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妃天下 作者:蘅芜疏影(起点2013.09.29完结)-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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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不及细想,便觉得迷药的效力冲了上来,夏枳狠咬下唇,想保持自己的清醒。
“没关系,”夏洐的声音是她从未曾听过的温柔,像是一根羽毛,轻轻拂过她心底最柔软的地方,“阿枳,想睡就睡一会儿吧。
她缓缓闭上眼,眼前的出现一团白净无瑕的光芒,将她紧紧包裹在其中,疲惫如同潮水一般席卷而来。
醒来时,夏枳竟觉自己躺在一个自己不熟悉的地方,她惊坐起身,眼前的繁华艳丽让她觉得心悸。
“你醒了!“杜衡煦满脸惊喜地走向她,“你可知你已已睡了一天一夜了。”
“一天一夜!”夏枳惊呼出声,连忙起身要站起来,奈何身体不受控制,软软地倒了下去。
杜衡煦忙地扶住她,关切道,“别勉强自己。”
夏枳只得又坐下,急切问道,“我哥哥呢?”
杜衡煦起身为她倒了一杯茶,递给她,夏枳一愣,还是接过来,环视帐内,只有他和她两人,其余的人都被支了出去。夏枳隐隐觉得事态严重,却又不敢轻易问出口,只能大口大口喝着茶。
“围场出了刺客,昭阳公主为了保护赵大人殻耍源笕艘彩芰松恕D愀绺缯谌Τ共榇耸隆�
受伤,便是还未死,夏枳只觉得心中万分失落和焦急,那一句:“夏枳,我绝不会放过你。”此刻猛地涌入她脑海,夏枳倒不担忧自己,只怕哥哥为此受到牵连。
杜衡煦一双眸子仿佛能看入她的心底,柔声宽慰道,“你只安心在这住着,其他的事朕一力替你承担。”
然他越这般说,越让夏枳觉得不安,她强自撑起身体跪下,“求皇上告诉臣女,外面到底发生了何事。”
“你这是何必,并不是所有事都能由你一力解决的。”杜衡煦眼里的满满的皆是担忧,她眉眼里的倔强如若细密的刺,刺痛他的心。
夏枳缓缓抬眸,“臣女知道并不是所有的事都能由臣女转圜,可臣女不能当做不知道,就让自己安心地看着身边的人为自己受苦。”
杜衡煦悠悠叹息,扶起她,“我终究还是拿你没办法。”他眉头深锁,沉声道,“如今赵同宣非要朕革了你的职,削去你的郡主职位,还要朕将你交出去。”
第四十六章 软禁
更新时间2013…7…24 12:03:40 字数:2158
第四十六章
夏枳闻言,苦涩道,“那便请皇上将我交出去,臣女一人死了事小,若引得皇上为我劳神,大齐为我不宁,我就算万死也难辞其咎。”
杜衡煦只觉得心脏骤然紧缩,“这是你第一次没有自称臣女,说得却是这般的话。”他忽地抬手握住她的下颚,逼她直视自己,“可朕绝不会将你交出去,也绝不会容许你自己找他,你就安心待在这里,其余一切,朕都会为你摆平。”
“安心?”夏枳苦笑着,乌黑的眸子里像是要漫出悲伤来,“要我躲在这里,我就能安心吗?若是赵同宣见不到我,哥哥难保不会被当做刺客处决。如果哥哥代我赴死,我又有何颜面苟活?”
