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君助我去宫斗 作者:翦花菱(晋江vip2014-11-27完结)-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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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有了心理准备,琇莹还是心里发毛:尼玛早知要被检阅,就早来一点了,现在这赶脚,简直就像是走上非诚勿扰舞台的男嘉宾啊……
琇莹摆出谦和有礼又有些怯场的自然状态,朝这些人略略撩了一眼,这些姑娘们年纪都在十四到十八之间,高矮胖瘦各有分别,却无一例外都是美女,各有各的风姿,各有各的可人之处。卫小媛、芸贵人及冯小仪都在内。
她来不及细看,只将目光在冯小仪身上多停驻了半秒钟。冯小仪依如上次那般一副文弱和气模样,脸上还带着些淡淡微笑,怎么看,都不像一个会雇凶杀人的恶毒女配。
“嫔妾秦氏,参见妍妃娘娘,娘娘金安。”琇莹在掌事太监的引领下来到正座跟前,依着向流霜学来的礼数,向妍妃行了礼。
“生受妹妹了,快请起来。”妍妃亲自离座,拉了琇莹的手扶她起身,又转而招呼其余嫔妃,“各位妹妹都请归座吧。”
妍妃娘娘年约二十,气派雍容,容色端丽,慈眉善目的好似观音像,令人观之可亲,一身打扮并不十分华丽,却透着高大上之风。
琇莹心里倒不怎么计较她当初撤走自己下人的事,只是想到她好几年前就做了自己男朋友的老婆,而且既然升了妃位,就还是个与皇帝有夫妻之实的,心里就不由得膈应起来——果然对现代人而言,爱上皇帝就是作死。这个心态怎么都难以摆正。
妍妃如同长辈怜惜晚辈,拉着琇莹的手,轻蹙娥眉端详了她片刻,道:“婕妤妹妹病了这许多日子,本宫一直颇为挂念。总算老天开眼,让妹妹好起来了。哪想到妹妹病体未愈,就又遭奸人谋害。本宫本意想叫妹妹多歇上一些日子,免了请安的,无奈太后发了话,说宫里的规矩不可轻改,这才劳动妹妹你了。”
她声音婉转,语气挚诚,堪称动人心魄,美目似已晶莹蕴了泪花,看起来实打实地情真意切。琇莹几乎就要把面前的情形看做苦情戏,为之动容落泪了,暗叹好一个实力演技派知心姐姐啊!
正想客套几句,却听得坐在妍妃右首的人“嗤”地一声冷笑出来,说道:“妍妃姐姐这话说得有趣,敢情姐姐是关怀婕妤妹妹的好人,太后就是不通人情劳动妹妹的恶人了?再说了,我当初提议撤走婕妤妹妹宫里下人的时候,也没见妍妃姐姐有何疑义不是?姐姐这老好人做的,也有百密一疏的时候呢。”
琇莹心头一震,自己进来这一会儿光留意别人了,倒忘了这里对自己威胁最大的闻昭仪。赶忙恭敬施礼道:“这位姐姐就是闻昭仪吧,给昭仪娘娘请安。”
心里默念:我不认得你哦,那天推烛台烫你的时候我还是痴呆哦,绝不是知法犯法。
闻昭仪只瞥了她一下,根本没来理睬,反而睨着妍妃。琇莹留意到她刚才那句话也是针对妍妃说的,就有点奇怪,看起来,闻昭仪根本没拿她当回事,反而敌意都在妍妃身上呢。
天枢及时释疑:告诉你,这是因为太后昨天刚敲打了她,告诫她别总跟你这种小喽啰计较,应该集中精力对付沈家。
琇莹恍然。自己这是还不够格当她的眼中钉呢。想来也是,她与皇帝关系的进展,现在外人还知道的不多。而且自己是午家后人的那个消息,想必也给自己拉了一点保护。
眼看着妍妃的脸色明显一冷,琇莹不由得心里打鼓:这两位女boss这是要明着开仗么?那自己会不会被殃及?这种时候,是不是该自己来和一和稀泥啊?
