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君助我去宫斗 作者:翦花菱(晋江vip2014-11-27完结)-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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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乏力,想睡一会儿,你们都不要吵我。”琇莹吩咐过后,自行脱去外衣,躺到了床上。
下人们自是都不敢出声。琇莹本以为自己很难睡着,没想到一躺到床上,便如晕倒一般地睡了过去。
“我知道,除了保证我的安全之外,别人的死活都不在你的职责之内,我也一直在感激你。可是……我是人,我有感情,我不能做到对身边人的生死无动于衷。你即便不想插手,至少可以告知我,让我去救他们。”
“告知你可以,但也要看那样会不会引发你去涉险。如果我判断的出告诉你后会对你不利,我就不会说。”天枢完全没了往日的笑容,神情异常冷淡,“告诉了你的后果,不就像今天这样了吗?”
“你如果再早一点告诉我,我至少可以多一点时间早做准备,也至少可以让六福少受一点苦……”琇莹说的过程中,就看出天枢完全一副不以为然也漠不关心的神色,“天枢,守护就真的是这么硬板板地执行任务,一丁点都不必讲人情的么?”
“人情?”天枢哂笑,没再说下去。
那个守护对主人动了情,最后落得灰飞烟灭下场的故事,是真的,是他现在留下的有关守护的所剩无几的记忆之一。
他虽然自己都说不清守护是怎么回事,却在来前被清楚地告知,动情是个大忌,这是守护间的共识。
他也说不清这个情,是否仅限于男女私情。最安全的做法,自然是极近冷血,不动一丝一毫的情愫。
但天枢从没担忧过这一点,在他看来,动情这种傻事,只有琇莹与皇帝那种傻瓜才会做,自己当然是只完成了任务,就可以知晓一切内情,也可以获得自由。这个任务于他而言,既说不上乐趣,也算不得负担,不过是他目前不得不做的一件事罢了。
“你只需……只需照顾一下我的感受就好。那些关心我照顾我的人,我不忍心看着他们受我连累,这一点你就真的那么难以理解么?”琇莹的语气已成了恳求,“天枢,求你帮我这一次,帮我把他救出来。”
“对不起,照顾你感受,理解你,救太监,都不在我的任务之列,不该由我负责。”天枢唇边首次浮出了嘲讽的冷笑,语气也是前所未有的冷硬,
“别说我不会为你希望就去救一些无关紧要的人,必要时,为你的安全……不,为我的任务,而故意牺牲掉他们,也一样不在话下。你还是做好这个心理准备吧。”
这话说出口,他自己也有些后悔,有些内疚了。天枢不露声色,内心自我调整着情绪,有什么可内疚的?自己说得明明都是实话,她的见识不如自己,又容易感情用事,放任自己去体谅她,迁就她,该有多不利于完成任务?
更何况,谁知道一旦放任这种情绪蔓延开来,什么时候就会超出了那个可怕的限度呢?
琇莹望了他好一阵,才颤着声音说道:“我要问你一句话,如果当初我没有爱上你认为我该爱的人,无法为你达成终极目标,你又会怎样?难不成你要用的神力来强迫我?亦或是,我爱上的是别人,你是不是就要去将那人杀了?你们做守护的,真的心里只有任务,也可以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的么?”
天枢没有回答,而是缓缓抬起自己的右手来看了看。那只修长白皙、形态比一般女子的手还要柔美的手,泛着一层淡淡银光。
刚才在慈清宫门口琇莹跌倒的一刻,他本想出手撑她一把的,结果却没能做到。几天前他还可以摘下卫小媛头上的步摇,此刻却连扶主人一把都没做到。当时所谓的什么强制她回去,根本就是他说的大话。
主人的信任直接影响着守护的法力,这个传说果然分毫不差。即便是琇莹穿越之初刚刚与他接触的时候,他也不曾有过法力如此之弱的低谷。此时此刻,天枢更是清晰感到了昔日收发自如的法力几近荡然无存。
这是到了有史以来她对他最失望的时候。
天枢有心告诉她,没了与她互相的信任,自己别说强迫她或是杀人,其实连扶她一把的力量都没有。可他迟疑了一下,还是没有说出口。
他很想不通,没有提醒她去留意一个下人的事,不想她为无关紧要的小人物冒险,怎就那么为她所不理解了?怎就会被她视作那么不可理喻了?
更不必说,他早已申明了,守护就是一切以任务为上。
事情怎就会搞到了这个地步?他本以为这么做才是最正确的,才是最有利于完成任务的,怎就会落得了她伤心失望,自己也几乎法力无存的地步?
