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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金融王道-第3部分

小说: 金融王道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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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被派到了印度。他有一套宽敞的住房,一位厨师,一份很好的薪水和一辆漂亮的车子。今天晚上,这辆车吸引了一小群孩子们。他们是成千上万街头小孩中的一部分,在孟加拉邦拥挤的首府艰难度日。
    在蒂姆走近后,孩子们开始抗议。他为什么把车停在了黑暗中?他有没有意识到,如果车子受损而他向警方投诉的话,警察会怪罪到他们头上?由于就那样把车子扔在了那里,他把这群孩子置于被逮捕的危险之中,至少也会挨一顿打。





    正文 第1章 金融世界的喧哗与躁动(6)


    与大多数西方人不同,蒂姆停了下来。他蹲了下去,和孩子们说起话来。他提出让孩子们以后在车子上、车子下、车子中睡觉,只要他们保护车子不受盗贼损害。孩子们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好运气。在这位不同寻常的英国人把车开走后,他们问自己,这个人会不会遵守他的诺言呢?
    他遵守了,而且还做了更多。后来,当一位孩子得了重病时,蒂姆带他去看医生,这个医生是他银行的客户。孩子需要一个住处来康复,于是蒂姆把他带回了自己的家。慢慢地,其他孩子也加入进来。没过多久,30名街头小孩就满满当当地占据了他家。银行方面意识到,比起照管银行,他们年轻的分行经理要花更多的时间来照料街头的小孩,于是便把他召回了香港地区的总办公室。每个周末他都会飞回加尔各答照料孩子们。不久后,他辞职创立了“未来希望”(FutureHope)慈善机构。
    20年里,他不辞辛劳、不计成败地坚持着。他看到孩子们长大成人、获得了他们以前难以想象的成功,看到有的去读大学,有的离开了,甚至有时还看到了孩子们的离世。今天,“未来希望”照料着 200多名孩子。蒂姆已经结婚,并且拥有了3个自己的孩子。他和妻子艾丽卡把街头的孩子们看做是一个大家庭。生活总是混乱、不可预测且令人失望,但却有着无限的意义。
    这不是一个旅行指南中显眼的地方。年轻的澳大利亚财务培训生詹姆斯面色苍白、满怀惊奇地站在内罗毕最臭名昭著的贫民窟前,这里也是肯尼亚黑帮组织“群众帮”(theMungiki)的大本营。
    道路一旁成堆的垃圾在燃烧,野狗在街道中游荡;没有任何卫生可言,也几乎没有电力。这座孤儿院有   个房间,收容了 20个年幼的孩子。有3间教室,2名老师,几本沿用着错误的教学大纲的老教材,地上有一个洞作为厕所,有一个水桶用来洗澡,有一个橱柜用做厨房,还有两间卧室,里面各有一张床。在男孩的房间里,4个孩子挤在一张单人床上,还有8个睡在混凝土的地面上。女孩的房间安排也是如此,只不过管理员也挤在了床上。
    结束培训后,詹姆斯开始了4个月的休假,他准备与一位朋友一起环游世界。他们计划先在非洲做一些志愿工作,之后到喜马拉雅山旅行,并游览欧洲。一次偶然在网上的聊天让他们从悉尼飞到了内罗毕,接着坐汽车来到了圣奥迪普孤儿院。几天之内他们便决定取消之后的旅行安排,用准备在欧洲喝酒的钱给孩子们购买更多的床、教科书、厨具和衣物。
    9月,詹姆斯必须返回澳大利亚接受培训,但是在离开之前,他与孤儿院的女总监和两名老师见了面,告诉他们他的支持不会结束:他会在接下来的 12个月里想办法出来。在回到家中后不久,他收到了肯尼亚当地一位朋友的邮件:“詹姆斯,4天前这里的负责人把孩子们赶到了街上,换了锁并一走了之。老师们甚至都不能把他们的包带出来。他把所有东西都卖掉了,甚至包括教科书……圣奥迪普孤儿院不复存在了。”
    通过电话和邮件,詹姆斯和一位朋友安排了一辆汽车,把大多数孤儿带出了城市,来到了一个叫做茫乌的小村子,距离内罗毕大约有 1小时的车程。他们以60美元一个月的价格租下了一所小房子,并将其命名为法米利亚 •;莫加儿童中心(这个词在斯瓦希里语中是“同一个家庭”的意思)。第二年3月,他向会计公司申请延长了假期,与女朋友海蒂一起回到了肯尼亚,一住就是两个月。他决心找到   名从圣奥迪普孤儿院走失的孩子。后来,他们找到了8名中的6名,并把他们带到了新的孤儿院。詹姆斯不知疲倦地工作,以筹集更多资金和支持。 今天,他可以自豪地说,孤儿院的24名孩子有全职的社会工作者、女总监、总监助理和孤儿院经理来照料他们;他们一日有三餐,上完学后有特别的辅导,有自己的床,有干净的饮用水,还有鞋子。
    细细思考这些平凡而卓越的人们的故事,让我对自己产生了怀疑。想必所有人都会如此。如果他们对自己将要为世界做些什么的责任如此明确;如果他们有勇气放弃舒适、安全的居所,去承担这样的风险;如果他们准备带自己的家人和孩子一起到这些地方义务奉献,甚至是一生都生活在那里,到地球上最饱受虐待和剥削、最不受关注孩子中间,其他人为什么不能呢?我为什么不能呢?
    是不是因为我们都太厌恶风险?是不是我们对自己在世界上的责任没有了信仰?某种意义上,我们是否应该为自己感到惭愧,因为我们固守于自己熟悉并享受着的相对奢侈的生活中?





