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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部分

泪祭梦殇 作者:孤星泪舞(起点2013.6.27完结)-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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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在那一刻,她才知道了一切。她的哥哥白惊羽其实在见到流芳的第一面就在茶中下了蛊,所以最后才可以控制他去杀流光和他的父亲。但是,中蛊者的一个好处就是,不管你受了多么重的伤都不会死,所以在他中了绝命散后还可以活着,所以,在他自杀之后,惊羽依旧是救活了他。那就是海国的奇迹,用灵魂去交换得来的生命,甘心成为蛊奴,听命于人,却可以获得永生。在她的央求下,惊羽为他解去了法咒,其实在他杀死墨璃后他已经凭借自己强大的内力和定力自行冲破了。
  在他醒来搞清楚状况之后,只是淡淡的说:“我要带璃儿回到孤岛去。”
  “我陪你一起去。”惊鸿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
  “不必了。”这是他对她说的最后三个字。惊鸿当然还是倔强的跟着他一起回到了孤岛上。但是,那以后他们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
  流芳埋葬了璃儿,同时也为自己立了一个衣冠冢。整日的在那两座孤坟前舞剑弹曲,琉璃剑和箜篌都被流光放在船上的。只是偶尔,惊鸿会远远的听到流芳对这墨璃的坟讲话:“璃儿,这个岛叫离墨岛,你应该会喜欢的吧。”“璃儿,流芳哥哥以后可以一直陪着你了,你说好不好?”“璃儿,今天我又想到一个新的曲子,弹给你听好不好?”
  三年来,他就是这样的生活着。他的世界浓缩到只有那两座坟,全然看不到一旁的惊鸿。三年来,他们没有一句话,没有一个交集。但是三年来,惊鸿从未离开过,连想都没有想过。或许,她是在等待吧,等待他先开口的那一瞬间;或许,他是在执着些什么吧。可是,连她自己都不明白自己在坚持着些什么。
  雪越下越大,在这个岛上几乎一年大部分时间都有雪,气温是极低的,流芳常习道法,体温本是抗寒的;可是惊鸿却不行,但她还是每天都来看流芳,三年来,从未间断。
  “璃儿,三年了,今天是你离开的第三年。”她听到流芳自言自语的对这坟墓说道。
  她没有说话,是的,三年,时间走得太快了,连她自己都没有想到一待就是三年。“要不要去问他呢?要不要先迈出这一步呢?”她在心中纠结着,脚步却不由自主的向前。
  “为什么三年来你从不和我说话?”惊鸿大声的说道,是的,这是三年来她一直想要问的问题,憋了这么久说出来心底宽敞多了。
  “啊……”流芳震惊得抬起头看着她,目光中第一次有了颜色。他看着惊鸿红着脸立在雪中,雪花飞在她的头上。良久的沉默,没有一点生息。
  良久后,“那我现在说还来得及吗?”三年来,第一次,他笑了。
  而惊鸿先是一怔,然后也笑着看着他。雪花在他们的头上盘旋,那些故事就消融在时间的尽头,蔓延开新的结局……
  同时,在黎国的都城,同样是雪花曼舞。寂寞的寒烟小院,锦衣公子独自一人立在院中,看着雪花落下,手中抱着的是一把老旧的箜篌。
  “三年了,流芳、墨璃,你们还好吗?流光好想你们,好想好想,为什么只丢下流光一个人?”他自言自语的呢喃,这个小院,这些回忆,到头来只剩下他一个人来承受。
  雪花落下,他静静的躺在地上雪地里,抱着箜篌蜷缩着身体,满满的回忆……
  那个女孩,那个男孩,那把剑,那只曲……
  