两人静静对视良久,琇莹情绪越来越是难以控制,终于滑了两行泪下来。
天枢叹息了一声:“你不该对我抱这么高的期望。我不过是为了责任来帮你的,不是你的亲人,也不是你的朋友。你不需要感激我,不需要对我有任何情愫,只需要单单信任我,听我安排就可以了。”
琇莹挂着泪苦笑着,语气既负气又无奈:“好,是我错了,是我一不小心就把你当做人来看待。是我对你要求过高了。你就看在我是个愚蠢的人类,别来与我计较就是了。”
顿了一下又道:“再说了,我决不信一个没有任何情愫的人,也可能对谁全盘信任。”
天枢眉心一颤,被这话深深触动。他头一次发觉,自己的这个任务设定很奇怪:一方面要求一切以任务为重,决不能与主人之间动感情,一方面又强调守护要与主人互相信任,深度默契,才能提升并保持守护的法力。
这不是明摆着自相矛盾么?我对她毫无感情,对她的心境从来懒得去体会,那又如何能赢得她的全盘信任?像眼下这样的裂痕,还不是早晚都会发生的么?更不必说,需要得还是双方的互相信任。
落得这样,我又还有什么本事完成任务实现目标?
天枢首次感到,自己是被玩了,陷入到了这么一个古怪的局里面。难不成自己被安排来完成这次任务的用意,就是磨练他的耐心,考验他在不动感情的同时也与主人达成信任与默契的本事么?
亦或是,这本就是一个死局,自己根本没有一个可得善终的出路?毕竟动情与任务失败,等待自己的都是灰飞烟灭。什么得悉真相,什么恢复自由,都再不用提了。
天枢沉默良久,才稍缓了语气道:“那个太监还活着,你还有时间救他。去找白濂祯求助吧,他会帮你。”
作者有话要说:
☆、070、求助
天枢沉默良久,才稍缓了语气道:“那个太监还活着,你还有时间救他。去找白濂祯求助吧,他会帮你。”
他总算还残存着几分预知能力。
琇莹目光亮了起来,知道这虽然不算他直接出手相助,至少是为她指了一条明路,神仙守护所指的出路,总会是有着胜算的。
她破涕为笑:“多谢你,天枢。”
天枢摇头轻叹:“你这性子,实在很不适合混后宫,很容易死无葬身之地。你就真的不怕惹祸上身,落得连我都救不了你的地步?”
琇莹想了想,微笑回答:“如果做人连一点原则都不能坚持,不能活得问心无愧,那活着,又能比死了好上几分?我所求的,也不过是一个问心无愧罢了。”
她这会儿心情大为好转,有些忘乎所以地伸出手来拍了拍天枢的肩:“守护大人既不是人,也就无需来计较我等凡人的这些俗念了。”
天枢不禁苦笑,目光却透着几分苍凉与迷惑。
是人,就该有这些念头么?难不成,我竟是因为这个,而被派来执行这次任务的……
皇帝寝宫乾元宫内室,香塔里燃着檀香,香气弥漫满室,显得静谧宁和。
濂祯翻了个身,醒了过来,一睁眼便见到榻边有个人跪坐在脚凳上,依稀是个宫女,心里正想着“哪来的宫女如此胆大竟来勾引朕”,等视野清晰了才看出,那竟是一身宫女打扮的琇莹。
“皇上……”
琇莹心里是又焦急又怨念。她结束了与天枢的那场谈话醒来后,就已经临近中午,本想立刻去找濂祯,天枢却告诉她晚一点再去,这令琇莹一时不解。
——因为,昨晚你离开影月斋后,白濂祯拉着朱家兄弟和唐汉陪他打了一通宵的牌,这会儿才睡下没多会儿,你不会指望一个满脑子打升级还没睡醒的皇帝,能帮你出什么主意吧?
琇莹瞬间感觉自己的焦虑和幽怨情绪瞬间被打乱了。通晓打牌这种事,居然皇帝也会干,还拉着人家朱家兄弟一起,人朱侯爷可是肩负重任的人,又不像他这么闲在,竟也被他连累得彻夜未眠。唉,无语了。
天枢还适时地为濂祯洗白了一下:其实他打牌过程中也是在与那三人商议着国家大事的……
琇莹怨气稍减。好在守护大人说了,时间还来得及,她就只好按捺下来,下午才来到乾元宫,想不到还是撞见根本未睡醒的皇帝。
醒来后的濂祯呆望着她。自从头一回侍寝之后,她从未踏足过乾元宫,今日竟忽然来了,还扮作宫女,又是一脸忧色,可见是有事急着找他。濂祯带着一脸饱睡之后的懵懂,拍了拍身边的卧榻:“有什么话,躺下再与朕说。”
琇莹更加无语,自己这老公就是这么一副没正邪的熊孩子样,一个做皇帝的,通宵打牌过后睡到天都快黑了,见自己这身打扮来了,明知有事还要提这样的要求,真是怎么看都不靠谱,
但见这熊孩子披散着浓密长发,一张俊脸还带着些许红印,满眼孩子气的慵懒迷茫,琇莹又忍不住地走神,不等她多说,濂祯直接一把将她拉了过去,紧搂到怀里,两手两脚地盘上去,脸埋到她肩窝,摆好一个全盘占有的姿态,才道:“说吧。”
“皇上,六福被太后抓去了。”
濂祯顿时一个激灵坐了起来,瞌睡都吓了个精光。
琇莹见到他竟是这么大的反应,也颇觉意外:“皇上怎么了?您想到了什么?”
