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贼 作者:维他命硬(纵横12.10.10完结)-第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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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李勤近带来了凌茗瑾,还有那个死命也要跟着来的柳流风。
大皇子与柳流风也见过几面算有交情,而且这五位皇子里,谁不想取得柳家这个富甲天下的百年望族的支持。不过柳流风与凌茗瑾同时出现,让他多了个心眼,他趁着打量了一下凌茗瑾,很普通的姑娘,并不是如柳流风一直心系的那位白浅姑娘一般的姑娘,那是何交情?而且柳流风一入长安就直接来到了安之府,莫不是说,北落潜之已经取得了柳家的支持?
“柳兄,到了长安,为何也不去我府上坐坐啊?”
“昨日刚到,是应二皇子之邀,来看菊花盛会的。”先前李勤近去请两人的时候已经做了交代。
“我说柳兄事忙,怎的有空到长安来,明日正好我闲着无事,柳兄过府一聚如何?”
这么看着大皇子,确实是温而儒雅彬彬有礼极有风范,凌茗瑾心里叹了口气,若不是自己当时饿得要命,怎会要了常景德那个馒头,岂会被骗到了那宅子里,这些表面光鲜的人的背后,藏着多少见不得人的手段,大皇子是如此,北落潜之也是如此,其他的那三位皇子,更是如此。那罗天衣呢?现在如何了?罗天衣比她早动身两天,现在早该到了,他自作主张,吾皇会不会对他不利?
心里揣着心事,对三人的谈话自然也就没了心思去听,一直到听人大呼了一句凌茗瑾,她才恍然回神。
“这是我都察院情报科新任科目凌茗瑾,还不上前拜见大皇子。”北落潜之的声音淡淡冷冷。
凌茗瑾赶忙上前一步单膝跪地行礼。
不过等了很久,也没等到大皇子一句平身免礼。
好奇心虚之下她微微抬头,用余光瞄了一眼,大皇子一直皱着眉头,不悦的打量着她。
“我见过凌茗,不会认错,想必现在内库府里还有凌茗的画像留着。”
凌茗瑾乍一颤,进入内库府当差的守卫,都必须要留下画像登记在册的。
“大哥既然还是不信这是我都察院的科目,那我们就去见见姑姑,与她问个明白,若真是我北落潜之瞎了眼,旦受大哥处罚绝无怨言,如若不是,还请大哥以后不要再为难我都察院这位科目了诬蔑我都察院的人了。”
大皇子已经走到了这一步,自然是不会退让,而且北落潜之这话说得锋利却是在理,他点头应了一句,带头上了前。
四人就这般坐了三顶轿子去了长公主府,之所以是三顶,那是因为以凌茗瑾现在的身份,是不够坐轿子的资格的,柳流风是柳家少主,财大气粗,坐个轿子也是正常。
可怜的凌茗瑾一直走在北落潜之这位都察院院子身旁,朝着长公主府走去。
等得下人通报过后,四人入了长公主府。
还未进大堂,便可听见琴声悠悠,进了大堂,便见到了水袖云舞,而长公主北落词,则是坐在一旁的几案上媚笑的看着歌舞,一旁的座位上,坐着白公子。
目光里乍然出现这位一身素白的白公子,凌茗瑾心里一惊,说不出是欢喜还是别的什么滋味。
此时的白公子,彬彬有礼的朝着凌茗瑾点头笑了笑,然后他起了身,与两位皇子行了礼。
北落潜之冷冷拂了拂袖,与长公主行礼道:“潜之见过姑姑。”
大皇子亦然。
柳流风行礼道:“柳流风参见长公主。”
白公子直起腰身,目光打量起了阔别半年的凌茗瑾,除了这一身的行头,并未有变,虽然都察院的人都喜欢那一身黑不溜秋的衣服,但因为北落潜之有过交代,凌茗瑾就有了这个特权,今日的她,是一身水蓝色的女装。
自从在温泉山回来后,她就总是喜欢穿这蓝色的衣裳。
白公子没变,依旧苍白的脸,依旧一身素白。
半年,凌茗瑾在心里道了一句好久不见。
都未变,变的只是这天下局势。
长公主听见柳流风之声,轻哦了一句道:“是柳如清的儿子?几年不见,长得这般俊俏出众了。”
柳流风羞涩低头回道:“长公主谬赞了。”
“本宫记得你有个同胞的妹妹,长得甚是漂亮,她怎的没来?”长公主的语气很平淡,听不出喜怒哀乐,柳芊芊是一顶一的美人儿,但长公主说一个漂亮,没人会觉得别扭,因为长公主是大庆公认的第一美人。
“家母不舍得让她出远门,长公主若是想见芊芊,明日我就写信回家让她前来。”
“不必了,本宫只是一时想到了,潜之修儿,你们来我府上,所为何事啊?”
