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君助我去宫斗 作者:翦花菱(晋江vip2014-11-27完结)-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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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现在那位定王又如何了?”琇莹隐隐觉得,这位远在西南边陲的王爷,说不定也是个定时炸弹,谁知等他爆炸的时候,被炸惨的会是太后,还是自己老公呢……
“听说他近两年身子不好,也不知道是真的不好,还是有人加害。”云南毕竟离得太远,那位兄弟的近况,濂祯也很难确切知道。
听说定王身体不好,琇莹先是一阵欣慰,而后又很快为自己的邪恶而自责,毕竟是自己小叔啊,人家又没露出争皇位的意思,怎能这么急着盼人家坏事?
濂祯脸现迷茫,顿了一阵:“我为何与你说起纷扬来的?哦,是了,是在说朱芮晨。我早就想过,倘若纷扬替我做了皇帝,朱芮晨去辅佐他,想来倒是正得其所。他怀着这一肚子才略,却寄希望于我,若是我一辈子都不争,岂不是让他永远没有机会大显身手?”
琇莹窃窃地一笑:“皇上别怪我小人之心,朱侯爷怕是更喜欢如今这样的形势,他力保皇上,一是因为与皇上投缘,另外说不定也觉得,皇上无心政事,才更利于他大展宏图。”
皇帝自己太能耐了,哪还有那么多大臣发挥的余地啊?
濂祯静默片刻,点点头道:“这话说得有理。那会儿我曾对朱芮晨抱怨,若有办法让纷扬继位就好了,他显然比我更愿做皇帝,也比我更有皇帝之才,给他继了位,岂不是两相欢喜?你猜朱芮晨如何答我?”
琇莹想了想道:“古来为争皇位祸起萧墙的例子不胜枚举,皇上无心权欲,定王却不一定那么信得过皇上,皇上才是正统太子,倘若真被他登上帝位,说不定他会对皇上下手,以扫除威胁。”
濂祯嘴角一扯:“你果然处处与朱芮晨想的一样。当时他说,我做皇帝,纷扬能活,若纷扬做皇帝,我怕是活不成了。”
说着又是一把将琇莹揽过来,“不去扯这些事了。朱芮晨说了,有闻重兴罢官这事儿给太后添一回堵,分一分她的精力,也能给咱们多争取几天消停日子过。”
琇莹不想扫兴,可还是迟疑着说:“那么……这几天以后呢?”
濂祯蹙眉:“你觉得我早晚还是得去临幸闻嘉慧。”
琇莹忙解释:“不是……”
濂祯一把捂了她的嘴,绷着脸道:“其实我也想过这事的,事成之前,还不知要等多长时间,一直这样拖着,恐非长久之计。所以每次看见闻嘉慧,我都会琢磨一遍,要不要妥协一次。可是……”
他烦躁地皱紧双眉,吐出一句话来:“朕做不到啊!”
噗!琇莹彻彻底底地笑喷了,一直倒到榻上笑得打滚。
不知电视剧为何物的濂祯同学则看着她一头雾水:到底哪句话有那么好笑了?
琇莹笑得满面通红,几乎要笑背过气去,挂着笑出的眼泪抬头看看他。这男人居然守着这么多美女老婆非但经得起考验,还连受威逼也不情愿去碰她们一下,个性何其奇葩?可是,这个奇葩男人又是如此之可爱。姐真是爱死他了!
