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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部分

情似故人来+番外 作者:文安初心忆故人(磨铁vip2014-11-25完结)-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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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着从脖子上取下一条链子并一个桃心的挂坠,给杜衡带上:“这个送你留个念想,毕竟认识一场。”

    杜衡眼圈有点红,胳膊上只有刚才试的那个手钏,递给白芷,白芷又推了回来:“我整天东躲西藏的,也用不着。”

    说完看着杜衡有点伤感,忽然把杜衡紧紧的拥住抱了一下,旋即又松开,捏了捏她的脸:“衡儿,再见。”

    转而看了看赵石南,目光中的神色很复杂,没头没脑的说了句:“刚才的话,你别介意。祝你生意兴隆。”说完扭头快步的离去。

    赵石南一怔,心里一丝说不上的滋味。回去把杜衡手钏的钱付了,最后挑了那串珍珠的。便回到了府里。

    那个中秋夜,吃过饭后,赵石南和杜衡在窗下等了很久,竟然一直是乌云盖顶,没有一丝亮光。赵石南和杜衡,各自想着心思。

    犹豫了半晌,杜衡开了口:“石南,白芷的话,你不用介意。”

    “我不在乎。”赵石南转看向杜衡,“但我在乎的是,你的看法?”

    杜衡咬了咬嘴唇,看着赵石南答得有些艰涩:“力所能及的时候,应该施以援手。”赵石南没有再吭声,看着杜衡若有所思。

    忽然外间的门响了,一个婆子进来禀告着:“少爷,少奶奶,锦葵姑娘又不好了,晚上吃了饭后,一个劲的吐着。”





☆、惜流景:无常

    赵石南皱眉问着:“吐的厉害吗?”

    婆子回禀道:“挺厉害的,人都意识不清了。”

    赵石南把冬桑喊进来去请郎中,吩咐婆子道:“先去好好服侍着。郎中到了再说。”

    杜衡看那婆子神色紧张,不禁抬眸看了眼赵石南,尽管异常纠结,但是也担心万一出个大事,咬咬嘴唇问道:“你不去看看吗?”

    赵石南看了眼杜衡,一双水眸中的纠结伤怀一览无余,这么久了还是这么傻气,在试探还是心里不忍?赵石南捏了捏杜衡的手唇际挑起,转看向婆子:“下去吧。”

    婆子看赵石南并没有要去探望的意思,迟疑了一下也只好退下了。

    锦葵看到婆子进来,有气无力的问着:“少爷怎么说?”

    婆子叹了口气:“姑娘还是保重身子吧,少爷找人去请郎中了。”看到锦葵的眸子瞬间灰暗到了无光,婆子是扬州跟着来的,知道就里,不免多了句嘴,“姑娘,人这辈子,有的事莫强求。搭上身子又何苦?”婆子本是好心,看锦葵痴心的可怜,劝了一句。

    这话却正戳了锦葵的心窝,她咬着牙关冷冷的说着:“出去。”

    婆子一拍大腿,叹气道:“唉,算我老婆子多嘴。”抬脚出去。

    锦葵在床上如油煎火烤一般。今晚是中秋夜,她渴望看到赵石南一眼,用尽了心思,吃了勉强自己吐出来,只为哪怕能看看他的影子呢,却连这点简单的愿望都得不到满足。人月两圆,为什么永远得到圆满的是杜衡?别人都是三妻四妾,赵石南的心,怎么就不能腾开一个小小的位置,给她一点?她只要一点啊!

    锦葵把手掌抠出了血,不把杜衡打入万劫不复,赵石南的眼里就永远没有郑锦葵。

    第二天赵石南依旧去了前门的铺面,却看到店面的牌匾被砸了下来,四分五裂的碎在地上,窗户被砸的七零八落,铺子里的绸缎散落在地上。而看铺子的两个伙计,正满身是血的倒在屋里。

    “发生了什么事?”赵石南冲过去问着。

    从伙计断断续续的叙述里,赵石南明了事情的经过。昨天后半夜,忽然冲进来七八个彪形大汉,将铺子砸成了这个样子。嘴里还骂着“从哪儿来滚回哪儿去。”

    赵石南全身的血沸了起来,吩咐下人把伙计送到西式医院去治着,转身去了许参事那里。许参事听闻后,立即给南京政府去了电话,汇报了情况。电话里得到指示后,拍拍赵石南的肩:“放心,上头会处理。”

    赵石南拱手道谢。又攀谈了几句,赵石南正要离开,许参事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对赵石南说着:“对了,最近北平城里不太平,嘱咐家里人都注意些。”

    “是。”赵石南应着,又问道,“是政府内部的变动还是”

    许参事和赵石南也不需遮掩:“抓革命党。昨儿又抓了个。”看着赵石南一拍脑袋,“对了,和你一样,也是扬州的。扬州白家的小姐,女孩子家的,做什么不好,搞革命?!”

