面还有许多事要做呢!你若再气,我就不算你!”
墨秋说了许多,可如宝一直嘟着嘴,说到最后,墨秋都负气了。
如宝眼泪汪汪的看着墨秋,半天才冒出一句“小姐真狠心!小姐不要我了!”
墨秋看着如宝委屈的样子,轻轻的搂着如宝,说到“怎么会呢?你是我的如宝姐姐呢!”
如宝听了喊着眼泪笑了,被如珠啐了一口,说“没脸没皮,这么大人还跟小姐计较。”
一时间,三人都笑了,难得总还有这么一时片刻的轻松。
“还是这院子清净,比那乌烟瘴气的后宫好多了。哎呦,这茶也是极好的。”
如宝并不认识医鹊,看着这突然间、毫无察觉闯入的人。大半夜还一身白衣,手中一柄折扇,配着翠玉的扇坠子,看上去倒真是风流倜傥,风度翩翩。还没问出声,就见如珠手中的空碗飞向了那人,那人敏捷的一个旋身,空碗安安稳稳的落在折扇上。
“阿珠呀,阿珠,你可真是狠心啊!咱们好歹也几天为见了,你就是要给,也给我一晚盛了饭的碗啊!”
如宝越发惊讶的空儿,又是一碟菜飞去了,那人身手当真不错,折扇上的空碗往前一送,稳稳的落在桌上,顺势接了那碟子菜,连点儿汤汁都没洒出来。如宝都要大赞一声“好”,却见自家姐姐脸色不善,硬生生的话又咽了回去。
墨秋倒是一点不为所动,继续低头夹菜吃饭,头也不抬的说“有事就说,没事别在这儿碍眼。”
医鹊也不客气,坐到桌边,拿了刚才的空碗,抢了如珠的筷子,自顾自的捡菜便吃,嘴里塞满了东西还说话“非主一定要我来,连晚饭都没让我吃。”
如珠早气的退到了一旁,墨秋轻轻放下碗筷,从如宝手中接过锦帕,优雅的擦了嘴角,“怎么非姨手下没人了吗?就派了你来?还是你想我们如珠了?硬抢来的机会?可我们都没病没痛的啊!”
“小姐!你说什么呢?”医鹊还没说话,如珠就在一旁跺脚的反驳。
医鹊笑得没心没肺的样子,嘴里的菜还没咽下去,拼命的点头,吐字不清的说“知我者小姐也!”
到此时,如宝总算是大概明白了这人的身份,看来就是之前自家姐姐说过的医术高超的那个。只是没想到竟然还有这么一段不解的缘分。怪不得姐姐当初说到这人时有点咬牙切齿。明明自己跟姐姐长得一样,这人从进门开始却没看过自己一眼,只盯着姐姐一人,果真有问题。如宝心中暗笑,自己那老成的姐姐也有这么一天,回头倒要好好取笑一番。
墨秋也不催他,这人本就是越捧他,他越托大的人,倒不如晾着他。
果不其然,墨秋故意不理医鹊,如珠生气不答,如宝看笑话也不说话。好半会儿,还是医鹊自己忍不住了,摸摸鼻子,叹口气说到“非主让小姐有空去一趟桃源,那人不吃不喝,谁的话也不听,终是我有千般本事,也抵不过她这么折腾。非主要小姐赶快去解决。”
如珠已经将饭后的水果端了上来,墨秋拿竹签挑了,也不顾医鹊羡慕的目光,吃了几块之后才说“这次回来也是要解决这事,过了十五再去吧,对了,跟非姨说笑嫔那里停掉一切联系。”
医鹊的手刚伸向水果盘,就被如珠给拍了下去,医鹊倒是一副委屈的模样,“这个我们早告诉非主了,主子已经有所应对了。”
听到“应对”两字,墨秋的心中一紧。“雅悠姑娘可还好?”
雅悠是直接和笑嫔怜惜的,笑嫔如今的目的不明,但显然是想脱离忘情阁的控制。她虽不至于自己曝露底细,但忘情阁为防万一,通常会换了联络的人,严重的时候则是灭口。
医鹊显然一愣,摇摇头说“我们本就不是一组,只知道非主做了调整,其他就不知了。”
墨秋叹息一声,非姨不是狠心之人,雅悠应该不会有事,可日后怕是很难再被委以重任了。对她来说,不知是幸,还是不幸了。突然间又想起那喜欢着雅悠的韩戟,那个心直口快、看似粗壮的汉子,或许这次的事能成全他们也说不定。
可是,谁又来成全自己?那封决绝的信,可曾到了那人手中?
又是一声轻叹,悄悄飘散,“吃饱了就快回吧。见了哑书告诉他,我托他的事,麻烦他快些办。对了,如珠把那几粒药丸给他,五日快过了,真想知道那人这次怎么送过来。”
医鹊点点头,又问道“小姐外面那几个尾巴怎么办?还跟着呢!”
墨秋无奈的摇摇头,“这倒是个麻烦,确定他们是皇上那边的人?”
看着医鹊点点头,墨秋想了想便接着说“你们把人弄回去,调教乖了再送回来。我要反用他们,不要死的。”
杀了那些人很简单,医鹊他们来时将他们弄晕也可以,可总不能自己每次出去都有人跟着。皇上的用意还没弄明白,贸然的处理掉那些人,只会让皇上惊觉自己这边还有一股暗处的力量。皇上也是只狐狸,可不能在这会儿子打草惊蛇。倒不如养成自己的人。
说到这些,医鹊很是兴奋,他是善医,可更善的是毒和整人。那些人落到他的手中,没调教乖便只能没命了。
“小姐放心,保证他们乖乖的,三天给你崭新的。对了,剑风回来了,受了伤,具体怎么回事还不太清楚。”
墨秋竹签一歪,刺进了自己的指尖,很快一颗血珠冒了出来。如珠也被这一消息镇住了,竟未发觉墨秋的手指被刺破。如宝虽不是太明白前因后果,却也看得出事情严重。
医鹊看她们的样子,安慰的接着说“索性不是什么致命的,有我这么个神医在,绝不会让他有事。只是,小姐日后要多小心了,那人看来很不简单呢!正好,外面那几个训好了,也算能挡一时。”
墨秋点点头,丢了刺破手的竹签,“知道了,过了中秋,剑风和那个女人一起见吧。你就先回去吧。”
医鹊走时总算捞到了几块水果,可墨秋和如珠都没有了跟他争的心思。医鹊摇摇头,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尴尬月夕了前案
朝堂上对之前的粮草军备案在争争吵吵中,以及前线的差点兵变中,总算得出了结论。
说起前线的差点兵变,却是今年中秋的大餐,闹得全天下的人都没过好了中秋。
因为当初那个小兵的信,韩老将军开始彻查,原本是打算秘密的查,可不知怎么的走漏了消息。那些分不到好兵器和好粮食的下等兵,终于在忍无可忍的情况下,群体请命。
其实,那些兵士其实并没有做什么太出格的事,毕竟叛军是会株连九族的。他们只是在皇上和皇后的中秋赏赐到达的时候,一起跪在主帅的帐前,以自己的性命要求朝廷对这件事做出公正的裁决。于是这件事便在三军乃至天下间传开了,敌人嘲笑天朝,百姓痛斥天朝,所以原本台面下的事情只能端端正正的放到台面上。即使是作秀,那些牵连此案的官员也要全部被责罚,只不过是轻重之分。
最终结果,吴良和权石两位大人被斩首,家产充公,三族之内不分老幼全部没入奴籍,十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