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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部分

哀家哀到家+番外 作者:姬二旦(晋江2013-8-27完结,宫廷侯爵,情有独钟)-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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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

    我眼角抽搐,了却她的一桩心事?那县太爷究竟是何许人也,竟让一乡人如此爱戴?

    邻座的小哥说:“姑娘既然已经嫁了人,为何一人孤身在外?”

    “女子在外,可是很危险的。”

    “是啊是啊。”

    “我”我一时不知道如何回答,尴尬地笑笑说,“此番出来是为了探亲,我家夫君有些事情无法脱身,我便先出来了。”袁崧海原谅我,你在帝陵地底下睡大觉算是不得脱身的事罢,拜托你了晚上不要来找我好么。

    “不能搁下一切事情立马随自家夫人来的夫君,定不是好夫君。”耳边突然来了这么一句话,晴明而又疏朗的声音让我有片刻的怔忡,我抬眼看向说话人。

    一身青色绸衣,领口袖边是金丝绣的云纹。再看脸,眉目清朗,自有一份淡淡的书卷气。我不由得多看了几眼,竟是有一些些眼熟。再在脑海中细细搜索了一下,脑中似是并没有对这个人存档记录。便不再多想,说:“话不可这么说。”

    辱骂先帝罪不容诛袁崧海有人骂你。我现在是在帮你说话!

    “哦,夫人倒是说说,那样的相公让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妻子孤身在外,又怎的是会个好相公呢?”

    “是啊,怎么会是好相公啊。”“夫人可要慎重啊”娘的一群人又开始跟话了,然而不知从哪儿蹦出的一句话又让我眼角抽搐:“县太爷,你可要帮帮这位夫人,替她做主啊。”

    “县、太、爷?你?”我对着眼前的这个男人,风中凌乱。

    “没错,正是下官。”

    我一时语滞说不出话来。

    “这位夫人,我们是不是哪里见过。”他、他是在搭讪么。难不成要来一出宝哥哥林妹妹的戏,说一句这个妹妹我见过的话来么?

    “大人叫什么名字。”我还是直截了当地问比较好。

    “柳鸣,”他答道,“夫人可是有印象。”我再好好想了想,这个名字倒是有些熟悉,只是半会也想不出来在哪里看见过了。“夫人在此人生地不熟的,是要到哪里探亲戚?”

    “实不相瞒,”我瞅着他的眸子,看不出什么恶意,便说:“我是要去丰州。”

    “丰州?那可好,离真州不远,若夫人不介意,可愿同下官一道前往”

    “她不愿意。”

    忽地,从身后传来看似随意懒散的一句,打断了柳鸣的未完话,我一听这声音,顿时如临大敌,恨不得立即提脚溜走,但是我没那功夫,于是逃不走,只能乖乖束手就擒。

    来人一身水色外衫,头发用一根白玉簪子拢起,并未梳得一丝不苟,浅浅的笑意不达眼底。你说还能是谁?当然就是夙昧了,没料到他是如此之快,竟是赶上了我。

    我深吸一口气道欲说些什么,没料到柳鸣先开了口说:“你又是何人?”

    “在下是这位夫人的夫君。”

    夫君?夫君。夫君!我石化。

    “你就是那个不顾自家夫人安全与否,令她一身漂泊在外的夫君?”柳鸣将话嚼了几遍。

    夙昧淡淡一笑,“公子为何这般,出言不逊?在下是一直不放心拙荆,才丢了那些事端,急急赶了上来。”他回头对我笑说,“夫人,等候多时,你辛苦了。”

    我抬头望向他,张了张嘴,发觉没什么话可讲,也不知如何配合,再看了看柳鸣莫名的神色,便不去理他们,自顾自地吃起那刚蒸好的小笼包子来。那皮薄馅大,肉汁多,咬上一口满嘴都是汁水。倒也不比太白楼的厨子做的差。

    “夫人可是在意我没能及时赶来?”夙昧语气不明地问我。

    “夫人她从你来后未曾说过一句话,你怎的证明你就是他的夫君?”柳鸣反问言。我不由得叫好,这句话精辟,可是说到了点子上。

    但是,柳鸣,柳鸣此人到底是谁呢?

    我吃完了最后一个小笼,摸了摸肚子,站起了身子,看了一眼夙昧波澜不惊的脸色,对柳鸣说:“柳大人,不知道您府邸是否有空的厢房能让我与夫君小住一晚?”