    正文 第1章 金融世界的喧哗与躁动(7)
    


    也许我们对眼下可享用到的愉悦感到满意和轻松,因此我们决定让自己的良知停留在一辆漂亮的车子、一所独幢的房子以及有异国风情又无需冒险的假期上。也许我们是在做一种浮士德式的交易。如果我们让所有这些念头日渐强盛,我们可以因为感受到各方的冲击而被原谅。我们眼前是埃斯特别墅的冲击:即使是世界上迄今为止最富裕、最成熟的经济体系,到头来仍脆弱得不堪一击。我们身后米兰大教堂的冲击:即使是在混乱和污秽之中,受各种危险动机的驱动,人类可以在神秘的存在中建立起超凡的丰碑。一边是现代性的挑战:所有旧的确定感和支撑体系都让位于一个看似无限混乱、复杂的世界,让我们有一种背离感;一边是个人选择的挑战:如果你很勇敢,你可以用自己的双手去帮助穷人和被遗忘的人们。而在我们耳旁轻声响起的是这样一个问题:我们渺小的生命和劳动到底能否产生任何意义?
    我们为什么做我们在做的
    如果我去聆听,这个问题不绝于耳,然而又找不到令人满意的答案。如果一个答案是简单可靠的,那么它便不是我们要找的答案,因为这样的一个回答到头来必然是没有说服力的。不过可能会有一个回答,一个我相信最终会有深刻意义的回答。
    但是,在我讲述它之前,我们对一些东西的接受是至关重要的。如果没有对某些基本事实的赞成,那么也就不可能有真正的回应。它们是令人困惑的现实,但是如果没有它们,本书后面的部分也就没有了任何意义。把它们称做是三个“模糊之辞”(ambiguity)吧,我相信,只有接受它们并与它们共存,才能找到真正的平和。
    第一个模糊之辞在于不完美的本质之中。它是这样的:我们是理想主义的存在,受到创造思想和物体、做极为纯洁和美丽的事情的驱使。我们深深地被这些思想、物体和行动所吸引。但是,就在我们让自己成为它们中一部分的那一刻,我们似乎发现它们是 —或者变成了有瑕疵的。似乎我们参与其中的所有东西总是有一种达不到理想境界、不完美的倾向。的确,这种不完美有时会以极为险恶的形式呈现,正如我们日后所看到的。而它的暗示就在那大教堂内部的黑暗里。不完美是我们根深蒂固的一部分,我们也是不完美的一部分。我们永远无法逃脱。
    第二个模糊之辞在于人类进步终点的本质中。旧的维多利亚时代认为进步不断向前、不断向上的观点已经让位于一种对我们的去向更加不确定的感觉。结果可能是怎样的?你可以使牛市的理由和熊市的理由都具有同样的说服力。因此关于这一切的结局是怎样,存在着一种模糊。气候变化把它带到了一个备受瞩目的位置,正如 20世纪中叶的核武器竞赛一样(其区别在于气候变化是一根慢慢燃烧的导火索,而核灾难的幽灵对此则有一种独特的即时性)。随着我们周围生活的改善,卫生保健、教育以及娱乐的标准都在稳定进步,但有一点我们必须明白:对我们的子孙来说,世界可能会更糟。是否可以有那么一天,工作都做完了,人类在一个可持续发展的星球上实现了一种稳定、舒适、和平、共享的存在,每个人都能与自己以及他人和平相处?我们将实现这样一幅图景,还是说有着另外一个不同的终点:水深火热,疾病流行,以及无法遇上的规模空前的冲突?
    第三个模糊之辞在于希望的本质中。我相信这是它们之中最重要的一个,也是关于我们的存在最模糊的地方。我们知道邪恶遍布世界,但我们相信更美好的情况是可能的 —我们不断希望,却常常事与愿违。在极大程度上,正如诗人(以及神父)杰拉尔德 •;曼利 •;霍普金斯
    (GerardManleyHopkins)痛苦的话语,我们“不选择毁灭”(notchoosenottobe)。即使是在人类历史最黑暗的时代或者是在我们自己的生命中,希望会永存的可能性似乎总是反复出现(尽管在当时它可能是没有根据的)。





