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贼 作者:维他命硬(纵横12.10.10完结)-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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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中,引得游鱼争相哄抢。
“不知凌姑娘听没听说过一个关于白某的故事?”挑眉,那双黑亮的双眸中尽是淡泊。
凌茗瑾一愣,想到了那个男子在杨柳岸与自己说的那些话。“初来驾到,没听过。”
“白某与二皇子,是有过纠葛的。”白公子一声苦笑,淡化了许多尴尬的气氛。
“又是二皇子?看来骄傲的人,果然树敌很多。”凌茗瑾狡黠的双眼灵动的一转,打趣着说道。
接下来的场面,不觉轻松了许多。
“那凌姑娘知不知道,我的生意,为何只在青州做?”
“这到是知道,是被二皇子打压。”
“凌姑娘与二皇子有过交手,知道他是怎样的人,白某能在他的打压下活下来并且活得好好的,还会怕他?”
“到底青州是三皇子的地界,二皇子的手,怕是深不过吧。”
“三皇子?我与三皇子,也有仇。”
凌茗瑾一愣,再次想到了杨柳岸那个男子关于白公子的说辞,原来不是二皇子或三皇子,而是二皇子与三皇子,只是,白公子何德何能,能在两位皇子的打压下屹立不倒,还在青州混得风生水起。
“就算你与五皇子交好,他这些年远在边关,对你肯定是无暇顾及的了,你是如何,让二皇子三皇子对你束手无策的呢?”
遇到疑惑,凌茗瑾的话不觉就多了一些,眼神里的那抹自信不觉也就淡了一些。
白公子含笑颔首,似乎对凌茗瑾这样的状态很是喜欢。
“很简单,五皇子只是我的朋友,不是我的靠山。”
一语惊醒梦中人,凌茗瑾一直觉得五皇子与白公子交好便一定有关系,原来,白公子的身后靠山,并非五皇子。
“那是?”
“轻易暴露自己的靠山,是很蠢的行为。”
凌茗瑾用无名指指尖挠了挠光洁的额头,认同了白公子这一说法。
白公子继续轻摇折扇,等着凌茗瑾说出的合作之事。他是商贾,自然就要尽到商贾的本分。
“我有钱,我把钱给你,你替我经营,开妓院开酒楼开什么都随你,我们七三分成,我七你三。”
“多少钱?”白公子想到自己脑子方才浮现的联想,更加肯定了自己的判断。
“一千万,够买下你的长安忆加青州你所有的产业的了。”
“看来,凌姑娘才是怀财不露的人啊。”
“做还是不做?”
凌茗瑾没有与白公子扯淡,只是瞪大了双眼,直接再次问出了自己的问题。
“不做。”白公子简简单单的一句,就如同凌茗瑾刚才拒绝做他朋友一般,丝毫没有商量的拒绝了凌茗瑾的提议。
“看来我跟白公子,是什么也做不成了。”凌茗瑾耸耸肩,挑眉浅笑表示了自己的无奈。
“二皇子三皇子得罪了就得罪了,白某不在意再得罪一次,但长公主,我可是得罪不起。”
白公子轻拢折扇,抬头看着远处跳跃而来的五皇子,似感慨般的说道。
“让你们久等了,这几坛寒水烈,让我是一顿好找。”五皇子双手抱着两坛酒,两手拿着三个酒杯,稳稳当当的落在扁舟上,稳稳的将酒坛子放到了几案上。
“还好,与凌姑娘聊着天,也不觉着慢。”白公子揭开了密封在酒坛上满是白霜的红绢布,怪异的看着五皇子手中的三个酒杯,不悦的说道:“这酒杯,太小了一些吧。”
的确,酒坛足有人脑袋大,而酒杯却是皇宫里精工细作却容量不大的独脚浅口小酒杯,实在是有些不对称。
“寒水烈,可大碗喝不得,别看酒水在寒泉里泡着,喝着爽口就想大碗喝,这酒太烈,只能小酌,不能大饮。”