    赵石南的身子晃了一下,竭力保持着面色不变,问着许参事:“问题严重吗?还能不能转圜?”看许参事有些疑惑的目光,解释着,“不瞒参事,白家同我家有些渊源,走的也近,若能有个转圜,花些钱救她回去,也是功德一件。”

    许参事摇摇头:“若是别人还好,她是重犯,不论钱多少,别说放,想见一面也绝不可能。”转看着赵石南,“若是故交一场,捎个信让她家里来个人敛了去吧。估计也就这几天了。”说着惋惜叹道:“可惜了。”又同赵石南简单讲了些白芷的来由。

    赵石南的心缓缓的空了,从许参事那里出来,他没有回家,到醉月坊喝了个烂醉。想想昨天上午跟在他们后面的人,也许跟的不是他们,而是白芷;而白芷最后同他说的那句“生意兴隆”竟成了诀别之言。

    人啊,为什么总要在最后的最后,才知道原来那相聚,竟然是永诀?

    直到酒馆打烊,赵石南被冬桑扶回了家里。杜衡忙接了过来,给赵石南用热毛巾敷了敷脸。赵石南呼吸沉沉,没有任何动静。

    第二天到了日上三竿,赵石南才醒来,头痛欲裂,揉着太阳穴。杜衡给他端了碗粳米粥,柔声问着:“昨晚怎么喝了那么多的酒?”

    赵石南心里一暖,把粥接了过来,抬头看着杜衡,眉眼有丝迷惘,人生无常,不知道谁能陪谁多久,赵石南一把拉上了杜衡的手:“衡儿。答应我一直陪着我。”

    “怎么没头没脑说这些?”杜衡好久没听到赵石南这么温情的说话,心里仿佛被击中了似的酥麻一下,面上半嗔半笑:“昨晚喝酒伤脑了?”

    赵石南唇际勾了勾,扯出个淡淡的笑,喝了两口粥,杜衡俯身给他把鞋找出来递到脚下,赵石南看着杜衡脖子里晃的坠子,心砰的就是一震,他抬手拿起了那枚桃心的坠子反复看着。杜衡被他扯得别扭,索性从脖子里摘下递给他让他看个够。

    那是种西洋风格的坠子,可以打开,里面是一张白芷的旧照片,杜衡“咦”了一声:“这个还能打开,我以前都没发现。”赵石南把坠子仔细看了一遍,再没别的发现。

    照片上白芷眉眼清澈,赵石南心里说不上的疼痛惋惜,起身穿上鞋走出去。杜衡紧跟着:“你拿着坠子做什么去?”

    赵石南在前面大步的走着,杜衡在后面碎步紧跟,走到花园的池子旁,赵石南的手一松,把坠子丢了进去。

    身后的杜衡惊呼了一声:“干什么你!”说着扑了上去,但是已经晚了,坠子早已坠入了池底。北平花园的池子虽不大,但水深也有一人来高,没法打捞。

    “石南,你这是做什么!”杜衡急的厉害,更无法理解赵石南的举动。

    “既然已经不再见面,留着这些做什么。”赵石南转身回了屋子。杜衡站在池子边,找了一条长的树枝在池水中反复的捞着,过了一个多小时,除了淤泥和枯叶子,什么也没捞到。杜衡把树枝扔到一边,颓丧的坐在了旁边的石头上。赵石南简直不可理喻。究竟是为了什么?连白芷的一个物件都不能有?

    徐师长的官邸,脾气暴躁的徐师长正在摔着电话,气急败坏的顺便把桌上的东西一扫而空:“他妈的,警察署的这帮人吃什么的,尽给老子惹麻烦。让他去赶跑赵石南,找了帮地痞砸铺子,还骂了出来,生怕别人不知道是我派的。这下好了,上头的都打起来了,还骂我蠢材。”

    苏小茴在沙发上翘着纤细的腿,磨着指甲:“早和你说了警察署的人靠不住。再说上头这任务也难,又要赶跑赵石南,还不能大动静,那怎么赶?难道天天跪在门口喊,爷,回扬州去吧?”

    “都他妈不顺。”徐师长在屋里来回踱着步子,“革命党左抓一个,右抓一个,大头子白青就跟泥鳅似的,怎么也抓不住。真是活见了鬼。”

    苏小茴眼珠一转,对徐师长笑道:“说你蠢材,真是没错,这不是绝好的机会,一石二鸟?”

    徐师长顿了一下,凑到苏小茴跟前:“愿听夫人详解。”

    苏小茴同徐师长耳语一番,徐师长激动的搂着苏小茴扎了上去:“你果真是妙处多多。”说着二人滚在了一处。

    赵石南找了许参事以后,铺子果然平静了,再也没有人来捣乱,生意又恢复了正常。农历的九月中旬,正是北京天凉好个秋的景致。

    门前海棠的叶子已经都掉了,杜衡坐在秋千上,看着满庭黄叶萧索,有些悲凉。日子一天天的重复着,外头各种声势紧张,赵石南变得越来越沉默,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偶尔会自言自语,又像在问她:“丝绸锦缎在这个世道,是不是太奢侈了?”