琇莹起身一个饿虎扑食,将濂祯扑倒在榻上,嘴上实施强吻,手上迅速攻克一层层衣物。
濂祯虽不明所以,却已不想再去深究。嗯,平素做惯了饿狼,偶尔做一回猎物,也蛮爽的……
作者有话要说:
☆、077、瞬华
司琴的事之后没多久又接上了兵部侍郎被罢免,太后那边确实消停了一阵子,连嫔妃们的问安都全免了,一副受打击过重、休养生息的模样。
司琴的事之后没多久又接上了兵部侍郎被罢免,太后那边确实消停了一阵子,连嫔妃们的问安都全免了,一副受打击过重、休养生息的模样。
这段日子里,琇莹与濂祯享受的是新婚般的快乐时光。
小嫔妃们仍时常三两结伴来看琇莹。濂祯这回做了芙蕖馆的常住居民,竟开始以男主人的姿态友好地招待来客,与琇莹一起陪大家闲聊,有时也会再来几把步步高升消遣一下。
小嫔妃们一开始对这种关系很不适应,一些心理承受力差的就此不再来了,另一些则成功渡过了别扭期,反而与皇上混熟了,大有发展为蓝颜知己的趋势。琇莹看着自己老公和他的小老婆们融洽谈笑,全然一副男女同学般的纯洁关系,摇头暗叹:自己这穿的果然是篇很奇葩的宫斗文啊。
天枢鉴于女主总有男主腻在身边,就尽量低调回避,不来扰她。不过他越来越看出一点——人处在顺境之中便会不自觉地放松警惕,选择性地忘记潜在的威胁。太后与闻昭仪好一阵子不生事,甚至都好一阵子没出现在琇莹与濂祯眼前,这幸福的两口子就有那么点忘记她们了。
守护大人撇嘴哂笑:这俩二货刚聪明了几天,就又犯了二,要是没哥罩着,还是得死无葬身之地。
天气终于有了些凉下来的意思,在一个清冷的早晨,琇莹如愿以偿地穿上毛边斗篷去请了安,还没有坐轿。路上回来时,走到一排竹丛的旁边,同行的小茜停下来提了一下鞋,却忽听走在前面的琇莹发出一声低呼,抬头看时,见主子已不见了。小茜大惊:“小姐?小姐你怎样了?”
旁边的竹丛里传出琇莹声音:“小……小茜,你先回去吧,我陪皇上在外面走一阵。”
“哦……”小茜会意,小姐这是又被皇上“掳走”了。对于自家皇上的奇葩作风,她们也是越来越习惯了。
竹丛那头,濂祯笑嘻嘻地为琇莹择去蹭到斗篷毛边上的干竹叶,又扶了扶摇摇欲坠的珠花,在她脸上重重亲了一口:“这身打扮果然好看,怪不得你整日间急着穿呢。”
琇莹尚有些没回过神来,只“哦”了一声。
濂祯歪头看她:“想什么呢?莫非……大花为昨天输牌的事找你麻烦了?”
卫小媛原名卫花嫣,最近由皇帝起了“大花”这个昵称,而芸贵人因行二,总被贴身丫鬟唤作二小姐,便被濂祯称作“二芸”。琇莹的这两个小伙伴如今在皇上嘴里都有了特别称谓。
“不是……”琇莹眨眨眼睛,仍泛着呆气,“我是在想妍妃娘娘刚刚说的事,她说……过几天是瞬华公主的生辰,宫中要摆宴庆祝。”
关键词:瞬华公主。
濂祯微怔,很快明白了过来,略略苦笑一下:“你原先一直也没留意我还有个孩子这事对吧?其实,我自己也常忘记。”
自从穿过来渐渐熟悉了环境开始,琇莹的精力都放在与皇帝谈恋爱和与处理后妃关系上了,从穿过来第二天听过小茜提了一次“皇上有个女儿”之后,再没听见过类似话题,也就把这件事完全忽略了。
没想到今天忽然就被灌输了“瞬华公主”这么个名词,着实有些转不过弯来。这个对自己既恩爱又专一、作风像个处男的老公,其实是跟前妻有过孩子的啊!
濂祯携着她的手边走边说,语气透着些落寞:“我十六岁迎娶婉瑜为太子妃,次年便有了瞬华,当时我自己都还是一副孩子心思,对自己也有了孩子这事,更多是腻烦和恐慌,没有半点喜悦之情。所以瞬华生下来这几年,我也没去给过她几分关怀。当初还为着婉瑜的关系对她有着些关注,可自从那件事后,这一年来,我貌似才去看望过她一两次。”
濂祯说着深深一叹,更显歉疚惭愧:“我自也是明白的,那件事,关瞬华什么事呢?”