“朕不管!”他大吼着,丝毫没有平日里的雍容和静,明黄色的龙袍一下子刺痛了她的眼。“朕只要你活着,只要你留在朕的身边,只要你一直陪着朕。”
一瞬间,夏枳竟失了神,恍惚间竟仿佛看到他的眼里有泪水溢出,夏枳迟疑着伸出手去,竟真的触到了滴滴滚烫的泪水。
杜衡煦一下子打落她的手,自己擦去泪水,猛地起身离去。夏枳望着他离去的背影,一滴清泪缓缓滑落,却终究消失不见。
静默许久后,夏枳缓缓起身,扶着桌子一步一步走向行帐的出口,掀开帘子想要离开,却被几个侍卫拦住。
“皇上命我们几个在此守候您的安全,您不能离开这里。”侍卫的脸上没有半丝表情,一双眼麻木的看着她。
夏枳堆起笑容,“大哥,我只在这外面溜达溜达,屋子里太闷了。”说着就要往外闯。
侍卫将长枪拦在她面前,语气也是没有半分起伏,“小姐,别让我们难做。”
这一声小姐叫得夏枳微微失神,她冷哼一声,刚欲转身回帐,却见纤云哭着走向她。
夏枳忙地迎向她,刚想说什么,却瞥见侍卫们如木头一般僵硬的脸,忿然地一跺脚,将纤云拉入帐内。
刚一坐下,夏枳便焦急地问道,“纤云,我哥哥如今怎么样?玉露还好吗?”
话音未落,纤云便又红了眼圈,紧紧握住夏枳的手,哭道,“小姐,如今赵同宣非说少爷是昨日的刺客,逼着皇上将少爷软禁起来。玉露记得不行,可尚食局只过来了这几个人,玉露离不开,却也放不下少爷和小姐,整日的哭,求我来看一看,好在皇上体恤,让我来照顾小姐,我才能来看看小姐怎么样。”
夏枳听她又唤她小姐,心中又是一阵抽痛,苦笑道,“那你现在看到我,可放心了?”
纤云摇摇头,“我看到小姐这个样子,便知道小姐不会坐以待毙,可依小姐的性子,难保不会为了保全别人而牺牲自己。我又如何能够放心……”说到最后,纤云已是泣不成声。
夏枳伸出手紧紧抱住她,“跟我这样的主子,真是苦了你们了。”
纤云笑着,眼泪却不住滚落,“我知道小姐是怎样的人,才更愿意随小姐出生入死,这一次的危机万分凶险,小姐,你一定要小心。”
夏枳连连点头,泪珠如若断线的珠子般滚落,心里却暗暗有了计较,一个危险到近乎疯狂的念头缓缓从她脑海里冒出来。夜渐渐地深了,两个人如同两只受伤的小兽一般紧紧依偎在一起。良久,纤云才服侍夏枳沉沉睡去。
梦里,夏洐站在围场的丛林中,骑着长风遥遥望她,夏枳微笑着走向他,“哥哥,你要去哪里?为什么不等等妹妹?”
夏洐笑着望她,“可我不能永远带着你。”
夏枳温然浅笑,眉眼里那一份纯真依稀如曾经。“可我一只是跟随哥哥的脚步啊。”
“阿枳,我多想一直陪着你。”夏洐笑着抚上她的脸庞,笑容却忽然僵硬,猛地转身,策马飞腾离去。
夏枳大叫着不要,拼命向前跑着,夏洐却越来越远,她伸出手向前,想要抓住他的身影,却是猛地惊醒,伸手只能抓到冰冷的帷帐,身上尽是潮湿黏腻的汗。夏枳大口喘着粗气,伸手擦去脸上的汗水,却意外摸到了满脸的泪渍。夏枳回想起梦境,只觉得心中悲戚难忍,夏洐的或悲或喜的面容不断在她面前交错,她忍不住痛哭出声,却是死死捂住嘴,不敢让声音惊扰到外间熟睡的纤云。
忽地,她颤抖的身体投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熟悉的味道一下子窜入她的心房。
“别怕别怕,有我在。”他的声音依旧是温润如玉,生生叩击她的大脑。
夏枳伸手,紧紧回抱住他,呜咽道,“悟辕,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有什么好说对不起的呢,你只要知道,无论如何,我都会同你在一起。”谭悟辕将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仿佛是要将自己的温暖传递给她,“倒是我该说对不起,没有第一时间来看你,只能趁着夜里侍卫不注意,偷偷溜进来。”
“所以,你很快就要走是吗。”夏枳悲伤地地闭上眼,只想要时光停驻在这一刻。“悟辕,无论我做了什么,你都别恨我好吗?”