        
泪祭梦殇 卷三 幻祭——未央之巅 
一 明月楼高休独倚
  夕阳西下,落日的余辉洒满了整个天际。空荡荡的景山寂寞的坐落着,俯瞰着这个卑微的世界。命运,从来都是不可理喻的。
  残雪静静地倚靠在竹楼上,回忆氤氲开来,一片冰凉。
  犹记得当初那抹干净的微笑,如今却变成了比忧郁还要沉闷的恨意。五年,他从未舒展过的眉梢让残雪心疼不已却又无可奈何。
  有些事,一旦开始就无法结束,尽管你已经知道错了,可就是无法阻止,那种无能为力的悲哀,那样深刻而孤单的无助。
  悲戚的箫声喑哑的鸣唱,那熟悉的曲调、那熟悉的苍凉。“此番下山,只为报仇!”他这样向她保证,那样的信誓旦旦,尽管他从来没有承认过他就是她的寒枫。
  俯瞰竹楼下的人儿,天蓝色的油纸伞孤单的沐浴着阳光,幽静的山道上只有他的箫声回荡,渐渐的远离,留下斑驳的背影。他没有听到她凄凉的和着他的箫声“喑哑的号角鸣吹,锋利的刀剑饮泪,寒枫吹,寒枫吹,月落征未归……”
  他已经消失在她的视线,她还是痴痴地不倦“灿烂的烟花流离,迷失的泪滴回忆,残雪碎,残雪碎,弦音彻天地。白首对,潇湘美,江山容颜唤不回。残红血骑,柔情妩媚,空许来生会,再不负举案齐眉……”
  曾经他在未央之巅为她写的词,如今他却记得曲子而记不得她。泪水,奔涌而下。她居然可以流泪,从什么时候起,她竟然学会了流泪。
  “你一定会记起我的,寒枫,你一定会回来的!”她在心底发誓,她可以做到。
  月光如水般倾泻在黑色的夜幕中,淡淡的透着点哀伤。静默的乾坤像是个深邃的洞穴,弥漫开来是一望无际的惨然。
  夜寂静,寒声碎。高楼望尽忧思绪。酒未醉,心成泪。断剑天涯酬知己。
  “她走了吗?”孤辰在心底反复的疑问着自己。
  此次任务占卜师给她的纖语是,“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他害怕她的离去,害怕她一去不复返。他曾听过她在受伤昏迷中叫着“夜言哥哥”,她随身紧紧携带着的一个香囊上绣着一个“言”字,那是他永远无法取代的过去。
  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东西叫回忆,它屏蔽了现在的所有。要怎么把她留在身边,他不知道;要怎么放她离开,他也不知道。从八岁那年遇到她,就注定了她是他逃不开的劫。
  “皇上,楚堂主已经连夜出发了。”侍卫明白他在想什么。
  黯然的凝望着远方,漆黑一片。这些年,为了父皇的仇恨,为了心底的那个声音,四处征战和杀戮,不断的阴谋和反叛,只有当兵临城下的那一刻,他才有安慰和快感,但那不是高兴,从始至终他都知道,那不是他想要的。
  “派十二‘惊月铁骑’去帮她吧,确保万无一失!”是帮助还是监视,他自己都分不清。
  他和她相伴整整十二年了,只有她让他有那么一刻的温暖,所以他就不顾一切的爱上了那一刻,而她却在心底为另一个人保留了最重要的位置。
  因为他叫孤辰,所以他的心永远是一座孤城。
  
        
二 故人觉来双泪垂
  景国的天空,蓝的发白,干净的阳光洋溢出温暖的气息,熟悉却又陌生场景,预演过多少次的画面,可依旧就惶恐不定。
  夜言没想到,有生之年,他还有机会回来。天蓝色的油纸伞在人潮纷拥的街道上格外的耀眼,但所有的行人却都向道口涌去,似乎有盛大的集会。
  今天是本国太子大喜的日子啊,大家都想一睹新任太子妃的美貌,一位百姓如是说。
  尽管五年来,他都居住在景山竹坞里,但是尘世间的事他依旧了如指掌。最后的最后,他还有日照,唯一一个永远不会背叛他的“奴才”。
  兀自冷笑一声,“很好,你计算很准确!”从袖筒里拿出一粒黑褐色的药丸,瞬间粉碎在掌心,只留下灰烬,慢慢散去。
  日照一言不发,静静的看他做这一切,脸上似乎还挂着一抹微笑,把伞擎得更稳了。
  大队的车马浩浩汤汤奔赴向那富丽堂皇的王宫,“这是她想要的,她终于得到了。”夜言在心底默默的恨着,恨着那个男子,也恨着那个女子。
  “公子,我相信你,我也相信初阳。从过去到未来,一直都是!”日照突然严肃的对夜言说道。他不在乎他用毒药控制他,他也不在乎他刚刚把解药粉碎,他知道他的痛,他感同身受却无法替代,唯一可以做的就是相信他,用生命和信仰去相信他。
  夜言怔怔的看向日照,不致一词。还可以相信吗?早已丧失了爱的能力,只为了接受命运给予的斑驳和伤痕。沧海桑田并不需要太久,一霎那就足够!
  梧国的初阳公主,下嫁景国的储君夜悟公子,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同时以唇亡齿寒之理自喻,化解澜国四处征伐,攻城掠地,兵临城下的危机。真是一笔绝好“交易”啊!
  与撵车擦肩而过,他触到她的眼睛。五年原来如此遥远,遥远到我们如此陌生。
  初阳,初升的太阳,可以照亮在黑幕中呢喃的夜言。眼泪还是不由自主的溢出,咸咸的涌在嘴角。有些过去,在心底里永远无法过去。再多的忘记也抵不上一次相遇。
  没有人留意到,撵车上的女子脸上掠过一丝惊讶的神情。高贵的血统注定了优越并寂寞的一生。失去自由的笼中鸟勾勒着天空的蓝图,无法逃脱的是宿命的流离。
  “夜言哥哥!”恍惚中他好像听见这熟悉的旋律。一定是错觉,我们早已回不去了。
  车马呼啸而去,热闹过后的空虚笼罩着所有,没有人敢僭越街道一步。迷迷糊糊的抬头,街道对面那熟悉的面孔让他错愕不已。愣愣的看着她发呆。
  她似乎也感应到了这道目光,回应着朝他望来,那种淡淡的忧伤唤起了她心底最柔软的共鸣。相遇,原来是这样的不经意。一个眼神的无辜,也可以导演一场无可遏制的悲剧。
  命运太过顽皮。一切早已注定。从始至终,他们都错了。
  不知过了多久,人群激荡起来了。感慨着刚刚的惊鸿一瞥,热闹着他们自己的热闹,悲伤着他们自己的悲伤。吆喝叫卖,迎来送往,真实的生活,现世的嘴脸。
  他和她,对望一眼,各自走上了自己的道路,一个向南,一个向北,心中都忐忑不安的若有所思。
  “哈哈,还有什么难得到我!”一位白面书生似的公子兴奋的挥舞着手中的折扇,漂亮的收合,敷在掌心。
  “是是是,公……”被白了一眼,结巴得道“公子最厉害了。”捂着嘴笑了。
  谁念西风独自凉,萧萧黄叶蔽疏窗。沉思往事细思量。
  被酒莫惊春睡重,赌书销的泼茶香。当时知道是寻常。
  