长公主媚笑着看着自己这两位素不待见的侄子。
“姑姑,我与二弟来您府上,是为了半年前内库的那件事。”大皇子先一步抢过了话头。
“哦?杜松留下,其他人都退下吧。”长公主挑眉看了一眼凌茗瑾,极好的收敛了自己的情绪。
众歌舞姬乐师婢女纷纷退出大堂。
白公子直直的站着未坐,两位皇子都站着,他自然不好就坐。
长公主便是看见了他那苍白的脸才缓缓说道:“都坐下说话。”
众人闻声散开,按着身份大小坐下。
凌茗瑾现在的身份虽是都察院的科目,但在长安的贵人眼里都是丧星不被待见,她心知自己的分量,选了个最偏的位置,刚一坐下,她就看到白公子与她友善的笑了笑。
她回之一笑低下了头,因为长公主的眼光。
长公主在她坐下后,就一直看着她,仿佛要扒开她的皮看透她,长公主目光凌厉,凌茗瑾又不敢打量她,只得回避。
长公主只留了杜松白公子,这很明显是在告诉来的北落潜之与大皇子北落修白公子是她信任之人,北落修刚一坐定就赶忙说道:“姑姑,半年前内库失火,父皇将此案全权交给都察院审查,二弟早就找到真凶全国通缉,但现在这贼人,却成了都察院的科目。”
160:登山赏菊
北落修振振有词,先前在安之府大意失言,这次他特别小心。
他这话一出,坐在的几人都是一样的神情,像是,早就知道了他会说这事。
长公主并没有北落修想象中的愤怒,而是冷眼打量着凌茗瑾,这让北落修甚是不安,他知晓他这个姑姑的脾气,若是知道了凌茗瑾是破坏她辛辛苦苦打理的内库之人,定会又怒,但长公主这不喜不怒的神情,着实让他揣摩不透。
坐在长公主右手下侧的白公子一脸苍白淡定清闲的喝着茶,看不出什么异样,北落修也不奇怪,当时内库失火之时白公子还只是青州长安忆的老板,他不知其中隐情也是自然。
凌茗瑾从自己不做杀手的那天就已经明白大皇子与她会是敌人,她一直心有防备,此时的她低着头,看不清脸上的神情,只能从侧面看到她那张清秀的脸。
北落潜之早就听北落修说了这些话,他很镇定的起身为自己辩护道:“前些日子我都察院情报科的科目奉我之命去晋城办事不想死于非命,我便另任命了一人,这人长得与那内库失火的贼人有些相似,大哥便误以为是我都察院行事不正,我苦为自己辩解不得,只好来打扰姑姑了。”
各有说辞,看的是长公主的态度。
长公主的态度,让大皇子北落修有些忐忑,让北落潜之更加心安。
“我知那凌茗是男子,眼前的这位,分明是个姑娘。”长公主冷冷说道。
大皇子心里一惊,没想到这事牵扯到了内库长公主还是这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些长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那就只能是他落得悲哀了。
“姑姑,原先那凌茗,正是这姑娘女扮男装。”出于侥幸与不甘,他还是补上了一句。
“修儿,你这是在说姑姑我年纪大了眼睛不好使了么?”长公主年过四十,保养有术面如三十之妇,就算她自己说自己老了,别人也不会说。
大皇子素来怕这位姑姑,被她这么看不出喜怒的一说,赶忙辩解道:“修儿不敢。”
“潜之素来有分寸,岂会动用贼人,修儿你素来谨慎,今日是小心过头了,这事你们既然闹到了我府上,那今日姑姑就给你们做个主,这事你们就不要再说了。”
长公主一句,是可抵得过北落潜之十句的。
她既然发了话,大皇子再笨,也不会再说起,今天他已经是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自然也不会再到皇上面前再砸一次。
“修儿听姑姑的就是。”话有不甘,但北落修还是坐了下来。
北落潜之旗开得胜,一向冷傲的他看着自己大哥的颓废,扬起了唇角。
“今天姑姑无事,你们也闲着,不若一起跟姑姑去赏菊吧,方才我就与杜松在说,今年的菊花开得甚好。”
众人听之附和说好好好,唯有凌茗瑾身份尴尬,一直低着头不言不语。
“这位凌科目我看着也是有眼缘,一同去吧。”
凌茗瑾起身致谢。
长公主点头媚笑起身,领着众人去了长公主府的后花园。
后花园里,除了那一块牡丹田,一眼望去全是黄白两色的菊花,原先那些花花草草,居然是全数被铲了去。
黄白两色的菊花绽开枝头,一朵朵饱满娇艳,花丛中有一石桌,众人走上了前坐了下来。
长安之人,都喜牡丹,次之菊花,每年十月,都会举办菊花盛会,许多大户人家也会在自家的院子里放上不少,谁家的菊花多,客人便多。
长公主府是个例外,就算她这里是满院子的菊花,也不会有多少人来,她喜欢冷静,别人自然不敢打扰,这段时日来长公主最多的,还算是白公子。
便也是因为,众人都把白公子当做了长公主的代言人,下意识的把两人放到了一起。以前长安有些流言,说白公子与长公主有些见不得光的关系,但现在已经没人说起,不得不说长公主控制舆论的手段是极有效的。
雷霆一般的手段。
清风送幽香,四人坐着,凌茗瑾站着。
在长安,身份决定一切,以凌茗瑾的身份,方才在大堂里坐下就已经是失礼,现在她大彻大悟,自然是乖乖站着,而且,这石桌旁也只有五个石凳子。
长公主没叫人再搬来凳子,白公子与北落潜之等人就明白了她的心思,自然不敢再提。
赏菊,还少不了一样,那就是酒,长公主是女子,喝的是不醉人的梅子酒,其他三人,却是喝的九江双篜。
方喝了几杯,白公子苍白的脸便红了起来,一副病怏怏的样子,站着的凌茗瑾看得心疼。
她不知他是为了什么执念恩怨来到长安,但因为那个赌约,他们之间,已经有些一些友谊,虽不是根深蒂固,但两人都很珍惜。
“你若是不能喝,就少喝一点。”长公主的话依旧是听不出喜怒担忧。
白公子红着脸摇着头:“不碍事不碍事。”
随和的语气,让正在饮酒的北落潜之目光一冷,在他的记忆里,这位姑姑总是让人看不透冷傲,就算是在媚笑,才能让你浑身打颤,怎么今日对白公子却是不同?