这稀泥没等到她来和,就听左首边的一位美女笑盈盈地插话了:“昭仪姐姐说得哪里话?妍妃娘娘总理后宫事务,向来是忙得很,中间有所疏漏也是难免。要说当初撤走婕妤妹妹宫中下人的事,妍妃娘娘也是为着婕妤妹妹考虑。心智上的病症最忌讳人多嘈杂,让妹妹的寝宫清静些,也是为她恢复着想。如今婕妤妹妹这病,不就养好了么?”
琇莹按照座位等级猜到这位说话的是郑贵嫔,妍妃的铁杆粉丝之一,暗中佩服她话中这一套神奇的逻辑:撤走下人可不是害你啊,那明明是为了你安心养病着想啊,要是留下那么多人天天吵你,你可怎么好得起来?你看看你现在已经好了,不就证明妍妃娘娘这一招奏效了吗?你可不能怪人家撤了你的下人,反倒该心存感激才对。
敢情给一个痴呆病人只留下一个丫鬟伺候,是人家的好意。
妍妃一双秀眼朝郑贵嫔瞥了一下,冷淡的面色并未恢复。撤走琇莹下人的事是她拍的板,当初谁也料不到一个被搞成痴呆的嫔妃还有机会翻身不是?这事原本就不好揭过,如今她又不想与这个得到皇帝青睐的嫔妃搞僵关系,所以就安排了自己说完那番话后,由郑贵嫔接话来做这个注解,好挽回自己在琇莹心里可能已经有所恶化的形象,却没想到被闻昭仪插了这么一杠子,戏就演得相当不完美。郑贵嫔这个话接的不够及时,自然是没称她的心意。
在琇莹第三次想要插嘴发表感言之际,又被闻昭仪抢了先。闻昭仪撇嘴笑道:“郑妹妹这话说得甚为讨巧,不错,当初我提议让妍姐姐撤去秦妹妹宫里的下人,还就是你所说的这副打算。”
妍妃面色平静未变,郑贵嫔却显然是一愕。她把妍妃撤去下人的事说成好事,却忽略了那件事本身是妍妃听了闻昭仪的进言才实施的啊,这一番表功,倒像是替他人做嫁了。
琇莹肚里暗笑,心说这事妍妃实在很难洗白了,要说那么安排是出于好意,那功劳是要归人家闻昭仪这个出主意的,要说把矛头掉过来直承是歹意,说是被闻昭仪撺掇的,又没法解释为啥她一撺掇,自己就去帮着害人,真是两相为难。
琇莹终于抓住机会插了口:“诸位姐姐想必也听说了,嫔妾这次醒了过来,记忆全无,连自己是谁,身在何处都记不起了。所以这些日子一直惶惶不安,不但怕自己行差踏错惹祸上身,更怕这里的人不待见嫔妾,找嫔妾的麻烦。如今却见姐姐们个个都如此贤良宽厚,如此关照嫔妾,嫔妾就安心得多了。”
她带着一脸天真小白的笑容,欢天喜地地表达了自己的意思:人家原本好怕你们对我不好呢,没想到你们个个都这么关心人家,人家好感动耶!其实你们是在斗嘴吵架咩?我可一点都没看出来,我还以为你们都是真心关照我嘞。
琇莹早就想得清楚,自己身为菜鸟,现在又提前拉了老大的仇恨,初期一定要尽可能放低姿态,才能稍稍消除别人的戒心,好为自己争取到适应环境和探听虚实的时间。所以,走无害小白兔路线应该是对的。
具体实施方案,参照江户川柯南和灰原哀装小孩的套路。
作者有话要说:
☆、034、敲山
果然听了琇莹这番天真感言,妍妃和郑贵嫔神色都缓和了不少,闻昭仪则继续撇着她那形状优美的嘴唇,神显轻蔑。
其余妃嫔之间互递着眼神,其中也有很多露出轻蔑鄙夷的神色,显然都在感叹:果然这个痴呆即使醒了,也还如从前一样是个愣子。这个偶然间受到皇上青眼爬上来的秦婕妤既然还是这么一个愣子,那就不足为惧。
琇莹见了这些人放下心的神情,就也随着她们一起放心了:敌人已成功被麻痹。想来也是,敌人再狡猾,又怎能猜得到,这个痴呆一觉醒来,居然就多了21世纪的见识和十多年的阅历呢?
