祸国娘娘-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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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琐是繁琐了点,但哪里幼稚?”琰魔不满地斜了她一眼。
“嗯嗯?你在替小阎王抱不平么?……”俞晓玖挑了两下眉毛。
“……”一不小心说溜嘴了。
“安静,我会分心。”
俞晓玖乖乖地闭嘴,眸中则划过一道狡黠。
琰魔提了提竹篓,背着她向第二个位置攀爬……他承认繁复之极,因为,需要用拾末的手按下一百零八处亮点,冰魄雪莲才方可解除封印。当初拾末会飞,自然轻而易举可令冰魄雪莲显露真身,更何况他总是喜欢逗她,如今却变得……还真是麻烦唉。
当俞晓玖按下第二个亮点时,发现其中还隐藏了玄机——第一个凸出亮点与第二个亮点之间,连接出一条冰蓝色的直线。
“为什么会是粉色的铆钉,蓝色的线?代表什么含义呢?”
“魂魄的颜色。”
“这样啊,小阎王是蓝色魂魄,那粉色属于拾末的魄色么?还有那个镇海王,貌似听他说紫魄什么的……”俞晓玖发现神仙们的魂魄颜色都很梦幻。
提到镇海王,他不免感到些无奈,本为同门,伏羲也好,修樊也罢。他扪心自问,并未对谁傲慢无礼,却总是招来莫名的敌意。
“不知道我们凡人的魂魄是什么颜色呢?”
“白色。丧礼上家属穿白色丧服、点燃白色蜡烛守灵,其实是一种掩饰色,为了护送亡者,魂魄安然归入地府,由此防范厉鬼嗅察,吞噬无辜魂魄。”
“哦?那没有人看护的魂魄就是孤魂野鬼的前身喽?”
“分很多种,一时半会儿讲不完。”
“地府第一把交椅果然不一样呢,见多识广哦……”俞晓玖阴阳怪气道。
琰魔抿唇不语,习惯成自然,因为拾末一直是问题宝宝,所提出的问题更是五花八门,而他总是不厌其烦地解答,不会的就瞎掰,否则她会为一个小疑问纠结到失眠。
俞晓玖注视他的后脑勺,眯眼搓了搓棉口罩,据她一路试探,证明贺千斩已想起阎王的身份,可他耍什么花招呢?干嘛不敢承认?……等等,除非……
“我不嫌你又丑又老,我有那么肤浅么?嗯,我是很肤浅,喜欢年轻帅哥,可我现在不注重外表了吖,爱一个人就是爱他那颗真心,你对自己也太没自信了吧?”俞晓玖用胳膊肘撞他肩膀:“老情人了,别这么扭捏嘛。”
“……”
琰魔心忖片刻,刚欲告诉她自己并非又老又丑,而是……
可俞晓玖又道:“其实我更喜欢成熟稳重一点的男人,你看我师父展洛鹰,长得多么妖艳动人,这种男人属于天生尤物,跟他过日子肯定会缺乏安全感。”
她只想鼓励小阎王说出实话,所以胡诌了一套理论。
“……”琰魔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地咽回喉咙,很不幸,正中下怀。
俞晓玖见他依旧毫无反应,不由蹙起眉,难道不是容貌而是身高的问题?
“我也不喜欢太高的男人,好像随时要跟人打架似地。哦对了,最好胖一点,肉墩墩的才可爱。”俞晓玖面不改色,违心道。
“……”按二十一世纪的身高数值来计算,他怎么也得有一米八五。
“如此说来,你喜欢丑、老、矮、胖兼具的男子?……”琰魔不得不汗颜一个。
“额……对……”俞晓玖故作悠扬地拉长尾音。
琰魔腾出一手按了按太阳穴,莫非这一世的她,缺少父爱的关怀?
