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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部分

嫣然江山 作者:镜中影(17k小说网vip2014-1-16完结)-第1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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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息怒,待奴才好好问问。”也吓得跪了下去的王顺拿拂尘捅那讯兵,“咱家方才问你的话还没有回,司将军和监军大人不见,你们那边有没有派人寻找?没有什么消息回来么?”

  讯兵早被头顶那声吼吓得魂不附体,却也明白若不能好声作答,自己脖上这颗脑袋今日势必就要搬搬家,急道:“苗寨的大图司率族众在白云山上搜索了几个日夜,军中也有两位将军带兵随行,这会儿没准已经有了下落……”

  算你小子有两三分的机灵。王顺随即附声:“是啊,皇上,司将军武功高强,监军大人精通医术,说不定这时候两位已经平安归来。”

  兆惠帝凝眉:“这个副将是在卖弄文采不不成,把好好一份捷报,写得如同讣闻一般?”

  好罢,虽不知你这副将何许人也,在圣上出口发落你前,救你一命也无妨。王顺陪笑道:“皇上,依奴才看,如此一场振奋人心的大捷,是时候犒赏三军,正好派个可靠的人实地去看一下。”

  “你这个主意倒是可行。”兆惠帝面上稍见霁色,“依你之见,谁去为宜?”

  “奴才不才,愿意走这一趟。”

  “你?”

  “奴才就当自己是主子的眼睛,替您好好看看。”

  “说得很好,别人去,朕也不能放心。”

  王顺憋在嗓上的一口气缓缓松落。

  当夜,王顺因远行在即不必当班,遂跑到内侍省找着自己的兄弟王运喝酒辞行。

  王运闻说大惊,道:“薄御诏落崖?这事有几分可信?”

  “不管有几分可信,为兄这不是去眼见为实么?”王顺闷一口力道十足的老花雕,“话说这事透着一股子蹊跷,薄御诏周围恁多侍卫,贼人哪能轻得近身?依为兄的猜测,这事八成是有几鬼从中接应。”

  “大哥是说……”

  “为兄走了以后,你和绯冉好生把这事理一理,看看这边有什么异样没有。这外患好理,内贼难防啊。”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几日内,“薄御诏落崖,司将军救美,双双生死不明”之说,天都城内街知巷闻。

  
 三十章 '本章字数:2621 最新更新时间:2013…10…22 07:56:42。0'
  天都城街知巷闻的事情,明亲王府自然也不乏一堵透风的墙。

  这日,是这个冬季开始来难得的一个晴好之日,王府练马场内,明亲王怀抱两岁的幼子沐浴着冬日的阳光,共乘一骑,享天伦之乐。王妃齐悦坐在场畔的小亭下优雅饮茗,一双溢满爱意的美目不时望向场内的丈夫和爱子,正是一副宁静祥和的大贵之家和睦图。

  “姐姐。”娇语浅嗔,香风徐徐,一位裹着猩红披风的美人窈窕而至,“姐姐原来在这里躲清闲,害我在府里好找。”

  “清萼?”齐悦回眸,雍容浅笑,“你何时来的?”

  “才到。”来者翁清萼,对表姐如今的皇家贵妇气韵已然是司空见惯,“娘很想小世子,自己行动又不方便,唤我过来看看。”

  齐悦示她就座,问:“姑母的身子还没有大好么?”

  翁清萼叹息:“本来是好了,前两日出门看戏着了寒气,这两天躺在榻上终日的咳嗽。”

  齐悦面现忧色:“回头我向王爷说一声,请位太医过府诊治罢,你该早日和我说的。”

  “姐姐如今地位尊贵,清萼哪能那般不懂事,动辄来麻烦姐姐?”翁清萼向练马场内投去一睇,一丝艳羡难以抑制地浮上颜容,“姐姐真是好福气,为王爷生下小世子后,您便坐稳了这位明亲王府的正妃之位,这府里再也无人撼动得了您的地位。”

  齐悦一笑:“为王爷生下世子固然好,纵算没有世子,我这个正妃之位仍然无人撼动。王爷虽然不喜言辞,却是位爱惜妻儿的好丈夫,好父亲,我信王爷。”

  翁清萼颔首陪笑:“王爷待姐姐情深意厚,整座天都城谁人不知?说到底,还是姐姐有福气,不像那个薄命的薄家女儿,纵然进得了王府做了一年半载的王妃,终还是没有大富大贵的命分,落得那个下场。”

  齐悦瞥了瞥丈夫那边,道:“好端端的提一个早已离府的人作甚?”

  翁清萼稍讶:“姐姐没有听说么?”

  “听说什么?”