五皇子笑着放下了酒杯,起身掠到了荷叶之上,回来之时手中已经多了一朵开败了的白荷。
“这荷花已经开败了,莲子也是可以吃了,你们等着,我再去摘两朵来,喝着寒水烈手剥莲子,好不惬意。”
凌茗瑾浅笑,确实有几番农家乐的感觉。呆在边关的皇子与呆在长安的皇子相比,多了分人气。
“凌姑娘也莫坐在一头了,坐过来咱们一起喝一杯,可别说挠狮子痒的人不会喝酒,那可就太另我失望了。”
白公子先是给自己到了一杯举到了鼻下闻了闻酒香,又拿起了几案上的那朵莲蓬剥着。
“我明日会去安州,白公子若是反悔了,可以到安州来找我。”
“我会一直呆在青州,你若是反悔想与我做朋友了,到长安忆找我。”
两人,都不甘示弱,既没有直接拒绝,也没有再如方才那般针锋相对。
“你肯定会先后悔。”凌茗瑾走到几案旁坐下,自斟了一杯闻了闻酒香,轻轻的啄了一口。
“我觉得先后悔的,会是被二皇子追杀的你。”白公子举杯,含笑饮下。
“不若,我们打个赌如何?”凌茗瑾随之饮下手中清凉的寒水烈,说出了一句让白公子起了兴趣的话。
“赌注呢?”
“我的一千万中的九百万。”
“我的长安忆和我青州所有的家当,还有我这个人。”
“太过自信,这可不好。”凌茗瑾咧嘴轻笑,摇头对白公子的自信呲之以鼻。
“若是你赌赢了,我白某输掉一切,若是我赢了,你还有一百万,凌姑娘不亏。”白公子复斟了一杯,闭眼闻其了阵阵酒香。
凌茗瑾抬眼,看了一眼陶醉的白公子,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若是你输了,我可是要养你这个人,怎能说不亏?”
两个人,都不认为自己会输,都不甘也不会示弱,这一场沉默,一直持续到五皇子的再次归来。
这次,五皇子手中多了八朵莲蓬,每朵都是开败了的白荷,凌茗瑾看了一眼面露喜色的白公子,不解这个男人为何这般钟爱白色。
五皇子,虽面相刚毅,虽性情耿直,却心机极深,凌茗瑾看着五皇子嘴角那抹明媚的笑,对这个男子下了最终的定义。
两次都在沉默之后才出现,哪有这么巧的事,看来五皇子与白公子之间的这份情谊,也要重新打分了。
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恒的利益。白公子与五皇子这两个站在不同世界里的人,产生的这种情谊本就不该,更何况白公子得罪了二皇子三皇子更隐晦的说出了自己还有别的靠山。
五皇子的依仗,并非只有自己知道的这些。
饮一杯寒水烈,剥一粒莲子放入口中细细咀嚼,闻的是荷花的阵阵清香,看的是月光湖色荷塘,凌茗瑾与五皇子白公子相处的这一夜,过得飞快。
两坛寒水烈,在三人的举杯碰杯间渐渐见底,想着自己置办的些行礼还在客栈,还有一日的房钱还需要自己去退了回来,凌茗瑾没有在天阑呆很久,在两坛寒水烈一滴不剩的时候,她起身告辞了。
随着她一同告辞的还有白公子,这名乘着轿子而来的白公子并没有乘轿,而是与凌茗瑾一起选择了步行。
走过那一片宽阔无一物的草地,两人最终站在了一间已经关上了屋门的客栈前。
“到了安州,我会想办法告诉你我的住处,以免你来找我的时候不知道去哪找。”
“太过自信,这很不好。”
两人一路讨论的,依旧是关于赌注与认输的话。
虽然两人都不甘示弱自信满满,但两人还是交换了一个信物免得下次谁认输时找自己难找到。这两个一路被两人推来推去的可怜信物最终还是可怜的回到各自主人手中,凌茗瑾说,收下信物,是对这场赌注负责,是对你负责。
言语中,满是自信,满是一本正经。
白公子笑着看着手中那个被凌茗瑾强行划了一到痕迹当做记号的铜板,有些无奈的道:“怎么感觉,我被坑了?”