琇莹随着他走到一座名为“霁云轩”的院落前,很有心追问他“那件事”究竟是什么。相处了这许久,与濂祯之间几乎无话不谈,唯独一年前的那场变故是个避忌,琇莹一直未敢深问,此时见他自己提了,又不像是很避讳的样子,就想问起,哪知还没等她出声,面前先传来了一个女子声音打断思绪:“皇……皇上,奴婢参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一个中年嬷嬷在霁云轩院中五体投地,连惊诧带恐慌,几乎全身发抖。一个小女孩避在她侧后,紧紧揪着她的衣袖,恐惧万分地盯着走进院门的濂祯与琇莹,似是随时准备转身逃走。
琇莹不由得惊艳万分:哇塞好有型的小萝莉!来前她就曾想过,依着男孩像母亲、女孩像父亲的遗传规律,美貌皇帝的女儿也一定是个美人,果不其然。
这五岁的小女孩秀脸通透,五官玲珑,一双大眼水汪汪的,模样比网上见过的任何一个美貌萝莉都更美上几分,只可惜身子瘦弱得好似小萝卜头,脸上也稍欠血色,一看就知道体弱多病。
这时另有几名宫女太监跑出来跪倒接驾。这些人都是大半年没见过皇帝露面了,这会儿个个都像那嬷嬷一样得惊悚。濂祯道:“都起来吧,这位是秦贵嫔,朕带她来一起看看瞬华。你们都退下就是。”
众人退去,只留下了起初带着瞬华那个孙嬷嬷。濂祯也不进屋,只去到走廊下坐了,静静地望了瞬华一会儿。孙嬷嬷不断鼓动:“公主快向父皇与秦母妃行礼,就像嬷嬷教公主的那样,快。”
小女孩却一个劲往她身后缩,紧盯着濂祯既不施礼也不答话。
“罢了,别难为她了。”濂祯也不指望一个好几个月都没得自己来探望一次的女儿有啥亲热表现,转而向孙嬷嬷问了些瞬华的近况,孙嬷嬷都一一恭敬作答。
琇莹打从第一眼看见就对瞬华喜欢的不行,好想一把搂过来亲昵一番,可惜小萝莉认生的紧,又似乎看出了这位阿姨的险恶居心,一直怯生生地躲在孙嬷嬷身后,警惕地留意着琇莹的动向防范她的突然袭击,任她怎么搭讪引诱也不为所动。琇莹失望之余,忽然想起了自己随身携带着绝佳诱饵。
濂祯看着她从斗篷下取出一个小锦囊,抓出一把五颜六色的糕饼糖果,不由得满面诧异:“你……居然带了这么多吃食在身上。”
琇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皇上见笑了,嫔妾容易饿。”
濂祯为自己老婆的吃货行径深深地震惊了。琇莹说完就转向瞬华,继续勾引,“瞬华乖,瞧秦母妃这里有好多好吃的,你来跟秦母妃一道玩,这些东西都送给你好不好?”