    这下子,他们的争执不下倒是都停了下来。夙昧望向我,嘴角略微上扬,眼底尽是探究之色。柳鸣则有些不明所以,片刻迷怔之后清明了起来,笑着对我和夙昧说:“如若二位不嫌弃寒舍鄙陋,下官当然愿意提供住宿。”

    “如此,就多谢大人了。”夙昧道。

    我承认了夙昧是我的夫君,讨好了夙昧,打压了柳鸣;我又提出麻烦柳鸣到他宅子里去住,合了他的心意,损了夙昧的心情。一举两得不是么。

    在场的人们自是没看懂我们三人其中的关系变化,只是意见分成了几大块。一部分人说,这明显是夫妻二人闹小别扭,县太爷定是去断他们的家务事了;另一部分人说,这夫君好不厚道,典型的笑面虎一个,夫人可是吃了不少亏。

    柳鸣走在前面,我和夙昧一人一匹马跟在后头,三人行的画面,有些奇怪。我方才瞧了夙昧和柳鸣看向各自的眼神,分明二人是认识的而故作不知。而且刚才我听见了柳鸣对夙昧轻轻地说了一句“帝师”。可知晓,柳鸣是晓得夙昧的身份的,只是,这个柳鸣认不认识我这个孝英德太后呢?

    再回头想了想,他定是知道我的,不然,为何从一开始便一直自称为“下官”,要知道“下官”这个称谓,可是用在面对比自己品阶高的人时说的话啊。

    “这里便是寒舍。”这便打断了我的丝路。柳鸣带我们没走几步路,就来到了他的府前。我抬首看到那门檐、黛瓦、白墙青柱,处处雅致却不奢靡,简洁大方,可见为官者的清廉。

    柳鸣带我们通过一条长廊,转入西侧的厢房,停下来说:“这里是二位的房间。下官还有些事情未处理,就先请夫人与公子先休息片刻,若要出府,叫一声翠竹,她会领你们出去逛逛。那么下官就先回衙门了。”

    “好,谢谢柳大人。”

    柳鸣露出一丝笑容,停了片刻,终究对我道:“夫人,是真的记不起下官了?”

    我睁着乌黑的眸子,望向他,摸了摸食指指节,问他:“大人原是哪里人?”

    “丰州城内石板街绸缎行对面的柳树旁,夫人可是记得?”

    我皱了皱眉,觉得他答非所问,但是听他说了这么一大串地名后,猛然想到了什么,豁然开朗。从记忆深处走来那么一个矮小瘦弱病秧子般的身影那不正是隔壁柳家的三公子,柳小鸟么?

    是的,如果我的记忆不出错的话。柳鸣,丰州人士也。柳家,世代经商,靠卖官盐谋生。旁支会出现几个人才当个小官什么的,没想到柳鸣此人竟是登上了青云,现在就要做上了四品的官了。也算是给柳家挣了不小的面子。

    柳鸣从小就是个病秧子,身体不好,脑子倒是不错。想当年我还在丰州城内称王称霸的时候,没少护着柳鸣。他这个名字取自“一飞冲天”、“一鸣惊人”的寓意,但是我六岁那时我仗着自己听过点书,知道这个典故,便给之取名为柳鸣人,后来又觉得他这畏畏缩缩不经打的模样怎可与鸣人相比,便昵称他为柳小鸟。

    柳小鸟叫起来顺溜多了不是么。那时城内孩子分成两派,另一派的头子是个欺善怕恶的小人,听到了我给柳鸣取了这么个名字,就嘲笑他鸟小。不得怪我,虽说我有错,但是方时还小,怎懂得这些事物。现在想想真是有辱他男人的尊严。

    后来爹爹问我怎么给柳鸣取了这么个名字的,是不是看见他的小鸟了。我没听懂爹爹的意思,之后他叹了口气,不知是喜是悲,道了一句,也罢,反正我二人有过指腹为婚。

    于是我就不淡定了,指腹为婚是什么,我还是清楚的。只是听人说他的鸟小,我心里就不是很甘心了。我不是最爱和人比较了么?身为我的同盟的柳小鸟怎的能被比下去呢?所以我一度找了各种方法促使某只鸟变大,当然我未亲眼观看那现实。只是经过种种试验后,问当事人的感受。

    不过柳鸣一脸憋屈的表情,还能说明什么呢?我自然是明了了,正想搞出个热胀冷缩的新花样出来时,柳鸣他爹及时制止了我,急匆匆地把柳鸣送到了他姨妈家那儿的真州书院里去念书了。我便是从此之后极少再见到他了,只是逢年过节见上个面什么的,到了我十二岁那年,我又去了元京,对柳鸣的记忆是越发得淡薄了。

 第34节:第34章 【34】幼子夙洄

    若不是今日有缘再次碰到,我早就把这事儿抛到西天去了。只是,竟在这里能够巧遇到柳鸣,倒也是一种缘分。

    “柳小鸟。”我嘿嘿地去确认,却见到他脸上的表情忽地一阵喜一阵尴尬。额,是了,当着外人的面,竟是说出了他这般不雅的称号,是怪丢脸了。

    柳鸣随即调整过来神色,对我一笑,便离开了。

    望了会他的背影,待到他拐了个角不见后,我方阖上了门,便听到身后传来的一句话:“你倒是对这柳大人,念念不忘。”

    我没去理会他言语间的情绪,径直问道:“你怎么跟来了?”