凌茗瑾看着右手无名指旁食指上那没精致的白玉戒指,表示不解故作迷茫的摇了摇头,然后敲响了客栈的大门。
“明日我就不送了,可别这么简单的就被二皇子杀了,不然真是可惜了我这枚阳春白雪玉戒指。”
凌茗瑾没有回头,只是对着身后摆了摆手,在小二惊讶的目光中走进了客栈。
025:被剥夺了姓氏的公主
“小二,昨日我付了两日的房钱,但现在有事不能住了,能不能麻烦你给我退了一天的房钱回来?”客栈大堂内,凌茗瑾双眼真诚的看着掌着灯的小二,慢吞吞的说出了这几句话。小二不解的皱着比南山那些遮天大树还有浓密的眉头,心想这位姑娘能让白公子护送的姑娘怎的这么抠门。“这可要跟掌柜说,按着理,这钱是不能退了,您看现在都四更天了,今天的房钱怎能退?”“小二哥,那有这么算的,难不成在你家住店只住一天的,还要睡到半夜就起床?今日的房钱,按说是到明日午时的。”凌茗瑾却不会因为小二的这一番话就放弃了自己那半两银子,既然小二摸着歪理,自己也就咬着歪理不放,反正今晚她也无心睡眠,理论就理论,谁怕谁。“行行行,等下天一亮,我就跟掌柜说这事,反正现在生意好,我们这客栈,每天都是爆满。”接近南山天阑,这客栈生意自然会好,有些人就是这样,自己不是那等身份高贵的人,哪怕远远的看着,能同着呼吸到同一片天空下的空气都是好的。皇上马上就要来了,青州的人和青州的游客都疯了,为长安忆的女子而疯,为南山这片土地即将染上的皇家气息而疯。得了小儿的一句准话,凌茗瑾这才放心的回了自己的屋子,然后将自己今日买的东西都收拾好了,才躺在床上闭目养神。虽然知道二皇子会追着自己不放,但她没想到他会来得这么快,也不知戎歌现在到了安州没有,他现在的情况,会不会比自己还差?毕竟二皇子全国张贴的通缉画像上,戎歌的面貌画得很清楚。四更的天,离着天亮就只有一线,这件客栈的隔音效果极好,凌茗瑾睡着听不到隔壁一点动静,只有南山的风时不时的吹进了窗户,缭乱了床外的丝质床帘。………………………………青州东城外的官道上,一骑黑马,卷起了阵阵黄尘,披星戴月的迎着青州城而来,连着赶了两天路的北落潜之眼神有些疲倦,但那股子骄傲,却是脸疲倦都掩盖不住半分。菱角分明的轮廓比之前些时间有些消瘦,嘴唇两侧与下巴上有长出了胡子茬,半分高束着的黑发散乱了许多,迎着清风在风中飘扬着。天亮之时,就可赶到青州了,北落潜之皱着眉头想着脑海里那张这几天不断浮现的脸,脸上闪现了一抹厌恶,但在想到另一张脸的时候,他皱着的眉头轻轻的跳了跳,就像是触到了高压电或者是高温大火热水一般,这张脸,比凌茗那张脸更让他厌恶,但这种厌恶,在他联想到一个人的时候,被他强行压制了下去。杜松,这个自称与被青州所有百姓称之为白公子的男子,这个酷爱白色的男子此时正站在长安忆的后院单独的院落中,看着窗外那颗茂盛得遮天蔽日的梧桐树,久久没有动作。这一看,就是到天亮。“不知他看到这棵树现在长得这么大了,会是什么感觉……”一声叹,这位酷爱白色的白公子挥袖卷起一股小风吹灭了蜡烛,推开了屋门走到了梧桐树下。