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鸡泪-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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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直编织着玫瑰色的梦,渴望与阿任组成小家,今天,她的子宫里怀着阿任的孩子,她可以成家了。
但她又十分担心,阿任会答应吗?晚上,她到了阿任的寝室,将她怀孕的事告诉他。
“你得赶快去刮宫,不然后果不堪设想。”阿任命令她。
“什么,刮宫,这是你的孩子呀。”
“谁的孩子,我不管,反正我与你没结婚。”
丽佳听此话,气得说不出话来,几个月以来,他们已经同居了,她把他当成自己的丈夫,她身心全部倾注到他身上。
她以为这就是她命运的归宿,她万万没有想到他会说出如此冰冷的话。
“不!我要生下来,这是我的权力。”丽佳气极了,泼辣的回答。
阿任露出卑劣的嘴脸,自私守旧,道貌岸然的性格表现出来。
“你不是处女,你不值得我爱,不配做我的妻子!你这个复制品!”
丽佳当即气昏厥过去,她做梦也没有想到,这是个留着封建辫子的伪君子。
她发觉眼前这位男人卑劣得很。她顿时憎恨所有的男人,本来已经抚平的心灵创伤又流血了。
她发现她又被男人们玩弄了。
女人永远只能是男人取乐的工具,澳门老板、顾客和、公司经理,以及眼前这位占有她数月的男人都是一种货色,没有一个是真诚的人。
她冷静地叫他走,她不再奢望感情了,感情是男人们达到占有女性身体的诱饵,她终于明白,她发狂似地哭喊着,悲痛欲绝地挥舞拳头,她决心关闭起屡遭蹂躏的心,她决心要报复所有的男人,要让这些好邑之徒尝尝女人厉害,她要玩弄这些臭男人们。
第二天,她上医院做人工流产手术,休息几天,打点行装,离开这给她欢喜与痛苦的城市。
她心灵已经麻木了,她去海南,她要去淘金,向那些寻花问柳的男人们“淘金”,女人的唯一武器就是肉体,丽佳在长时间悲痛中终于明白了。
丽佳来到海南,像到了另一个世界。她敏锐地观察到这里似乎比大陆更加“开放”。电线杆、墙头、广告牌下面到处都张贴“专治性病”的广告,诊疗所门口镜框里嵌满了各种淋病、梅毒的照片。
她被当地一位老板介绍到郊区一家馆子里工作,老板许诺,只要听话,好好干,一月上千元收入是不成问题的。
冷清的郊区公路,车辆行人稀少。紧靠公路两旁的小树林,不时有几间破旧不堪的篱笆房,许多房子紧锁着门,竹上挂着乳罩、三角裤,显得十分神秘鬼祟。有的房子中间开一道门,门口几个女子不时盯住过往的行人,时而传来放荡的笑声。
当地一车夫称这是“炮房”,要吃“鸡”就到此。每到黄昏,公路热闹起来。
三轮车、小卧车陆陆续续从城里开来,丽佳发现这里与澳门“洁净池”的勾相当差无几。
实际上馆子是下等妓辽;女招待,是出卖色相的同义词。改革开放,引进先进的技术,同时也带进来不健康的东西,这是不足为择的。
丽佳进入饭馆,见里面用木板隔了数间小木房,每间小木房里摆一张小方桌算是餐厅,里面摆一张木床,木床上一副破旧蚊帐、被子、发霉的枕头,十分简隔。
老板向她交待:每陪一位客人,一次可挣十五元钱,至于她是否愿意出卖肉体,那是她自己的事,收入归自己。
丽佳十分恶心、反感,但她还是爽快地答应下来,她的泪水已经枯竭了,她已没感情可言,她憎恶所有的男人,她要报复所有的男人。
丽佳透过板房的缝隙,见四个老板模样的男人,把一个女孩的衣服剥得精光,那是一个没有发育完全的身体呀,平平的胸脯,干瘦的身躯,顶多十五、六岁,这帮无心无肝的色狼,像凶狠馋猫,伸出爪子,拼命地拧女孩的屁股,极度丑隔,恶心,那女孩被逼到了角落和,双手捂住胸脯,眼睛流露出惊恐的神色,拼命地叫喊:“放开我,放开我!”
这四条色恶狼,并没有就此罢休,像正在分享一顿美味佳肴,丽佳气愤极了,推开门,气汹汹地吼道:“放开他!”