妍妃又道:“互敬互助,自是咱们后宫姐妹之间该做到的。妹妹放心,本宫也会竭力帮助皇上侦破此案,还妹妹一个公道。”
琇莹满脸感动,紧抓着妍妃的手跪了下来:“多谢妍妃娘娘,不瞒娘娘说,这事当真是将嫔妾吓得不轻。有了娘娘这番承诺,嫔妾心里就有了主心骨了。”
说着就拿提前浸了洋葱汁的袖子擦了擦眼睛,当时就涕零了。
妍妃看得暗觉好笑:皇上大半年没碰女人,到头来居然就被这么一个头脑简单的小丫头吸引了去,自己嫁了他快五年了,竟没发觉他是好这口的。口中却道:“妹妹快请起来。咱们同为侍奉皇上的妃嫔,都是自家人,自当竭力相护关照。”
琇莹暗中别扭:就因为你是我男朋友的老婆,我才不能把你当做自家人呢……这关系真是怎么想怎么膈应!
妍妃又絮絮交代了些事宜,说了些缺什么尽管跟她说之类的客套话,就宣布散会,请大家各自回去。
原本还安排了众人一齐去向太后问早安,而中途有宫女传话来说,太后身子不适想要静养,让大伙免了请安。琇莹又多放了一重心,今天没有被闻昭仪刁难,更没有被太后的眼神凌迟,当真是幸运,这下就可以安心展开针对冯小仪的反攻计划了。
众低位份的妃嫔在妍妃跟前不敢随意插话,等出了怡和殿,才都围拢上来叽叽喳喳地对琇莹问长问短,就她究竟是什么时候醒的,醒后有啥感想,是否真的对从前丝毫没有记忆等事一一发问,尤其大家最为关心的,当然是她与皇上之间发生过什么。
琇莹瞬间觉得自己像个被狗仔队堵到的绯闻明星。
这二十余名十几岁的小姑娘们无论是何性格和立场,至少都还有着一个共同点,那就是未脱少女的稚气,在琇莹这个二十七岁女人眼中,她们都还像是些天真的女孩子。这些女孩子在她是个痴呆的时候对她明晃晃的不友好,这会儿面对清醒了的她,也就隐藏起了大半的敌意,这也算人之常情。
对她们提出的问题,好答的,琇莹就照实答了,不好答的(诸如如何吸引到皇帝之类,她总不能说起出宫计划),她就以“呵呵”处之,含糊以对。
一众莺莺燕燕就这样一边聊着天一边徐徐步行离开怡和殿。原本这当中只有琇莹一人有资格坐轿在宫中行走,但琇莹出于多方面考虑,今天还是选择了步行。
冯小仪忽然面容平淡地分过人群来到琇莹身边,挽了她的手臂,道:“姐妹们也让琇莹妹妹歇一歇吧,她才好了没几天,别让她说多了话,累着了。”
琇莹只觉得一阵寒意从她的手上传导过来,不着痕迹地撤回了自己的手臂,可怜兮兮地苦笑道:“冯姐姐当真体谅我,原本与姐妹们聊聊天总是好的,决不至于累着我,只是……”
芸贵人凑到与冯小仪对称的另一侧,忽闪着大眼睛望着琇莹的脸色道:“秦姐姐这是还在为有人要害你那事害怕么?姐姐放心,如今有皇上为你撑腰,断不会再有人胆敢害你了。那对你下手的贼人,一定不得好死!”
