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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部分

今慕夕消 作者:林未末(jj2012.11.23完结,天作之合)-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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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一个只会哭泣和逃避的女人么?我是一个没用的笨蛋?是啊,我似乎真的是这样的人,丝毫不差。在深山里靠着师父和师兄,出山后靠着萧沐,后来又依靠顾思服,我被萧沐骗的团团转,我遇到事就躲进普莲庵,现在大师兄生死未卜,可我只想着和顾思服死去,不忘面对现世让我痛苦的一切!
  萧沐气急败坏地向我吼道,“你现在连自己的生命都不在乎了,你还怕活下来吗?!”
  是啊,我连死都不怕,为什么会怕去面对?我所痛苦的根源,你死去的原因,都是萧沐!我还要救大师兄和玄历,我要为你和二师兄报仇,萧沐,你最在乎什么,今后我就要毁掉什么!你千方百计得来的天下,我一定,会颠覆它!
  我把拳头握到全身颤抖,萧沐,你给我的一切,我会分毫不差的还给你!
  


☆、葬礼

  周围的气氛降到冰点,就在萧沐颓然放开我的衣领,以为我会这样死去时,我嘶哑的似乎听不见的声音响起,“给我一块可以做墓碑的木板,我便随你们给顾思服下葬。”
  萧沐没有说任何话,我听见他的心跳似乎跳的特别快,接着他开始猛烈的咳嗽起来,好一会儿才停歇,虽然他极力隐藏,我还是听出他声音里的激动,“好。”
  你现在很开心么?确定我要活下来就那么开心?我微侧起耳朵,今后我会让你明白,你现在的开心,有多么的愚蠢。
  因为我将,是你最大的噩梦。
  深秋的天气似乎尤为寒冷,我抱着木匣子在侍女的扶持下依旧瑟瑟发抖。与萧沐行走在队伍的最前边,有人温柔的给我披上了一件单衣,我低头闻了闻,是青草的味道。随即毫不犹豫的拂开单衣,踩过。
  身后的队伍里有谁忍不住惊讶的喊道,“天哪,那是龙袍——”
  龙袍么?我只知道应该是萧沐的衣服。这样更好,在众目睽睽之下关心被拒绝,象征最高地位的龙袍被毫不留情的践踏,萧沐的脸色,此刻一定很好看。
  心里闪过一丝快意。
  到了萧沐专门为‘为国献身’、功勋卓著的安定侯选好的墓地,主持葬礼的官员还不放心的问这位至高无上的年轻皇帝,“真的要将安定侯安葬在这里么?这里可是历代皇帝皇后的陵墓——”
  萧沐应该是做了个‘止’的手势,似乎看向了我,“朱儿,我们以后也会葬在这里。我把思服放在这里,这样你可以就可以看见他了,你应该,愿意这样吧?”
  我冷笑道,“我无论如何也不会和你葬在一起,我如果要死,一定会放一把大火,让你连灰都找不到。”
  萧沐沉默了一会儿,声音里有乞求和萧索,“如果我先死,朱儿,你能不能答应我,待到你死后将我的尸骨放在你身边,无论哪里都好,只要在你身边。就当是我,死之前唯一的愿望。”
  你原来那么急不可待就想交代后事么?可惜我不会让你那么容易的死,我冷哼了一声,没有答话。
  似乎听到了棺木下葬的声音,耳边又是一阵嘤嘤的哭声,我忍住袭来的悲痛,吩咐道,“把那块木板拿给我。”
  我被扶到了墓碑的正前方,萧沐似乎走到了我的身后,我在心里一笑,你很想看吗?那你就好好看清楚吧。
  我摸了摸墓碑前的土,将木匣子放到一旁,选了一个地方便徒手挖起土来。
  “朱儿?!”萧沐一惊,就要上前抓住我的手。
  “走开”,我冰冷的侧过脸。萧沐没有再动,我用力的挖起来,胡乱的、用尽全身力气的挖着,手似乎被石子划破了好几道口子,但没有关系,这一点小伤比起萧沐给我的,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终于挖出了一个足够深的坑,我将木匣子放入坑中,重新把土填起来。萧沐以为我折腾够了,手臂伸过来扶我起身,我动也未动,“木板”。
  有人将木板恭敬的放在我手上,我面无表情,“把这块墓碑,弄走。”
  有人答话,“这是皇上亲自刻——”
  萧沐打断他的话,“弄走。”