  “那薄家女儿不是以什么监军的名义前往云州……”

  “这是哪辈子的事?”齐悦不待表妹说罢,已然轻叱,“明王府不是可以说三道四的地方,清萼也是大门大户的小姐,莫学那些小家子气的女子,净爱背后说人闲话,尤其那个人还曾和我平起平坐的前明亲王妃。”此处乃王爷府邸,若这等非议传进王爷耳中,又要给她脸色。

  “姐姐……”翁清萼窘意毕现。这位表姐的父亲官位始终高于自家父亲,自小便是处处压着自己一头,如今成了尊赫显贵的亲王妃,更是不可逾越。但凑巧,自己晓得她的软肋所在,便是场中那位策马疾驰的俊美男子。

  “清萼并不是来和姐姐说别人的闲话,只是不知不觉说到这个人,不由便记起了如今街巷间说得最是热闹的传闻,姐姐不想听,咱们不说她就是。”

  “如今?”齐悦心中一动,“她去军中监军也不是这一日两日的事,如今外间还有什么值得议论的传闻?”

  “看来姐姐是当真不知道。”翁清萼不敢再卖关子,“外面人都说薄家女儿被人推进悬崖,甚至连那位带兵出征的司晗大人也随她跳了下去呢。”

  齐悦捏住杯耳的手指倏地一松,“呛啷”一记脆响,惊扰了些许优雅。而使她失态至斯的,不仅仅是这个讯息的冲击,还有不知何时笼罩在她们头顶的阴影。

  “王爷……”她立身相迎。因丈夫是背光而立,身后的阳光太过刺眼,她看不清他的神色,不觉心惶到极点。

  翁清萼屈身见礼,更是受惊匪小,这位王爷虽然有一张俊美无俦的脸,但那一身令人不寒而栗的冷峻,不是人人能够消受,她宁愿敬而远之。

  “你这些话是从何处听来?”胥允执问。

  “这些话……”哪些话?

  齐悦细语道:“王爷是在问你关于薄御诏落崖之事。”

  “……是、是清萼前几日陪母亲去李府看戏时,听那些夫人小姐们议论时说起,这是当前天都城内的第一大事。”

  “大事?”如此“大事”他居然是第一次听到,皇兄的防堵之术只针对于自己的皇弟不成?“无论是哪家的夫人和小姐,私下议论内宫三品女官,俱河治其口舌之罪。你是王妃的表妹,更该懂得自持自重。”

  翁清萼丕地跪地:“清萼知错了。”

  齐悦福身:“是臣妾教导无方,王爷鉴谅。”

  胥允执将幼子递与从旁侍奉的乳娘,旋踵而去。

  ~

  “薄家的女儿出了这事,圣上心情定然不悦,送菱儿进宫的事姑且缓上一缓罢?”魏典觑着兄长神色,问。

  半月前,朝会中兆惠帝下旨,擢兵中尚书贺为善为尚书省左仆射,协魏藉打理六部之事,而圣旨所书,不啻分担了半个尚书令的职权。因魏昭容遭贬惶惶难安的魏氏一族越发难以自处,纷纷登门向魏藉寻求自保之法。魏藉不得不加快了送侄女进宫的运筹。

  然而,适逢这等变故,魏典还欲为女做最后一搏。

  “为兄也想过,可再一想,反觉得这未尝不是个好机会。”魏藉笑道。

  “此话怎讲?”

  魏藉成竹在胸:“薄家的女儿出事,圣上心头大乱,不正是趁虚而入的好时机?”

  “倘若并非如此,正逢龙心不悦,菱儿送上门去岂不危险?”魏典忧心忡忡。

  魏藉沉声道:“为兄在皇上近侧多年,难道不比你更体圣心?遑论为兄几时说过就那般把自家的女儿送上门去?以薰儿病重为由,让你的嫂子带菱儿进宫探望,宫中的事,为兄另有安排。”

  “可是,菱儿那丫头的脾气……”

  “她脾气再大,大得过老夫?”魏藉怫然道,“她最好晓得她若不进宫,咱们只能被慎氏那老妖婆生生逼死。薄家的女儿真若坠崖也就罢了,若是平安归来,至少也是个妃位,她须趁这机会讨得圣上的喜欢才好。倘你还有疑虑,你们一家三口索性到岭南那等天高皇帝远的地方,过你们的逍遥日子去罢。”

  岭南?终年瘴气荒芜之地?魏典遂不敢语。

  这位魏家二爷回到府内,面对女儿等待多时的殷殷目光,不得不据实以告。

  十七岁的魏菱失去最后一线希望,怔然呆坐半晌,面如死灰。

  “菱儿……”魏典心疼万分。

  魏菱蓦地擦去眼角泪痕,道:“既然大伯那么想女儿进宫,女儿进宫就是。女儿虽不孝,也不能教人那样欺负自己的爹娘。”

  魏典更觉无颜面对爱女,含泪道:“是为父无能,不能为你……”

  “是女儿自己命不好,天下姓有百家,偏偏投生姓魏的家门,如果……”女儿姓薄,便能获那个人倾心相待,拼死相救,此生无憾。“事到如今,多说无益,爹和娘还是为女儿进宫早做准备罢。”

  魏家的妙龄小姐进宫探望病重的堂姐,仅是半日不到,康宁殿已得讯息。

  慎太后看向立在殿前的绯冉,问:“这事你怎么看?”

