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君助我去宫斗 作者:翦花菱(晋江vip2014-11-27完结)-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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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枢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灰飞烟灭,我一定专一爱我老公一个,绝不爱你。”
“多谢了主人。那么,就先从和老公滚好床单做起吧。”天枢又将那个小纸包送到她面前。
两人相对静默二十秒。
琇莹抱起双手拧紧了眉头:“我真纳了闷了,你到底为什么自我感觉那么良好,总觉得别人会爱上你?爱你啥?就爱你的奇葩恶趣味?”
天枢又摸着脸疑惑道:“不是都说,现代是看脸的时代么?”
“……”神啊,快点让我晕倒,堕入下一层梦境吧!
……
次日,芙蕖馆开始为一件大事做准备,那就是三天后主子的侍寝。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要步入正式滚床单步骤了,作者君好激动~
☆、048、魔怔
慈清宫东暖阁内,圣元太后歪在榻上,手里又在撩弄着白猫。闻昭仪侧身坐在榻边脚凳上,轻轻为太后捶着腿。这是一幅上慈下孝的和谐画面,所不和谐的一点就是,闻昭仪满脸尽是林黛玉式的哀怨。
太后抬起眼帘:“你何必这么急着去与一个小丫头计较?莫得自贬了身价。”
闻昭仪抬头道:“侄女不明白,姑母您又为何不计较?菊花会上,皇上为了给她出头,不惜当众折您的面子。您为何就咽得下这口气?”
太后稍稍调整了姿势,靠得更加闲适慵懒,唇角撇开一抹冷笑:“我不计较,是因为我知道,我只要想去计较,随时可以下手。只要我想,现在就赐一壶毒酒去芙蕖馆,谁又敢拦着不让那小丫头喝呢?即便是皇上,也是一样。”
闻昭仪双目闪光:“那何不……”
太后目光一转,又落到她身上:“嘉慧,咱们这些天来最该发愁的事是什么,你该清楚吧?”
闻昭仪沉默,这三百天来,最愁的事,自然是皇上不来碰女人了。“姑母您……是想放任皇上,从那小丫头开始,临幸后宫?”
太后缓缓道:“皇上近一年的工夫没来临幸后宫,都是心里没迈过去那道坎,这回只要迈过去了,以后也便好了。迟早都会轮到你,到时只要你能生个皇子,就再无可虑。这后宫当中,谁能生下皇子,还不是你我说了算的么?倘若那小丫头能帮咱们解决了这件大事,”
她笑意更深了些:“我倒也不吝惜赐给她点好处。”
闻昭仪蹙眉忧虑道:“可是,姑母您看不出么?皇上对那小丫头显然上心的很,侄女是怕……”
太后笑得讥诮:“怕什么?他当初专宠江婉瑜时,才不过最后那一个月时光稍稍冷落了其余嫔妃,你还怕他专宠这一个,对余人毫不理睬?难道这小丫头在你看来,堪比当年的婵贵妃?”
当年的婵贵妃,是濂祯生母,也就是琇莹最初猜想的“绝色亲妈”。自婵贵妃进宫之日起,先帝就再没临幸过其余嫔妃,以至于最后只留下了濂祯这一根独苗。
“即便真会那样,到时再将这小丫头除了,也便是了。”太后轻描淡写地说完,语气微转,“我怕的倒是……”
“是什么?”闻昭仪惴惴问。
“我怕皇上自己仍迈不过那道坎,心有余而力不足。”
说到底,太后愁的是皇上不去临幸女人,闻昭仪怨的则是皇上不来临幸自己。而濂祯与琇莹的两度险些擦枪走火事件都不会公之于众,不然的话太后也就不必还在发这个愁了。
闻昭仪却更加忧郁,连为太后捶腿的手也在不觉间停了下来。她多希望帮皇上迈过那道坎的人是自己啊?
“姑母您……不能再安排一回侄女跟皇上的会面么?”
太后一时默然。这个侄女最令她看不过的一点,就是总对皇帝的感情抱着希望,后宫里的女人怀有这个心思,就永远难以强硬起来。可眼下的目标,毕竟还是让她跟皇帝生个孩子,所以倒也不急着劝她死心。
太后叹了口气,坐直身子道:“我这几日确实在替你想着办法。既然你如此迫切,我就也不再顾虑,就让你去使这一招好了。”
说着转身从一旁取过一只通红雕漆小匣子打开,取出一个折得整整齐齐的鹅黄色印花小纸包。
那个纸包,正与琇莹梦中出现在天枢手里的那个,一模一样……
这几天琇莹其实也常在纠结这件事:眼看自己这就把皇上不碰女人的心理疾病彻底治好了,可从这以后,他是会只陪我一个人睡,还是会去陪后宫所有人睡呢?