  我将遍布伤痕和泥土的手胡乱的在身上擦了擦,便将右手凑到嘴边,咬破了食指。
  “你——”萧沐才发了一个音,然后终于明白我要干什么了。
  我将带血的食指伸到木板上,用血写下了第一个字,“亡”,然后用力的挤了挤,写下了第二字“夫”。
  我现在觉得看不见有点遗憾了,因为萧沐看着我写下这一行字,脸色一定会更好看。
  我咬破了右手所有的手指,只为写下这一行字:
  亡夫顾思服之墓。——朱今夕。
  我甚至听的见萧沐连牙关都在打颤,他笑着,“你真狠,朱儿,你真狠——为了让我痛苦,你竟然用血立这样的碑——”
  我巧笑嫣然,“尊贵的皇上,您误会了呢。我和顾思服早就是夫妻了,三年前就是了,要不是你的杰作,我们连孩子怕是都有好几个了——”
  “够了!”萧沐的呼吸不稳,又咳嗽了起来,“我不想听!”
  这样你就受不了了?这还只是个开始啊。
  萧沐的咳嗽又持续了很长时间,顾柔轻柔的声音响起,有掩饰不住的关心,“皇上,你没事吧?”
  那是喜欢萧沐的顾柔。同顾思服一样喜欢上了一个只能给他带来伤害的人。
  顾思服死了,最疼爱她的哥哥死了,那她的命运——我忽然开口,“皇上,我很喜欢顾柔妹妹,能不能让她一起随我进宫服侍皇上?顾家满门忠烈,这顾妹妹定然心性也是极好的。”
  所有的人因为我的话而惊呆了。包括顾柔,包括刚才还咳着的萧沐。
  回过神来,顾柔的话依然轻柔,“皇后娘娘定是在开玩笑——”
  萧沐已经停止了咳嗽,声音如刀子一般冷,“你希望我这么做?”
  虽然看不见,但我感觉到纯黑的眸子正紧紧盯在我的身上,“是”,我吐出轻轻的一个字,忽略掉心里忽然的一痛。
  “好,好”,萧沐轻轻的说了两个字,“那即刻起封顾家女子顾柔为柔妃,三日后大婚。”他转身,扬长而去。
  我失魂落魄的坐到泥土上,这一回合,我该是胜了吧。萧沐,现在只有你的痛,能让我继续活下去。
  被带回了据说是天下最华美的凤阙楼,我任由何夕为我梳头,“娘娘,你和皇上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会成现在这个样子?”
  感觉有什么东西滴在我的头发上,我轻轻的呢喃,“傻丫头,你什么都不懂。”
  “我是什么都不懂
  ,可是我只知道,娘娘和皇上,都是好人。”
  好人?这个世界上,原本就没有纯粹的好人与坏人。
  “我去打水,帮您洗手”,何夕放下梳子,脚步轻快的出去了。
  我呆呆的坐了一会儿,才听见脚步声,一双温暖的手执起我伤痕累累的手,放入温热的清水里。
  何夕没有说话,只是专注的,用毛巾为我细细擦拭,似乎要把每一根指纹都洗的干干净净。洗干净我手上的泥土后,她将我的手擦干净,动作很轻很轻,就像羽毛拂过一般轻柔,然后把一层冰凉的药膏抹到了手上。
  “谢谢你,何夕”,我轻轻的笑道,感受她为我包扎时的细心。何夕没有答话,只是认真的为我缠上纱布。我向前凑了凑,“你这三年过得——”
  我蓦地停下了声音,不确定的抓起‘何夕’的衣服闻了闻,这是——我死也不会忘的草木清香!闪电般的夺回手,“萧沐?!”
  是玉珏相撞的和鸣声,带着成年男子的稍稍疲倦,“朱儿——”
  “走!”,我高挑着眉,“走开!”
  “我只是想照顾你。”萧沐的声音有明显的疲倦。
  “我不需要!”,我由于太激动不小心拂下了水盆,盆水落地的声音也吓了我一跳,有宫人急急的赶来,“皇上,皇后娘娘——”
  “走!走!”,我的双手胡乱的拂着,“全都走开!”
  对面有衣服整理的声音,萧沐的声音沉沉,“都下去吧”,接着他离去的脚步声也在我耳边响起。
  何夕来之后又在我身边掉眼泪,“娘娘,你到底是何苦。即伤了皇上,又伤了自己,何不——”
  “何夕,以后不要随便掉眼泪了。”
  “啊?”何夕不懂为什么我忽然说这一句八竿子打不着的话。
  “眼泪是一个人最珍贵的东西,你看我,就是因为掉了太多的泪,才会成今天这个样子”,掉下眼泪,也就动了情,而动了情,才会有今天的体无完肤。
  “娘娘,你的眼睛——”这小丫头,还以为我说的是哭瞎了的双眼呢。
  小丫头听了一会儿,才附在我耳边说,“娘娘不用担心。我听说皇上打算这几日都不睡觉,帮你找到治好眼睛的方法呢。”
  “真的?”,我倒还真是不知道这件事,只是萧沐,你以为你治好我的眼睛我就会不恨你了么?——真是可笑。
  一夜噩梦。
  