谭悟辕忽地笑了,“你是说刺杀的事吗?我已经知道是你做的了。可我不在乎荣华富贵,就算失了赵同宣,我再做不了那无忧无虑的谭公子,可我已然得到了这世上最珍贵的宝物,那便是你。”
夏枳抬起头,心里满涨着感动,泪水盈盈滑落,“我心匪石,不可转也。我心匪席,不可卷也。悟辕,就算我不能与子偕老,我也要你永远记得我。”
谭悟辕一愣,旋即轻笑出声,温柔地弄乱她的碎发,“你在说什么傻话。”
夏枳笑笑,深吸一口气,黑暗里他看不到她紫涨的面皮,只能看到她晶亮的眸子里满满的的坚定和倔强。她闭上眼,缓缓凑上他的唇。谭悟辕心跳仿佛漏了一拍,一时间愣在原地,只能感到她温热柔软的薄唇在微微颤抖着。良久,他才闭上双眸迎合她,唇齿交缠着,却有种苦涩的气息在他的口腔里蔓延,细细分辨,才发觉那苦涩来自于她的泪水。她生涩却倔强地吻着吻着,直到几乎窒息,也不愿停止。
谭悟辕几乎昏厥,只能紧紧抱着她,想将她揉入自己的骨血。夏枳今日的表现让他心中惶惑,唯一能做的只是让时间停驻得更久一些。慢慢地,远方的天空,已然亮了
第四十七章 奏疏
更新时间2013…7…24 18:46:36 字数:2049
第四十七章
这一日的天空是格外的晴朗,成群的大雁飞过,是极祥瑞的好兆头,众人远远看着大雁,几乎都忘记了就在前几天围场遭了刺客,使得此次秋狩匆匆结束。夏枳披着黑色的披风躲在马车的角落里,听着碌碌的车声,思绪慢慢飘远。
许久,纤云在她的耳边轻声道,“大人,皇宫到了。”
夏枳点点头,如同木偶一般被拉着下了车,大大的帽子遮过她的头,将她的一切面容表情淹没在其中。
走过熟悉的宫道,夏枳只觉得一步坚定过一步。从小路走入缀华轩,便见玉露红肿着眼睛迎上来。
夏枳柔声安慰她几句,又拉过纤云,三个人絮絮叨叨说了一堆话。见玉露欲言又止,夏枳忙地细心询问她究竟发生了何事。
玉露目光闪烁,刚欲张口,却见纤云猛地一推她,才忙地住了口。
夏枳霍地站起来,胸口剧烈起伏着,“告诉我怎么了。”玉露支支吾吾着不肯说,夏枳心中焦急,转身就走,“你们不告诉我,我就自己去查!”
两人忙地拉住她,玉露看着她,终于忍不住失声痛哭,“赵同宣带着众大臣逼迫皇上早日交出小姐,处决少爷。皇上不理会他,他便偷偷找人是不是在少爷的膳食里下毒。少爷有所察觉,便不再进食饮水,三五日下来,别说少爷是习武之人,纵是铁打的人也是扛不住吧。”
夏枳只觉得脑中轰然犹如雷击,顿时天旋地转,双腿终于支撑不住,跌倒在地。她睁圆双眼,死咬住下唇,一股腥甜涌入她的喉头,哇地一声,一口鲜血猛喷出来。纤云玉露惊呼出声,忙地上来扶她。
夏枳扶着他俩的手,缓缓站起来,一步一步艰难地走向座椅。没有人知道夏洐对于她的意义,就像没有人明白她是怎样在日日夜夜里将他当成心里的依赖,那个永远保护她的哥哥,那个牵着她的手走过大街小巷的哥哥。她缓缓坐下,终于忍不住嚎啕大哭,心痛犹如刀绞。纤云玉露拿过湿帕替她擦拭血迹,亦是在一旁痛哭。
她猛地站起身,三步两步冲到纤云玉露的柜子前,拼命翻找着什么,许久才翻出什么。纤云冲上前去,猛地跪下,“小姐,小姐我求求你不要去。”
玉露定睛一看,只见夏枳找出的是一件宫女的衣服,顿时明白她要去做什么。泪水刷地一下留下来。
夏枳却是笑着将衣服换上,笑容显得极凄清决绝。一步一步坚定地向外走着,还未出缀华轩大门,便见一抹明黄色的影立在她面前,她惶惑地抬起头,看见杜衡煦憔悴的眉眼,竟如一夕间老了十岁一般。
他冷笑着,“朕三日未曾合眼,刚下轿便来了你这,你便让朕看到你奋不顾生的去救他吗?”