    杜衡没有接话,她不知道赵石南说的是丝绸,还是做丝绸的那份心思。想了许久,她只答着:“石南,不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在你身边。”后面还有一句“也许我并不赞同你的做法。”杜衡忍了忍,没有说出来:

    赵石南握了握杜衡的手,没有吭声。顿了顿,说着:“过两天请许参事来家里吃个便饭,你准备准备。”

    “许参事?”杜衡也听说铺子出事的事,点点头道:“是该感谢感谢人家。只有许参事吗?”

    赵石南应:“是,只是便饭,顺便聊聊。”他想顺便问问南京政府内部的这些矛盾到底有多大,如果到了水深火热,自己继续掺和只怕盛极而衰。

    杜衡向赵石南打听到许参事是湖北人,便命人准备了些地道的湖北菜。有的配料需要提前几天准备好,整个府里上上下下都开始为许参事的到来做着准备。

    锦葵在后院听到动静,向下人打听了九月十六,许参事要来家里做客,心里有了盘算。

 

☆、惜流景:遽变(一)

    子夜时分,锦葵再次走出家门,那个穿袍子的还在树下等着,看到锦葵嬉笑着迎上去:“姑娘今天出来是给我送银子?”

    锦葵敛了神色,满脸的肃清:“该行动了。后天赵家有客人,到时人仰马翻的,没人注意你进来。好动手。”说着递给那人一张纸,“这是赵家的图。”

    那人就着月色把纸打开,隐隐的看到几条歪歪扭扭的线,这也是图?锦葵指着一个圈:“你就从这个门进来,晚上七点左右,我会偷偷过来给你把这道门打开,你进来后,门边就有三个大缸和一棵老槐树,你不是身手好吗?到时见机行事,看藏在哪妥帖,缸里,缸后头,墙上,树上,你自己看。不过你记着,那天是十六,月亮好,你千万藏好。”

    这个计划,她等了太久,从赵石南带着杜衡北上到北平的那天,她就在酝酿了,终于有了下手的机会,她不允许一点闪失。

    那人点着头:“你放心吧,咱在杂耍班子好歹也混了二十几年,你也见过我的身手不是?飞檐走壁哪样不行?还担心个啥。”说着又问道,“那女人到时喊怎么办?”

    “蠢死了。你不会捂着她的嘴或者弄晕?看我带人过来再把她掐醒。还听说江湖上有种蒙汗药,捂在鼻子上人就过去了,你不会这也没听说过吧?还要我教。”锦葵疑惑的看着那人,“你到底行不行?”

    “行,行,哪有不行,买药也得钱啊,姑娘。”那人手心冲上摊开来,锦葵递了两块银元在他手上。又嘱咐了几句匆匆离开。

    那人把银元吹了吹搁在耳朵上,嗡嗡作响。钱的声音,真舒服。

    而徐师长的官邸,张参谋汇报着:“这两天赵家有动静,每天都忙忙碌碌的,但是没看到有白青的影子。”

    徐师长瞪着他:“那咋办?啥意思?”

    张参谋小心翼翼回着:“警察署的人今儿回话了,白芷那娘儿们嘴硬,各种刑上遍了,一个字没吐,死活不说白青在哪儿,也不说把名单藏哪儿。眼看着人也没几天了。到时还是不交代,咱们就又白抓了一个。这些革命党,一个比一个嘴硬。”

    徐师长不耐烦的挥挥手:“别跟我说这些,你说咋抓白青,咋轰赵石南?”看张参谋张口结舌的样子,徐师长瞪了他一眼:“参谋?还不如个娘儿们。过来——”

    张参谋过去,徐师长低声吩咐他道:“放出风去,就说白芷手上那份名单在赵家,到时白青肯定趁乱过去。咱们就,一石二鸟。”

    张参谋一愣:“师长,您知道名单在赵家?那咋还不去搜查?”

    徐师长用力拍了下张参谋的脑袋:“驴脑子,谁说名单在赵家,是放出这个风。到时为了轰走赵石南,你再做个名单不行吗,就说搜查搜出来的。赵石南搭上了革命党,就是改组派的大头子也救不了他。哼,让他再抢地盘。做生意,赚点就行了,没穷没尽。这回看他是要脑袋还是要生意。”

    “高,实在是高啊。”张参谋对苏小茴佩服的五体投地。女人狠起来真是蛇蝎难比。

    九月十六,月色明朗,在一方清辉的映照下,各路的鬼魅,都缓缓的出动了。

    赵石南又叫了几位同乡的商人作陪,共七八个人,共许参事,在赵家的客堂一同饮酒畅谈着。赵石南还备了几匹上好的成悦锦,准备筵席结束后,送给各位。

    杜衡在厨房和院中照应着,一时让下人别忘了给客人的马车加料,一边吩咐着厨房凉菜热菜上桌的次序,忙得团团转着。锦葵换好衣服,在镜子里将眉眼细细的画好,石南,从今天开始,我要你的眼里,有我。

    许参事看着面前的“粉蒸肉”“虾圆子”“三鲜豆皮”,尝了一口,不禁叹道:“味道正宗,太正宗了。石南你从哪找的厨子?”

    赵石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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