琇莹看着她这真挚神情,暗暗慨叹:但愿这小姑娘心口如一,对冯小仪的诡计没有参与。这个后宫,可不是个可以随意相信人的地方。可惜金手指已经被回收了,不能再拿来做试金石,真怨念。
流霜走上前来,动作自然地隔在了琇莹与冯小仪中间,低眉顺眼道:“诸位小主有所不知,我家小主那番遭恶人陷害是受了不小的惊吓,可今日这般心神不宁,却又是另有缘故。”
秦氏宫斗第一关的自卫反击战,由流霜姐姐的这句台词开启。演员秦琇莹与顾流霜迅速进入状态。
琇莹一脸惶然地抓了她的衣袖道:“流霜,那事怎可说出来?”
流霜温言道:“小主,此事既然有着蹊跷,不如说给诸位小主们听听。诸位小主都是有见识的人,说不定能为您出出主意。”
众少女本就好奇心甚重,一听她们卖的这关子,立时被勾起了兴致,七嘴八舌地打听:“是什么事啊?”“婕妤姐姐快说出来听听。”“对对,正所谓一人计短,众人计长,说出来或许大伙能帮你参谋一番。”
琇莹蹙着眉头,轻叹了一声才幽幽道:“不瞒姐妹们说,昨夜我做了一个噩梦……梦见我到了一个到处黑洞洞的所在,什么都看不清,什么人都见不到,突然,就听见背后有人叫我的名字,我霍然转身,见到身后居然……居然站着一个满身血肉模糊,尽是烧伤的怪人!”
众妃嫔都是听得一惊。她们从未领教过这种张震讲鬼故事的语气,以及盗墓类恐怖小说里学来的叙述套路,自是一上来就被唬住了,甚至其中几位还被吓得尖叫出声。若非此刻是青天白日,怕就要有人被吓晕过去了。
琇莹也是满面恐惧,惶惶然地继续道:“我当时被吓呆了,想要转身逃走,却觉得双足沉重,迈不开步子。眼见那满身烧伤的怪人摇摇晃晃地来到跟前,我满心以为他要害我,却想不到他竟而‘噗通’一声朝我跪下了,还大哭了起来,开口向我恳求,说他有着冤情,让我替他主持公道。”
众嫔妃听得尽皆愕然。流霜在琇莹讲述过程中一直留意着冯小仪的神情,见她虽然不动声色,却很显然脸色越来越白。
芸贵人好奇问道:“那怪人可说了有何冤情?姐姐快说。”
琇莹似乎很是为难,犹疑道:“他说……”
急于等待下文的听众们哪里受得了这等撩拨,顿时一叠声地催促:“说了什么呀?”“姐姐快说呀!”
琇莹似乎狠狠下了决心,给自己壮了壮胆,才道:“他说他本是在御膳房帮工的太监郑德,当日推我入水的人就是他,他说他那是奉命行事,但因没能害死我,还被我看见了面目,就被那事的幕后主谋杀人灭口……”
众嫔妃听了她这话自是一片哗然,她们都已听说了太监郑德烧死在御膳房的事,这才明白,敢情琇莹讲的这是个冤魂托梦的故事啊。
鬼神之说向来为大多数古代人所深信,皇宫之中死伤的人命众多,更是被视作阴气深重之地,闹鬼的传闻屡见不鲜,所以琇莹这一说起,几乎没人疑心其真实性。众嫔妃都是既恐惧又兴奋,急待下文。
冯小仪再难隐藏住满心的慌张,很不自然地维持着肃然表情道:“妹妹别说了,后宫里头规矩大得很,若被太后听说你散布这些鬼神之说,怕是于你不利。”
这话一出,就引起其余妃嫔的一致反对。芸贵人道:“冯姐姐也太多虑了吧,秦姐姐只是在说个噩梦罢了,哪有什么鬼神之说?秦姐姐快继续说,那郑德可说出要害你的主谋是谁?”
其余妃嫔也跟着附和催促。
见了芸贵人这坦然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