    “太后您倒是好,给你皇帝儿子留了厚厚的一刀子信,却连只言片语也不给微臣我说一句。微臣当然是来向你讨个说法的。”

    “讨个说法,是连帝师的官职都不要了么,今日明明就是你与范子玉成婚之日,为什么”我摇了摇头,对上他的眸子说,“之前你就势在必得的样子,好似婚事真的能够不成一般,没想到这个婚是不成的,但竟是以逃婚的方式。这可真真是不似你。”

    夙昧轻轻一笑,拉开一张胡凳,兀自坐了下来,对我说:“夫人在这里,我待在元京做什么?”

    一语中的。

    那么,他便是要赖着不走了么?我继续说:“你这般抛下了京中的事物,可是不负责任?今后,怕帝师是做不成了。”还是说“帝师”这名号是入不了你的眼?

    “那么人说我不顾夫人,可是不负责任?”他唇角微勾。

    我竟被他塞得挤不出话来,便不再在此处多费口舌,说:“你抛下了公主,她今后定会被人诟病。这叫一个女子如何自处?”

    “与在下何干?”夙昧转了眼看我,这般无情的话却是从一张笑着的嘴中道出来的。

    好一个与他何干,他这样说,显然是不将范子玉放在心上。我说不清心中的什么感觉,以前也曾自私地想他心底只有我一个那是再好不过了,但是看他对他人这么寡情,却又让我心发凉。

    范子玉是与我矛头不和,但我从未与她撕破过脸皮。她是多番算计我,但是最最严重的那一次实际上对我也没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倒是间接地成全了夙昧。范子玉说到底,就是个痴心人,再多的心思,再深的城府,还是抵不过夙昧的寡淡。

    站在局外的角度看,她也是个可怜之人。由此,我不由得想到,李双却是误打误撞地助了我,扰乱了范子玉原定的计谋。从这点上来看,我似是能找到什么端倪。

    我试探地问夙昧:“李双是你的人?”

    夙昧眸中染上了笑意说:“什么叫做是我的人?我的人,只有一人罢了。”说罢,眼色深幽了几分。

    他打了个马虎眼,却不容我忽视。若是我的猜想为真,我又能如何?我的机敏不足他,手段不如他,我又能怎样?

    到还不如活的糊涂点,干脆就不去理睬那些事情了好。我也没再去问他宫中情况如何,是不是有人已经知道我逃离了元京,云启又是什么态度,我写的那叠信夙昧有没有拆开来看过

    我就放眼了当下说:“那么接下来,你待如何?”

    “泛舟到真州,我想夫人你,也应该见一见我们的父母不是么?”

    我倒是有些欣慰了,他玩角色扮演还玩上了瘾了。揣着那夫人夫君不放,这个游戏也不新鲜了。我就当作是夙昧他小时候没玩过过家家的游戏好了。这算是场面上的话,但细细想想,于我而言,这般自欺欺人的叫法,又何尝不是内心里也赞许的呢?

    “夙伯伯和夙伯母啊,也是好久没见过他们了。不知他们现在怎样了。”

    话说,自从我当了太后之后,我爹娘就不大来京城了,唯有一次便是在瑶灵池捉青蛙未遂跌倒了池子里,溺水昏了过去,他们才来京看我。勿通音信,勿通音信。于是爹娘就不通音信了,留我一个人在宫中,木姓的子弟也不得入京。虽说是没了他人所说的外戚当权的困扰,但我自己心里却空荡荡的难受。

    还好,夙伯伯夙伯母是经常来京城的,待我也像亲闺女似的。我在他们面前就少有隔阂,而现在夙昧提起说要去真州,我自然也是欢喜的。欢喜的理由当然不是他所说的丑媳妇见公婆了。

    只是,我不晓得夙昧如何和他们说,他将我朝的太后带回家做媳妇这件事的。夙伯伯夙伯母也是明理人,所以,他们应该是能猜到一些些事儿。

    柳鸣说他要过几日迁去真州,倒也是巧事儿,本想一块去也好。但是夙昧那明摆着的脸色却是不容我反驳,他觉得没必要在这么个破烂小镇上待得太久。而他已经写了书信,和夙伯伯伯母说我们不日就到,让长辈等着的话自然是不礼貌的。于是我不得不挥泪告别柳小鸟,和夙昧划船去真州。

    划船倒也是不错,但是就是可惜了花不语给我的那匹小马驹了。夙昧见我如此,索性就将那两匹马拴在了县衙门,说让柳鸣来真州时给我们带过来。

    我这里倒要说一说为什么柳鸣与夙昧相识了,那是因为,他们曾在一块儿念书。柳小鸟幼年被他父亲送到了真州姨妈家,便与夙昧一同在真州书院念书了。说起来,他们还是有同窗之谊的,但为什么我总觉得他二人相处得并不像表面上那般相安无事呢?

    那天夜里,我们三人一桌子酒菜,我问柳鸣有没有想我和他童稚时做的蠢事,他说自然是记得的。只是说此话时,面上难掩的悲愤,让我也不由得自责起来。我那时究竟是做了什么,让柳小鸟这般不堪回首啊。

    “若说夙昧,他与你又是怎么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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