“好了,你可以显身了哟……”俞晓玖催促道。
“既然如此,看好……”琰魔忍着笑,故弄玄虚地令头顶冒出一股青烟,俞晓玖则屏住呼吸,瞪大眼珠,又激动又紧张地等待真相……
时间分分秒秒流逝,琰魔趁她掉以轻心时,伴随一声惊悚的虎吼,猛然侧过脸……
“啊啊啊,救命啊——”俞晓玖捂住双眼,凄厉得尖叫,其实什么都没看见。
“咳咳……喂,快看老夫,咳咳……”琰魔用一种极度苍老沙哑的声音戏弄她。
“呜呜,快变回去,我不想幻灭……”俞晓玖大彻大悟,真心也需要包装一下才好看。
琰魔压根就没变脸,早料到她会给出这般浮夸的反应……“啧啧,口是心非。”
俞晓玖听他说话声正常了,叉开手指缝偷瞄,见他还是那张脸,不满地嘟起嘴:“你肯定在耍我,哪有老者会像你这么皮,烦人的臭小子。”
琰魔笑而不语,继续摸索第三十三处破解位置。
与此同时,展洛鹰正伫立山脚下守望,虽不知俞晓玖与贺千斩究竟在忙碌何事,但嬉笑声清晰地回荡在纷飞的雪花之中,仿佛他们正在进行一项简单而有趣的游戏,令展洛鹰不免忽略了此行的危险性。
展洛鹰扬起唇,他们是那般默契,甚至不必刻意营造出谈情说爱的气氛,只要陪在彼此身边,哪怕只是讨论一些再无聊不过的话题,也能自然地转变为笑点,这便是爱情的真谛,因熟悉而更熟悉,因了解便产生共鸣。
倘若真如贺千斩所讲那般,他会以轻松的心态陪伴小九度过一生,虽然得知那些鼓足勇气的告白表错了人,但他并不感到惋惜,因为日后他不会再收敛情绪,更不会顾虑重重,因为他已懂得——真正的爱情并非易碎的鸡蛋壳,而是越摔打越发坚固的磐石。
……
当夜入黄昏之时,“解密游戏”才进展到一半。
俞晓玖吵着要吃饭,所以只得先收工。
琰魔从头至尾并未施用法术,一则怕伤害小九原本的魂魄,其次,偶尔爬爬山谈谈情,也别有一番滋味。
他轻盈地落地,俞晓玖早就想远观一下那些连接成线的部分究竟呈现出什么图案,所以迫不及待地扭过头,却被琰魔一把捂住双眼。
“待完整了再看。”
“不行,我现在就要看……”俞晓玖甩掉棉手套,使劲扣他手指。
“我看你还是不饿,要么继续?”琰魔吃痛地眯起眼,她还上嘴咬。
咕噜咕噜……俞晓玖的胃,很配合地提出抗议。
“那咱们吃什么,寒齐国的大厨都去山洞避难了……”
话音未落,她耸了耸鼻子,一股肉香味儿慢慢飘来,俞晓玖吸了吸口水,顺着香气张望不远处的一片篝火,火苗上方正在转烤一只……看不出是什么的四条腿动物。
“是顾风?不对,是修樊?……”她扯了扯贺千斩衣袖:“他可真阴险,居然想馋死咱们。”
“……”展洛鹰与琰魔双双无语。
修樊对两人视若无睹,朝俞晓玖招手:“过来,烤狐狸肉。”
狐狸肉?……怪不得瘦巴巴的,虽然没吃过,不过闻起来比烤羊腿还要香。而且修樊的笑容,真像顾风回来了……除了那双眼睛依旧泛出紫色柔光。
“咱们去吃肉么?”她没原则的劲头又来了。
“为何不去,正愁没处打猎呢。”琰魔斜唇浅笑,托起俞晓玖,不急不缓地走向修樊。
八面莹澈
修樊未料到贺千斩真有这般不知死活,不但同展洛鹰堂而皇之地坐在篝火旁,甚至,他开始瞄哪一块肉烤得比较香嫩。
俞晓玖舔了舔嘴唇,一边瞪着烤狐狸腿,一边随意地打招呼:“嗨……好久不见。”
“……”修樊微怔,俞晓玖的言谈举止与拾末相距甚远,或许说,他对拾末原本的印象颇为深入,一时间有些适应不来。
倏地,琰魔掏出匕首,迅速地为俞晓玖抢到一只狐狸前腿。俞晓玖搓了搓手心,两人立刻交头接耳开来。
“……”修樊并未阻止,真是唯我独尊的琰魔转世体吗?竟然抢对手的食物向拾末献殷勤?