濂祯攥了她的手腕道:“你还不晓得,唐汉近日在暗中招揽忠心手下,六福可是知道亲政之事的。”
琇莹愣了片刻,倒没有丝毫忧虑,反而眼睛更亮了几分:“皇上,六福极度忠心,绝不会泄露此等大事,既然他如此重要,恳请皇上务必想办法救他出来。”
濂祯这会儿清醒了过来,看了眼窗外的天色,也就没了方才的惊慌:“老妖婆不是个沉得住气的人。你早上去请安,也没见老妖婆有何反应的话,说明临到此刻,她必定是什么都未问出来。这个六福,果然是个忠心的。”
琇莹道:“皇上可想得到什么办法,救他出来?”
濂祯打了个哈欠:“嗯,你又善心泛滥想救太监了,不过这回没来瞒着朕,还算你有长进。”
琇莹蹙起眉头:“皇上不理解么?倘若被太后抓去的是唐公公,皇上莫非也会不当回事?”
濂祯苦笑,下了龙榻:“这又如何类比?朕可是认识唐汉十多年了。”
琇莹取过外衣来帮他穿好,沉默片刻才道:“皇上,无论交情深浅,咱们如今总需考虑到,不能让忠心于咱们的人寒心才是,正是因为六福忠心,咱们才更该救他不是么?”
濂祯望了她一眼,一时没有答话。近来他与唐汉都已看出,小栗子是个秉性善良、作风端正的孩子,也对他与琇莹极度忠心,可见当初琇莹力保小栗子兄妹不受冯小仪一案连累,是做对了。
濂祯生为皇子,从小被灌输着等级观念,不会如琇莹那般将下人的性命也看得很重,但这些日子以来人生观也受了她的很大影响,越来越会觉得,她的看法才更正确,她的作为才更有道理。
如今她不忍看到一个对她好的人无辜遇害,自己又有什么可不理解的呢?
“让朕想想。”濂祯坐到绣墩上道。
琇莹也不多说话,帮他穿好外衣后,又替他梳头。这是她近日领悟的新技能,熟练度已接近满级,濂祯偶尔跑去芙蕖馆风流快活,事后都是她亲手替他收拾回原状。
“传令搜宫。”濂祯声调不高,却语气笃定。
“啪嗒”一声,琇莹掉了手里的檀香木雕花梳子:“皇上……三思啊。”为她丢了个下人而搜宫,不是明摆着得罪人外加授人以柄么?琇莹开始后悔来找他求助了,熊孩子果然不是宫斗的材料。天枢,你有木有搞错了什么啊?
濂祯回头瞥她一眼:“你不明白,昨晚到现在过去了将近一整日,那个六福,怕是已经死了。”
琇莹不能说出脑子里住个神仙告诉她六福还活着这事,但也知道即使六福没死怕也丢了半条命,还能不能抢救的回来都很难说,听濂祯这么一说,便更觉得心情沉重。
濂祯将木梳捡起塞回她手里,神态正经,语气平静,娓娓道来:“太后抓了六福,逼问芙蕖馆的秘密,并不见得是主因。她做这事应该另有目的。
“六福若是死了,朕猜太后会使的手段很可能是,命人将尸首偷偷送回来,丢在芙蕖馆外,做成是你逼死了下人的假象,借此给你安个罪名,趁机降罪惩治你一番。最可能的便是降上几级位份,外加禁足,到时朕就无法再光明正大来探望你。这目的才是她们姑侄两个眼下最想达到的。
“所以眼下咱们就该大张旗鼓地搜宫,做出你确实不知六福去了哪里的姿态给人看,让她们没理由来嫁祸。一个敢让皇上搜宫的人,自然不可能是自己私下逼死下人的。”
琇莹眼睛睁得老大:我老公很清醒很理智,一点也不糊涂啊!
濂祯眯眼看着她,撇嘴一笑:“你当为夫做了昏君,就是个傻子么?”
“嫔妾不,不敢。”琇莹又被他这“为夫”的自称萌了一脸血,思绪一时有些乱套,“可是,我早上已将自己急着寻六福回来的事说出去了啊。”
濂祯轻扯嘴角:“那又怎样?老妖婆若硬要说你是贼喊捉贼,别人也说不出什么。”
琇莹想了想,很快又开辟了另一条思路:“不,皇上,不要搜宫!”
“为何……哎呦。”濂祯想要回头询问,一动就被她扯痛了发根。
琇莹看了眼手里的好几根断发,吸了口气凉气,这可是揪了龙毛了,赶忙给他揉着痛处,解释道:“嫔妾是想,若要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