这棵树,是他出生之时母亲栽下的,才子口中的梧桐,是深秋里最盎然的树,这棵梧桐,没有锁住才子口中的深秋,而是锁住了一个女人的心,一直锁住了她的二十多个春夏秋冬。杜松,记得那个人曾给你的伤害。白公子拧着眉头,在怀里掏出了一把锋利的匕首。将匕首拔出鞘之后,他走到了梧桐下,狠狠的在梧桐粗壮的树干上划下了一刀。今天,是那个人离开这间院落的第七千三百九十五天。再过半个月,就是自己的二十岁生日了。每天,他都会走到这棵伴着他成长的梧桐树前,划上一刀。这一划,就是二十年。二十年,居然过得这么快,快得连一颗梧桐树上自己都没划满刀痕。自己的一生,有多少个二十年,自己还能这么恨多久,还能在复仇的路上走多久…………“咳咳咳…………”白公子痛苦的拧着眉头,捂着胸口痛苦的咳了几声,一直笔挺的身子,因为这一阵子疼痛像虾米一样弓了起来。“小白,你又喝酒了。”先前在长安忆门前被白公子换做小红的长安忆妈妈正推门走了起来,听到这几声咳嗽与白公子满身的酒气,她恼怒又是心疼的一边呵斥着,一边将白公子扶进了屋。“大夫说了,你这个身子不能多喝酒,你怎么就不听呢。”红妈妈一边念叨数落着白公子的不适,一边麻利的在一个柜子里拿出了一个小匣子,然后在里面拿出了一个药瓶。倒出两粒黑色的药丸递给了白公子,红妈妈又在桌上上端来了一杯茶,琴音看着白公子将药丸吃了下去,她才掏出了衣襟里的手绢递给了他,让他擦去了嘴角的水。“若是你这般喝酒,这病怎能根除。”红妈妈叹了口气,将药瓶放到了小匣子里,又将小匣子放回了柜子里。“小红,你这性格,越发的像我妈了。今日与小斌见面,心里高兴,就喝了几杯。”白公子这话明显说得心虚,心虚得眼睛都不敢看红妈妈一眼。“我年长了十五岁,你倒是没日没夜的叫着小红,也不嫌别扭,五皇子今日找你何事?莫不是想招揽你?”白公子年方二十,红妈妈真实年龄也就三十五,只是身在红尘的她染了一身的沧桑,年岁也就感觉大了些。“每日被你小白小白的叫着,我怎能让你占了这个便宜。小斌不是要招揽我,只是想与我聚聚,小红,我知道你想让我势力快些壮大,但今日在门口那些话,以后还是不要说了的好,我要强大,不能靠五位皇子中的任一一个皇子,让别人听了去,还以为我跟五皇子有了什么牵扯,到时候又是风风雨雨了。”白公子痛苦的笑着,惨白的脸上冒出一层密密的细汗。“你就是这个不吃亏的性子,人家五皇子叫你小白,你就非要叫人家小斌,我叫你小白,你就非要叫我小红,你啊你啊,让我说你什么才好。”红妈妈走到白公子身侧,用手绢细心的替他擦去了脸上的汗水说道:“不靠五位皇子,你怎么强大起来,虽然长安忆有些地位了,但也只是一个青楼,对你没有多大的帮助,怎么你,偏偏要走那么一步呢,哎…………”“小红,你只管好好帮我经营长安忆,其他的事,你就别管了,我自有打算。”感觉到胸口那阵疼痛渐渐散去,白公子缓缓的站起了身。“知道了,这条路难走,你当心点,不要再喝酒了,不然我真不知道死了以后怎么跟你妈交代。”红妈妈叹了口气,将手绢放回了衣襟中。“不会死的,小红你也不会死的,该死的,是那个人。”白公子目光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