展洛鹰反而比他们看起来更具仙神风范,静默地坐在一旁,态度不卑不亢。
“烫,不用把嘴张这么大,都是你的……”琰魔切下一条肉送到俞晓玖嘴边,看她一副“饿虎扑食”的模样,泛起坏心眼,向后偷偷移动烤肉条。
俞晓玖抓住他的手腕,张开血盆大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叼走。
“反正我在你心里也是吃货……这辈子都当不成淑女,大口吃才香嘛……”她嘟嘟囔囔地咀嚼,满足地眯起眼,完全不在乎形象。
琰魔若有似无地笑起,切好第二条烤肉给她预备着。
“好吃好吃,比烤羊肉嫩多了,还不油腻……嗯……你尝尝……”俞晓玖推回他手腕,难得有谦让精神,还不忘“借花献佛”……“师父师父,快来吃肉,味道真不错!”
“你多吃点,为师不饿。”展洛鹰温柔地回话。
“哦,我就说镇海王与顾风早就密不可分了,都是厨艺高手,呵呵……”俞晓玖自顾自谄媚,这才想起“东道主”还没开动。
修樊柔和的笑容只献给俞晓玖,当看向贺千斩时已冷到冰点。
“当年好歹是一位至尊神,你懂礼数否?”修樊故意激怒他。
琰魔不骄不躁,一边咀嚼,一边没诚意地微俯首:“谢谢款待,我开吃了。”
“你!……不可理喻。”修樊不愿与凡人理论,毕竟地位及观念不同。
俞晓玖注视贺千斩圆鼓鼓的腮帮,忍不住“噗嗤”一下笑出声,抬起一指挠了挠贺千斩的下巴:“真可爱吖,像一只大仓鼠……”
琰魔眯起眼,一把捞过她脸蛋,用细碎的胡渣蹭在她脸颊上,于是,两人就在众目睽睽之下,上演打情骂俏的一幕。
修樊必然怒火中烧:“谁允许你染指拾末的肉身了?!”
琰魔则慢条斯理地回:“啧啧……你看不惯可以闭眼睛。”
修樊紧握双拳,刚欲大打出手。琰魔又道:“莫冲动,讲好三日,难道自称镇海王的这位神兄,企图做出有辱天界信誉之举?”