“哟,小姐,我们要吃‘鸡’呀。”流里流气的向她走来,吃“鸡”是嫖客的黑话,即要嫖女人,要女人陪他们睡觉。”
“老娘看你们今怎么吃!”丽佳一点不胆怯。
四个男人扔下女孩,邪淫的目光直扫丽佳,“这可是个俏妞!”迫不及待地把丽佳簇拥在床上。
丽佳感觉身体已不属于自己,她咬着牙,随着四个嫖客的轮番进攻。
女人天生下来就是下贱的,除了身体,还有什么呢?丽佳认这个理。
她恶心,憎恨这四个衣冠禽兽。当四个嫖客满足地离开饭店,丽佳已经无知觉,她昏沉沉地度过难熬之夜。
第二天,丽佳下身奇痒,发红难受,她知道她染上了梅毒,她歇斯底里地大笑,她拒绝就医,她宁愿那么痛苦,她要把色狼似的男人们毁灭掉,让这些男人自作自受。
她用针在左臂上刻下“杀”、“恨”两个字,她恨男人,恨所有糟蹋女性的色狼,她要用自己的身体作武器给色狼们狠狠地打击。她强装笑脸,每日都接待嫖客,月经期间也不放过机会。她在嫖客的淫乐中看到自己的可悲和辛酸。她买了个日记本,把每天接客的次数如实记载,她在挥霍青春,挥霍生命,她最大的满足就是报复。
她最大的痛苦和不幸也是报复。男人是她走向深渊的根源。
丽佳在卖淫生涯中彻底失去了自己。男人们千方百计地玩弄她。她印象最深一次,几乎使她性格更加坚定了。
一位满脸大胡子的男人点名要她陪房,男人把她抱进房间,像摆弄玩具似的摆弄半天,然后把衣服剥光,并不像一些色狼急冲冲地性交。
他用各种方式故意撩她。猛然他粗暴地推进,她感觉膨胀的粘膜快要撑破了,她感觉已不复存在了,那男人一边动作一边骂骂咧咧:“他妈的,你知道正反两种姿势,老子今天要你开开洋晕,尝尝翻江倒海是啥滋味。”
原来这大胡子的老婆让他“参军”,跟一有钱的老板私奔了,他气得发抖,粗暴起来,他要发泄,要玩女人,他从黄色录相的镜头学会了玩弄女人的技术,丽佳苦苦哀求,也不济于事。
事毕,那男人喘着粗气,把钱甩给她,“贱货,拿去。”丽佳深深地感觉,她被扭曲了。
一天黄昏,丽佳打扮得时来到海滨宾馆,她发现坐在角落的男孩神色忧郁,满腹心思,就主动上前搭白:“先生,一人不寂寞吗?”
是从大陆来的“人才”。
上岛半年来,处处碰壁没找到称心如意的工作,在原单位已除名,他进退两难。这几日他深感万念俱灰,人生一世何不及时行乐?他的精神一天天崩溃,他学会了一整套算命先生的那套东西,常到大黄村去骗几个钱,然后坐在咖啡店,花天酒地一番。
他出入各大宾馆,对老板们带着“公关小姐”,进进出出心中极不自然,他要寻刺激。
张明不是省油的灯,瞅了眼前的丽佳:“请坐吧”,显得十分潇洒,随便。
丽佳坐到他的身边,天南海北聊一通,不时地用动作挑逗男子,张明很久未能与女性呆在一起,确实有些渴望,他与丽佳约定坐出租车去她那里,很快来到郊外这片神秘而肮脏的饭店。
靠近角落小要光暗淡,只隐隐约约看得见人影,丽佳上前职业性地搂住他,凭直觉发现这是个“童子娃儿”,她曾与小姐妹打趣:“凡童子娃儿一律免费上床。”
她挑逗着男孩,上前脱掉男孩的衣裤,男孩经不起引诱,变得粗狂起来。
他笨拙地压住丽佳,脚忙手乱,不知该如何是好。这时进来一群小姐妹,见他是个处男,顿时来劲了,她们用手推动男孩臀部,男孩羞愧满面,无地自容,但极不情愿放弃这场好事,任她们摆布捉弄,变态的性,倒错的性。使她们变得疯狂起来,她们喜欢这种极富刺激的场面。
事后,丽佳送男孩出门。
丽佳已不知道什么是羞耻,她只知道报复。机械自愿地供男人们玩弄。
丽佳浪迹风月场,没摧毁她的容颜,她依旧那么美丽、迷人,她独自包了一间高级套间,她要享受、挥霍,她清楚她的生命已为时不多了,她的复仇计划已经完成了。
她每天出入宾馆、舞厅、海滨浴场,捕捉“大鱼”,要让那人要痛痛快快地“吐血”。
“小姐,请喝茶去。”走过来一位肤色黑黝黝的小伙子,广东人装束,白色罗旋衣裤,耐克鞋。
丽佳叼着烟,斜着眼,上下打量了一番,职业性地问价:“出多少钱?”
小伙子吞吞吐吐,丽佳直觉此人不过是身上有几个钱的打工仔。她不屑一顾地走开。迎面走来一位大腹便便的中年人,穿着花格衬衫,头梳得溜溜光滑,皮鞋擦得铮亮,无名指上带着一白金戒指,戒指中间嵌镶着一枚猫眼宝石,宝石在夜幕中闪着光,丽佳相信这是个南洋大亨,来到海南投资建厂,她决定缠住她,要让他破财,她喜欢不择手段捞钱,她相信这是个好色的老板。
丽佳迎上去:“先生,愿意陪我跳舞吗?”