北落修也有些诧异的扫看了一眼长公主与坐在她身旁的白公子,他首先想到的是那段以前在长安人人皆知现在却遍寻不到了的传言。
北落潜之与白公子有仇,一直没与白公子多说一句,大皇子北落修在青州时就与白公子关系不错,还是他与白公子话最多,柳流风偶尔与大皇子说上两句,看上去对白公子也没有多少好感,甚至说还是有些反感。
凌茗瑾个倒霉的命,不能喝酒,还要站着赏菊,站了一会儿好,但是这些人是喝酒,当然不会一下就喝完,也就是说,她要站很久。
她现在是都察院的人,自然是站在北落潜之的身后,现在的她,就像是北落潜之的一个随身丫鬟,看着眼前男子披在身后的黑发,凌茗瑾心里就纳闷了,之前还不死不休的两人,现在怎么就有了这关系…………而且她一直纳闷,情报科是多重要的部门,就这么交给她?这不是北落潜之脑子进水了就是别有阴谋,所以她心里一直留着底。
她这很久的一站,就是站到了傍晚时分。
傍晚的菊,更是好看,朦胧的天色里,放眼望去都是黄白两色,夹着清风,闻着清香,喝着小酒,甚是享受,众人喝得久,长公主就留了在府里用膳。
凌茗瑾这就是终于解脱了。
你们坐着我站着,你们喝着我看着,总不能你们吃着我还看着吧,凌茗瑾心想。
但身份这个东西,真的是可以让人害胃病的。
长公主虽说过她有趣,也看上去对她有那么一点儿意思,但吃晚饭的时候,她还是没让凌茗瑾坐下来一起吃,或者说,她就没让凌茗瑾吃,凌茗瑾心想,难怪方才在大堂里她那样看自己,难不成是就是因为自己坐了下来?
长公主没有吩咐,但柳流风有些急了。
他扒了两口饭后忙替凌茗瑾与北落潜之求情道:“二皇子这位下属看来也累了,我替她与二皇子讨个人情,暂先让她下去吃饭吧。”
北落潜之允许,他自然乐得让长公主与柳流风看到他优待下属。
得了北落潜之的话,凌茗瑾感恩戴德假惺惺的谢了一番就出了大堂,长公主府的下人赶忙在意小屋子里给她端来了饭菜。
长公主对都察院的人不看在眼里,但长公主府的下人却不是这般,世人都惧都察院,这些没身份没地位身在长安见惯了贵人嘴脸的下人更是如此,凌茗瑾在下人这里,倒是受到了很好的待遇。
长公主的伙食不错,吃着下人给她烧的这两个菜,凌茗瑾倒是想起了在内库那段时间,长公主对下人不错,对内库府的守卫更不错,那时他们的待遇是最好的,当时若不是常景德咄咄逼人,她与戎歌也不会走这一条路啊。
她迅速吃完了饭,又剔了一下牙坐了一会儿就回到了大堂外等着,她算是明白了,自己这身份,就没有享受待遇的机会,上头在吃饭,自己可以这时候吃饭还是柳流风讨了个面子,若是自己还比上头吃得久,那就有是自己的不对了。
虽然挂了一个都察院情报科科目的身份,但凌茗瑾细想起来,跟当北落潜之的贴身丫鬟并无区别。
大户人家规矩名堂多,这顿饭一直吃到了入夜,凌茗瑾站在大堂外眼睛直溜溜的看了许久,才终于见到了北落潜之起身。
大皇子的府邸与安之府相隔不远,众人这一路又是同行,凌茗瑾脚步不得不匆匆的走在北落潜之所坐的轿子旁,气喘吁吁。
喝了酒,又吃饱了饭,坐在轿子里的北落潜之有些闲,没事的时候就会撩开轿子两旁的帘子看看,凌茗瑾虽然长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