她也听紫烟、蓝芝她们透露过,皇上从前可是个作风正常的古代君主,除了去年短暂的一阵子专宠于江皇后一人外,一直是与那几位妻妾有着正常性。生活的。
换言之,这个表面单纯的熊孩子,他可不是个处。
要说自己把他调。教好了,以后却要看他再去跟别的女人睡,那该多糟心啊。可想着这些天来濂祯待她的专情态度,想着他在菊花会上对其余嫔妃不置一瞥的模样,琇莹又觉得,他还会去碰别的女人,是件不好想象的事。
可是要说自己穿了个宫斗文,皇帝还放着一众美女老婆理都不理,这同样不好想象。这和宅斗文的专情男主不纳妾不是一回事,现在是他已经有着这么多名正言顺的妻妾在眼前啊。
而且琇莹也很理智地知道,希望是希望,依眼下这局势,如果皇上真的只陪她一个,那……她就离炮灰不远了。她刚斗倒了一个冯小仪,可闻昭仪、妍妃、太后,她哪个也得罪不起。
所以,她还是得调整心态,面对现实,做好以后看他去睡别人的心理准备。这事可真TMD糟心!
唉,爱情洁癖有没有药治啊?
不过临到这两天,她又没闲心再去纠结这事了,因为精力都被侍寝筹备占了去。
皇帝陛下不知出于何种心态,忽然想在侍寝这件事上郑重其事一下,不但差唐汉大摇大摆地来下旨,让芙蕖馆准备,还安排了个嬷嬷来教琇莹注意事项,走的都是正经的宫妃头次侍寝步骤。PS:鉴于琇莹上次的侍寝时还是个痴呆,也未成行,这次自然该算作头一次。
这令琇莹忐忑难安,简直惶惶不可终日。她奇怪皇上往日都没个正经,为什么偏在这件事上正经了呢?这也算是对她的一种格外优待与重视?
琇莹怨念:我一点也不想要这重视好不好?像室友那样,俩人偷着去开个房,不就解决了么?现在这纯粹就是增加心理压力啊。
那位姓陶的嬷嬷大约四十岁上下,长着一张形同根雕的扑克脸,中规中矩地过来芙蕖馆,行使自己的职责。搞得琇莹愈发尼亚加拉瀑布汗——谁能想象这种事被一个中年阿姨面对面地、一本正经地、如同班主任谈心般地说给你听,是何样感受?
这根本不是一场简单的生理卫生课知识普及,而是在指名点姓地告诉“你”,到时应该和“他”怎么去做。更不必说,陶嬷嬷除了陈述具体实施方案外,还重点说明了注意事项,诸如皇上想要怎样,嫔妃就要怎样配合,如果过程中发生怎样的意外状况,又该如何处理,吧啦吧啦。
琇莹一边摆出娇羞姿态唯唯诺诺,一边暗中震惊着古人观念的超前与开放,总算是把这场长达一个时辰的婚前教育挨过去了。
受教育的不光是主子,下人们也经过了简单的培训。看濂祯的意思,是喜欢上了上回来被她压倒在床强吻的感觉,所以这回的地点想选在芙蕖馆。
具体时间仍是待定,三天之期也没有进入死规定,濂祯觉得顺从心意更好,当然也有为姨妈考虑的成份。
看着身边的一众人等都在为这件事忙活,琇莹更是别扭非凡。这局势好像恨不得要嚷嚷得全世界都知道,她秦琇莹就要跟皇帝那个啥了。两天下来,搞得琇莹跟身边谁一对视,都觉得对方是在想那件事,窘得她简直想挖坑把自己埋了。
同时,也越来越担忧起那事的恐怖。
“流霜你说,那个事儿……到底会有多痛啊?”琇莹特意挑了个有可能知道点经验的对象来询问。
流霜御姐红了脸:“小主,这奴婢也说不上来啊。总不会……比生孩子还痛吧?人家生过孩子的女人也大多好好的,小主又有何可担忧的呢?”
大多好好的……这话怎那么幕拍兀�
紫烟手里做着针线活,插口道:“小主不必忧虑,那些曾经侍寝过的主子们,和那些嫁了人的夫人们,不是个个都好好的么?也没见谁残了死了的,哪有什么可怕的?”
“……”真的会和“残了死了”沾边?琇莹背后直冒冷气。
唉,谁让姐是如此纯洁,初中都快毕业的时候,都还以为夫妻之间只要生过孩子,就再也不用那个啥的……
紫烟拎起琇莹那件被濂祯撕毁的绛红寝衣比了比裂口,有些发愁:“这寝衣破成这样,怕是怎样也缝不回原样了。小主其实无需如此省俭的。”
“随便缝上就好了,穿不穿倒在其次。留着……有纪念意义。”琇莹没精打采地说,也不管她听不听得懂。在床头靠了一阵,心里忽然生成了个创意:“紫烟,你针线做得好,若是我画个图样,你能替我改衣服么?”