夏枳倔强地抬起头,“皇上以为我可以眼睁睁看着哥哥去死吗?”
“愚蠢,”他忍不住怒吼着,“难道你以为你去了赵同宣便会放过他吗?”
“我不管!我只要哥哥好好的!”
杜衡煦一下子软下来,双手扶住她的肩膀,柔声道,“阿枳,你等我,我一定会护你二人周全。”
夏枳凄惶地笑着,冷冷看着他,“我可以等,皇上也可以等,可是哥哥等不了!如果哥哥为我而死,我便也随他去了,再不会回到这肮脏的尘世。”
杜衡煦身子一颤,伸出手,紧紧将她揽在怀中,一滴温热缓缓滴在她的颈上。
帝王泪啊。
夏枳迟疑着抬手,想要回抱他,却终是落下手。杜衡煦死死抱住她,仿佛微微放松,她便要离他远去一般,哑着嗓子道,“朕,不许你去,朕要你陪着朕,生生世世。”
她的眼泪猝不及防地滑落,终于颤颤地伸出手,回抱住他。
忽地,李昌走上来,向杜衡煦一躬身。“皇上。”
杜衡煦这才放开夏枳,背对李昌,沉声问道,“何事?”
李昌欲言又止,“暂请皇上移步若水殿,几位大臣与您有要事相商。”夏枳见此,便知必是赵同宣又领着自己手下来为难杜衡煦,这些日子来不知他过得何等的艰难,整个人都瘦了一圈。
杜衡煦点点头,只淡淡对夏枳说一句,“保重,等我回来。”便转身离去。
夏枳静静看他离去,耳边忽听到一阵环佩鸣响,她猛地看向声音所在,只见一抹大红色绣着飞凤图样的衣袂在她眼前一闪而过。她的心登时凉了半截。
大齐**中唯一人能穿此服制。
皇后!
夏枳呆呆地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终于还是忍不住起身,向门口走去,还未出去便见门口几个侍卫把守,只不准夏枳一人离开。夏枳在纤云耳边吩咐几句,她便会意离开了缀华轩,不一会儿便领着一个侍卫回来,那侍卫正是与纤云相好之人。
那侍卫带着好酒好菜来,只几句花言巧语便引开了众侍卫,夏枳穿着普通宫女服制,又在脸上抹了一把香灰,趁着众人不注意跑了出去。
渐渐地,宫门已在眼前,夏枳还记得那朱红色的大门是怎样承载了她全部的期冀和愿望,如今都要伴随着她一时的鲁莽和愚蠢,携带着她如花的生命消散。
夏枳却是满眼的笑意,一步步踏得分外坚定。垂首经过几个大臣的身侧,她特意略略放缓脚步,侧耳听着他们的谈话。
“诶,你听说了吗?吏部夏侍郎刚才上了一本奏疏,揭发赵大人十大罪状,句句有理可依,想必预谋已久啊。”
“你说的可是《讨赵孟轩檄》?我才看过一份,写得言辞恳切,有理有据,恐怕这次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