言而无信乃天界大忌,之所以被尊称为神,必然是说得出办得到。修樊当然也会严守此准则,他神色愤懑,但具备的素养必须保持。早知贺千斩如此狡诈,他便该一掌送他归西。
俞晓玖吸了吸指尖的油花,修樊脸都气绿了,但还是忍耐着,真了不起。
“不要招惹他吖,咱们吃饱了赶紧走……”俞晓玖攀附在琰魔耳边嘀嘀咕咕。
琰魔故作深沉地点点头,注视她手中的烤肉,有所指道:“有道理,可我才吃了一成饱唉。”
“……”俞晓玖小幅度瞄向手中肉,在危险处境与可口美食之间挣扎一秒,而后双手奉上自己那份,出演浮夸的苦情大戏:“我饿一顿半顿没关系,先给你吃吧……”
琰魔哑然失笑,开心地揉乱她的发帘,千变万变本质不变,天界诸仙无不认为拾末是温柔含蓄的小公主,其实私底下就是个贪吃鬼。关于这一点,甚至连伏羲亦不而知。
俞晓玖也不在意,嘟起油乎乎的嘴唇朝他脸上蹭,克制不住过于亲昵的举动,更不管别人会不会起针眼,总是情不自禁到旁若无人。
修樊不满地蹙着眉,一定是拾末还未找回记忆所致,真正的拾末绝不会这般无所顾忌。
展洛鹰也有一点不舒服,毕竟是小九的身体。不过,两人的感情还真是羡煞旁人。
琰魔并未亲到俞晓玖的嘴唇,他当然能体会展洛鹰此刻的心情,毕竟亲身经历过太多次的视觉折磨,那种疼无法言语,刺心搅肺。
他一直搞不懂自己为何始终处于被动角色,明明就不肯与人分享这份爱,偏偏由着拾末随心所欲挑选,或许是自信过头了?又或者,对自己太没自信。
想起当年追逐拾末的情景,她当时对身为冥帝的他,深感恐惧,甚至只想快些逃出他的“魔掌”。而他也不知该如何接近拾末,就那样傻傻地追了拾末十天十夜,最终还是拾末先开口,态度必然是充满敌意,他唯有硬着头皮套近乎。
况且,拾末掌握一种相当独特的本领,当她发火时就会使出那一招,非常之恐怖。
展洛鹰似乎也帮不上什么忙,所以他决定先前往百姓暂住地,向外祖父大致阐述情况。
“师父路上小心。”俞晓玖注视展洛鹰骑马远去的身影,不由内疚地叹口气。
琰魔与修樊面面相觑,他保持优雅的微笑,修樊则臭脸回应。
俞晓玖很快发现两人的个性有点对调,不过贺千斩没有顾风表现得那么夸张,或许是情人眼里出周星驰吧,还蛮可爱的。
“镇海王,你是常年住在海底么?”她见修樊双眼喷火,赶紧唠嗑。
“那倒不必,偶尔巡视一下便可,但阎王的职责不同,却时常私自离开地府。”修樊拐弯抹角损琰魔玩忽职守。
俞晓玖瞄向贺千斩:“你是不是跑到人间泡妞去了?”
“嗯?……何出此言,我本凡人。”琰魔当着修樊的面继续装傻充愣。他承认有戏耍修樊的成分,因为镇海王从中作梗,险些害自己失去最后一次机会。
眼神的传递,令俞晓玖反应过味,她故作忧愁地托起腮:“你什么时候才能恢复记忆啊……好想看看小阎王的庐山真面呃……”
修樊嗤之以鼻:“妖孽何模样阎王便是何模样,毫无阳刚之气。”
“……”琰魔嘴角一抽:“攻击别人形象是嫉妒的表现,造谣更可耻。”
修樊听他言语不敬,下意识举起拳头,俞晓玖赶忙展开双臂保护贺千斩:“开玩笑的,呵呵……还有一件事要问镇海王,你的血型与贺千斩一样,是巧合还是你本身与小阎王有一定关联?”她其实并不好奇此事,只是想提醒修樊,顾风曾救过贺千斩的性命,有些情结是骨子里无法改变的,人们不是常说——恨的源头是爱。
修樊指尖一顿,显然不愿受其他因素干扰,不由负气道:“本王不知。”
琰魔故作胆怯,顺着拾末肩头探出半个脑瓜,火上浇油地小声嘀咕:“为何含糊其辞的?莫非存在某种不可告人的秘密?……”
修樊怒瞪不语,恨不得立刻撕碎贺千斩!
俞晓玖用手肘撞了贺千斩胸口一下,原来唯恐天下不乱的高人在这呢,他非要把修樊惹毛了才爽啊?
“也就是人家大神素质高,换做别人早把你大卸八块了。”俞晓玖用修樊能听清楚的音量“教训”贺千斩。
“君子动口不动手,证明我是翩翩君子……”琰魔理直气壮地回。
“够了够了!本王警告你!立刻消失在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