  后者垂首:“微臣不敢妄言。”

  “哀家准你说的话,还有什么妄言?讲来听听。”

  “微臣遵旨。”绯冉蹙眉苦思,“魏氏的司马昭之心已是路人皆知,眼下就看太后如何处置。”

  慎太后眸光深沉:“你认为哀家该如何处置?”

  “看太后对魏氏一族的有何打算。如若太后仅是想扼制魏氏在前朝后宫的势力范畴,这位新魏小姐万万不能进宫;如若太后想将魏氏连根拔起,从前朝后宫除名,放这位魏小姐进来便是必不可少的一步路数。”

  慎太后浅哂:“这个说法倒是新鲜,站得近点,细细说给哀家听。”

  机关算尽太聪明,误谁性命?且待后事分明。

  
 三一章 '本章字数:2525 最新更新时间:2013…10…23 22:38:28。0'
  “朋友,我来了,还不出来迎接?别只顾和情郎浓情蜜意,忘了好朋友!”

  晨曦初透,这呼喊声响彻山谷,惊得鸟飞兽走,风闪云避。

  被从梦中惊醒的薄光匆匆披衣趿履,推窗探出头去,道:“许久不见,朋友你固有有燃遍整座山谷的热情,为何不按捺一个时辰,待我把今日的梦做完?”

  “梦?”鸾朵倾身贴她近前,邪笑,“请问朋友,你的梦里是什么光境?如火一样的燃烧,还是如雨一样的缠绵?”

  薄光弯眸,甜甜道:“朋友如此好奇,下次邀你参与如何?”

  “净是胡说。”司晗屈指弹在这个近来讲话愈发不着边际的小妮子后脑,向窗外人浅笑颔首,“鸾朵小姐近来可好?”

  “我很好,看起来你更好。”鸾朵的眼睛丝毫不加避讳地在面前男子的俊美面容上打转,“难怪司将军不要我们长老的女儿,我的朋友的确强过她们许多。”

  她们?薄光意味深长乜了某人一眼,道:“我不过勉强收留司哥哥,贵族长老千金们的眼光差了些。”

  司晗一揖:“委屈姑娘,小生感激不尽。”

  薄光挑眉:“懂得感激,便要忠心不二,惟本姑娘之命是从。”

  他五指向天:“小生向天发誓,今生今世效忠姑娘一人,丹心可昭日月。”

  她螓首高扬:“先为本姑娘打一盆洗脸的净水来。”

  “小生遵命。”小司大人恭敬行事。

  “真好啊,朋友。”鸾朵看得又羡又妒,两只大眼晶晶闪闪,“看着你们,就看得见爱情的模样,鸾朵也想有这么一个人去爱。”

  薄光伸指挑起这位异族大美人的下颌,道:“小姐这般倾国倾城,我收了你如何?”

  后者不遑多让:“把你的情郎分我一半,咱们共享这块鲜美可口的上等美食怎样?”

  “两位姑娘……”当真端来洗脸水的司晗很想令自己听而不闻,“鉴于小生就在近旁,两位可否将话题远离小生?”

  鸾朵咭咭怪笑:“我今日来的话题就是来谈你们这对如胶似漆的鸳鸯,如何离得开?”

  薄光圆眸大瞠:“你今日专为了吃司哥哥而来?”

  “如若你大方,我自是不介意饱餐一顿。”鸾朵眨眸坏笑,“不过,我眼下更愿意操办一场婚礼,让我那身最美丽的婚服在太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

  薄光一怔:“谁的婚礼?”

  鸾朵噘嘴:“谁与情郎最恩爱?”

  “我和司哥哥的婚礼?”她疑问。

  “难道你不想嫁人家?”鸾朵跺脚大叫,“难不成你是想吃了不认?”

  “……”纵然近墨者黑,她仍有力不能及时呢。

  “朋友,做人不能这样,我们苗人儿女纵是性情豪放,也会将亲手做得第一餐饭第一件衣裳留给自己的妻子和丈夫,你千万不要……”

  “好。”

  “啊?”

  “就举行一场婚礼罢。”薄光道。

  “小光!”司晗面色微变,“别胡闹。”

  “胡闹?”鸾朵目露凶光,“你敢不同意娶我朋友?”

  薄光笑靥如花:“朋友先到一边,我与司哥哥说几句话罢。”

  鸾朵瞪了不识相的男人一眼,提气起跃,跻身进一棵百年老松的枝叶间。

  薄光抱住司晗胳臂,道:“司哥哥来,我们到水车那边去散心。”

  “小光,听我说……”

  她跷足一吻,软软声道:“水车那边僻静,到了那边我会听你慢慢说。”

  就是如此,这几日来,每逢自己想将现实拉到眼前,她俱是这般撒娇耍赖,令他无从抗拒,无果作罢。近来的时光,美丽得如同梦境,是他从未想过可以拥有的梦境。但是,那个现实仍然在山外,在天都,不可回避。

  “司哥哥,你晓得我在返回天都的那一刻,便在想着如何复仇么?”她问。

  “嗯?”司晗怔忡。

  “那些年里,我除了奔波求生,还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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