☆、伤 殇

  次日懒懒的起床,梳洗完毕便问闻声而来的何夕,“现在何时了?萧沐在干什么?”
  “现在已经是巳时了,皇上下了早朝就在准备后日大婚的事宜。”
  大婚?哦,我怎么给忘了,我一手促成的大婚啊,萧沐和顾柔。青梅竹马,多配啊。小时候我没让你们成为一对小情人,现在成全了你们,倒还清了一笔债呢。萧沐每次看到顾柔,都会想起自己害死的顾思服,良心上必定不好受;顾柔也终于嫁给自己喜欢的人,萧沐不管如何会对她很好,算是得到了归宿。这样是不是两全其美呢?
  我忽略心里想要升起的另一股情绪,声音淡然,“哦?那现在宫里一定很热闹吧。”
  就像三年前的大婚一样,铺天盖地的红。
  “没有呢”,何夕声音里有些得意,“皇上说,这次婚礼不要用大红色,就用水红色代替。为了这件事,皇上几乎与礼部闹僵,我说呀,皇上肯定是为了当日的诺言,所以坚持的。皇上心里都是娘娘,哪有什么顾家——”
  “好了”,我打断她的话,“我知道了”。
  当日的诺言?那个天下间除我之外不能穿大红色的诺言本来就是一个笑话,原来还会为这件事欣喜的我,和现今坚持的你,都是一个笑话。
  “等等,你给我换的是什么衣服?”我忽然侧起脸,有些厉色。
  “我——我给你换的是你之前平日最喜欢穿的大红色衣裳啊,有什么问题——”,何夕从未见我这般严肃。
  “嘶——”,“娘娘——你干什么?”
  “撕掉它”,我的唇角冰冷,将脱下来的衣裳用力撕破,“顾思服才死,我怎么可以穿如此艳丽的衣服。而且以后,我都不会穿大红色。今后我的衣服,只有白色这一种颜色。现在你让他们抬一个巨大的火盆来。”
  “是,是”,何夕不敢违令,不太久宫殿里便摆了一个散发着强大热量的火盆。
  我将何夕依令堆在我身边的衣服仍向火盆。
  “娘娘——”,何夕又是一声惊呼,可也只是惊呼了一句,没有再说话。
  一件一件的衣服在我面前燃烧着,时不时发出‘嘶,嘶’的声音,我后来直接把衣服一抱一抱的扔进去,不多时空气中便聚集了大量的烟雾,这时的凤阙楼定是如同失火了一般。
  刚想到这儿,还真有几个不知情的宫人在宫外隐约的喊,“天哪——凤阙楼走水啦——凤阙楼走水啦——”,真是一群笨蛋。
  谁知还有更笨的笨蛋。
  我继续烧着衣服,忽然有一大堆人关着的门外闯进来,接着就听见萧沐标志的骇人咳嗽声,他一边咳一边费力的喊着,“朱儿,朱儿——”,声音焦急而惶恐,就像一个失去了全天下的帝皇。
  那样聪明的能将我玩弄于鼓掌之间的萧沐竟
  然会因为我这个小小的举动而害怕?仅仅是因为想到我可能有危险。
  萧沐的第三声“朱儿”叫道一半就停了下来,我估计是因为他看清了浓烟中的我,安然无恙,甚至我的嘴角还挂着嘲讽的微笑。
  “你在干什么?!”,萧沐努力压抑着气愤与一丝余怕。
  “你也与我一样看不见么?”,我笑的残忍,“我在烧衣服啊。还是说,你以为我会放了一把火烧了这凤阙楼?放心,在你死之前,我绝不会想到死。”
  “你——”,萧沐的脸上应该是红一阵白一阵,“你好好的烧什么衣服!”
  “哦”,我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你想知道这个啊,那我就告诉你好了”。
  我将最后一抱大红色的衣服仍进火盆,拍拍手,“因为我想让你知道,那个天底下会穿着你给她唯一红色的朱儿,她在三年前就死了。”
  火光烧的我全身发热,“现在的我,只会穿白色的衣服,死亡的颜色,祭奠的颜色。”
  萧沐的表情我看不到,我只听见他尽力压制的咳嗽又惊天动地的响了起来,而且像不会停止似的。
  第二天何夕告诉我,萧沐的咳嗽,在他的寝宫响了一夜,御医都束手无策。那是烟进入了他的喉咙,他自己要找罪受来凤阙楼的,不关我的事,我对自己这样说。
  萧沐迎娶顾柔的那天,我没有到场。
  虽说宫里绝大部分人都被调到主殿去安置大臣贵宾去了,但这凤阙楼却是一个人也未少,萧沐听说我不去参加宴会,也只是‘恩’了一声,并没有说别的什么。
  “娘娘,你为什么不去?”,何夕在我面前走来走去,显然的焦躁不安,“这样的场合,皇后娘娘应该是必须到的。”
  我喝着茶,忽然想起也有一年宴会,何夕为我梳发型这样的小事而认真不已,不禁微微的笑了,那时候,好像最后梳的是已嫁的百合髻
  “娘娘,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何夕不满的在我跟前停下,“你知道外面的人是怎么说你的吗?”
  “哦,怎么说?”
  “他们都说啊现在的皇后娘娘是个狐狸精,不知用了什么手段迷惑了皇上,让皇上对她言听计从,简直是说东就不敢往西。连皇帝的尊严一点不要了不说,这次的大婚都是皇后逼着娶的。照这样下去,国都要亡了。”
  “呵——”,我轻笑了一声,狐狸精?萧沐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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