老板一听,喜上眉梢,他被眼前这位女性所吸引住,马上点头答应:“好吧!小姐请。”
丽佳很会逢场作戏,她要把老板逗得神魂颠倒,“什么是SEX呀,先生。”
老板认真地解释:“你的身体很美丽,很吸引男人,SEX就是性感。”
丽佳撒娇地说:“先生,你真会说话,谢谢你的恭维。”
“哪里话呀。”老板也会演戏。
“抱紧我点。”丽佳故意刺激老板。老板很动表地说:“能不能到我那儿去呀。”
丽佳清楚鱼儿上钩了,但她不露声色:“对不起,有人约了。”
老板一听心凉了半截,但他哪愿到嘴的肉被别人夺去:“小姐,你开个价吧,我付你美元。”
“一千元!”
“一千?”
“不干算啦!”丽佳欲走,老板忙答应。
“好吧,一言为定。”
舞会继续着,老板携着丽佳早早出了舞场来到客房,老板顺手按下“请勿打扰”的电钮。丽佳知道遇上了老嫖客,是最难缠的,玩弄女人有一整套。
老板叫丽佳脱掉衣服,打开录音机,’要求她跳裸体舞。他花了一千美元,他要细细地摆弄她,在老板眼中,女人只不过是一个会说话的工具。
他轻薄地撩拨着丽佳。但他力不从心,早已掏空的身子显得很疲乏,然而他的意念却着实地强奸着这个丰腴的身体。
她需要酝酿情绪,积储精力,调动他那已经老化的身体,然后集中精力把他的那玩艺儿放到花一千美元购买的身体里。
她早已清楚,眼下这个老色鬼不释放他的精力是不会甘心的。陡然,老板感觉他又成为一个健壮的男人,一个可以征服她占有她的正常的男人。
他猛然压住丽佳,丽佳早想给老嫖客打击,在他行将接触的一刹那间,丽佳用手挡住老色鬼。“我从来不要避孕套!”
丽佳完全知道老色鬼用避孕套的用意,他害怕沾染性病,她得捉弄一番老色鬼。老嫖客迫不及待,来不及仔细判断她是否沾有性病,实际上,丽佳的梅毒病患已久,只是刚进入重病期,不易察觉,她让老板检查,她要把她的痛苦嫁祸于那些寻欢作乐的好色之徒。
老色鬼控制不住欲火中烧,盼着早早入港,她真想大笑,她又玩弄了一个色狼,她成了侵略者,丝毫不吝啬地把梅毒传染给老板。
海滨浴场,挤满了度假的人们,丽佳身着比基尼游泳装,身体格外健美。她不再是害羞的女孩子,她充分地异常地展示着成熟丰满的胴体。
几天来,她始终被一种情绪所困扰,她无心思接客,整日整日懒心无肠。
那天,她鬼使神差地一人上了电影院,看了场美国电影《魂断蓝桥》,她早已麻木的心灵陡然被男主人公动人的爱情故事所触动,一些人的性仿佛在这里唤着她。
她的脑不断闪回她初恋以及她曾深深爱恋的情人,她努力地想忘掉那段美好的刻骨铭心的历史,然而她永远忘不了,她痛哭一场,爱与恨是成正比的,爱有多深,恨就有多深。
也许属于她的时间不多了,才如此强烈地渴望生活,渴望爱人。
她陷入到夏杂的情感漩涡里去了。
强烈的日光照在沙滩上,她躺在伞下,昏昏然然地睡着了,她仿佛嗅到一种特殊的气息,慢慢睁开眼睛,啊,是他,阿任2她心里泛起激动浪花,很快又闭上了眼睛。
“丽佳,丽佳!”阿任早已看见丽佳,他高兴极了,他热切地呼唤。丽佳无任何反应,阿任倾诉他的感情:“我找你好苦啊。”
自从那晚阿任与丽佳闹僵之后,阿任一直自责对丽佳的态度,他得知丽佳独自珠海之后,他就一直寻找着她。只有失去了才知道得到的可贵。
每天,他怀着忏悔的心情不断用笔抒发着他的相思之情。
丽佳睁开眼睛,神情冷漠。阿任流着泪,掏出一大叠信扎,“丽佳,这都是给你的信啊!‘阿任流着泪,请求丽佳原谅他,给她一个表现的机会。
阿任继续表白:“当初我一时糊,我不该离开你,丽佳,我对不起你!”丽佳干枯的心灵像注下一滴甘露,心潮一热,泪水往肚里流,他还算有份善心啊,丽佳这么想。
但她已成为名副其实的烟花女,又染上肮脏的性病,地不能害阿任,不能接近阿任,毕竟阿任是她初恋的情人啊!初恋总是刻骨铭心的。
丽佳冷静而无任何表情地告诉阿任,“晚了,一切都晚了,丽佳已经死了。”她头也不回赶快上了浴室,换衣服后坐上的士回到宾馆,她痛痛快快地发泄内心的不平静。“
阿任自从丽佳离开珠海后,一个时期非常孤寂,他不能忍受自己的轻率,他离开原单位回到老家。
这次奉命前往海南公司,他做梦也没想到这里会碰见丽佳,他的心无法平静下来,他四处打听丽佳的消息,他要追回他的爱情。
一天晚上,丽佳挽着一港客步入华侨饭店,恰巧与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