        
三 人生愁恨何能免
  人生愁恨何能免,销魂独我情何限。故国梦重归,觉来双泪垂。
  高楼谁与上?长记秋晴望。往事已成空,还如一梦中。
  ——李煜《子夜歌》
  漫天的纸鸢自由的翱翔着,飞向梦想的天空,在这个不自由的国度蔓延着愉悦的气息。
  第一次见到她,她牵着天蓝色的纸鸢在草地上奔跑着、欢笑着,孩子的天真罄露全都显现在脸上,快乐幸福是那样的简单裸露。
  那一年,梧国最年幼的公主轩辕初阳作为人质入住在景国的皇宫,只为景国出兵协助梧国抵御悱国的入侵。战争,把最无辜的孩子推到了断头台上,等待凌迟的降临。
  “真正的自由不是由你握着线掌控得到的!”他倔强的扯断纸鸢的绳子,淡淡的望着天空独自出神。看纸鸢越飞越高,越飞越远,终是消失在天际。
  “赔我纸鸢,你赔我纸鸢!”女孩对着他拳打脚踢。被一旁的宫人连声喝止不住。
  白色的长袍沾染上些泥渍,淡雅的唯美。他触到她的眼角,那是怎样的光明和纯美。
  毫无预兆的,他拉起她的手奔跑在景国的皇宫之内,一直到了他的宫殿——未央宫的巅峰。那一年,他,景夜言,景国的二皇子,八岁;而她,轩辕初阳,梧国最小的公主,六岁。
  他为她放了漫天的纸鸢,全部剪断牵线,任由它们在天空中来来回回,飘飘荡荡。夜言满头大汗却乐此不疲。原来,那一刻的幸福从不会延续到这一刻。如果知道结局,是不是就可以不动心呢?没有人可以解除宿命,包括泪水和抱歉。
  “你猜,这些纸鸢会飘去哪里呢?”
  “我知道,他们一定是飘向大海了!”
  “山林?天宫?总不会是地狱吧!”
  “笨啊!”夜言用指头触了初阳的额头一下,“当然是飘向他们想去的地方啊!”
  依旧记得初阳当时无语的表情。历历在目,清晰可见。回忆永远是那么的强势。
  他们一起坐在未央之巅的栏杆上,看着漫天的纸鸢消失殆尽,看着夕颜缱绻挥毫,看着夜幕弥漫着整个天地。
  往事已成空,还如一梦中。相思了无意,独自醉杯盅。
  酒入愁肠,他却啸不出泪光,那曾经的点点滴滴涌上心头,排山倒海般来袭。
  幽深的夜伴随着他的箫声婉转长鸣,打破了安静到抓狂的时空。现在他可以用这支玉箫吹奏出悲伤的曲调了,那种悲伤真的是可以吹出来的吗?这是她送的箫,在箫的里面隐约还可以看见那四个字“夜言初阳”……
  不可以去想,不可以去碰触,那些回忆让他无法承受。捂住胸口趴倒在石桌上。就让这痛苦来得更猛烈些吧,至少这样说明我曾经拥有过。
  屋檐上的白衣女子默默的注视着他的一切。不是别人,却正是残雪。或许,本不该纵容你回来,你是我的,不是别人的。她在心底里嘶声竭力的呐喊着。
  “好凄美的箫声!”长廊的另一端,一位青衣女子淡淡的咀嚼着他的心声,那样婉转悲戚,那样的忧郁惨然。第一眼,她已经认出了他。从始至终,她都没有相信过他已经离开人世的消息。上苍还是悲悯她的,让她的希望和幻想终于成了事实。
  夜言哥哥,你果真没有死?你不记得汐儿了吗?十五年了,汐儿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你,你的味道一点都没有变过。可是却读不懂你的眼神。你究竟遭遇过什么?她在心底里诉说。
  夜言也惊讶的认出她就是之前在街道上遇见的女子。那份熟悉的感觉汩汩流动。
  在微弱的烛灯窗影里,他们两个人就那样的站立着,一如初次见面的街头对视,只是这一次看不清彼此的眼神,只有那点滴的感觉和心跳……
  
        
四 众里寻他千百度
  皓月沉沦,星光铺叙。那一刻,他终于记起,娘亲会永远照顾言儿。承诺过的永远,曾经怨恨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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