“小主尽管画,奴婢尽力就是了,即便不能改,用布料现做总是可以的。”
于是琇莹画了个低胸吊带裙。她想解释,这不是为了色。诱老公增加情趣,而单纯只是想要一件现代感的睡衣罢了。可是,紫烟和流霜看着图之后,眼神都有些怪怪的。
“奴婢一定争取在小主侍寝之前赶工出来!”紫烟小妹很积极地表态。
噗!琇莹听后喷了茶。果然不是她的错觉,身边的人的确满脑子都是这事啊!
“天枢你说,那个事儿……到底会有多痛啊?”琇莹的怨念一直延伸到了睡着以后。
天枢木然望着她,深感无语。这女人终于不再计较他的性别,开始拿他当个闺蜜了。
“你已经成了魔怔了。又不是坏事,紧张个啥?”
琇莹无语叹息,这还不都是被气氛给逼得么?
“你不是一直要我回避吗?我正准备去休一天假期,明天就别来找我了。好好回去睡觉,养精蓄锐,为明天做准备吧。”天枢说得轻描淡写。
琇莹猛然紧张起来:“就……明天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
☆、049、决断
“就……明天了吗?”
琇莹知道今天下午下人已将彤册报上去,宣告了她亲戚已经走了,皇帝陛下还真是多一天也等不得啊。
天枢狡黠地眨眨眼:“对你现在的心理状态而言,不是早死早托生么?”
琇莹“咕”地咽了口口水:真的是早“死”早托生?为啥大家都不能照顾一下我的心情,换种轻松点的说法?
天枢幽怨地叹了口气,破天荒地变了一副正经八百的表情:“还记得你刚穿来的时候么?”
琇莹被他这急转的态度搞得心头一跳:“当然记得,怎么了?”
“那时候我告诉你,你的终极目标是与皇帝恋爱,为皇帝生孩子,帮皇帝亲政。其实,我是在故弄玄虚。”
天枢向她直视,神色更加凝重:“我需要帮你实现的终极目标,简简单单只有一个,就是引导你和白濂祯相爱,并且保证你们能幸福生活在一起,所谓的亲政,也只是为这件事服务的附加条款而已。”
琇莹愕然没有说话。这番话本身没什么出奇之处,之前天枢的每一步安排,都是在推动她和濂祯的感情发展,没有天枢的运作,她根本不可能与濂祯发展到今天这一步。这显而易见。
可是,这事被他这样郑重其事地提炼出来,就显得万分隆重,又极度崇高。令琇莹一时觉得,自己的爱情好像成了个造福苍生的大事。姐有木有那么举足轻重啊?
“天枢,你的上司,难道是月老?”琇莹本就一直在好奇守护的神仙系统,他是信玉帝的,还是信上帝的呢?
“我还信美帝的呢!”天枢的脸色往囧的方向出溜了一点,“这是职业内部高级机密,不能透露。”
琇莹问:“可你提过你的同事,依你那个意思,是说如果守护完不成任务,都会灰飞烟灭了?”
“没错,如果当初你真的逃出皇宫去了,我现在已经灰飞烟灭了。”
琇莹蹙了眉头,很有些伤感:“你当时如果那么告诉我,我也就不会再那么坚定非要逃走了啊。我怎可能为了自己痛快,就不管你的后果?”
想起守护为自己做了这么多,安排了眼下这么幸福的爱情,自己却险一险害他化灰,琇莹真是内疚极了。
“我骗你的。”
就在琇莹即将涕零的时候,天枢却将这四个字拍在了她脸上,并又绽放出招牌式的萌贱笑容,朝她挑挑眉。那一对形态好看的眉毛,好似海燕扇了扇翅膀。
“什么灰飞烟灭,都是我编的,那个主人爱上同事的故事,整个都是我编的笑话。怎样,守护是不是很有幽默感?你居然真的信!”
说完,他就指着琇莹一通大笑,笑得仪态尽失,活像看到汤姆猫倒了大霉的杰瑞老鼠。
“……”琇莹又想堕入下一重梦境了。以后这丫说的题外话,我可一句都不要再信了。
天枢转为一脸凄婉,动作语气好似诗歌朗诵:“其实,不是主人爱上了守护,而是我那个同事爱上了主人,最后为了相救女主,牺牲了自己,还是灰飞烟灭了……怎么样,好凄美的吧?所以为了我的安全着想,你可千万不要勾引我哦。”
“……”琇莹真不想承认,她心里真信了那么一丁点,“那个,天枢你要没什么事,我先醒了啊,不然冷汗太多弄湿被子就不好了。”
天枢又恢复正色,叹了口气:“我不过是想做一下工作总结罢了。我要你明白,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你与白濂祯的缘分完满。现在,总算让你们两个相爱,而且,也终于要修成正果了。我也该……”
琇莹大惊失色:“你要走了!天啊,你这就要走了?这就要不管我了?这一天怎么会来的这么快?我以为……我跟你才刚刚建立起信任和依赖,怎么你就要走了呢?天枢,我损你神马的都是开玩笑的,可从没想要你走啊,你就不能再多留一阵了么?”
天枢木呆呆地看着面前这个扯住自己袖子、几乎要哭出来的女人,静默片刻,淡淡吐出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