谁知瞬华依旧不吃这套,警惕的眼神丝毫没有放松。孩子他爹濂祯则抱着二郎腿,幸灾乐祸地笑着:“你当朕的女儿会被你的一点吃食就笼络了去么?她吃过的好东西,怕是比你还多呢。”
琇莹黑了脸:靠,这么说以后更应该大吃特吃才够本!这时却发现瞬华忽闪着大眼睛,紧紧盯着她手里的锦囊。琇莹提起锦囊看了看,终于明白了。这锦囊是她画了花样后,让紫烟小妹替她特意做来装零食的,宝蓝色带万字暗花的缎子上绣了一只流氓兔,这小萝莉原来是看上流氓兔了。
“瞬华喜欢这个对不对?你叫一声秦母妃,秦母妃就将它送给你。”怪阿姨转变策略。
“……秦母妃。”
“哎!”怪阿姨邪恶地笑着,趁小萝莉伸出手来的当口,迫不及待地将她拉过来抱进了怀里,拿自己的脸蹭了蹭她嫩滑好似剥壳鸡蛋的小脸,猥琐心愿终于得以达成。
孙嬷嬷一愣,下意识想要劝阻。瞬华向来怕生,若是就此哭闹挣扎起来,岂不是得罪了贵人?却听瞬华哼唧了一声后,没有哭,反而小嘴一咧,咯咯地笑了。
孙嬷嬷讶异非凡:“哟,公主与娘娘真是投缘,原先可从没见过她跟谁这么亲呢。”
琇莹被小女孩的如花笑颜萌了一脸血,同时有些怅然地领悟到,她并非与自己有多投缘,只不过是常年来太缺乏别人的疼爱罢了。小孩子其实大多很敏感,谁待她好,谁是真心喜欢她,他们都很容易体察的出。这小姑娘托生了这个身份,看似荣宠至极,其实会损失许多常人家的关爱,又算得上是福是祸呢?
濂祯看着琇莹喜笑颜开地逗着瞬华玩,觉得十分新鲜。今早看琇莹那心不在焉的状态,他还以为这丫头会为自己有个孩子这事抑郁上一阵呢,没想到她倒是这么快就想开了。
琇莹心声:那是,又不用我花钱养,孩子她妈也不在了,孩子又长这么可爱,我还有啥可想不开的呀?
……
与此同时,被遗忘多日的闻昭仪睡了个懒觉,才刚起来。在那边两口子遗忘了她的同时,闻嘉慧自己也发觉自己是被忘记了。这阵子太后托病避着不见人,她也就跟了个风,声称入冬来感了风寒,既不去请安,也不见访客。
这会儿起身,闻昭仪也没去穿好衣服,只慵慵懒懒地裹了件狐裘斗篷走来窗边,伸出手指触了触纸窗边角上的冰花。
纤长白嫩的手指好似白睡莲花瓣,摸索在冰凉的窗棱上,这情景似曾相识。
记忆中,这样的时候旁边会伸来另一只手,一只宽厚又温热的大手,握住她的手,那人在耳畔对她温柔轻语:“嘉慧小心,若感了风寒,可就不美了。”
怔怔看着自己那只孤单的手,闻昭仪轻蹙眉心,满面怆然。她与他也是曾有过快乐时光的,如今她却被遗忘在这里,曾给过她温情的那个人,日夜守在另一个女人身边,将她忘了个干净。这究竟该怪谁?
闻昭仪绝不认为,该怪自己。
“即便我与你不是一条心又怎样,即便我顺从姑母蒙蔽过你又怎样?如果这世上不曾有过江婉瑜,也不曾有过秦琇莹,你一样还是我闻嘉慧的。说到底,还是要怪那些夺走了你的坏女人!”
闻昭仪手上一用力,竟将窗户整扇推开了。顿时引得一阵寒气扑面而入。
宫女蓉嫣见状一惊,过来想要关窗:“娘娘小心受凉。”
闻昭仪却打了个手势,示意她不要管,右手紧了紧身上的斗篷,将左手伸出了窗去。感受着手与小臂被冬日寒气裹挟,精神被刺激得愈发清醒。
闻昭仪好似睡了许久才刚清醒过来的人,目中光彩渐盛,心底响起一个声音:“当初的我想去整治那女人,太过心急,也太过仰赖姑母,手段确是幼稚了些。想要对付她,就该一举下个重手才是。如今,那贱人怕正是放松警惕的时候呢。”
她没有回身,问道:“蓉嫣,最近宫里可有什么大事?”
蓉嫣想了想答道:“回娘娘,若说大事,大概该算几天之后的瞬华公主生辰了。听说妍妃娘娘今年想为公主热热闹闹办一次寿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