    正文 第1章 金融世界的喧哗与躁动(8)


    我们可能完全不知道有什么理由让我们相信它。为什么我们会在糟糕的情形之中相信它呢?而且我不是在说天真的希望。在罪恶之中我们可能会找到的希望不是一种物质上的希望(认为生活会更好,进步必然发生),它是一种与我们所知的罪恶同样陌生的希望,只在我们经历中的某些部分出现。它能否成为“何必呢”这一问题的有意义的回答?
    结束抑或开始
    春季。东科克( EastCoker),萨默塞特( Somerset)。一个不到 2000人的村庄,艾略特《四个四重奏》(Four Quartets)中的第二篇(也许也是最伟大的一篇)。艾略特的骨灰撒在了这里,圣迈克教堂,这个村子的教堂。他的祖先就是从这个村子在 1660年移民到了马萨诸塞州的波士顿。
    这是一个画一般的英国村庄。教堂是 12世纪的。唯一的住宅科克公寓,是一座15世纪的庄园大宅,现在被分成了几处住房。蜜色的石头在白天晒着太阳,而后在黄昏时放射出温暖的光辉。感觉就像是一个被装在琥珀中的英格兰—尽管实际上只是在扩张中的繁忙小城约维尔(Yeovil)。
    教堂里一块简单的匾额祭奠着艾略特的骨灰,上面写着艾略特自选的墓志铭,是《东科克》(East Coker)开头和结尾的话:
    在我的开始中是我的结束。
    在我的结束中是我的开始。
    “开始”和“结束”这两个词是艾略特伟大的诗篇所思考的。对艾略特而言,“开始”并不仅仅是物质或地理上的起源 —尽管这二者也是开始,而且还非常重要。“开始”是我们确信无疑的开始的地方。而“结束”并不仅仅是故事结束的地方,而是旅程的目的,是我们踏上旅程的原因,是我们在旅程中的发现。
    因此艾略特所思考的谜,是“结束”如何总是被植入到了“开始”之中。孩子降生的那一刻便注定了未来的一次死亡。然而,他在诗中探讨的,并不仅仅是物质结束是物质开始所固有的。在另外一个意义上,要过上一种完整的人的生活,我们必须接受我们的结束就在我们的开始中,我们会在我们的目的中找到我们的根。很多时候,我们的生活似乎只是于偶然之中做发现的练习,几乎没有什么主线串联于这些练习之中。作为人,我们很大一部分的追求是去探讨我们可以接受什么作为我们最深刻意义上的“家”,因为这是我们将要发现真正的精神目的的地方。
    分隔是人类的一个恶习。将生活分到不同的领域,有着不同的终点,受控于不同的规则。我们都想呈现出多个版本的自己 —面对不同的人有不同的脸(甚至在不同情绪、不同时刻面对自己时也是如此)。“世上还没有一种方法,可以从一个人的脸上探察他的居心。 ”—但我们对自己内心的了解也是不完美的。从邪恶者到微不足道者,我们被引诱着分隔开来。从可以背诵歌德的《浮士德》中大段文章的营地司令官,到办公室政客和成了家的男人,到我们之中的任何曾经扮出另一副面孔、对伴侣不忠、得过且过、不惜一切代价追逐任何东西、出卖我们的灵魂的人:我们都在一定程度上有分隔的罪。
    分隔是一种对模糊的逃避;它让我们能够将规则(我们在不同领域中的生活所需遵守的规则)简单化,因此避开了 —如果我们不小心的话—道德和精神的问题。分隔的趋势中最明显、最平常的表现是把我们的职业生活看做是一个中立的领域,在其中价值、道德以及智慧的问
    ①出自莎士比亚戏剧《麦克白》第一幕第四场。—译者注
    题无需出现。但我们还有许多其他分隔生活的方式。工作、家庭、朋友、社会 —这些是不同的生活领域(尽管它们常常存在部分重合),在这些领域中,我们都有各自的行事规则。生命的这些不同领域也同自身的内在领域有着重合(尽管没有一个是完全重合的):这个内在的自我应当根据什么来判断自己前行的方向?甚至当它偏离航向时它能否知道?分隔让我们把这样的问题关在了门外。
    但是,到最后,如果我们想要探究自我,我们就不能限制我们探索的领域。而且我们必须要探究,如果我们想要发现或重新发现我们的“开始”和“结束”的话。目标是明确的,它是对下面的问题(它们既是多个问题,也是一个统一的问题)的回答:我为什么做我在做的?我们为什么做我们在做的?而且,奖励是什么也是明确的。正如艾略特在《小吉丁》(《四个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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